“切,你还要在外面絮叨多久。”参谋年轻的侄子,高高翘起浓密的眉毛,顶着一头像钢针一样乱七八糟的头发,撇着嘴说道。
行动间,包裹着魁梧身体的黑色和服翻出考究的朱红色的里衬,便服上绣着白色的龙云纹样,男人的腹部还缠着白布和腰间配着的短刀。
“那叫什么苍的,离我远点。”男人曲着一条腿,盘坐在放着酒菜的小桌旁,手里还拎着一个酒壶,毫不掩饰自己对色子的厌恶。哼了句“黏黏糊糊”,又说:“我叔父呢?”
色子就在摔倒的地方,离对方几步远,跪坐下。身边的被褥被踢的乱七八糟,真是粗鲁极了。
“参谋大人喝得太多,又不肯喝点解酒汤,已经睡着了。不过宿醉一夜明天可能会头疼。”
保持着距离,而且用正常的声音说话——没有撒娇故作妩媚,让独自等了很久无聊的年轻人,抬头看了眼穿得跟朵花似的少年。
“切,还说过会儿回去,他自个倒睡的开心。”瞥了一眼苍,狮子尾大人开始自顾自得喝起酒来,不说让苍离开,也不做什么。然后突然重重放下酒盏。
“头发放下来,妆给我洗了,娘们唧唧的,影响老子喝酒!”低沉的声音显露出主人糟糕的心情。
虽然不想理会,苍还是最终还是走到屏风后——那里有给客人用的洗漱用具。
洗掉妆彩,放下头发,乌黑的发丝被随意的拿绳绑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散的马尾。屏风后走出的少年的脸庞还带着水汽,暖黄的灯光照在上面朦胧了少年渐成熟的男性棱角。
“就站那儿别动。”坐在壁龛前的某人,用手肘拄着盘腿而坐的膝盖,指了指屏风的位置,大有把本该陪他的色子当壁画的想法。
苍背部虚靠着绸面的布料,头颅微低,迎着灯光,打下的剪影缩在身后。蜜色的眼睛戳在地上,观察榻榻米的纹路。手臂拢在袖中,指尖的坚硬扣住胳膊。
这家伙做点什么也好,怎么就张张嘴放伊织奔向和臣的怀抱了,有粗没细……
洗掉眉笔描摹后的眉峰边若刀裁,随着主人的心情微微蹙起。
“地上有金子呢!”在身为黑道的男人看来十足丧气的站姿,让因为被强拉来华菱,加上伊织狠狠地顶撞一番的自己,不可抑制的火大。也可能多少因为面前的色子的身影,看起来十分熟悉的缘故。
于是他按耐不住地起身扯着色子的前襟到面前,因为背光和低头看不清的脸,清晰地展露在脸前。
四目交接,俱是瞳孔一缩。
心脏猛然收缩,勾起的嘴角几欲坠落,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