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陌生又熟悉。玉面朱唇、柳眉杏目,雄雌莫辨。
镜子里一双悲凉而沧桑的眼睛,似乎在说:凌然正直,高洁无暇的样子可不适合这里,终究进入这里的人都得被染成相同的颜色,才是华菱的生存之道。
孤寂感涌上心头,苍不由得开始回想那些美好如泡沫般的记忆过去,那时候恣意的大笑、痛快的汗血肆扬,污秽却意外真实的生活。
突然特别的景象跳入脑海,系着衣襟的手停住。
‘别……碰我……’乌发及肩的朱衣少年以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声音重复着,那模样有如被逼至绝境的美丽困兽,夹杂着绝望与愤怒的双眸闪闪夺目。
那双眼睛如此美丽,反反复复在脑海中出现,仿若挥之不去的噩梦。噩梦。是的,对苍来说,那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噩梦,或者,更早……
苍甩甩头把大脑清空,今天的工作还没结束呢。身上华丽的和服始终提醒着自己的位置。
但纤细瘦白的手指还是慢慢握紧,圆润的指甲几乎将皮肤掐破,少年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带着孤注一郑的发泄将手狠狠捶到被子上,沉闷的打击声被柔软的布料尽数吸收。
突然少年皱了皱眉毛咬住下唇,不多时脸上再次挂上面具般的表情,从光洁的额头到粉嫩的樱唇,皆是纯真中带着诱惑的风情。
他走到香炉前,点了一柱香,推开窗,散去屋中的淫、靡的麝香,夜风吹来拂去满室淤塞之气。苍吸了一口屋外清新的气息,目光凝向漆黑夜景中的某一处,轻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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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今晚你要睡在这里啊。”说话声的主人拖着甜腻腻的调子步入惩戒室。
阴冷昏暗的屋子里有出乎苍意料的有两人。
站着的男子,看起来和楼主东条巽差不多的年纪,穿着银灰色的三件套西装,看上去布料和做工都很高级。
一双分明的双眼皮以及长睫毛的双眸,高挺的鼻子,轻柔微卷的淡棕色发丝,罕见的美貌让男子看起来像欧洲制的瓷娃娃。只是,勾勒的嘴角显出主人强烈的自信,以及傲慢和自大。
那人是谁?苍在心中暗中思忖着,但动作却不停。
身着朱红色和服的色子沉默应对问话,有些僵硬的跪坐着,身体被横梁上垂下的绳子绑了起来。
苍露出令人讨厌的笑容,靠近伊织,鼻子能嗅到淡淡的汗味,挑了挑眉。
鞭刑吗……出了不少汗……东条巽这家伙……
“伊织,在这儿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