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消停会,一之濑家族的男人可没有进过厨房的,真是不知珍贵,满腹抱怨的圣却不知道自己的耳朵悄悄镀了层粉色。握着报纸的手,左手食指还能看出一条浅浅的疤,那是第一次主动要求帮忙的男人,被自己右手拿着刀兴奋留下的印子。
清香的米粥,色香俱全的小菜,被苍放在盘子上端过来。等苍坐下后,两人便吃起来。饭后,一起在厨房洗盘子时,苍突然问道:“圣,你过年还回家吗?”
手里一滑,险些把盘子掉到水池,圣顿了顿,眼睛闪过一丝苦涩:“回去,他们想必视我为家族的耻辱。自以为了不起的揭发上司,却把自己的生涯都搭在里面,还连累父亲撇清关系,靠边站。”眼睛盯着哗哗的流水,“我也只是个叫一之濑的人而已,华菱的代理店长而已。”
“说不定苦尽甘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做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你才几岁就一股子老的掉渣的口气。”苍乐观的为圣打气,手脚麻利的吧厨房整理干净,被嫌弃笨手笨脚的圣只能站在一旁围观,看着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孩子,挽着袖子把厨房擦得铮明瓦亮。
被苍的语气感染,圣觉得身体倒是轻松了些,心想这孩子他自己才几岁,不过倒是真万能啊。和苍走到客厅时,圣又忍不住看了眼被苍打理的可以让人参观的厨房,然后拿过茶几上的书,递给苍。
“这是什么?……你上学时的书。”翻了翻,苍惊奇地说,举着圣大学时的德语书摇了摇。
“送你了,这本书的内容比较系统,一些德国人爱用的俚语也收集了不少,省得你老对那个德国人抓狂,躲在书房撕纸玩。”圣心思活泛起来,也开始打趣苍。但像这样的话,除了巽,苍大概是第二个他愿意对着说的。
“我的隐私呐,作为客人你真是太不称职了。”
“你说的,让我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那我自然不客气了。”
“……”
各奔工作场所的两人走到十字分叉口,圣正要和苍告别,突然对方拉住他的胳膊,被围巾有点堵住的嘴,瓮里瓮气的说:“别放弃,会回去的,总有一天你能光明正大的回去的。好了,我走了。”苍冲没反应过来的男人摇摇手,转身走了。
“这家伙……说的那么信誓旦旦……”棕发男子眨着漂亮的眼睛,一个人突然笑起来,不在乎其他路人奇怪的眼神,朝白天冷清的花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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