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吾推开表情不可置信的伊织扶着自己的手,把医生从豪的手中解救出来,冷静的问道:“为什么会心脏猝死?他之前是有严重的心绞痛,但我看过他的病例,不是还能拖一年吗?”
“一年,那是他一年前的病例,他有家族遗传病,男性活不过三十,加上他早年生活太差,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出现心绞痛等症状了。上个月我给他做检查时就发现,他的心脏已经油尽灯枯,就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炸弹,随时都可能死去……”
寂静,寂静,冷冰冰的医院走廊,仿佛时间停滞,直到烈出声打破:“还是给老板准备后事吧。你们难道想放着他的尸体不管了吗?”
豪怒不可遏的拎起烈就要打。“醒醒吧,你们的好部下、好兄弟、好朋友,还是好爱人,死了!五十岚苍,死了,就像他母亲五十岚秋英一样,死了,永远都醒不来了。”被豪一拳打在脸上,烈还是声嘶力竭的喊道,但自己却是所有人中最先留下泪的。
豪再次举起的拳头,无力地放下:“你这臭小子,为什么要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圣平静而麻木的坐着,耳边的吵闹仿佛都影响不到他,搭在膝盖的手上,还能看到指尖晕开的粉色唇彩。不知道苍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娇嫩粉若樱色的唇膏,居然没让自己看出来,他又瞒着我,真是好大的谎言啊,他到底有多少事,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知道啊,真是一场大戏。我不该老这么宠着他,什么都让他自己决定,对一定要教训他,什么是叫宿命的忧伤,什么时候他也信这个了,铃兰是幸福的花语,他怎么又扭曲我的意思,很好玩吗——
视野里出现一份封信,白色的熟悉的字体,写着“一之濑圣亲启”。圣抬起头,有些木然地问道:“苍呢?什么话,直接对我说就好了。”
面相阴险的男子带着少有的悲凉,怜悯的看着刚经大喜又历大悲的男人,他粗鲁的把信塞到圣的手里,对着空洞而混乱的眼睛说道:“他特意留给你的,遗书。还有,就算不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或者后天,他已经撑了很久。我不知道你们在山谷里做了什么,但他说过,如果他突然去了,那只是他撑不下去了……”
狮子尾烈拍了拍一之濑圣的肩膀,便走开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混蛋老板甩手一走,留下一大摊身后事,继续压榨人,可就算着这样,烈颓然地发现,他更希望那个人能活生生的站在面前,亲口说出那些让人抓狂的命令……
五十岚苍,你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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