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次国庆回家不欢而散,这次梁易生提前打电话给二老,而且梁易生还把梁睿已经知晓身世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就连疼爱梁睿的老爷子也说梁易生太过宠着梁睿,这不是什么好事。梁易生只是听并不答,他对梁睿现在又是另一种宠。
梁母倒是很开心,以为梁易生想开了,这下没有梁睿这个负担,梁易生就能找个媳妇儿,她也能含饴弄孙。正大年初三,梁母走亲戚回来,还带回一个女人,一个劲儿地明里暗里撮合她和梁易生。梁睿坐在一边看着都要笑出来。
虽然不是值得什么得意的事情,不过梁睿可明白得很,梁易生现在一副心思全在他身上,哪里还对女人有什么想法。因而也不像上次那样生气,还帮衬着梁母牵红线,搞不好梁易生突然开窍了就不迷恋他了。
这点单纯的心思梁易生看在眼里,将计就计,到真的一反常态,对那个女人亲密有加。梁母喜得眉开眼笑,梁睿却仿佛高兴不起来。
王家荣打电话过来拜年,梁母欢天喜地地全世界宣扬,惊得王家荣没掉下巴。这女人明显不是梁易生说的那个人,不过王家荣多聪明的人,一个劲捡好听的喜庆话说。却是暗地里给梁易生发信息,要他从实招来,梁易生置之不理,王家荣更绝了,把苏睿派来了。
梁睿看着对梁易生暗送秋波的女人,还有不请自来的苏睿,头都变成两个大了。
苏睿是明白人,专门观察梁睿的反应。梁睿不是很乐意把梁易生推销出去。梁睿就是那种我的东西我再不喜欢再嫌弃,别人也休想碰一碰的自私人。
苏睿却觉得,这个缺点正好帮上了梁易生不少。梁易生正是仗着梁睿从小到大对梁易生的占有欲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出轨”。
不过梁睿这种占有并不如梁易生想象中的明显,最多是说话带刺,刺他两下。
要说梁母是关心梁易生婚事第一人,王家荣就是第二,连梁睿都被挤到后面。王家荣是真把梁易生当自己家兄弟看。
苏睿这个特务很是不尽职,完全知情不报。只把梁易生与那女人的来往告诉王家荣,让王家荣很是疑惑,那个梁易生死也不肯透露一点的人到底是谁。
苏睿登门造访了两天,那女人走了,他也跟着走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着梁睿,把梁睿看得心里直发毛。梁易生倒是知道苏睿想什么,挡在梁睿身前,说,“替我向王家荣问好。”
苏睿笑着点点头,“梁大哥有心。”
两个不速之客走后,梁睿隐忍许久的脾气就爆发了。那晚上梁易生看完电视过来睡觉,梁睿拦着不让上床。“又不是没多的床,干嘛老往我这里挤。”
这是“事发”后梁睿第一次明着拒绝梁易生。
这要得从前说起,梁睿回到家里住,居然每次晚餐前都能见到梁易生,两人一起吃饭。有时候梁易生半夜回来,直接躺在梁睿床上,不过一点出格的事都没做。
梁易生把梁睿抱住不让他翻身,勾过床头的被子把两人罩着。梁睿不请愿地使劲翻身,蹭得梁易生要上火了。
梁易生一只胳膊压着梁睿的腰,深呼吸,警告他,“别动。”
梁睿听他讲话的声音都变了,不过动得更厉害,非要挣脱出来。“你不是说我不愿意就勉强吗?放开我!”
梁易生当真放开,梁睿逃似的跑到另外一间房里睡了一晚。那房里没暖气,也没电热毯,到第二天早上被子都没被捂暖和。
隔天晚上梁睿回到自己房里,到睡觉时间也不见梁易生过来。他在房门探出头望,梁易生也看到他。梁睿赶紧跳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
梁易生走到床边,把梁睿的被子拉到鼻子下边,又给他掖好被角,说了声晚安便关灯出去了。
梁睿在被子里愤愤不平。说什么我不会放手的也是梁易生,这么容易变节的还是梁易生。他就是梁易生手心里一个玩具,好玩的时候就捏着不放,不玩了就松手丢开。
到底是谁离不开谁,梁睿有些不明白了。
岁月与共28
梁睿用放假的时间把驾照拿到了。梁易生说要买一辆车,梁睿断然拒绝,这样纠结不清,谁知道是不是梁易生的把戏。
梁睿回到学校。周立涛已经在学生会混得如鱼得水了。他和邵然的关系倒是很好,不过梁睿对他说邵然看着不太正经的模样,还是少来往得比较好。周立涛老实归老实,心眼还是有的,他就说梁睿是从里到外都是老实人。
邵然虽然不在学生会,不过影响力还是有的。邵然时常就拉人出去吃喝玩乐,还要周立涛特意带上梁睿,他对梁睿很是好奇。
梁睿除了周立涛外没有特别好的朋友,他又不愿意回家,无聊时候只得和周立涛出去一起玩。
邵然也没顾忌,夜店酒吧都带他们去过,不过周立涛和梁睿很谨慎,只在一边看,从来不喝酒。梁睿坐在角落,耳边嘈杂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周立涛也有些受不了,他对周立涛比手势说想要早点回去。
邵然很喝了些酒,眼神迷离,和旁边两个人瘫软地醉在沙发上。周立涛皱皱眉,也想走,但是不能把那三个人丢在这里不管。
周立涛找来服务生把三个人扶到门外,叫来一辆出租车,他送那两个回去。
梁睿架着邵然站在酒吧门外,相比热闹不堪的里面,外面更是清冷。春寒料峭,凌晨的风吹得两人缩脖子,邵然也被冷风吹醒了一些,睁开半眯的眼睛。
梁睿伸手要拦一辆车,邵然结结巴巴的说,“我的车在停车场。”
邵然掏了半天荷包才找出车钥匙塞到梁睿手里,要他开车把他带回去。梁睿犹豫了一会儿,他是拿了驾照,但一次也没上过路,他握着钥匙说,“我没开车上过马路。”
邵然酒劲上来,一把夺过车钥匙,大呼着,“你不行让我开。”
梁睿更怕邵然酒后驾驶出什么事,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不过凌晨路上车少,开慢些小心些倒也不至于厄运降头。梁睿把邵然塞进后座,深呼吸,两手搭上方向盘。
车平稳缓慢地拐弯上路,邵然的车是自动挡直接踩油门转方向盘就行,梁睿开了一段路,心安了些。邵然倒在后座上,昏昏糊糊的。梁睿从后视镜看了看邵然,幸好邵然喝醉了没大喊大闹。
梁睿稍稍松了手劲,他紧张地手心冒汗。
“梁睿啊。”邵然大舌头地问,“你和梁易生什么关系啊?”
梁睿没想到邵然突然出声,吓得车一滑,梁睿赶紧踩刹车。邵然因为惯性额头撞上后车背,捂着伤处嗷嗷惊叫,“你干什么?!”
梁睿转头看邵然,“你吓我一跳。”
邵然从后座挤到副驾驶座催促梁睿快点开车。他揉着额头,不耐烦地说,“妈的,就是问你是梁易生什么人,你反应那么大。”
梁睿说,“我和梁易生都姓梁。”
邵然看他一眼,倒不再问了。
梁睿看了看后视镜,准备把车弯进车库。他们后面跟着一辆车,闪着灯催他们快点。梁睿心里有些急,发动引擎。后面那辆车好像等不及似的,居然也不停跟上来。
梁睿前面不远就是墙,车还没来得及打转避开,后面那辆车居然撞上邵然车的屁股。坐在车里的两人被安全气囊挡回来,梁睿被撞得晕乎乎,冲撞间后脑碰上车窗玻璃,头晕眼花。他觉得后脑热热的,黏糊糊的,勉强伸手一摸,是血。
转动眼珠,梁睿看到邵然动也不动的倒在椅子里,还有微弱的呼吸,幸好看起来没有出血。
梁睿凭着最后的力气拨通了急救电话。
岁月与共29
梁睿算是幸运,伤的算轻,没被撞成脑震荡变成植物人,不过邵然被送到医院之后仍然昏迷不醒。医院方面联系了邵然的家属,来的人是邵然的大哥,邵景。
梁睿坐在邵然的病房里接受询问。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被送去医院。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就是明晃晃刺眼的灯光,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医生拿着电筒照他眼睛,护士给他包扎。
邵景一言不发地站在门边,交警大队的队长殷勤地和他讲话,而邵景一直盯着梁睿。
梁睿简单地把事情叙述一遍,他没留意那辆撞他们车的牌照,夜晚黑漆漆也看不清是什么型号的车。不过梁睿回想起来越发觉得这不是意外。
梁睿幸运的只有皮肉之伤,他坐在邵然旁边,头隐隐作痛。
交警大队的人去了事故现场,病房只剩下三个人。邵景和梁睿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邵景倒是听说过梁睿——梁易生的儿子。
邵景并不比邵然大许多,然而长兄如父,严肃刻板,不易亲近。不过邵景到底是讲道理的人,也没有将这次事故源头怪罪到梁睿身上。他心里是明白的,这次事故专门针对邵家,梁睿是意外被牵扯其中。
不过难办的是,邵景不知道怎么和梁易生交待。
梁易生接到也接到医院的电话,得知梁睿出事后立即赶到了医院。
梁睿看着他来,脸上全无血色。而梁易生则铁青又阴沉的一副表情,他看到邵景也在,再看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心下了然。
邵景和梁易生寒暄几句,把事情说个大概,梁易生听完面色不善。
梁睿一见梁易生就慌张地站起来,手足无措。从小到大对梁易生的敬畏,从来没有消失过。尤其是出了这样人命关天的事情后。
梁易生朝梁睿看了看,又对邵景说,“邵先生尽快给我消息。”
邵景点头。
梁睿跟着梁易生到病房外。他缺乏抬头看一眼梁易生的勇气,肩膀都因冷气和害怕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少一些责骂。
梁睿很少口头上教育梁睿,他要么不开口,要么直接动手。两年前他舍不得落下的巴掌,这次掴在梁睿脸上一点情面都不留。梁睿还没意识过来到底发生什么,就被梁易生抵在墙上。
梁睿被打得懵了,他眼前的梁易生还是那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他感觉不到一丝委屈的情绪。这一耳光,真正打到梁睿心里自责的地方。
“你是不是非得把命交待了就舒坦了?”梁易生不知因为激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说话都有些颤抖。
梁睿只听见梁易生低沉的声音嗡嗡作响,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下意思地摇头。他还没从恶意的车祸中回过神,见到梁易生之后他才开始后怕,如果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他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死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梁睿抱着头,靠着墙角,双腿无力地跪下。他抖着嘴唇开始说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撞我。我不认识他。”
梁易生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想要抽出一支烟冷静一下,又想到这里是医院,愈发不得纾解地将烟盒捏得皱巴,摔进垃圾桶。
梁易生把梁睿拽起来,梁睿脸上一片白,衬得双眼如血。
梁睿惊恐地盯着梁易生,浑身发抖。
梁易生没心情好好安慰梁睿,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把肇事者揪出来。
梁易生没料到梁睿和邵家走得这么近,如果可以早一些察觉,他就能告诫梁睿远离邵然,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邵家有些黑道背景,总归是不安全的。难保以后不会重蹈覆辙。
苏睿随后才到。梁易生因为这一通电话走人,善后的事情则全压在苏睿那里。
苏睿找到两人,显然情绪都不稳定。苏睿倒有些暗暗吃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梁易生要杀人的样子。不管以前梁易生多不喜怒不形于色,这次是一刀砍到心坎上,不光只是痛了。
岁月与共30
第二天邵然的情况有所好转,有清醒的迹象。梁睿没有再在医院出现过,他被梁易生勒令关在家里,上学放学都有司机接送。
梁睿觉得梁易生的担心有些过分了。他从邵景那里知道这次事件是专门针对邵然而非他,歹徒也不会专门为了他再袭击一次。
但是梁易生的考量是怕梁睿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未雨绸缪。
梁睿与邵然失去联系,只从周立涛那里知道邵然已经出院,回家疗养。周立涛只以为两人出了意外,其余一切不知情。还说前两天有警察过来问他话之类之类。
其实也有警察找过梁睿,不过都被梁易生挡下来了。
梁睿虽有诸多不满,但此时也不敢反对梁易生。梁易生正在火气头上,神经敏感,就怕他不盯着梁睿的一下秒就要出事。
邵景那边有了头绪,现在联合警方全力追捕肇事者。而后过了两天梁睿在新闻上看到抓到两个毒贩,还有一个在逃,梁易生当时坐在一边。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不了了之。梁睿仍旧被看管得很严,就算是正常的出去玩都要事先告诉梁易生,梁睿觉得梁易生不正常了。梁睿试图和梁易生好言好语的沟通,徒劳。他私自骗司机出去玩,结果被梁易生亲自抓回来。到最后梁睿非暴力不合作,梁易生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反应。
梁睿心里却暗暗着急,难不成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两年,这和软禁有什么不同。
相比梁易生确实有些病态的后怕而言,梁睿的闹情绪也算不得什么了。梁易生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有软肋。他抽出时间推掉应酬,天天回家陪梁睿,但是对着的是一副冷脸。
梁睿无法理解他如此强烈的控制欲,正如梁易生无法理解为什么梁睿总想着要逃。
关于恋爱的问题,梁睿一无所获。而关于亲情的疑惑,梁睿更是毫无头绪。
他之前从来没想过梁易生居然是这么一个病态的人。当他还小的时候也不见梁易生管得这么严,不过这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而言。梁睿想起过去的时光是多么快乐单纯,那时候梁易生对他简直百依百顺。
梁睿苦苦思索,最终只想到不管梁易生是他什么人,他总是被爱的。这个事实并不使他惊喜,梁睿却想到了另一方面。
这天梁易生没有回家吃晚饭,梁睿等了又等,始终不见人影。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头晕眼花,直接要睡死过去。而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响声,他打着赤脚跑到门口,先门外人开了门。
梁易生一抬头就见到梁睿像小狗似的迎接他回来,不由得愣着了。
梁睿拿过梁易生手上的手提包,又给他拿来拖鞋放在梁易生脚下,主动得简直不像正在冷战中的梁睿。
梁易生脱下大衣挂好,发现梁睿打着赤脚,虽说家里是木质地板,但天气冷,还是容易受凉。就把自己脚底的拖鞋踢给梁睿,说,“把鞋穿上。”
梁睿穿上鞋,从厨房里端出晚饭留的汤,“你吃了没?喝一碗汤吧。”
梁易生狐疑,不知道梁睿玩什么把戏,他接过汤坐沙发上喝,梁睿就坐在一边看电视。梁易生以为梁睿会开口求他什么,可梁睿除了被节目逗笑,什么都没说。
梁易生放下汤碗。梁睿坐在沙发上后就蹬掉拖鞋,也没穿保暖袜。梁易生把他的两只脚夹在腿间暖着,又端起汤碗说,“你也喝一点,在家都冷得像什么。”
梁睿摇摇头,他不喜欢喝炖的红枣乌鸡汤,他觉得那是给女人喝的。梁易生却执意要他喝汤暖身,他只得敷衍地喝了一口,又把碗还给梁易生。
梁易生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的冷气在温暖的室内消散得差不多,又喝了一碗热汤,浑身都暖洋洋的。他用手捂着梁睿冰凉的脚揉捏,梁睿却敏感得要缩成一团,不停的笑。
梁睿笑得没力气推开梁易生,不过两只脚却因此暖起来。他倒在沙发上胸口一起一伏喘气,脸红红的,眼睛都要快笑出眼泪来。“我不行了,好痒。”
岁月与共30
梁易生俯下身,梁睿和他四目相对。
梁睿渐渐停了笑声。梁易生专注地望着他,头越来越低,梁睿以为梁易生会亲上他时,却只是被抱起来。
梁易生抱着头发散乱,像只小狗儿一样顺从的梁睿,深深的满足和安心,低低地喊,“睿睿。”
那是梁睿的小名儿,不过梁易生平时也是连名带姓地叫他,梁睿有些慌神,似乎过去那么对他温柔和善的梁易生又回来了。
梁睿的胸口贴着梁易生的心脏部位,他能感觉到梁易生心脏急促的跳动。他也被感染似的,心脏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
梁易生抱着梁睿不说话,他想做些别的什么,却被理智克制住了。
梁睿两眼都有些发红,他伏在梁易生怀里,周身都是梁易生的气息。“我觉得以前挺好,那时候我还有个爸爸……”
梁睿似乎都哽咽了,梁易生也不能因为梁睿的伤心而再变成那个父亲,他得让梁睿明白。
梁易生蹭着梁睿的脸,热气喷在梁睿耳边,他说,“我不仅仅是你父亲,睿睿。”
梁睿摇头。
“试试看,睿睿。”他把梁睿抱得更紧,梁易生说,“你拒绝我太多次了。”
梁睿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抗起来,就仿佛中了梁易生所施的魔法,他想说不行,却在梁易生越来越温热的怀抱里融化了一般。
梁易生轻轻啄吻着梁睿的耳朵,一直吻到梁睿的眼睛。他稍稍停了停,给梁睿反应时间。梁睿还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了的情形下被梁易生轻吻。
梁睿浑身都是软的,血液像是在倒流一样,血管里都泛起一阵酥麻。他无助地几乎要叫喊出来,但是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梁易生权当梁睿默认了这种温柔不带侵犯性质的行径,复又吻上梁睿的脸颊。梁睿近乎忽略不计的推搡丝毫起不到作用,梁易生执拗地用嘴唇轻柔触碰梁睿的额头眼睑,循序渐进地吻到嘴角嘴唇。
那里是微微抖动着的,这次梁易生就不那么仁慈,给梁睿任何犹豫的机会。他吸吮着梁睿的嘴唇,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梁睿一动不动的僵硬着。唯一一次有机会实践法式热吻的机会在几年前都被梁易生破坏掉了。
梁易生撩开他额头前长长了些的额发,露出青年全部的面容。
梁易生却不知道怎么向梁睿表述自己的此时此刻的心境。梁睿不会懂,那种一手养成的宝贝在怀里安静被亲吻的模样,就像是碰在手心里的珍珠一样珍贵。这样的心思,梁睿未曾经历过,不会懂得梁易生有多珍惜和不舍。
。梁易生的脸离得太近,看得太清楚,而梁睿却没有理好心绪来面对这绵绵切切的亲吻。
来势凶猛而深情的吻让梁睿不知该做什么反应。相比他的手足无措,梁易生就显得游刃有余,他调整力度和深度,一点一点软化梁睿。
吻末,梁易生留恋地亲了亲梁睿的嘴角,碰了碰他的额头,说,“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对吗?”
梁睿半天才找到自己声音,“我不知道。”
梁易生低低地笑了两声,胸腔都跟着一起震动。他又吻上梁睿的嘴,这次梁睿主动地闭上眼。
月与共32
梁睿隔天回想起来那个深吻,觉得自己脑袋肯定不清楚才让梁易生这么肆无忌惮。不过,他不愿承认的是,并没有原先以为会极其反感恶心的感觉。梁睿从来没有体会过用亲吻抚摸才能表达的情意。面对梁易生,梁睿就是毫无经验任其宰割的小羔羊。
而后梁易生却把握足了分寸,不做半点亲密的举动,梁睿因此而迷惑。他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只发觉梁易生的反复无常让他不舒服,心中不安。
梁睿挑明了问梁易生,梁易生却只拿之前的话回应他。
你不愿,我不做。
梁睿进退维谷。若说梁易生一门心思要将他办了,他也能狠心下来一刀两断。可梁易生还把他当自己孩子看,他也同样渴求这份脆弱的亲情。偏偏梁易生在情人和父亲的尺度上精准,让他舍不得又放不下。
梁易生开始和各色人交往,这也让梁睿不心里膈应。
梁易生说他太自私。
“如果站在一个儿子的立场上,儿子并没有阻止单身父亲寻找伴侣的权利。如果以情人的身份来要求,合情合理。你选哪一个?”
梁睿默然。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属于了自己快二十年的梁易生和其他任何人亲密无间,如果和女人在一起,甚至还会有孩子——梁易生并不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纪。
梁睿妥协了。反正他只要不愿,梁易生就不会逼迫他。
梁易生显得高兴,却笑不出来。梁睿那么自私自利,对他也不是真正的爱情,只不过不想把他让给别人而已。这些离他想要的还很远。
情人该做些什么,梁睿完全没有概念,梁易生也不会跟他说这些。但是梁易生会经常盯着他看,对梁睿搂搂抱抱,最多也只到接吻的地步。
梁易生心中有数,这是现在梁睿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每次梁睿都被梁易生亲的脸红彤彤,还有点晕乎乎。他还是学不会换气,梁易生就笑他是傻瓜。
梁睿闷闷不乐地请教周立涛,周立涛一脸为难,“我又不可能给你做示范,你要自己体会。”
梁睿才不会主动找梁易生练习接吻换气。他想了另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游泳。梁睿还是小学的时候学过蛙泳,不过后来没时间都没下过水。小时候梁易生也教过他,但还是需要游泳圈辅助才在水里浮得起来。
周立涛知道他想了这么一个办法之后只得佩服他触类旁通的本领高。实际上,游泳也只锻炼了梁睿憋气的功力,换气还是不会。
梁易生的吻都是很细密温柔的,偶尔舌吻也不会像饥渴男那样扫荡一片。其实梁睿就是紧张,所以只好憋着气,等梁易生亲完了大口喘。
梁睿背靠着墙,大口呼吸。
梁易生把梁睿围在墙角。梁睿已经长高不少,到梁易生耳垂的位置。是低下头就能亲吻到嘴唇的理想身高差。梁易生心中顿时升腾出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
梁睿抓着梁易生的衬衣领,他甩了甩头,清醒不少。
梁易生把他圈围着,说,“我真高兴,睿睿。”
岁月与共33
梁易生开始把梁睿往圈子里带。
有一次王家荣要张罗着搞相亲大会, 规模差不多都要比上电台的某某著名节目,让梁易生活像个皇帝选秀似的。梁易生带上了梁睿,打个不恰当的比方,梁睿站在梁易生旁边,就像个冷面不善的东宫娘娘。
在场的当然不只梁易生一个男人,不过其他人都是王家荣找来的绿叶,陪衬梁易生那朵久久无人敢采的带刺花朵。现场还是很热闹的,那些女人们心眼亮灿灿的,梁易生不动声色的拒绝,也就聪明的放弃了。
梁睿很不习惯这种场合。在场的人,他除了梁易生,王家荣和苏睿之外谁也不认识。其他人也都不认识他是谁。王家荣看到梁易生把梁睿带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差点风化了。苏睿倒是笑吟吟的,却总盯着梁睿和梁易生看。
梁睿端着餐盘站在梁易生几步远的后面。梁易生不让他离开视线,也不能找个地方躲起来。
梁易生身边总围着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去去也得不了空。他和前来的男人寒暄应酬,和女人礼节性的谈话。
梁易生穿着手工制的黑色西服,梁睿听一个女人赞美起那件衣服。他对梁易生的琐事一点儿都不了解。不过梁睿知道梁易生在家里也穿便宜货,围裙也就是超市里买得到的那种。这种反差使得梁睿头一次深刻地觉得尽管和梁易生生活这么多年,其实对这个男人也还是一知半解。
梁睿百无聊赖地等酒会结束,他顾不得梁易生的交待,找了个人少僻静的角落坐下。梁睿坐在那里可以看见大半个会场,梁易生站在最中间的位置,灯光最集中的地方,简直是众星拱月。
梁睿看见梁易生回头没有发现他,随即招来苏睿耳语几句。梁睿几乎肯定苏睿一定会找来,果不其然,就在他心中默数到第一百二十下的时候,苏睿向他走来,还体贴的端来饮料和点心。
苏睿朝他善意的笑了笑,把餐盘搁在梁睿手边,说,“很无聊吗?”
梁睿问,“什么时候结束?”
苏睿说,“看这情况,还得一会儿吧。”
梁睿说:“我先回去了,你帮我告诉梁易生。”
苏睿注意到梁睿直呼其名,说,“刚才梁总交待我照顾好你。”
“所以是派你来和我聊天?”
苏睿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不然梁睿一个人得闷出一肚子气来。“我没想到梁总会把你带来。”
梁睿心说,我也是被拐骗来的。梁易生只要他换上衣服,和他去一个地方。梁睿没有细问,也是到了会场才知道是个不会正式的酒会。
苏睿火上浇油,“我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会把你带到相亲大会上。”
梁睿叉起一块黄桃吃,边吃边想苏睿这话听起来真是二重奏。苏睿是梁易生身边的人,知道些过分的私事也不是要紧事。
梁睿说,“你都想不明白,我更不明白了。”
苏睿哈哈地笑,“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你会慢慢习惯的。”
梁睿摇头说,“我才不会再跟着来,像个傻子似的。”
苏睿侧头注视梁睿说,“有时候我想啊,梁总会看上什么样的人,总要是个精明能干的才行,你觉得呢?”
梁睿突然笑出来,饶有兴致的问,“比如像苏助理这样的人?”
苏睿倒没想到梁睿这样说,口头上处于下风,只能干笑。
这时梁易生走过来,看梁睿和苏睿说说笑笑,问,“说什么这么高兴?”
梁睿立即收起笑脸,站起来说,“我要走了,你们慢慢玩。”
苏睿也站起来,等梁易生发话。梁易生回头看了看会场,王家荣还朝他招手要他快些回去,他举起酒杯朝他隔空干杯,一口饮尽,说,“去和王家荣打个招呼。”
苏睿想起第一次见到梁易生时候,他也是拿梁睿做挡箭牌脱身的,不由地笑出来。
梁睿只得跟着梁易生过去。王家荣见梁易生走过来,马上迎上去,“干嘛去了?”
梁易生指了指梁睿,“他有点不舒服,我送他回去。”
王家荣说,“苏睿,你开车把小梁少爷送回去。”说着把自己车钥匙丢给苏睿。苏睿接了不说话。
梁睿摆着一副臭脸,也看不出哪里不舒服的模样。他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根本没管梁易生。苏睿跟着他后面。
梁易生说,“我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我先走了。”
王家荣扯着他说,“行了,我能不知道你吗。苏睿办事,我放心,你留下。”
梁易生眼见梁睿他们已经走出会场了,急躁的说,“老王你害惨我了。”
王家荣一头雾水。
梁易生把酒杯塞到他手里,边走边说,“我真得走,急事。”
王家荣不依不饶,他挡在梁易生面前,脸色也沉下来,“什么天大的屁事,你黄了我多少次了。不说清楚不能走。”
梁易生说,“老王你怎么像个婆妈。”
王家荣当真发起火来,“梁易生!”
梁睿和苏睿已经出了门,大概都下到停车场了。梁易生只得先把冒火的老王顾着,“行,我先给苏睿打个电话。”梁易生叮嘱了苏睿几句,要他直接把梁睿送回富丽家园,哪里都不要去,路上注意安全。
王家荣招来经理要了一间休息室。他实在看不惯梁易生宠着梁睿那副德行,和个什么似的。
两人到了休息室,王家荣开门见山的说,“你要是嫌我多管闲事就直说,每次把梁睿搬出来当救兵什么意思?”
梁易生难得屈理,不做声。
王家荣又说,“你也快四十的人了,伯母在操心你大事,你也总没个准头,老人家盼也就盼个有人照顾你。你每次都做什么了?过年那女人也是幌子,你骗人觉得挺好玩是吧?”
王家荣烦躁地走了两步又回来指着梁易生说,“还有你说你放在心里的人,屁都没见着一个,也从没见你对谁认真过。我们为你急,你就是那什么都不在乎,你把我们当什么?”
王家荣平时挺好说话,一旦真发火,也挺难办。
梁易生有口难言,只得沉默摇头。
王家荣说得累了,停了一会儿,直言道,“你到底要怎么办?给我个话,你要单身过一辈子,我以后再给你做媒人就把头砍了给你当凳子坐。”
梁易生说,“王哥,我真心谢你,但这是我自己的事。”
话说这份上,王家荣也彻底死了心,他热恋贴冷屁股还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王家荣一口闷气堵在嗓子眼,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狠狠瞪了眼梁易生,要他好自为之。
岁月与共34
那边苏睿接了梁易生的电话,直接把梁睿送回富丽家园。梁睿还是不喜欢这个苏助理,虽然这人没做什么出格事,甚至还帮过他不少。
梁睿自从知道了梁易生荤素不忌之后,联想到王家荣那次电话,而且两个人之间相处时间一把一把的,就算没有干柴烈火什么的,总该有点火苗星子吧。
要不是梁易生对苏睿有那么点意思呢,就是苏睿对梁易生大大的有企图。梁睿坐在后座看苏睿开车,天马行空地胡乱联系误会两人之间纯洁的朋友关系。
苏睿从后视镜瞧了瞧梁睿,酝酿一番,开口说,“梁总喜欢什么样的人也拿不准,不过他喜欢谁我倒是知道。”
梁睿瞄他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梁易生正给他打电话,他在想是接还是不接。
苏睿继续说,“梁总没跟出来就是被王大哥拦住了,以王大哥性格绝对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梁睿心想我还管得着王家荣,整天想着给他找后妈后爸。
“你要说什么?”
苏睿笑了笑,“你觉得梁总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呢?”
梁睿说,“苏助理连上司的私生活也要照顾到位?”
苏睿又被呛。梁睿说起话来基本不管别人感受,是有什么说什么,这种性格容易吃亏得罪人,也亏得梁易生把梁睿养得这么骄纵。
苏睿解释,“那倒不是。这两年在工作上受了梁总不少照顾提拔,所以关心得有点多了。”
“哦,”梁睿盯着三个未接来电问,“那苏助理觉得他喜欢谁呢?”
苏睿打方向盘,进了小区停车场,稳当地把车停好熄了火。说,“小梁少爷不应该最清楚吗?”
梁睿最烦苏睿这种人,讲话讲半截,还留一半在肚子里。所以他喜欢周立涛,跟他一样有话直说,不过周立涛聪明在知道有些话干脆不说。
“我没兴趣知道。我到了,你回去吧。”梁睿开门下车,转头就看见梁易生的奥迪也开进来,停到他们对面。
苏睿也下了车,梁易生关了车门就走过来。他看了看梁睿,没有特别不高兴的样子,心下松了口气说,“苏睿先回老王那里吧。”
苏睿点点头,开车走了。
梁睿自顾自走进电梯,梁易生也不好辩解什么,多说多错,沉默是金。
电梯里有镜子,梁易生站在梁睿身后,彼此都看得到对方的表情。梁睿对着镜子里的梁易生问,“你为什么要把我带过去?告诉他们我是你情人?”
梁易生不做声。
梁睿倒是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换做以前他断然是不敢用这种语气这种方式跟梁易生讲话。
两人到家之后梁睿也没说其他的,梁睿洗澡躺床睡觉。梁易生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终于敲响了梁睿的房门。里面没任何声响,梁易生扭动门锁,开了门进去。
梁睿背对着他。梁易生坐在他床边说,“对不起。”
梁睿裹着被子也不回头看看他。梁易生觉得自己犯贱,做人家老爸还能管管,以前梁睿哪里敢这么无视他,看他脸色一沉就不敢顶嘴了,再严重点都能哭出来。现在只给他看一个后脑勺,连跪安都懒得说。
外人说梁易生面冷心硬是天大的造谣。对着梁睿他憋屈,他忍耐,他道歉,几乎把能讨好的事情做全了。他只不过找梁睿讨要一份回报,仅此而已。
就在梁易生心灰意冷的时候梁睿开了口,“刚才苏睿问我你喜欢的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有多少人看得出眉目。但我告诉你,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我的想法你肯定明白,这两年大家好好过完不行吗?”
梁易生说,“要是我毁约呢?”
梁睿终于侧过脸,直视梁易生说,“鱼死网破呗,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好你把我两只腿砍了,手剁了,也不用整天监视我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这样我只能在你身边,什么都做不了。”
梁易生觉得自己养了一头白眼狼,没心没肺。就是摸了两下毛都要狠狠咬回来,不见血不罢休。
岁月与共35
梁易生问,“你就准备这样跟我过两年?”
梁睿烦得很,大吼:“你够了,除了用这个威胁我还会什么?两年把我像只狗栓在身边,你就那么得意?”
梁易生抿紧嘴,他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力。他说,“梁睿,你走吧。”
梁睿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没听清楚梁易生说什么,反射性的问,“什么?”
梁易生按捺着一团火气啊,平和地说,“你走吧。”
梁睿还以为梁易生会绑着他,哪里想到居然这么干脆地说出这样的话。
“既然你一心要走,那就走吧。原本也计划让你毕业之后出国,我现在也不奢望你还把我当父亲,这样一来,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
梁易生说到做到。第二天梁睿就见不到他的人,一切安排事宜都是苏睿来做,为出国做预备。只要联系好学校,在那边进修语言,一切从头开始。他不会再有梁易生为他鞍前马后,也不会有周立涛做他朋友。
梁睿决定就这个学期过完出国,于是还有大概小半年的时间。这段时期他又变得像之前那样沉默寡言,每天下课之后参加英语培训,就算他不是通过正常渠道留学,英语底子还是要有,不然真的要成了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这小半年梁睿没有见过梁易生,连一个电话短信都没有。苏睿也正儿八经,再不向梁睿说起关于梁易生的任何话题。只是梁睿偶尔从报纸电视上看到梁易生。
梁易生从总监升到副总裁,春风得意,如愿以偿。苏睿也跟着高升。梁睿并不知这些时候梁易生身边都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电视里沉着发言的梁易生,竟头一次觉得梁易生老了——其实也不过四十的年纪,身材也保持得相当好——然而是真的老了。
梁睿记忆中的梁易生是没有一丝白发的,而且眼睛温柔有神,从不会显露出疲态,那副背影有如山一般沉稳。
梁易生升任后越发低调,平媒上几乎都见不到他。梁睿也逐渐失去唯一的消息来源。
富丽花园仍是梁睿在住,保姆也依旧每日给他洗衣做饭。保姆似乎知道那位梁先生不再回来,也从不提。就是梁睿问她,她也是一无所知。
日子一天一天过,学期末梁睿认真参加了期末考试,虽然在此之前退学手续已经办妥。最后梁睿还是把出国留学的事情告诉了周立涛,周立涛惊讶又不舍。
出国的日期也定好,留在国内时间倒数中。临出行的前一天梁睿请了宿舍吃饭,还请了邵然,闹得很晚才散,而后周立涛、邵然和他两个人买了一打啤酒,坐在路边一罐接一罐。
周立涛捏了一个空罐子抛到垃圾桶,哐当一声,震得边上的鸟扑着翅膀飞走了。他想着,梁睿明天也就要飞走了。
“你这个小少爷,在国外一个人没有我怎么办咯。”周立涛大力地搭上梁睿的肩膀,指着天上稀疏的星斗,“你说,国外的天也像这么暗嘛,连个月亮都没有。”
梁睿不说话,仰头喝完又开了一罐。
邵然说,“兄弟不怕,过没几天,我也去陪你数星星。”
周立涛问邵然,“你也要出国?”
邵然呿了一声,愤愤然,“我靠,是老子大哥要赶我走,他见不得我。”
周立涛并不知道这一茬,梁睿是见过邵景的,看起来就是严肃到不能在他面前随便笑的那种人。不过他还以为邵家兄弟关系很好,原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邵然像说绕口令一样地说,“你们都不知道,他知道却以为我不知道。”
梁睿都听糊涂了,问,“知道什么?”
邵然抓了一根草叼在嘴里,毫不在意地说,“我不是邵景的弟弟,他那个短命的弟弟早死了。”
周立涛听得津津有味。这豪门秘辛还是当事人亲口说出来的,比娱乐八卦靠谱多了,邵然还要说,却被梁睿抓住了手。
邵然也明白梁睿的意思,转而说,“梁睿,其实我挺羡慕你。梁易生对你那么好,邵景一半都比不上。现在还要赶我走,我操。”
梁睿低着头。
“后来我从医院出来,跟着邵然见过一次梁易生。”
“什么?”
邵然说,“你不知道?。
梁睿摇头。邵然接着说,“其实是我们的人先抓到了那两个,后来才送审的。邵景带我去认人,当时梁易生也在。”
邵然摇了摇头,“你是没看见梁易生怎么折磨那两个,啧啧。”
梁睿只知道他看新闻时候梁易生坐一边,几乎没什么表情。“这也叫对我好?”
邵然拍他后脑勺,“狗日的,邵景从没因为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我靠,我出院之后,邵景差点又把我送进去了。”
梁睿看邵然活蹦乱跳挺好的。
邵然心虚别开眼说,“邵景说梁易生爱儿子是出了名的,你是早就名声在外,只不过不知道而已。你爹因为你,这些年都不近女色,都说他那个不行哦。”末了又一句,“我也觉得他不行。”
梁睿一个啤酒罐砸到他身上去。
周立涛听来听去都糊涂了。
邵然浑身被啤酒打湿,依然笑嘻嘻的,“这有什么,我在邵景面前跳脱衣舞,邵景头都没抬,搞不好连鸡鸡都没有。”
周立涛疑惑的问邵然,“邵景是?”
邵然摇头晃脑,咕咕念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梁睿默默喝完一罐,又拿了一罐,邵然说,“你出国是梁易生送你出国,我出国是被邵景赶出国。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梁睿心说,我也是被赶的人。他却没办法像邵然这样把自己的私事大大方方分享出来。而梁易生似乎也是如此,从来做得多说得少,到最后才让梁睿知道他的好。
岁月与共36
梁睿早上八点的飞机,那时候梁易生一天的行程才刚刚开始。他无暇去想关于梁睿走后的种种,有太多事情可做,他只是派了苏睿去送机,只要走过安检,剩下的就得靠梁睿一个人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