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年上养成/岁月与共》作者:万家灯火/一只小马驹【完结】 > 岁月与共@txtnovel.com.txt

第 5 页

作者:万家灯火/一只小马驹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8:06

苏睿中午之前回了公司,见到梁易生的人。彼时梁易生刚开完会,因为近几年经济萧条得厉害,公司虽大也受到些波及,正考虑裁员。外头觉得外资怎么怎么好,处在里面的人才知道一份薪水不好拿,你要他的钱,他要你的命。

梁易生年薪是上了榜的,只不过税交的多些,捐钱也多些,旁人倒不觉得这位低调的梁先生有多富有。

梁易生像是提前进入了老年一般,吃穿用度不惹眼不花哨,足够有品位有格调,也从做什么惊人之举,只是安分做事,低调做人。

原先和梁易生争副总裁职位的总监见公司颓势,跳槽走了。梁易生一人做两份工,竟也一力承当下来,只是身体越发不见好,忙起来总归是劳损身体的。

梁睿走后的第一个月整,梁易生就进了一次医院。上头体恤他劳苦功高,又是配了一辆新车又是加薪在即,梁易生一概没要,他现在也不差这些东西。

苏睿本是跟着梁易生做事的,因为“会做事”的人不够,梁易生像当初王家荣对他那样,把苏睿举荐出去,也当是报答了王家荣昔日的知遇之恩。

因为身边没有得力的助手,凡事也得亲历亲为。他没有去想梁睿在国外过得怎么样,实话说,他自己都快要顾不上自己。工作是自己要忙的,怎么说也要给上头的人满意的交待。

正逢总部的高层视察,梁易生把上下打点妥当,要了半个月的假期,哪儿也不去,就窝在富丽花园那幢百来平米的屋子里,天天煮面条给自己吃。

家里也没有再催促婚事,梁易生如今都快四十的人了,他若是横心孤老终身也没人能拦得住。

王家荣这最大的月老都不愿再给梁易生牵红线。梁家那个老保姆不再伺候小梁少爷,梁易生也不需要人照顾,把保姆也辞退了。

每天朝五晚九,锻炼吃饭散步,半个来月时间倒也把身体养好了些。夜半梁易生也有时睡不着,就只望着天花板愣愣的,也不知道想些什么。苏睿现在也是忙人,有自己的事要忙,抽空来看了看他。

梁易生很热情的招呼他来,围着米色的围裙给这个客人煮鸡蛋面,里面还有青绿新鲜的蔬菜,加了些卤水,十分入味。

梁易生端了两碗来,摆了两双筷子,要苏睿趁热吃,他自己却不吃。苏睿愣了愣,也不说其他,埋头呼噜呼噜吃面。就听见梁易生唠叨,“这鸡蛋和菜是早上去集市买的,我也好久没去过,菜价涨得一塌糊涂,差点没钱坐车回来。”

苏睿吃得太急,有些噎着,就放下筷子细嚼慢咽,和梁易生聊起家常来。

苏睿虽然这些年跟着梁易生前后,也从没见过这幅模样的男人。头发也不打理,穿着白衬衫和针织背心,休闲裤,棉质拖鞋,围着围裙。这样看上去,倒与那个运筹帷幄,断绝狠利的梁易生不是同一人。

梁易生向父亲要了两盆吊兰种在阳台上,正是春光无限好的时候,吊兰也生得枝叶繁茂。家里窗帘全给拢起来,因此阳光透进来,照在人身上正暖,也不嫌热。

苏睿说,“上次您递交的辞呈,董事会又转交到了我这儿。”苏睿是人事部的一把手,又和梁易生熟,这样绕着弯子把梁易生的辞呈打了回来,还派了说客来做思想工作。

梁易生倒是一点儿也不吃惊,像是早知道有这么个程序。

苏睿把剩下的面吃完,擦了擦嘴坐正说,“总裁说要辞职可以,不过得先去总部干两年,回来把公司带出头再回家养花遛鸟。”

梁易生拨弄着剩下一碗已经旱了的面条,问:“这是原话?”

苏睿点头。梁易生说,“我销假后,你把辞职书放我桌上。”

苏睿问,“外派也挺好的,也不像这里累。”

梁易生看着阳台无限好的春光,风吹着吊兰的长叶,还有对面一户的画眉在叫。慢声说,“你知道公司总部在哪儿吧。”苏睿一想,就不说话了。

“梁睿也在那边,难保我不会去找他。他是最不愿意看到我的,我是何苦来哉,自找罪受呢。”

梁易生起身把满碗的面放进冰箱,另一幅碗筷放到洗手池,洗干净了放好归位。“况且我在这儿挺好,也不要谁担心。年轻时候顾着事业坏了身体,现在渐渐快要不行,也总得好好养着了吧。”

苏睿看着坐在对面,被和煦阳光照了半身的梁易生,却陡然觉得,这是暮年才有的光景。

梁易生好像很久没和人说话,竟有许多感慨似的,“原来觉得自己不会老,为了梁睿不能老。现在他也不需要我照顾,突然这么过着觉得没意思,这不是老了又是什么。”

梁易生并不像年轻人失恋后觉得没盼头。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只是找不到自己想要做的那一件。

苏睿却忍不住说,“梁睿走是走了,您人留在这儿,心却也跟着走了。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有意思吗?”梁易生木然地望着苏睿或者更远,半晌儿轻笑道,“我骗骗自己,你还要戳破。”

苏睿说,“我是早知道了,一直没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本来同性恋就够惊世骇俗,就算乱伦了又怎么样。”

梁易生倒是笑开了,“梁睿要有你这觉悟就好了。你和他终究不是一类人,也和我不是一类人。”

苏睿愤恨不能平,“您要喜欢就追回来,不喜欢就换个人,难道这世上就没能看上眼的人了吗?”

梁易生叹了口气,遂望着客厅里挂着的大合照说,“是啊,可你上哪儿再去找个被我养护了二十年的梁睿呢。”

岁月与共37

梁睿在国外并未见得如鱼得水,然而他是极其倔强的,如果现在就向梁易生示弱,必然显得没有决心。每次无所事事挂着MSN,就只有一个周立涛孤零零的亮着头像。梁睿也是报喜不报忧,因着这一层心思,梁睿在外委屈也好,愤闷也罢,也没个可以倾诉的人。

梁睿来到异国他乡许多天也未曾接到一次梁易生的电话或邮件,事情都是苏睿在操办。苏睿规矩极了,半句不提到梁易生,梁睿想这到底是出于苏睿的心思还是梁易生的吩咐。

原本在国内就难以获知梁易生的近况,在国外更加艰难。梁睿在网上搜索梁易生这三个字,出来的要么是同名同姓的人,要么是老早之前的新闻报道。这样算起来,从梁睿离家到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时间没有和梁易生说上一句话。

梁睿确确实实地感觉,两个人的界线已经如此分明。

梁睿想起许多小时候的事情,然后也不是记得十分真切。记忆里的梁易生还算得上是温柔可亲的对象,而他也离不开梁易生半步,作为一个男孩子而言,太过内向胆小,总是躲在梁易生身后,怯怯地抓着梁易生温暖的大掌,也不敢大方地和人打招呼。

梁睿小时候住到王家荣那里,起初哭叫着不肯,梁易生焦头烂额地哄着说可以和哥哥姐姐们玩,一会儿就来接,可到当天晚上也不见梁易生来,到第二天还找不到梁易生。梁睿就哭,大哭止不住,哭得抽咽了,王家荣怎么哄都哄不住,这才百般无奈地打电话叫梁易生来接。

梁睿不记得当时是怎么的场景,但梁易生接他回家的心情却是无法忘怀的。那种可靠和安心,还有自己不是被丢弃的心情,到现在梁睿都无法言说,而小时候只能用眼泪表达。

梁易生把他抱在怀里转着圈哄他,梁睿现在想着,一个大男人哄小孩的样子该是多么滑稽。可梁易生是真的疼他,说着不要哭不要哭的声音里都带着歉意。

而后梁易生除非万不得已,不管有多忙都会坚持接送他上学放学,晚上和他一起吃饭,睡前还给他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梁睿也记得梁易生跟他讲故事的情景。他算是乖的孩子,从来不挑剔故事里的漏洞。梁易生把安徒生,格林,一千零一夜全部都讲过一遍,梁睿总是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强睁着困到不行的眼睛,等梁易生摸摸他的头发和脸颊,吻他的额头,对他说晚安。

好像这样童话故事里的怪兽就不会跑到他的梦里,一个晚上都能睡得安稳。

只是后来才知道,每次梁易生对他说晚安后也还在工作。梁易生在小梁睿身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而那时又正是梁易生打拼的时期。

梁睿渐渐地也不羡慕别人有妈妈,他没有母亲而有梁易生,同样觉得满足。

仿佛一株在温室的幼苗,在生长过程中接触到的空气,阳光和水分都是早已被设定好的,就像枝叶伸展的方向也是如此。

梁睿被梁易生养育成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这世上待他最好最亲密的人,爱他护他的人——梁睿无法因为那份畸形的感情就全盘否定梁易生。而如今,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人,也被隔离于他的世界之外。

除了梁易生爱的是他,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在异国,在离开梁易生半年之久的某个晚上,梁睿头一次觉得,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无法舍弃的人,只有那么一个。

尽管那别扭的骄傲使梁睿不愿承认,而他真的想梁易生了。

岁月与共38-39

梁易生休假期间一直没上网,只是看电视打发时间,也不看时政经济新闻免得心烦。所以销假上班那天打开邮箱收到一封署名梁睿的邮件时,在电脑前几乎呆了几秒,点开来看,确是梁睿无疑。

梁睿在邮件里只字未提,全是一张张照片,然而照片里也没有出现过他。一共有五张,不多也不少,不亲昵又不疏远的数量。前四张都是风景照,梁易生猜那是梁睿的学校。环境确实如介绍的一样优美怡人,天空蔚蓝,白云朵朵。最后一张是一大群人的合照,梁易生仔细看了又看,是许多留学生,金发碧眼的,黑发黑眼的,黑皮肤白牙齿的,唯独里面没有梁睿。不过照相的人在给摄影者打招呼——这张照片是梁睿照的。

梁易生有些失笑,即便是示好梁睿都是委婉骄傲的,不肯露半点脸给他看。梁易生虽未见到梁睿,心里明镜一般有数,梁睿离开他已经有一百五十一天。

梁易生把照片都存下来,准备下班之后拿去冲洗。

这样也未尝不好,虽然是放飞在天边的风筝,抬起头却也能遥遥望见。

这年过得一波三折,好像所以大喜大悲都集中起来爆发,然而也抵不过时间。梁睿的恨意随着一天一天消弭,唯独梁易生对梁睿的情意越发疯长,只是梁睿不知道而已。年末梁易生生日时候,收到了一张来自梁睿的明信片。

原先洁白的明信片有了油墨的痕迹,漂洋过海从彼岸送到他身边。梁睿规规矩矩,认真写着“梁易生,生日快乐”,剩下的就是日期,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这一年最后一天,梁易生坐在电脑边,像每一个迎接新年的时刻一样举国欢庆,倒数计时。到街市上的喧嚣与他隔得远远的,墙上的时钟悄悄地走,当秒针走到12与分针重合,邮件提示音恰巧叮咚响起。

远在大洋的另一头,梁睿点击发送的手还搭在鼠标上,他舒口气,上次他给梁易生发邮件,隔了一天才收到回邮,寥寥数语,不过问安。什么时候他和梁易生这么生分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尽管和梁易生不和,但至少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

MSN新信息响起,周立涛发起聊天,说新年快乐。梁睿回过神回了新年快乐,和周立涛聊了聊,周立涛问他什么时候回国过年,梁睿倒踟蹰起来,他还没想过要回国的事情。

梁易生的邮件来了,也只是说新年快乐,半句其他的都没说。

梁易生是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送上新年祝福。二来是元旦过后他被外派到总部出差,那时候可以去见一见梁睿。一切也不必急于一时,见到真人总比问了一些却得不到回音要好得多。

元旦过后梁易生前往总部,不过三天时间,前两天忙完了公事,剩余一天打听清楚梁睿学校地址,一个人去找他。新年过后的学校焕然一新,到处都是彩带气球,学生一波一波走过,青春洋溢。

梁易生兜兜转转找梁睿的所住的学生公寓,正在楼下,听见梁睿说话的声音,凝神一望,梁睿与他四目相对。

梁睿断然没想过梁易生会在此时此刻出现,昨天还在心心念念的人忽然就在眼前,恍如做梦一样。

梁易生见梁睿轻轻拍了拍脸颊,心里酸酸柔柔。梁睿没变,他的小动作没变,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倒是梁睿压下诧异和满腹疑问,轻巧的打了声招呼。梁易生微笑起来,因为私下不像平日那样严肃,穿着也休闲,让梁睿觉得梁易生也不是那么疲惫老态了。在露天的咖啡座坐下,谁也没轻易开口。半年多不见,都有些拘谨甚至慎重。

梁睿知晓梁易生肠胃不好,给他的咖啡中多加了奶和糖。梁易生端着小巧精致的咖啡杯,奶香浓郁阳光和煦,连着多日不见的梁睿也在光晕里,青年分明的轮廓变得柔和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看花了眼,他仿佛看见梁睿在笑。

梁睿还是先开了口,“这里环境不错。”

梁睿独自在国外生活,倒是相较起之前变得有礼有节,人也温和许多。

梁易生说,“我出差过来,就想着来看一看你。”

梁睿眉眼间看不出什么别的不好,只是笑,“是有很久不见了。”

分明是有许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言谈间就有些生分的尴尬,梁易生干脆不言不语,默默品着醇香的咖啡。半晌梁易生才想起什么来,问,“过年要回家吗?”

梁睿顿了顿,低下头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听他说,“还没决定好,再说吧。”

梁易生也不愿意勉强他。好不容易这半年后两人能相对而坐,平和交谈,总比梁睿激烈的言辞叫他暖心。梁易生活到这个岁数,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强求不来,这道理还是懂得的。

于是无话。

正是午后闲散的时刻,三三两两的人群漫步而过,轻声细语,言笑晏晏,谁也不忍打破这使得内心静谧的时光。

时隔半年之久的再见,并不如梁睿所想的冷硬隔阂。梁易生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言语间再暗示那件事。仿佛这就是他们之间本该有的时光,只是来得太晚太曲折。

梁睿迟疑许久,才字字重音地说,“谢谢你。”

梁易生举头疑惑地望着梁睿,听见他慢然道,“我在国外很好。”

梁易生心下了然,心底甜并着酸苦,而唇边含了欣慰的笑,“你好我就安心。”

梁睿将目光移向别处,似乎在出神。梁易生也不打扰,静默间风缓缓吹过,带动了小圆木桌上的书页翻了翻,有细细的声响。

梁易生环顾四望,原先满肚子的担忧疑虑也不禁被这光景消弭不见。日子都是人在过,然而每个人的日子都是不同的。梁睿能收敛心性变得懂事独立,也算是莫大的安慰。只是在这安慰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怅然。

放飞的风筝尚且还能循着手中的线找回来,出了笼子的鸟儿却没有再飞回来的道理。

两人只是共处了一会儿,却觉得时光绵长安谧。梁易生下午的飞机,此刻再舍不得也得要走。梁睿将他送出校门外,伸手拦了出租车。梁易生在车门前对他说,“过年时候还是回来吧。”

梁睿依旧没有给他明确回复,梁易生挥了挥手,坐进车里头也不回地离去。

梁睿怔怔望着直到分辨不清哪辆车是梁易生的才往回走。他决定回去,毕竟走得再远,那里终究是生养他的故土。

番外

梁家三口

当原来的小梁变成大梁,老梁又过了几个生日后,梁家迎来了一个新成员,梁易生从福利院领养的七岁小男孩。

小男孩比同龄人略微瘦高一些,因为拘谨羞涩也不常讲话。如果营养跟上来长得胖一些,很像是梁睿小时候的模样。梁易生亲自去福利院把小男孩接回来。书房旁的一间客房早布置好作为小男孩的卧室。

小男孩知道有人肯领养他的时候很高兴同时也很怕。梁易生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躲在门边不敢出来,后来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很少笑,但其实很温和。小男孩一直没有正式的名字,因为黑,长得又虎头虎脑被叫做黑虎。

名字倒是挺霸气,不过性格内向,说是兔子还差不多。

小男孩没想到养父家条件这么好,只是从同伴羡慕的眼中憧憬过未来。因为和原本世界差太多,反而惴惴不安起来。

梁睿上班回来就看见新成员坐在沙发里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

“你就是那个孩子?”

小男孩吓得一跳,手中的遥控器都掉下来,慌张地望着面前英挺的男人。

梁睿和梁易生相处久,气质上也有些像梁易生那样沉稳,不说话就很严肃。

梁睿转头叫人,“梁易生?”

小男孩赶紧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规规矩矩地站好,就是傻傻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梁睿的话。

梁易生从厨房端着砂锅汤出来,“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梁睿看了看原地不动的小男孩,放轻声音,“去洗手吃饭吧。”

梁易生特地做了香酥鸡腿,一整只鸡腿外焦内嫩摆在小男孩面前,又炖了一锅香菇炖鸡粉丝汤,加上两盘青菜,三个人吃绰绰有余。

小男孩在浴室把手用力洗了很多次才敢出来,他站在餐桌边不知道坐哪个位置。

梁睿拉开身边的凳子,“你坐这儿。”

小男孩依言坐下。

梁易生把米饭也端上来才坐下。

“这是梁睿,他上班所以没和我去接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梁易生指着梁睿对小男孩说。

小男孩抿着嘴认真地点头

梁睿因为他这股傻气劲儿笑出来,揉着他头发问“你叫什么?”

小男孩说,黑虎。

梁睿大笑,“我倒是想把你养成老虎那样,可你看看你这么瘦。小胳膊小腿的。”

小男孩分不清这是指责还是玩笑,像个兔子一样红了眼睛。

梁睿说,“是该取个名字,这样户口上才好看。”

梁易生说,“我记得你单名一个‘司’字,就叫梁司好不好?”

小男孩从来没有被这么温柔的问过话,不过他也知道是梁家人就要姓梁。

“如果你想保留自己的姓氏也可以。”

“我……我喜欢这个名字。”

梁睿把鸡腿切了一大块下来夹到梁司的碗里,“多吃点才能长成老虎那样啊。”

在福利院这么大一块鸡腿都是要和伙伴们分着吃,这突然其来的独享梁司只偷偷幻想过,没想到也有实现的一天。

“快吃快吃。”梁睿催促他,还给他凉着一碗汤。

梁易生下筷子,梁睿动筷子之后梁司才敢一口咬上鸡腿肉。

晚上梁司早早睡下了。

梁易生处理完了公事就倚在床头看杂志。梁睿洗完澡出来坐在床边擦头发。

“明天我就去把他的户口办了,免得又拖到下周。”提到办户口的事情梁睿一肚子气。“明明证件都齐全了还说差这差那,还资产审核,我们家难道连个孩子都养不起?”

梁易生放下杂志帮他擦头发,说“好事多磨,要是再不行就我去。”

因为离得近,梁易生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就特别明显。洗澡之后梁易生也只穿了件浴袍,带子松着露出里面大片胸口腹部。四十多岁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和梁睿不相上下。因为还戴着眼镜,就更显得禁欲。脸上总是一派沉静地不动声色。

大概这就是梁易生这样男人的魅力。

---------

梁家三口02

梁睿把毛巾丢到旁边,像只大狗一样甩了甩头发,用手拨了拨就躺倒。梁易生把干净的枕巾垫在他头发下。梁睿伸展成大字又抱着被子滚了滚,大大地打了哈欠准备睡觉。

梁易生顺了顺他的头发,说“你这么睡会感冒。”

“你说多少次了,烦。”梁睿不耐烦。等头发干的时间他也不知道做什么,像梁易生那样一本杂志看上半天的定性梁睿一点没学到。

梁易生合上杂志,摘下眼镜,就身亲了亲梁睿的嘴。

到如今梁睿一点也不会因为梁易生的亲密举动生出罪恶感。梁睿现在将近而立,性事上的经验单一的可怜。梁易生的吻多半是温和使他心生亲近的,细细密密地,全身都因为这个吻放松下来。

亲吻的间隙梁睿要梁易生把灯关掉。梁易生总喜欢在明亮的光线下仔细打量身下的男人,因为梁易生又不肯关灯,梁睿撅起嘴翻身要去关灯。梁易生顺势覆在男人背上,手臂舒展将男人的手折回,五指插进他指间握紧。

梁易生侧首,男人的脸半明半暗,鼻梁高挺嘴唇鲜红,十分诱人。

梁睿被压制而动弹不得,不满道“又不关灯。”

梁易生低低地笑,“我想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神奇而庆幸,两人在一起快要二十年,也没有觉得厌烦的时候。

梁易生不说话,直接堵上梁睿抱怨的嘴。手隔着质地柔软的浴衣揉捏男人的胸口和下身。梁睿的身体带着年轻人的火热和力量,将紧贴的梁易生也温暖起来。

梁易生半跪在床上,把拱起腰的男人抱在怀里。

梁睿后面抹了润滑剂,容纳下梁易生三根缓慢进出的手指。后面饱胀的感觉说不上痛,梁易生的动作力道也很温柔,梁睿就催着他快点进来,早进早舒服。

梁易生克制地抵在入口,“可以吗?”

梁睿手心都是汗,受不了地咬住嘴唇点头。

梁易生的分开臀瓣,挺腰缓慢用力地一点一点前进。梁睿抓着梁易生手腕,时紧时松。等到梁易生完全进去后,梁睿深深吸口气,比手指粗壮有力多的□□像铁烙。

梁睿更热,后背汗湿了。梁易生没有动,等梁睿放松下来试探地抽丅插了一下,随后幅度越来越大,直到整根抽出再插进去。

梁睿一直不明白像梁易生这么禁欲的人为什么会这么……鸡动……

梁睿腰间一点气力都使不上,全靠梁易生紧紧搂着。跪着的双腿也是虚软的,被梁易生撞击得下身前后摆动。

梁易生在做丅爱的时候也是沉默的,连喘气都带着一股沉静的意味,不过腰间的力道完全说不上轻柔。

梁睿含含糊糊地说着不行了。梁易生突然停了下来,梁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后面又猛力地向他深处钻。胸口和前端涨涨的,他握住自己的□□,梁易生包裹着他的手抠着马眼,加上后面的快感,一波一波地射出来。

梁睿浑身乏力地摊在床上,梁易生将他翻身,正面对着他,分开腿架在手肘处,越发用力地深入。

梁睿射过一次后动手指的劲儿都没有,只能任他鱼肉。

梁睿被梁易生干得要撞上床头,梁易生俯下身双手护着他的脑袋。

“你快射行不行!”

他恍惚地想起邵然很久之前对他说有人怀疑梁易生那方面不行,梁睿此刻真心希望他能不行一下。

梁睿说完这话马上后悔了。梁易生用着他无法想象的力道进出,让他承受不了。

两人做丅爱算不上频繁,一周一次,最多两次。但每次都能让梁睿先快活后痛苦。梁睿在迷糊中被摆弄成各种姿势体位,他一点都不曾想到梁易生这样严肃几乎刻板的人有这么多花样。

梁易生一阵抽丅插后射了出来。他缓慢地退出梁睿的身体,将他放平,拿热毛巾把他全身擦拭一遍。

梁睿裹在柔软的被子里,视线模糊地看梁易生,周身仿佛有层朦胧的光圈。

梁易生简单地冲了个澡躺进被子里抱着疲惫昏睡的梁睿。

“我明天还要上班。”

梁易生吻了吻他额头,搂着他说“没关系。”

“那就算你批假了哦。”

梁易生说,“明天我去办户口。”

梁睿昏昏欲睡地应了一声好。

----------

03

梁睿早上懒觉不起,梁易生穿戴好衣服带着梁司去办入户。梁司好奇地问为什么梁睿没有起来,梁易生说他懒。

梁易生让梁司喊他爸爸,喊梁睿哥哥。梁司一直不太敢,他也看得出来梁家虽然没有许多列出来的条框规矩,但梁易生算是个很有涵养的一家之主。

梁易生很顺利地把事情办完了,带梁司在外面吃了一顿,中午回家送梁司回家。在路上就和梁司商量什么时候上学。

梁司今年七岁,但现在过了招生的时候,要插班也很容易,梁易生担心他底子薄,会学得吃力。不过上学后证明了梁易生的操心是多余的,梁司比七岁的梁睿聪明多了。

梁睿在两年留学后回国工作。梁易生的本意是让他在公司做事,但梁睿好强,自己四处投简历面试,可都石沉大海无功而返,最后不得不听从梁易生的建议。

梁易生只在招人的时候插手,梁睿被分进行政处,恰好是锻炼新鸟的地方。琐事最多最烦杂,薪水领得也差强人意。

梁睿一点抱怨也没有,公司里只有苏睿和几个高层知道老梁把小梁招到翅膀下护着,纷纷笑他老鸟反刍。

梁易生也就是一听而过。他是能帮就帮,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否做出一番成绩还得看梁睿自己。

梁易生如今的办公室还在本市最好的写字楼,梁睿也是,不过办公环境不能比的。梁睿做跑腿,写字楼上上下下跑得差不多了,就是没机会去过三十楼以上。那边送东西都是送到秘书手上,再由秘书转交给总监总裁。

梁睿私下跟梁易生提意见,说这得多费事。

梁易生说,大多数时候办公室只有秘书处的人,大老板都不经常上班,办公室也是空着。

梁睿想起自己窝在小角落的一个分间,突然明白当初梁易生的野心由何来了。做人上人的滋味就算是高处不胜寒,可那份人人必躬的尊敬是最诱惑的人蜜糖。

梁易生就像他自己口中的大老板,经常不上班。但因为梁睿每天都去,梁易生闲着也是闲着,也就借着两人一起上下班的正当理由接送。

这一点上梁睿比其他上班族幸福多了,早餐从来都是吃完了才出门,不挤公交地铁。每天梁睿提前一刻钟到办公室,从来都从容不迫,每月全勤,同期进公司的新鸟羡慕嫉妒,天天要他请早餐。

梁睿拎着两人份小笼包和豆浆进办公室,同事赶紧接过来大吃大喝,这样都还在眉飞色舞地传着公司八卦。

“最近梁总天天上班,搞得总管天天查我们出勤,这不是有病么。”

梁睿笑说,“不查我们出勤还查他自己啊。”

同事咽下包子,“我说梁总梁BOSS。以前他可是一星期只来三天的,还规律了咧,一三五。”

梁睿暗笑,梁易生要不送他上班,他哪里还会有时间帮别人买早餐。

中午之前梁睿出奇地上了一次三十五楼,他抱着一摞复印资料挤电梯,被踩了好几脚。到三十五楼,完全没有下面的人来人往,安静得不像是办公的地方。

总秘不在,梁睿之前来过,熟门熟路敲门进去。

苏睿站在办公桌前和梁易生谈事情,梁睿把资料放在旁边茶几上转身要走。梁易生头也不抬叫住他,“等等。”

又抬头把签好的文件递还苏睿。

苏睿戴着无框眼镜,发型服饰一丝不苟,标准精英。梁睿像梁易生更多是外貌上的,而苏睿则是气场作风上,毕竟跟着梁易生这么多年,耳濡目染。

梁少爷记仇,依旧对苏睿没好感,点点头算打招呼。

苏睿也点了点头,拿了文件夹和梁睿擦身而过。梁睿发誓闻到了浅淡的男士香,凭靠直觉就猜中苏睿是同性恋。

梁易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头,起身对梁睿说“等会儿一起吃饭吧。”

梁睿摇了摇头,“我还有事呢,下次吧。”

中午下了班梁睿看时间还早,给梁易生打电话。梁易生却已经回家了,正和梁司喝汤。梁睿看着吃了个遍的盒饭,胃里泛腻。

“你之前连晚饭都不跟我吃。”

梁易生轻笑,“你跟小孩子吃什么醋。晚上回来吃饭吧?”

梁睿望天,随便点了个餐,气道,“晚上加班跟同事吃宵夜去。”

梁易生居然不要梁睿回来吃晚饭,说了声好就挂电话。

梁睿顶头上司是个恋爱中的男人,很仁慈地让他们准时下班。梁睿此时回去中午的谎言就不攻自破。窝在靠椅里和邵然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

同样算得上富二代,邵然的命就比梁睿好得多——这是梁睿自己认为的。邵然还比他早生几年,每天不是泡吧就是打游戏,偶尔突发奇想地要开个酒吧或者去旅游。从来都没做正事。

梁睿独自饿得咕咕叫,跟邵然说了一声退出游戏。接着邵然的电话就来了。

“回家和梁易生吃饭呗,还说他做饭多好多好吃。”

梁睿心里正气这事儿,话也冲,“他现在才不给我做饭。”

梁睿约邵然出来吃饭,邵然说早吃过了。越周立涛,好哥们正和女朋友约着。就只他一个孤家寡人的,正盘算着去哪儿凑合,听见有人敲门:

“吃饭吗?”

梁睿回头,梁易生拎着保温盒站在门边。

“你怎么来了?”梁少爷还是气嘟嘟的。

梁易生把保温盒放在梁睿位子上,“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葱爆猪腰,还有鱼汤。”

办公室只有梁睿一个人,梁易生说“都没加班啊,来了都罚钱。”

梁睿就笑,“记得给我加奖金。”

梁易生说好啊,扯着梁睿歪歪的领带俯首蜻蜓触水似地一吻,贴着梁睿的嘴唇火热地,“够不够。”

梁睿主动贴上去表示抗议。

玩笑似地亲吻亲着就情不自禁了,梁易生的手伸进西裤里狠狠地揉着梁睿的屁股。梁睿在梁易生怀里扭得不像样,衬衫扣子倒是一颗没解,就是蹭得像腌菜。

梁睿不知怎么胆儿也肥,把梁易生裤子拉链拉开了。

梁易生一不做二不休,西裤连着内裤都拉到大腿根部,分开股间简单地做了扩张就插进去。梁睿背抵着墙,一腿挂在梁易生臂弯,一腿站立。梁易生一开始就用了全力,抵着梁睿猛地操进去,梁睿指甲也掐进他肉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睿后面热辣辣地又痛又爽,前面被不停地百般□□,前后双管齐下,一泄如注。

梁睿内部绞紧着,梁易生射在他里面,缓了口气,慢慢退出来,连着白色的□□流下来。梁易生抽了纸巾给两人擦拭干净,穿戴好,把梁睿抱在怀里亲了亲汗滴滴的额头。

梁睿气喘呼呼地,“幸亏明天是周末,不然又得请假。再请假我全勤就没了。”

梁易生把他汗湿的额发拨上去,亲遍了怀里男人的眉眼鼻唇,说:

“我给你加奖金。”

---------

不如把番外改成梁家二口两人世界好了= =、、、

岁月与共40

梁睿下定决心准备回国,早早地安排好日程,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因为这样也没有人来接,梁睿独自走出机场搭车回富丽家园。

梁易生并不在家,保姆也早也辞了。这些梁睿都不知道,钥匙插在门锁里的时候心里跳得像打鼓似的。要是一开门就见到梁易生,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和梁易生见面。然而一打开门谁也没有,家里空荡荡,并不如之前有收捡。

茶几上摆着几本文摘杂志,茶杯也在餐桌上,里面还有半杯水。要是保姆一直在不会这么乱。梁睿也不知他走后梁易生到底怎么过,只得等他回来再问。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身上都像僵了,梁睿洗澡睡了个觉,一睡就到晚上天黑时分。家里静悄悄只有他一个人。大概梁易生不常在家里过夜,梁睿看时间还早,出门吃饭。

他到学校去找周立涛,因为要过年学校里人也不多。梁睿为了纪念还留着寝室的钥匙,打开门就看到周立涛在收拾行李,准备过几天回家。周立涛见到梁睿站在门边,哇哇大叫起来,指着梁睿说这是谁这是谁,一面拥抱上去,“你还记得回来啊。”

梁睿也大笑,说:“当然要回来,外国人又不时兴过春节。”

两人都没吃晚饭,正九点多刚好吃宵夜,于是去校外的烧烤店吃东西。周立涛嫌只有他和梁睿两个人不热闹,就要叫同学来一起吃,梁睿却觉得麻烦了些,现在该回去的都回去了。结果只有邵然来了。

梁睿和邵然原先也都是不认识的,只因为周立涛的关系认识了,变成共同的朋友,又一起经历过车祸,还算得上生死之交,倒也熟稔起来。

梁睿一见邵然就取笑他还没有被赶,邵然笑嘻嘻的朝他挤眉弄眼,也不知向谁炫耀似的说邵景舍不得他走。

梁睿当下也不计较,虽然是梁易生让他出国,但这本来就是他的意愿。

邵然仿佛最近过得很得意,满面春风地四处放电,点了一堆猪肉羊肉鸡肉串,还有啤酒一打,他兴致比梁睿还高。

三人痛快吃喝,把烧烤也吃得有如珍馐,到十一点多烧烤店要关门还觉得不过瘾。邵然出行都开车,就提议去酒吧喝酒。周立涛唯恐邵然再去上次那个满是男人的酒店,就推辞酒劲上来要睡觉先回去,明日再续。梁睿也不想喝,说要去兜兜风。

邵然把车开到海边,吹了不到一会儿两人都是冻得瑟瑟发抖,梁睿被吹醒了酒意,邵然把他送回家,自己又跑去酒吧玩。

梁易生半夜才回到家。他开车回来,习惯性地朝家里望了一眼,居然有一点灯光。梁易生又惊又疑——也别无人选,除了他之外只有梁睿有富丽家园这套房子的钥匙。

梁易生进门,桌上的杂志被收走了,茶杯也没有。梁睿刚洗澡完,从浴室走到客厅,就看见梁易生站在门口。

“换鞋。”梁睿只是一句话,就回到自己房里。梁易生这才恍过神,弯腰把鞋子换了。鞋柜里的拖鞋都换成冬天穿的棉质拖鞋,这也是梁睿换的,梁易生先前嫌麻烦一直穿的夏天的凉拖。

家里细节处梁睿都收拾了,梁易生拍了拍脸,才觉得这不是一场梦。

晚间梁睿除了喝水再没有出房门,梁易生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敲门和他多说说话。

过了几天就是大年三十,梁易生早早下了班和梁睿去父母家。过了这些年父母身体也不如下地时候健朗。儿子和孙子回家过年,一家难得团圆,父母脸上冒着喜气。梁易生为了省得两老劳累,早定了一家酒店吃年饭。

因为人少就定的是小包厢。小包厢里有电视,播着央视的春节晚会。一家人合桌而坐,梁易生坐在老爷子右边,梁睿也跟着坐在梁易生手边。这一家四口就像天底下所有家庭一样平凡和睦。

没有任何人说起梁睿的身世,尽管四个人都心知肚明。梁睿想要不是梁易生告诉他这一切,他还只会浑沌的活着。梁睿也权当一无所知,只装作以前的梁家小少爷,梁易生的爱子。

吃过饭已经过了十点,酒店依旧客人满堂。老人家经不起闹回去就睡下。梁睿却毫无睡意,他等梁易生忙完,拦住了他。

梁睿说,“有些事想问问。”

梁易生关上房门,梁睿还站在门后,他指了指房里的单人沙发说,“坐。”

梁睿却不坐,还是站在门后,好像准备随时夺门而出。

“你想问什么?”

梁睿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比较恰当,所幸开门见山的说,“那个约定还有效吗?”

梁易生没料到梁睿突然问这个,梁睿又强装镇定地站在他面前,隔了一会儿吊足了梁睿的心才说,“不算。你也不用怕,我再怎么禽兽也不会强迫你。”

梁易生这话说得就有些严重,然而他只是想开个玩笑,可能平时都不说笑就显得很尴尬。梁睿止住了微微抖动的手,说,“你要愿意,我还是做你儿子。”

梁易生起身站起来把梁睿围在双臂之间。这几年梁睿长得很快,和他一般高,身体也壮实,人变得稳重了些,再不是起先那个小少年了。

梁睿双眼直视梁易生,再也没有先前的忿恨害怕,那眼睛里写明的是期盼。梁易生轻轻柔柔地吻上去,梁睿既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过了几秒,梁易生说,“可我不想你心里只把我当父亲。”

岁月与共 -END-

梁睿过完年就回去了。起先几天学校开学,事情多人也忙,等梁睿整理好情绪和梁易生联系,却怎么都找不到人。梁睿也不放在心上,梁易生忙起来也是找不到人。过了好些天梁睿却从邵然那儿得知梁易生住院了,梁睿心想邵然肯定不会拿这事忽悠他,急忙忙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邵然说邵景去医院看他了,上次没抓到的那人报仇来了。

梁睿说和梁易生也没什么关系啊。

邵然说怎么没关系,那次梁易生可下了狠劲的,后来那两人在牢里面死了,谁知道和梁易生有没关系。

梁睿一个头两个大,急得不行,说我一点儿不知道。

邵然也不清楚他们家事,只要梁睿赶紧回来。

梁睿拿着电话的手都是汗湿的,定下心来想了想瞒得这么密不透风必定是梁易生的主意,所以就是苏睿也没告诉他,只要邵然这个外人通风报信。

梁睿马上定了隔天一早的飞机票。一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没睡着,脑袋里尽是胡乱的一遭。后来他问邵然梁易生情况怎么样,邵然说人清醒过来了,还下了床,看样子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尽管是这样梁睿也放不下心。

梁易生什么都不跟他说,那就是他死了他都最后一个才知道。

梁睿下了飞机邵然就等着了,把梁睿送到医院。一路上梁睿问东问西,邵然却一问三不知,“你问我我问谁去,自己去医院看吧。”

梁易生住的单人间,但里面整整齐齐的一个人也没有。梁睿急得上火抓来一个过路的护士就问,“这里面的人呢,哪儿去了?”

护士受惊,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话,手指着楼下个人影,“那、那——”

梁睿往下看,那背影就是梁易生。梁睿冲下楼,越接近梁易生反而越不敢上前去真切地看他。

那个穿着洁白病号服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推着两个轮子费力地前进,后来还磕到一个石头上,险险就要歪倒在地。梁睿站在原地踟蹰不前,反倒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回头看到了他,先是愣了愣,又笑了一下。

梁易生脸上还贴着纱布,不大不小一块儿在左鬓处。外露的手臂上还有刮伤,梁睿简直想象不出来他被车撞是怎么样的。

梁易生推着轮椅想要正面对着梁睿,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还没摸清楚用法,显得很狼狈。梁睿走上前转到梁易生面前,红着眼眶,喉头噎得说不出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