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作者:天使有约【完结】 >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txtnovel.com.txt

第 7 页

作者:天使有约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9:54

她说着,脑袋支撑不住似的晃了又晃。结果还是没有支撑住,很快就靠到了楚乔的臂腕里。她想抬起来,只是做不到。楚乔伸手,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手臂上,是无奈地叹息问“什么事?

胡珀迷糊地睁开了眼,又无力地闭上,她嘟哝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嗯?周围很吵闹,楚乔根本听不清。

胡珀努力地睁开眼,只认为她是故意,以此回避她的直接。她努力地站起来,摇晃着身子,想要走。楚乔也跟着起身。胡珀回头,笑,说我只是想到走廊上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她说着走。楚乔山跟来了,一直跟到了走廊上,想要扶住地。然而,胡珀抬手,狠狠地推了楚乔一把,是无意的一把,可是醉了酒的人,就是这样失控。不知道自己使出的力道到底有几多。楚乔趔趄地差点往后倒下去,幸好后面的拓木上前一下子就抱了个满怀。

推过去,倒下去,倒在别人的怀里。这就是你要的结局,不是吗,胡珀?胡珀看着他们,这样对自己说。

拓木扶好了楚乔,上前一步,说着她并不懂的日语。胡珀睁着迷蒙的眼,苦笑,然后摆手要走。拓木却上前,大声地:YouarehersTeetheartioverindream。

拓木说完,愤然而走。

sweetheartioverindream?胡珀回头看着楚乔,问。

楚乔看着她,然后点头,眼里满是泪水。

胡珀笑,绕过拓木走上前,俯在楚乔的耳边。是唇离耳最近的距离,然而却得不到她们要的亲密。胡珀流泪,说:谢谢你。可是,我不配。

胡珀离身,看着楚乔,笑。的确,她是不配。她,那么完好无损。而她却已经支离破碎……她忍不住落目。

为什么?楚乔挥手一把抹去的眼泪,快步上前说,那不是你说了算!

胡珀苦笑,说:因为我是一个混蛋。因为我是一个混蛋。

凭什么?楚乔还是不放过地问。

因为我是一个混蛋,在下午的时候,和另一个混蛋躺在一张床上做了不能告诉你的事。胡珀说。

胡珀扯开了自己的衣领,脖子上是那么清晰的吻痕,像一颗颗毒草莓令人难以直视。她难堪地笑着,说:所以,回到最初,我们一起散步喝酒的时光。

楚乔顿时无语,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努力地撑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然而眼睛太小,泪太多。她回转身,不让胡珀看到。而胡珀也转身大步地走。这一次,不再留恋。因为再也没有理由与资格留恋。只剩下楚乔还是忍不住回望那个曾经在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人,何以如此残忍!

她朝着走廊不停地念叨:心那么小,胡珀你何以装得下两个人,明明就是你的错,为什么受到惩罚的人偏偏却是我?

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绝对的是与非,也没有所谓的公正与道义。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46

胡珀没有回酒店,搭了一辆的,到外滩。

吹初夏的风,将一身的酒味消透。直到夜里12点,终于清醒。这才回酒店。在出租车上, 是一路的咳嗽,还可以听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疼痛。

到酒店的大堂,看见陈晗坐在那。

她上来,拽住胡珀的手肘,问:为什么不开电话?你不知道我担心你的身体吗?还喝酒!

胡珀不理她,甩开了手,迈开大步地走。到16楼,陈晗一路追来,拉住胡珀的同时,央求 说:到底,我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不要理我。胡珀说。

除了这个以外。陈晗说。

胡珀并不看她,只冷冷地说:那么,让我揍一顿。陈晗看着胡珀,半晌,点头,说:只要你开心。

她才说完,胡珀就退了几步,抬起自己的脚,想要一个横扫将她撩到在地。然而,看着陈晗,是一张多么心甘情愿的脸。她伸出的腿,又缩了回来。谁叫她太过容易感动?

陈晗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在一起吧?

胡珀低头笑,摇了摇头,说:还有可能吗?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就不可能?陈晗问。

胡珀笑,说:陈晗,你不会懂。

胡珀走向自己的房间。陈晗跟上来,把她抵在坚硬的墙壁上,扯开她的衣服,贪婪地亲吻她的脖项。然而,胡珀伸手一把握住了陈晗纤细的手腕,轻轻一推,陈晗连退了几步。

胡珀说:己经试过了,没有用。

己经试过了,没有用。

下午,陈晗来她的房间里,说是给她送感冒药。小小的药片吃下去,却让她昏昏沉沉地睡着,好像完全地沉睡,但是依然可以迷糊地听见外面的声音。陈晗爬到她的身上,解开她的衣服,压在她的身上为所欲为。

对,是为所欲为。

陈晗说:这样,你就是我的了。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痛苦地选择了。既然两个人都可以,那么就干脆地选择我吧!

胡珀的心里在苦笑。苦笑这个陈晗的不择手段。

那颗药,一定是迷药吧!所以,才可以让她无法动弹也无力抗拒。只是,陈晗不知道这颗迷药使她身陷困顿,却使她心如明镜。

当陈晗像一只疯狂的狮子,在她的身体里不断地前赴后继,不断地奔赴与抽离,楚乔的影子,却四处出没,使胡珀疼痛不己,使胡珀狼狈不堪,使胡珀欲哭无泪。

在陈晗最后的低吟里,抵达了她的高潮。一个人的高潮,没有丝毫微弱的呼应,多么多么孤单,多么可怜。这绝不是她的荣耀,而是她的耻辱与对她的惩罚。于是,陈晗扑在胡珀的身上,轻轻地抽泣,直到胡珀完全地醒来。

胡珀起身就狠狠地扇了陈晗一个巴掌,斥责:陈晗,你就是一个混蛋!

接着她就裹了一件衣服,去洗手间洗干净自己。

陈晗在外面大声地说:我不后悔。

这是陈晗无药可救的偏执!而胡珀己不愿多说任何。出来的时候,只是告诉她:陈晗,没有用的。

到此刻,胡珀依然只想告诉她:陈晗,己经试过,没有用的!

陈晗无奈地笑,走上前,站在胡珀的对面,站成对峙的姿势,说:胡珀,你难道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300块钱就可以给我最逍遥的回应。但是你知道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胡珀看着她,脑袋里再次想到新加坡之夜的张晓之和陈晗。她推开陈晗,站到一边,说:你以为通往女人心脏的捷径,就是女人的阴道吗?可惜,对于三十岁的我来说没有用。或者,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背叛”。即便你脚踩多条船,你每天换好几个女人。你永远都不知道什 是“背叛”。可是,那一刻,我只知道我背叛了楚乔。我知道她会有多难过。她那么小,那么单纯。她把这一切都看得那么重。我会内疚。你知不知道。她,不是你!

陈晗抿住嘴。还能说什么?

最致命的,终于来临。

这是她曾经预想的一个结果。然而,她还是上前,凑在她的耳边,说:我不后悔。因为这样,我终于得到过你!而你,也永远无法抹去我在你身体里留下的痕迹!

她说着,伸出中指,放在鼻尖轻轻地一嗅,做出享受的模样。

胡珀的嘴里迸出一个字——滚!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47

楚乔病了,躺在医院里做全身的检查。

胡珀也病了,咳嗽不断,高烧不止,也躺在医院里挂点滴。

楚乔身边有很多人照顾着,有专用的医生与治疗室。

胡珀是一个人。

不过,是活该。

“活该”这个词是拓木送给胡珀的。

呵呵,活该就活该。胡珀想,还是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滴进自己的血管里。一天要挂3瓶药水,大概要4个小时。妈妈的电话打过来,还不能告诉她自己的现状,只是谎说自己很忙,慌忙地挂了电话。

如果妈妈知道她病了,当然会心疼,不过更多的话还是——你看你,你自己药一个人跑那么远,叫你老早找个男人,找个依靠,你就是不听。眼光那么高,真不知道你想找怎样的男人

这就是一个30岁还是单身女人的母亲的唠叨。

胡珀,当然不会去反驳,打太极似的绕到别的话题上,然后匆匆挂了电话。才挂了电话,拓木又来。

他就坐在胡珀的对面,看着她,滴滴咕咕地说了很多。胡珀一句都不懂。他无奈地看着胡珀,然后从自己的大挎包里掏出一张报纸。

是一张旧报纸的复印件,报纸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是还是可以看清是楚乔。有什么用,全是日文。接着,他又拿出了一张译文,转身就走。

报纸上报道关于楚乔在日本发生的事——知名跆拳道手楚乔发生车祸,所幸只是轻伤,然而却父母双亡。

时间是一年前。

是一则血淋淋的新闻。

胡珀大叫“护士!护士!”一个值班的护士正在外面忙。她看了看针头,伸手狠心一拔,鲜血汩汩而出。她到台子上取了一团酒精棉按住手背,就去找楚乔的房间。奔走了好几个房间,还是找不到她。

她掏手机,拨给她,只听见手机里的音乐,却没有人接。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她的电话了吧。音乐渐渐结束,对方响起短促的忙音。胡珀失落地低头,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那个下午的云里雾里结束了。她怎么就轻易地把自己弄丢了,把楚乔弄丢了?还记得她站在广玉兰的树下,抬头仰望那些绽放的鲜花,浅浅地微笑~,然后回头看着胡珀,是很有用意的眼神,说:我

是幸福的。因为我有你。

可是胡珀不懂。不懂自己对于她来说,究竟有多重要。她是她的唯一吗?是,她是她的全部吗?是!她开始恨自己那么轻易就上了陈晗的当,那么轻易就把楚乔推出了自己的世界。

她站着,默默地流泪。

珀……有人叫她。可是,她不相信会是她。然而,确实是她。楚乔站在走廊上,依然是明媚地望着她。

楚乔说:珀,你好一点了吗?拓木说你也在医院,还是一个人。

珀看着她,走上前。

楚乔无伤无痕地笑着,趣说:她对你好呜?为什么不陪你来?我可是要告诉她:不负责任,是会被人抢走的。

胡珀笑,但是依然流泪。

楚乔上前,伸手抹去她的眼泪,说如果她不好,我们就一起用跆拳道狠狠地揍她一顿!

胡珀握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心里的话,却怎样都说不出口。该怎么说?说楚乔,我只是被陈晗迷奸了,说楚乔,我们在一起吧,还是说楚乔,请你接受我这被玷辱过的身体吧,呵呵,未免可笑。此刻的楚乔,看起来那么高,那么美。她简直是全民的偶像。岂是自己配得上?的确,她不配。

胡珀,不哭。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微笑说:我已经挂好点滴了。等下就回H城了。再不回去工作,恐怕就要失业了。

楚乔收回了手,看着她,点了点头,说:那你一定路上小心。

胡珀笑,说放心。

嗯。我忘了她车技很好。楚乔说。

胡珀难堪地一笑,说:再见。

再见。楚乔也说。

胡珀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看见楚乔依然望着她,一如最初地在路口看她搭出租车离去的场景。楚乔看到她回头,朝她笑。而她也笑,然后回头疾步走到楚乔的面前,紧紧地抱住她,说:楚乔,我们还能像过去一样吗?

楚乔点头,哭。

胡珀笑,说:谢谢你。H城见。

她说完,头也不会地走。唯有这样,才能真正地离开。只愿在H城里,还能找到共同的过去。这样,也足矣。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48

回到H城,打开门,看到灰尘遍她。阳台上的花,都枯萎了,包括那两盆兰花。

兰花是很娇贵的花,可惜,胡珀走了,楚乔也不再来。她唯有在半月里自生自灭。

自生自灭的后果,更多还是灭。

胡珀收拾了房子,收拾了她们,装进黑色的大垃圾袋里,走到楼下,扔到了垃圾桶。

在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最初楚乔的心情。唯有不舍,才会保留。当突然想要彻底地划清界线,那么所有的关联,哪怕只是细微也不想再保留。只不过,因为是楚乔的,所以她不想丢弃。那是楚乔的过去,即便不能拥有,她也想探知。

人,真的是很奇怿的动物。之所以奇怿,是因为会遇到爱情。

然而,现在开始,又要过最初的日子,没有人来打扰自己,自己也不再去打扰别人。在陈晗公司里的业务,也由陈曦和她联系。只不过,她想做到月底,然后清帐,结束和陈晗之间的工作瓜葛。

写好的辞职报告,已经由陈曦转交给陈晗。三天了,陈晗没有给任何回应。第四天,胡珀接到陈晗的电话,她们约好了还是在lips见面。

下午2点,胡珀在lips等到了陈晗。

陈晗见到胡珀的第一句话,就是:唐朝那笔单子的回扣,我已经打到你卡里。5万块,你可以去马尔代夫,实现梦想了。

胡珀说:我的辞职报告,你看过了吗?

你找到下一家了吗?陈晗问。

不是要有人接手我,我才可以跳槽。胡珀说。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点,希望你可以在近一年里,实践你所有的梦想。陈晗说。

我没有梦想。

你的梦想就是可以四处旅行,过自由的生活,在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寻找一点精彩。陈晗说着,伸手握住她,说,我就是那一点精彩。

胡珀苦笑,她的确是那一点精彩,深夜疯狂的飙车,床榻上相互拥抱的暖昧,突发奇想的旅行,旅行中与旧情人不可思议的相遇,迷药后一场荒唐的性爱……认识陈晗的一月里,她真的经历了30年里从未想象到的事件。可是,经历过,有依然向往的,也有不堪回首的。

原来,理想,也唯有活在想象中才最为美好。

于是,胡珀说很多东西,止于想象。

陈晗讽刺地笑,说:想象?想象,会给你带来快感,却水远不会有高潮。

胡珀看着她,那些麻木而疼痛的感觉席卷而来。她起身,要走。

陈晗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说:我这样有错吗?我那样做,你以为会很痛快吗?我就没有想过今天的局面吗?我只是……只是不想拱手相让。

呵!胡珀冷笑,说,陈晗,有很多的女人爱你,并不代表你就值得人去爱。你很爱一个人,也并不代表你爱她的方式,都是正确的。你还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子。

那是怎样?像楚乔爱你一样吗?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还不是不能在一起。陈晗愤怒地说着。

她,是一个不允许别人指责她的人。她太骄傲,骄傲得心里眼里唯有自己,唯有自己的标准。只不过,她也提醒着胡珀——

爱的方式,有很多种,让对方真正的幸福才是最好的方式。遗憾的是,她们都还没有找到。

胡珀平静得扯开陈晗的手,看着她,说:其实,那没什么。你觉得是,我也觉得是。身体算什么?可是,我恨的是,你以爱的名义践踏了我。

陈晗惨淡地笑,说:我践踏的,还有我自己。

胡珀看着她,心里突然横生出一点疼惜来。然而,就在陈晗抬头的瞬间,她迅速她转过眼,看着窗外,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做出自己的强硬。

她说:最好,以后我们都不再见了。

陈晗望着她,只是摇头。胡珀低头转身,坚决地走。

如果一段感情,要用践踏彼此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她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所以,陈晗,最好不再相见。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49

胡珀走在熟悉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有着这个城市独有的气息——安逸。而自己在多年的潜移默化后,或许己变得和很多人一样。

她站在十字路口,看见车辆川流不息与人群一起拥挤而过。而自己也在绿灯亮起后,被拥在人群中趟到对面。她回头,看到物是人非。

呵,她苦笑,继续前进。

这样游魂似的闲逛,一直到天渐黑,夜来到。她看到南苑路上旋转寿司店里灯光柔和而暧昧。她推门进去,坐到吧台上,要了一个套餐,还要了一瓶青梅酒。

穿着和服的服务员端酒端上来,给她倒上。她是闻了以闻,浅浅地尝。呵,有楚乔的味道。梅的清香,酒的醇,入口香而回味恬淡。她要了一瓶,又要了一瓶,喝得有一点多了。

她对服务员说:我以为这个酒是不会醉的。没有想到还是醉了。

呵。服务员说,很少有人醉哦。

胡珀看了她一眼,顾自笑。楚乔会不会也醉过呢?或许会吧。她想着还是继续喝了一口,对服务员说:帮我放一首歌吧,《你把我灌醉》。

对不起,我们店里不放国内的音乐。服务员如实说。

在中国的她盘,不放中国歌?胡珀醉了,声音也变大,显得肆无忌惮。

店长是个小伙子,他上来赔笑说:她是新来的,不懂事。本来是有这个规矩,不过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让我来放一首吧。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于是,放了《你把我灌醉》。黄大炜的声音,成熟而沧桑。他沉沉地唱——你把我灌醉,你让我流泪,爱得收不回……胡珀笑。

你把我灌醉!胡珀哼笑,笑得有一点傻。服务员站在一边,面面相觑。这时,突然有个人,坐到了胡珀的边上。

胡珀回头看了一眼,是个男人,是韩森。

韩森端了她的酒,懊恼地说:叫你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你就是不听。我出来相亲,不是因为我爱上了别人,而是没有办法不得不应付啊。

胡珀虽然醉酒,但是心里却还分明,迷糊地看了一眼韩森,笑说:你,醉了吧!

服务员,埋单。韩森拿钱,付了两个台面的账,然后一手夹起了胡珀,朝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子说,不好意思。只有你自己回家了。

胡珀想要抗议,然而韩森一手按住了她的头,一直按在他的胸口,走到了外面。胡珀只觉得鼻子阻塞,然而身子却受凉风一寒,胃里好像荡漾起来。整个胃里的东西是倾囊而出,统统吐在韩森的衣服上。韩森想要一把推开她,然而,全是自己揽过来的差事。总不能利用完了人家,就弃之不顾。于是,还是得先把胡珀塞进车子里,然后自己抖掉所有的脏东西,准备上车

的时候,他还转到后面去看看这个已经烂醉如泥的女人。

他摇头,现在的女人,都是这样无所顾忌的吗?而她还是蜷缩在那,看起来,楚楚可怜。他不觉而笑,想起最初这个女人竟然用脚狠踢他的车屁股,真想在她的屁股上也狠狠地踢一脚。不过,不可能啦。他想着笑,然后取了一件外套,探身进去,想要盖在她的身上。才靠近,不想胡珀突然机敏地睁开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下意识地抬起脚,踢向他!他伸手想要护住自己,却已经来不及。这一脚疼得他“哇哇”大叫。费了好大的劲,退出车厢,在一边直跳脚。

胡珀摇晃着从车子里爬出来,看见是韩森,还想上前继续揍她。韩森绕到她身后,紧紧抓住她的两只手,妄图制服她。因为酒醉,胡珀的体力不支与神志不清,多少难以挡驾男人的力量。

韩森教训她:哎,我说。你都这副德性了,都叫人倒胃口了。你还以为我还会把你怎样?

他正得意,后面突然窜出个人来,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好像也只是轻轻地一按。他只觉得手臂一麻,顿时失去了力气,脱了手,回头望去。是个女弦子,那么瘦小的一个,细胳膊细腿的,不可能会有很大的气力。如果刚才……她一定有功夫吧!韩森想着,把胡珀推到她怀里,说:小姐,是我的朋友喝醉了……

谁是你朋友!胡立刻反驳道,楚乔,他……刚才……就想占便宜!

楚乔上前扶住胡珀,然后对韩森说:她,是我朋友。我想我送她回家比较合适。

韩森笑,悻悻说:正好!我倒省心了。

他说着,走。

楚乔低头,问:你怎么样了?

胡珀也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在她的手里。她晃了晃身子,楚乔再次探过身来,抱住她。胡珀握紧楚乔的手,心里依然清醒。于是,问:怎么在这里?

想来这里喝点青梅酒。楚乔说着,凑上来,轻轻闻了以闻,说,你喝了,还醉了。

呵呵!胡珀疯笑,说,这酒哪能叫人醉?

我醉过!楚乔认真地看着胡珀,说。

胡珀松开了手,退了几步,说:不要喝太多。我回家了……

楚乔沉默,只是看着她转身走。她疾步上前,说:我送你。

胡珀笑,是醉后的傻笑。她摇了摇头,说:不了。

楚乔握住她的手肘,说让我送你一回吧。后天……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去国家队接受训练……

这是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胡珀脑袋一片空白,慌忙得有一点不知所措。她顿了顿,半晌才点头。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50

胡珀点头。

楚乔走上前,挽住她的手。

楚乔说:我们走一段吧,就像那个晚上,

胡珀勉强笑着点头,说:嗯。

那个夜,多美好。是暖昧的开始,还是爱情的开始?谁分得清呢?可是,离开了那么久,还可以回到最初吗?即便真能回到过去,那又怎样?未来呢?我们是真的没有未来了……胡珀想着,胸口疼得不禁咳嗽了几声。她想努力地抑制住还是做不到。

楚乔伸手将手掌覆盖在胡珀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可:还咳?

好多了!胡珀说,你呢?

楚乔说好多了。只是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被医生按胸的感觉,真的好糟糕。

男人的咸猪手?胡珀努力打趣问。

楚乔笑,说:是个女医生啦……

胡珀点了点头,看了楚乔一眼,说:那还好哦。

不是一样吗,楚乔反问。

胡珀不回答,径直走到十字路口,望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等对面的绿灯亮起。楚乔跟在后面,却渐渐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她们,就是这样在人群中慢慢走散。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彼此。望着胡珀的背影,楚乔不禁眼湿。然而当胡珀回头,楚乔不得不笑。胡珀也笑,伸出了自己的手,在不远处。楚乔跨步上前,一把握住了胡珀的手。胡珀转身,只是拖着楚乔的手,缓缓

地前行。

走得也许不再遥远,或者尽头就在前方,可是,请珍惜仅有的相聚。

在一起的时光,虽然闲适,然而却飞快。

不久,就到了楚乔的楼下,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是持久的站立。胡珀努力很轻松地说:我到了,可是……你怎么办,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楚乔低头,说:我这么厉害,有什么不放心?

不如……胡珀嚅了嚅嘴,想说“不如上去坐一下”。然而,却说不出口。

楚乔看着她,充满了期待。

不如……打车回去吧。胡珀终于说。

楚乔原本明亮的眼神渐渐晗了下去,只是她还是抬头看着胡珀,说:不请我上去喝一杯吗?

胡珀忍不住笑,点了点头,正想说“好啊”。楼道里突然走出一个人,借着昏晗的灯光可以看到是陈晗。

陈晗走过来,站在楚乔的面前,说:太迟了,不太好吧?

胡珀沉默。

楚乔看了一眼胡珀,勉强笑说:也对。我是来辞行的。

你已经是名人了。小心自己的言行,如果不当,把胡珀牵扯进来,恐怕就不太好。陈晗说着,走到胡珀身边,一把搂过她的肩。

胡珀努力地挣脱,陈晗还是使尽力气地想要搂住她,无奈胡珀力气大得惊人。推开她后,胡珀看着陈晗,近乎乞求地说:陈晗,够了。别再闹了。

陈晗怔怔地看着胡珀。她可以接受她的愤怒,接受她的斥责,可是她无法忍受她这样乞求的目光。她对于胡珀来说,已经是一种无理取闹的负担。本来,本来,她很想在今天告诉她:“想了一个下午,如果离开我的公司是你幸福的开始,我愿意放手。 然而,见到她和楚乔,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内心的魔鬼。她想要伸手把她抢夺回来。但是,她绝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的局面。于是,她只有努力地笑,说你以前说我不懂得什么叫背叛,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过背叛:而你懂,是因为你一直都在背叛。

她愤怒地瞪着胡珀,那一刻漫长而痛苦。然后,转身就走。

胡珀低头沉默,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是不想再去看她离开的背影,那个冷漠得近乎残忍的人。她用牙齿紧紧地咬住颤抖的嘴唇,希望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楚乔看着她,上前与她紧紧地拥抱,说:对不起。

胡珀,忍不住哭。幸好还有这个怀抱,那么柔软与温暖。在很久以前就感受到,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贪恋与不舍。是因为再也无法得到。而她自己你,她是凄然地笑说:“我背叛的,是我自己。而她何尝不想做自己。可是,她还能做回自己吗?还能吗?

做自己,那是最真实,最可靠的。在日本的时候,我曾经迷失,不过幸好已经回来。尽管艰辛,但是现在我是自己的。楚乔说。

胡珀闭上眼,头还有一点沉。她将脸在楚乔的手臂上摩挲了一下。楚乔只是微微地动了一动,胡珀就伸手抓紧了她。

楚乔说:珀,很迟了。而你也该体息了。

胡珀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两个人就这样站立在路灯下,彼此遥望,是很深远的沉默。空气里的纠缠,令彼此都心力憔悴。

乔……

珀……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唤对方的名字,然后是心碎地相视一笑。想要留住对方,然而谁都不敢轻易地开口,却又不舍得就此离开。

珀,你会想……起我吗?楚乔问。

胡珀笑而不答,答案在她的心里,那就是无时不刻地想起。这样美好的答案,却无从说起。因为说爱,就有责任。

楚乔却突然再上前一步,靠近胡珀,深情地注视着她。胡珀只是微微抬头,鼻尖就轻易地碰触到楚乔的脸鹿。楚乔并不躲避,只是注视着胡珀。胡珀的眼睛不禁潮湿,地凑到楚乔的耳边,说:乔,让我们一起度过今夜吧……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51

月光从胡珀和楚乔身上淌过,舒缓的音乐在房间里缓缓地流。

这样的夜,适合做爱。

当珀褪去乔的衣服,看到纤瘦的身子,她是心疼地上前,紧紧拥抱,是多么娇小的身体啊,用自己细小的胳膊就可以环起她,就这样惬意地抱着,第一次感到胸怀被充实地填满。于是,她贪婪地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楚乔乖巧地笑,伏在她的肩头,轻轻地咬噬她索嫩的肌肤与凸起的骨头。那些长乱的发,散落在乔的的身上,有花的香……

是什么香?楚乔绕着胡珀的发,问。

胡珀笑,说迷魂香。

楚乔笑,捧起来,放在自己的鼻子下,沉醉地闻。她说:让我就这样死去吧。

我一个活着,多么可怜。胡珀说。

一个人活着,多么可怜。楚乔重复着。

胡珀抱她更紧,说:还有我。

楚乔浅笑,说:可以拥有多久,

胡珀顿了顿,说:一辈子。

楚乔也抱紧了胡珀,只觉得不够紧,还不够紧。她说我不要只是在你的心里。

胡珀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与那赛台上的她,截然相反。她低下头,俯首亲吻她。是

从未感受的柔软与温暖。她贪婪地吮吸着,不愿离去。

楚乔说:珀,我想每天都可以这样。

胡珀点头。

楚乔闭眼,说:生活里那么多的悲剧,而我们要让彼此幸福。

胡珀还是点头。

楚乔笑,牵过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说:面对悲剧,我们需要的不仅是时间,还有……勇气。

那一刻,胡珀再次感受到楚乔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单纯与稚嫩。只有历经千疮百孔后的愈合,才懂得如何保持淡定与从容;也只有历经暴风骤雨的洗礼,才懂得如何坚忍不拔地活着。而胡珀有到网站上去查阅关于楚乔的资料,发生车祸后,她一度消沉,进而染上毒品。不过在半年前,从戒毒所里出来的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新的生活里,却遇到了自己。很想她能过得比以前幸福,可是却害怕短暂的幸福后又是一场沉痛的打击。

胡珀爱怜地看楚乔,伸手抚过她的嘴角,说:未来,会是一个梦吗?

楚乔笑,再次将胡珀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说:此刻,不是梦,便好。

胡珀点头。

此刻,就好。

她想着还要说什么。楚乔“嘘”了一声,便渐渐地闭上眼。月光下,如此令人迷醉。胡珀俯首索吻,然而只是吻楚乔便轻声地喘息,却使她逐渐感到身体的焦灼与细胞的疯狂。然而,一无所知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下手”才好。楚乔握住她的手,按在她的腹部,滑过微突性感的耻骨,穿越密丛的香草,抵达那温涧的清泉……楚乔便在这样的抚摸中,喘息如涨潮一般,淹没了这个对此还是懵懂的胡珀。然而,她知道她是那么疯狂地想要和她融化在一起,从此再也分不开。

当胡珀将自己的中指探进悠长的曲径,楚乔便开始随着胡珀的节奏娇声低吟。胡珀身体里的血液,好像也随之涨潮般涌起。渐渐的,渐渐地,那低吟沸腾了似的,将胡珀深深地灌醉…

清晨醒来的时候,楚乔已经走了。

只是在床头给胡珀留了一杯牛奶,牛奶下压了一张纸条——不论明天如何,请相信昨夜是真实的。

胡珀起床到餐厅里,看到桌子上是楚乔做好的早餐。她坐下来,将粥一勺一勺木然地塞进嘴里,却无法吞下。喉头是难以下咽的痛,她起身回到房里,找到手机,拔打楚乔的电话。没有人接,再拔打,在漫长的等待后,依然无人接听。她握着手机,回望那褶皱的床单。原来,昨夜的真实,只是停留在昨天。想到这,她的心好像突然空去,所有的寒冷席卷而来。冷得她忍不住颤抖与哭泣。

这时候,大门突然被打开。

珀,快来帮忙!是楚乔在门外叫她。

胡珀冲到大门口。楚乔手里拿着大袋小袋的东西,她递给胡珀,说:我起早去买新鲜的排骨,中午炖排骨汤给你吃。还买了你喜欢的藕和芋艿。你冰箱里的水果,也没有了。所以……

胡珀疾步上前,紧紧地抱住楚乔,说乔,我想你。

乔,我想你。所以,请你留在我身边。那是胡珀心里的乞求,却说不出口。楚乔还有属于自己的未来。而她的未来,应该不仅只是她而己。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52

胡珀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咖啡,在电脑里翻看网页。风从远方吹来,掀开她长裙的一角。她笑着按住它们对她的骚动不安,回头望楚乔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她不觉而笑。

幸福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吗?

她起身,走到楚乔的身边,从身后紧紧地抱她,说: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排骨芋艿汤,

楚乔笑说:上次来看到你的冰箱里有啊。

原来,一早就想对我下手。胡珀说。

楚乔抿嘴笑,说:是你目己脱光了,站在我面前啊。这么赤裸裸的勾引。

我站在所有人面前了,好不好?胡珀争辩说。

可是,只有我看到了。楚乔笑着说,不时地用锅铲在锅子里翻弄着菜。她微笑着,一捋头发落了下来。胡珀伸手帮她夹到耳后,楚乔还是微笑。

是哦,世间那么多的人,赤裸的,套装的,却唯有她看到她,还在完全赤裸的时刻。呵呵……那一刻的心动,便是对于缘分的回应吧。胡珀想着,退出了厨房,远远地望着楚乔。

楚乔?胡珀叫她。

楚乔转头,看见赤脚站在地板上的胡珀,是如此专注或者说是花痴地望着她。她不禁笑,且还有一点害羞。她“嗯”了一声。

乔,胡珀还是叫她。

她于是走了过去,比胡珀高那么一点点,所以可以居高临下。胡珀伸手挽住她的脖子,贴近她的耳朵,说:厨房里的女人,真美。我爱她。

楚乔笑,垂首与她亲吻。

幸福的甜蜜,其实,无言可喻。

下午的时候,胡珀要带楚乔出去。楚乔不让。她更愿意赤脚,将这个家,好好地整理一遍,所到之处总是擦得一尘不染。她还在胡珀的书房里搜到一塑制袋东西,是她的过往。

这些小玩具,都是那个时候,美子买给她的。美子是她的师蛆,在她14岁的时候就开始做她的指导以及陪练。美子对这个中国来的女孩,没有丝毫的排斥。她给予楚乔异国第一次温暖的感动。当她在生日宴会上偷吻了假装酒醉的楚乔后,楚乔才知道那些感动也是爱情。后来呢?如果她是一个日本人,或许她们可以幸福一辈子。只是,到了最后,她才知道爱情可以没有

国界,但是情人却有国籍。在一次中日对抗赛中,楚乔不知道该怎么办。父亲坚决要求地放弃,美子却要她决战到底。

这一场比赛,对于楚乔来说,只有赢不能输,否则她将失去日本的一切。

事实是,她凭借实力赢了,却依然失去了一切。

美子和从中国回到日本后,就对她说:我的妈妈可以接受我是一个LES,却不能接受我爱的是一个中国人。

那是借口!楚乔哭着反驳。

美子甩开她的手,说:我不想再让我们彼此痛苦。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呵!最后痛苦的人,只有楚乔。于是,她有一段时间开始酗酒。酗酒后,还醉驾。结果,在一个雨天,开车追她的父母追尾了她的车。她记得当她从车子里爬出来,看到父亲的车头已经被撞得好像一张血盆大口。挡风玻璃,碎得像花纹一样……母亲当场死亡,父亲被抬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那天的雨,是她着辈子下得最大,也最冷的雨,害得她高烧一场,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一个星期。之后的大半年里,她都是靠毒品活着……

而美子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今,看到这些东西,还会回首过去,那些疼痛的过去。只是,不重要了。她有自己,有胡珀,还有中国赛手的身份。

只是,想着还是会忍不住流泪。她一抹自己的眼泪,把这些再次丢到垃圾桶里。那些不够美好的东西,不需要胡珀来承受。

她坐在书房的地板上,回望那个坐在阳台上翻阅网页的胡珀,忍不住笑。

多想,就这样待在她的身边,好好地照顾她。

多想,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做她身后伟大的女人。

多想,就这样看着她,在白日里等待天黑,在黑夜里等待天明。

多想……

胡珀也抬头看她,是浅浅地笑,说:过来啊。

她给楚乔看的网页,是她想要开的店。她要开一家书吧。书吧里提供茶和咖啡,还有酒——当然仅限于青梅酒,因为这里有他们共同的回忆。

楚乔贴在胡珀的背上,双手围住她的脖子,频频点头,目立门户,意味着的就是——胡珀与陈晗之间的一清二楚。这是她心里最想要的坚定。于是,她在胡珀的脸上亲了一口,说:珀,谢谢你。

乔,我也谢谢你。胡珀说着,回头吻住了楚乔的唇,吻得贪婪。

楚乔笑。

珀,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让我找到久违的归属感。

走着,走着,花便开了 53

晚上,楚乔带胡珀到家里吃饭。 奶奶坐在正上方,胡珀和楚乔分坐两边。

楚乔给奶奶倒了小杯的红酒,又给胡珀倒上。奶奶端酒,说:小乔,为了明天,干杯!

楚乔笑着点头,喝下酒。朝胡珀看了一眼,所有的话都藏在心里。所有的难过,都摒弃在外。今天,我们做快乐的孩子,不知明日的忧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