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跟我回去?”从凤染夜房间传出的陌生人男子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抓着药包的手也一紧,愣愣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不回,啊!秦沐你,你干什么?你,你竟然点我的穴。”一阵桌椅翻倒的响声,混合着凤染夜的怒吼。
“我不过暂时封住了你的内力而已,只要你跟我回去,我自会替你解开。”秦沐毫不在意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眼睛瞟都没有瞟凤染夜。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有人走了过来,想必是那叫顾雪影的。所以干脆封住凤染夜的内力,他倒要看看,这俩人会如何。
“我不会跟你走的,秦沐。”直视着他的眼睛,凤染夜坚定的说出答案。
看着床上之人,一脸认真。秦沐不得一阵感叹,这人原来还有认真的时候。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他这幅表情,这种眼神,这等气势了,好像还是七年前,那时自己遇到危险,他对自己说,不会丢下兄弟。至此以后,再没有出现过。却没想到是在这般情况下,这种事情下流露出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为了他,你竟然……”
“是,我就那么喜欢他,不对,我爱他。秦沐,你无法去了解,我到底有多爱他,有时候我自己也怀疑我也许是一时的迷恋。可是我那次赶到山中,不见他的踪影,我当时感觉天好像都要塌啦,想到我要是再也见不到他怎么办,再也没有心中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悸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害怕得不得了,害怕,哈哈,我凤染夜那刻真的竟然会害怕。你说好不好笑!”自嘲的向一脸木然的秦沐诉说。
“我可以为了他,宁愿丢掉一宫之主的位子。为了他,心甘情愿的当他的小厮。你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以前我不懂,为何父亲在母亲面前总是一副温柔似水的样子,却对其他人都冷若冰霜,连我这个儿子也是。现在才知道,父亲本来就是冷冰冰的,只是因为爱母亲才会如此。原来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情到深处,不由自主。也许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你都会不屑一顾。不过你总会经历的。”凤染夜一脸苦涩,幸福,纠结的复杂情绪,看得秦沐一阵沉思。
“你,罢了。你做不做宫主我不强求了。不过这次,你必须和我回去。”到底是兄弟,既然他找到幸福,心中所爱,自己怎好阻拦。
“为什么?”
“你说,宫中有‘烈火教‘的奸细。你必须和我回去处理,就当最后尽一次宫主的责任。”
“我不要,你又不是不能解决。”凤染夜被点住穴,只好别过头来表示抗议。
“你……你个臭小子,你也不想想我为你担了多少负担,让你尽次责,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你的心上人又不会跑,跑了就更好了,就这样的,你还有什么想头。”对着恨铁不成钢的人大吼,对其极其鄙视,不就一个男人吗?
“秦沐,我不……”
“你回去吧!”门外的顾雪影听到凤染夜说的话,心里被深深的震撼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对自己抱着如此激烈坚决的心意,心里涟漪一片。像是平静的湖水,突然受到巨大的波动。只是,既然他是一宫之主,就要在其位,谋其事。自己只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只好,由自己亲自来解决。走上前,推开门。
“影,影影,你,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的?”凤染夜倒吸了口气,着该死的秦沐,封住了自己的内力。连影影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还有,那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天啊!就算自己;脸皮再厚,也有点挂不住了。脸也被臊得通红,呼吸急促。
秦沐倒是没想到顾雪影会进来,虽然早知道他在外面。这样也好,他倒要看看。凤染夜那臭小子迷恋上的是什么样的男人,便上下打量起顾雪影来。
顾雪影也不客气的看向桌边的男人,一袭黑色的武装,强而有力宽厚的肩膀。脸上带着银色的铁制的半张面具,下面高挺略带弯钩的鹰钩鼻。薄唇,眼睛正犀利的审视着自己。如果说凤染夜是一只沉睡着的狮子,暂时毫无危险,可一旦激发,就战无不胜。那么这个男人,就是一匹随时保持着清醒,戒备的狡猾狠劲的狼。
“秦沐,你干嘛?”床上之人见兄弟盯着顾雪影,怕他对其出手。
闻言,朝凤染夜看了一眼。端起茶水,悠闲的喝起水来。
这一眼把凤染夜气死了,他敢保证,刚刚自己绝不是眼花。秦沐那小子朝他翻白眼了,眼神是□裸的鄙视。想到这,凤染夜不得诅咒他,以后追不到老婆。却没想到,他一语击中。秦沐往后的情路坎坷,起伏跌宕。
顾雪影不理会他俩,径直走上前。把斗笠脱下来,把它和药包一起放到桌上。走至床边,坐下。毫无预警的,伸手开始解起凤染夜的衣衫。
“影影,你,你干嘛解我的衣服?停,停下!”被吓了一跳的凤染夜瞪大眼睛,焦急着嘴里一直喊着‘停’。
桌边的秦沐也不理解这是做什么,看此情形,不着痕迹的皱眉。
至于顾雪影依旧不紧不慢的解衣衫,实在见凤染夜太过于闹心。
“别叫,难听死了。”
凤染夜只得住口,欲哭无泪的看着顾雪影继续脱他的衣服。等到胸口感到有丝丝凉意,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来,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这时才知道,原来影影是要跟自己上伤药。心里顿时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冰凉的手指抚上,刺激的自己猛的一颤。虽然点了穴,身体还是无意识的颤起来。
“怎么,冷吗?”
“啊!不是。”
看着凤染夜胸前那么一大片狰狞的伤口,这是他顾雪影留下的。当时自己也是气急,没想到下手这么重。现在看着,有些后悔。抬眼,直视那双深邃的褐瞳。
“痛吗?”手指游离在结了痂的伤口上。
“不痛。嘿嘿。”
秦沐突见伤口,马上语气一沉。
“怎么回事?谁弄的?”
“啊!这个啊,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抹药的手,一顿。顾雪影心中暗道:“白痴,谁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当人家是傻子啊!”
“嗬,你再给我表演一次看看。我还没发现你还有如此功力啊!”
“哎!秦沐,你真是……”
“我弄的。”淡定的说出答案。
“影影,我没怪你。”急于解释的凤染夜此刻只恨自己不能用手比划表达心声。
“我知道。”就是知道啊,所以你真是傻瓜。
见正主也没说什么,他也不想管。只是时间已不早,还是赶紧把那小子弄回去吧!
“跟我回去吧!”起身,踱步走到床前。
顾雪影放下手中的药膏,替他穿好衣衫。
默默替自己穿衣的人儿,心里一阵暖流。抑住心里疯长的想念,别过头。眺望窗外的风景,表情淡漠。
“我跟你回去。”
解开凤染夜的穴道,走出房间。留下俩人,享受彼此的时刻。
“影影。”亲昵的抱住顾雪影,凉凉的身子。低头,嗅着清香的头发。
“嗯。”回抱住他,把头搁在宽厚结实的肩头。
“你要等我,不准跟别人走了。”
“嗯。”
“你要想我,不准挑食。”
“嗯。”
“你要念我,不准忘记我。”
“嗯。”
“你要……”
“滚!”
“嘿嘿!”推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双手捧住顾雪影的头。吻上水润的嫣红,舌尖撬开微闭的嘴唇。灵活的舌头,勾起顾雪影的一起跳起美妙的舞曲来。
“嗯……哈。”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精致的嘴角蜿蜒下来。滑过天鹅般漂亮的颈部,没入衣领之下的肌肤处。
带领着顾雪影缓缓倒入床榻之中,手指也不停歇的顺着腰线摩挲。
“嗯……嗯。”顾雪影身体突然往上顶。刚刚腰间的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往上颤。这样一来,彼此间的距离更加拉近。身体都贴在了一起,双手勾住凤染夜的颈脖。左脚也屈了起来,紧紧夹住了他的腰部。
“影影,你真敏感。”抬起身。
“闭嘴!”身上之人的脸,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比起以往嬉皮笑脸来说,此时看起来危险多了。邪魅的眼角,玩味的微笑。只是那依旧带着宠溺和柔情的眼神不变,定定看着自己。
桃粉色的肌肤,铺散在床榻上秀美柔滑的长发。泛起烟雨般朦胧的双眼,迷离的看着自己。羽扇般沾着泪水的睫毛,眼角淡淡的水光。被吻得红似烈焰的朱唇,魅惑撩人。鼻翼轻微耸动,张开呼吸的嘴,气息喷洒在自己周围。受不了这等诱惑,俯身微侧着亲吻耳部。湿热的舌尖,在耳廓打起圆圈来。
“嗯,不,不要。”舌尖扫过耳朵的触感,一阵□传来。无法掌控的感觉,只能沉沦。想要推开身上之人,却又全身无力。
“啊!”
“是这里吗?”低沉的嗓音,轻舔咬着白皙精巧的耳垂。听见顾雪影叫出声,明白这是他的敏感处。更加卖力的行动。
手扯掉脆弱的衣带,光滑细腻的手感。单薄的身躯,纤细的腰身。性感的锁骨,吸允着留下点点红梅。
“嗯,停,停下。”顾雪影受不了一阵阵的身体悸动,内心已迷失了方向。口中虽说着拒绝的话语,手却紧紧攀住凤染夜的背。
凤染夜也忍受着巨大的折磨,身下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下身也躁动不已,只想进入那紧致丝滑之处。可是自己不能那么做,不能伤害影影。贴上去,抱紧。
“啊!你,你,你色狼。”顾雪影被他抱得太紧,疼的一下子清醒过来。突然似有东西戳着自己的下腹,迷糊间,瞬间反应过来,那,那东西不就是……刹那血气上涌,红霞飞满脸。咬牙切齿的扭动,朝凤染夜大吼道。听在凤染夜耳里,倒是有些似娇嗔。
“别动。”
“可是你,你……”
“没事,你别动就好。”
时间似是流转不动,床上的俩人静静的躺着。
“影影,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知道了,快走吧!”
“影影,你都不会舍不得我吗?”
一阵沉默。
“我会等你。”
“好。”
树欲静而风不止
才不过他离开一天,自己却总觉得少了什么。心里空荡荡的,站在窗边的顾雪影有些感慨。是什么时候习惯他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又是什么时候,接受了他对自己的那些脸红心跳的行为。有的时候,习惯还真是可怕。自己甚至不知道如何发生,就已经陷进去了。
“叩叩”。
“顾公子在吗?”
“进来。”
“凤宫主离开了吗?”
“嗯,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
“很快就好了。不过在下一直有个问题想问顾公子?”
“什么?”
“不知顾公子如何与凤宫主相识的?实不相瞒,那一次还是在下第一次见到碧幽宫宫主。他向来是不见其人的。”
“碧幽宫很有名?”顾雪影偏着头,略带疑惑的问起。对此很感兴趣,走到桌边坐下。
“江湖上势力最大了莫过于‘三宫一楼’。三宫为:碧幽宫,伊水宫,紫宸宫。而一楼则为出云楼。碧幽宫亦正亦邪,武林人士都得放让三分。凤染夜继位以后,一直没有什么作为。直到那次,‘海沙帮’事件。众人才知道碧幽宫宫主不是什么软柿子。‘海沙帮’可是个难啃的骨头,没想到碧幽宫一夕之间灭了全帮三百八十口。”
“你那天如何知道他是碧幽宫宫主的?”
“是看到他腰间那块玉坠才知晓的。”
“是这块?”顾雪影从颈后解下一段绳子,张开手心,赫然躺着一块莹润光滑的玉。
“嗬,凤宫主将它送给你了?”齐瑞看见那块玉在顾雪影手中,倒吸了口气。
“嗯,怎么?”见齐瑞神色有异,不免有些担心。
“看来凤宫主对顾公子用情至深啊!”
“怎么说?”
“这块玉是碧幽宫的象征,一律是其下弟子都得听命于拿玉之人。所谓认玉不认人,故因此这块玉一直由历代宫主掌管。凤宫主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可见在他心中你比碧幽宫重要啊!”
顾雪影从来没想到,他留给自己的这玉如此珍贵。手中握着的玉坠,也变得沉重起来。傻瓜,我值得吗?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玉坠,眼睛内水光流转。
“那顾公子……”
“少爷。”周福是声音打断了齐瑞要说的话,往周福的位置扫了一眼。随即对顾雪影摆手。
“顾公子,在下先告辞。”
顾雪影没理会齐瑞的离开,一滴泪从眼睛留下。模糊了视线,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抬起头。握紧玉坠,慢慢的睁开眼睛。替自己把玉坠戴上,起走到窗边。淡泊的双眼望着澄清的天空。忆起和凤染夜在山中的那些个日子,不自觉的勾起笑容。那是一段开心的日子,什么烦恼也没有。烦恼,眼光闪烁,神色复杂。
花灯会的第三天,人潮依旧涌动。男男女女,个人形形□。顾雪影戴着斗笠穿梭在人海之中,没有那人的陪伴。自己像是落入大海的一艘孤船,漂泊在浩瀚的海水之中。有些孤独,有些想念。一眼望去,河面上依旧热闹非凡。一个个河灯,是承载了多少人的希望和奢侈。出神的看着这些,想到它们最终会流向何处,是否真的会漂流到仙人之处。而那些仙人也会替他们完成心愿吗?那凤染夜写的又是什么?会实现吗?
踏上石桥,那晚上演的一幕幕又似在眼前回放。在烟火照耀下,依偎在一起的俩人。十指紧扣,柔美的脸庞上那幸福的表情,那灿烂的笑容。真的是自己?顾雪影神情恍惚的走在桥上,突然,被人撞的一个趔趄。
“嗬!”来不及稳住自己的身子,一个转身就要掉下桥去。桥下是流淌着的河流,冷清的河水,闪闪的河灯。
顾雪影此时暗恨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可好。完全忘记自己身怀武功,到底还是没有习惯啊!闭上眼睛,懊恼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嗯嗬”,腰上一紧。一个拉扯,突然落入一个覆满清香的怀抱。朦胧间,一阵悦耳的笑声从头上传来。
“呵呵,美人儿可要小心啊!”
听到那人叫自己美人儿,心感不悦。头发被风吹舞起来,知是自己的斗笠弄掉了。睁开眼,入眼的便是男子的侧脸,将其推开。
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抬眼。一片大红晃闪了眼睛,红得璀璨华丽。上挑的眉眼,流光溢彩的眼眸。飘逸的长发,正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虽然身穿娟红的衣衫,却丝毫不显女气。
“多谢。”
“哎,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啊?”红衣男子上前拦住准备离开的顾雪影,轻佻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那你想怎么样?”不耐了看向面前的男子。
“呵呵,在下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啊!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
“不好。”毫不犹豫的拒绝,绕过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红衣男子静静的看着顾雪影离去的背影,绝美的脸蛋,淡定漠然的态度。啧啧,没想到第一天来漓城就遇见如此风华绝代的人儿,看来自己还没白来。摸着光洁的下巴,眼神意犹未尽。
此时,桥上的人来人往。无人注意,刚刚发生的小插曲。
转眼,石桥上已无红衣人的影子。
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无意往某处一瞟。眯眼,刚刚跑过去的是……看着人烟稀少的街道,还是决定追上那人。
沉默的树林,寂寞无声。在月光的笼罩下,似是一位羞涩的少女。跟着那人的踪迹,小心的避开杂乱的枯枝。还没赶到,便听见前方传来武器击打刺耳的声音。放轻脚步,飞身至大树后。侧身,抬眼望去。
周福正和一个黑衣人打得火热。使双刀的周福明显占上风,黑衣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也被砍出几道血口,狼狈的应付着。
而齐瑞这边,显然没有周福那边来得顺利。与他对打的是名灰衣人,武功也比那名黑衣人要高出很多。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在洁白的月光照射下,剑身通体发亮。灰衣人满身杀气的刺向齐瑞,寒气逼人。
持铁扇对抗的齐瑞,见来势,一个侧身。右手用铁扇挡住其剑势,两两相撞。发出尖锐的响声。迅速飞起一脚,踢向灰衣人其腋下。
灰衣人撤回长剑。跃到空中,一个回身。狠厉的朝齐瑞所在的位置,用剑气一挥。
站在那里的齐瑞。面对迎面而来,如潮海般汹涌的剑气。向后一蹬,踏住树干。向铁扇注入内力,往那方向一扇。两股气力相碰,“轰”的一声。
“是不是柳依儿派你们来的?”齐瑞沉声的向灰衣人问起。
“是与不是,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说完,一个箭步。挽起剑花,一时间,齐瑞眼花缭乱。眼前剑影重重,如黑夜中绽放的烟花。齐瑞被晃得眼前发晕,根本一时反应不过来。见被自己的剑势所蒙住,灰衣人阴阴一笑。加注更多的内力至剑,使其更加耀眼。收势,出击。
“少爷,小心!”周福对付着黑衣人,无暇空出精力来帮助齐瑞。
等回过神来的齐瑞,已经来不及了。灰衣人的剑离自己不到一丈,刹时,全身能感觉到像是置于冰窖之中。来势汹汹,自己只怕抵抗不了。躲是躲不过了,只能让自己尽量受最小的伤害。
站在树后观察局势的顾雪影,看到灰衣人的招数。想到齐瑞必躲不过,右手指尖银光一闪。静下心来,看准。指尖用力一射,似是离弦的箭。
本来等着挨这一剑的齐瑞,双眼紧紧的盯着。只见灰衣人动作一顿,剑尖停留在了离喉咙不到一指的地方。局势一下子,峰回路转。
“砰”,剑应声而落。对面的灰衣人面带痛苦,扭曲着面容。弯下腰,右手捂住心口的位置。抿紧的嘴唇,顷刻流下黑色的血液来。
“嗯,该……死……的……”倒下的时候,瞪大不甘的眼睛。深深的望向黑暗的森林,像是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开始一直担心着齐瑞的周福,快速解决掉黑衣人。不顾自身的伤口,快步挡在齐瑞面前。只是,也被突然倒地的灰衣人吓了一跳。
“少爷,这……?”回过头,问向若有所思的齐瑞。
思考再三,齐瑞还是戒备的走到了灰衣人身边。上下打量一番,灵光一闪。
“在下多谢高人相救,还请高人出来相见。”环视一圈,朝四周抱拳施礼。也全身警戒起来,毕竟不知相救之人,到底是敌是友?
“少爷。”
“嘘!还请高人出来一见。”
树林中毫无动静,突然一阵笑声打破了安静。
“呵呵,齐大哥。我也算是高人吗?”顾雪影带着浅笑,踏着月光。如月中仙子从容的走出。
“我道是谁?原来是顾公子。多谢!”见是顾雪影,齐瑞松了口气。如若是敌人的话,也就危险了。自己已是强弩之末,有心无力了。只是没想到顾雪影会帮自己,而且身手还不错。
“没什么,齐大哥遇难,雪影岂能置之不理。”
“实在是多谢。大恩不言谢,以后顾公子有何事,尽管吩咐。不过你这是……”齐瑞没问顾雪影为何在此,也没说自己怎会与人打斗。有些事情,不必点明。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
“我在针上淬了毒。”
小道上,三人的身影并排而行。周福的伤口,顾雪影已经处理好了。
“没想到,顾公子也会医术。”
“周福,多谢顾少爷。”
“不用多谢,你的伤口这几日还是不要沾水的好。”
“明白。”
“跟我师父学的。”
“顾公子家师是?”
“只是山中普通的郎中。”
齐瑞也不揭穿,只是普通的郎中。怎么会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那一剑封喉的毒药,一般人怎么可能会配。
周福身上有七八处伤口,发丝凌乱。而齐瑞虽然狼狈,可是没受什么伤。只是一路上阴沉着脸。
这时,昏暗无人的树林中,黑影一闪。定睛一看,原本空地上的两具尸体消失不见了。往后的时光,注定不平静。风雨欲来,风满楼。
来仪阁识千明
夜晚 ,灯火闪烁的街道。莺歌燕舞,嬉笑娇嗔。妩媚露骨,伊人红妆。红颜女子,待君而息。英雄冢,温柔乡。
来仪阁。
倩姨喜笑颜开,略施粉黛的脸,更显成熟韵味。看着高朋满座的来宾,肆意调笑。转身回眸只间,眼尖的发现从门口进来一位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人。摆臀迎上,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一通。
“哎呦!这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想要什么姑娘,尽管跟我倩姨说。”说着说着,上前准备拉住他的手。倩姨心神一动,刚刚那人躲避自己脚下用的是轻功。
“来来来,客官这边请。”带着默不作声的黑衣男子上了楼,心思百转千回。
“倩姨啊,您太不够意思了?您这是要上哪啊?”楼下突然站起一名醉醺醺的男人,□的看着倩姨。
“哎呀!王公子,我还能上哪去啊?这不,正招呼着客人吗?青纱,好好服侍王公子啊!”
“知道了,倩姨。来呀!王公子干一杯!”绿衣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笑得花枝招展的倾倒在那名纨绔子弟怀中。
“好好好。哈哈”周围众人吆喝起哄。
看到这些,黑衣人皱起眉,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倩姨把黑衣人带进了一间厢房。推开门,圆桌上已经摆放好了酒菜。琴案上的香炉,烟雾缭绕。粉色的纱帘,如女子的罗裙,迎风飘动。甜腻的香味,靡靡之音若有若无。
“公子,先歇着。倩姨我去帮你找几个好姑娘。”
“站住。”
“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我不是来找姑娘的,我是来跟你们做买卖的。”坐下,也不去动桌上的酒菜。只是翘起腿,摩挲的手指。
“呵呵,公子真会说笑。谁不是来这里做买卖的?”拿起纱绢,掩嘴而笑。
“我是来买消息的。”
一阵沉默,只有蜡烛芯被烧得‘啪啪’的响。站在门口风情万种的倩姨,定定看着。
“公子,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朱唇轻启,眼睛一丁点笑意也没有。
“彼欲知晓,有凤来仪。”
“公子,知其意?”
“嗯。”
“那好,公子请候着。”云鬓花颜金步摇,回眸一笑百媚生。
坐在厢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雪影。自从上次无意间得知‘来仪阁’的存在,就想到了一件事情。这次前来,正是为了此事。
“公子,请跟我来。”不一会儿,倩姨就出现在了门口。穿过一条条走道,停步在了一间门前。
“主上,人已经带来了。”倩姨一改之前的俗媚,恭敬的低头回语。
“嗯,进来吧。”
“公子,请。”倩姨推开门,朝顾雪影点头。
顾雪影在门外停顿了一番,抬脚走了进去。身后的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回头。见此情形,右手放在腰间。
房内的摆设与之前那间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少了甜腻的香味。却飘来一股清香,顾雪影觉得好像在哪里闻过!还有,房内的人在何处?
突然,一双手臂抱住了自己。眼神一冷,夹着银针的右手朝那人的手臂刺过去。顾雪影趁他松手之际,一个回旋退出怀抱,轻巧的落在桌上。清冷的双眼,看着站在暗处看不清相貌的男子。
“啊呀呀!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轻佻的语气,身影缓缓走入顾雪影的视线。
“是你!”没错,这人就是上次在石桥上救了自己的男子。没想到,原来他是‘来仪阁’的主人。
“美人儿,今天是来找我的?”男子丝毫不在意顾雪影站在桌上,自顾的走到床榻上坐好。
顾雪影也从桌上下来,找了个利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对其称呼,十分不悦。
“你要是再叫我‘美人儿’,信不信我把你毒哑。”自己怎么说也是‘药王’的徒弟,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那美,公子该如何称呼?”
“顾玉。”
“君千明。”
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美人,今日却又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自己送上来的,真是有意思啊!
“我是跟你来买消息和委托你办间事的。”顾雪影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直接说出目的。
“买消息?哈哈。什么么消息?”
顾雪影从胸前掏出一张纸,放到桌上。
“事情都在上面,关于酬金的问题,我明日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顾玉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你?”君千明故意为难起顾雪影来,其实对顾雪影要求的事有点好奇。
“你,会的。”
“嘿嘿,真是个妙人。”手一挥,手上徒然多了一张纸。打开来看,眉尾一挑。手上用力,顷刻间纸张化为灰烬。看着手上残留的粉末,神秘莫测。
“魅。”
“主上。”话音刚落,君千明的身边就多了一个黑影。君千明勾勾手,黑影听话的靠了上去。一番耳语,黑影消失。
走出‘来仪阁’的顾雪影,轻舒了口气。回头,华丽的阁楼。好戏,很快就要上场了。
谋事设陷被抓
“顾公子,在下很抱歉。可能暂时会离开这里。”饭桌前的齐瑞一脸歉意,局促的望着正在优雅吃着饭的顾雪影。
“是为了那晚的事情?”顾雪影正襟危坐,一针见血的说出。
“正是。”见顾雪影提起,认命的叹了口气。
“很棘手吗?”放下碗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定定的看着齐瑞。
“唉,都是一些家事。就是……”
“什么?”见他欲言又止的摸样,有些奇怪。
“没,没什么。对了,在下一走,顾公子要如何?”
“我自有安排。”
“那好,咱们山庄见。”
“好。”
俩人相对无语,便各自埋头吃起饭来。齐瑞心里这时在想:柳依儿,这次要你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你竟然不仁我也就不义了,你说你干嘛要惹我了!
安静的空间,旁边一桌的交头接耳引起了齐瑞的注意。
“张兄,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
“失传已久的‘无忧诀’出现了。”
“真,真的?”
“嗯,你不知道?”
“怎么?”
“外面都传疯了啊!还有藏宝图。”
听到这,齐瑞蹙眉沉思。‘无忧诀’怎么会出现的?还有那个什么藏宝图。看来江湖又不会太平了,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顾雪影也听到了,低垂眉眼。状似不经意的问起:“这‘无忧诀’是什么?”
“啊!是一本武功秘籍。在几十年前,一位神秘人传下的。传言上面是绝世武功,练就了天下无敌。所以有句话,‘一学无忧,从此无忧’。只是没想到如今现世了。”
“因此很多人想要,对吗?”
“嗯,只怕此事不简单。”
“为何如此说?”
“直觉而已。”齐瑞不愿多说,只是以后会留意。
顾雪影扭头看向窗外,树被大风吹得簌簌的响。枝头上的鸟儿,惊鸣的飞走了。
客栈门外。
“那顾公子咱们到时候见!”马车旁的齐瑞含笑而立的看着他面前的人。
“嗯,一路顺风。”
看着远离的马车,顾雪影露出一个深意的微笑。拂袖,离去。
一身黑衣的顾雪影再次走进‘来仪阁’,去到上次来过的房间。对于一路上上演的活色生香,视而不见。步伐停在门口,里面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
推门,如画的眉眼扫过。明艳簇花图案的屏风前,君千明含笑而坐悠闲的弹奏。指法精湛,琴技出色。一曲下来,大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涔涔流淌着的音律,像是在顾雪影的脑海投下一枚石子,刹时平静的湖面一片涟漪。缓缓闭上眼睛,沉醉。时高时低,乱花渐入眼。
君千明不动声色的慢慢停止手下的动作,起身。如玉的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上前挥掉顾雪影的斗笠。得意的抿嘴而笑,伸手就要抚上如白瓷般莹润的脸庞。
突然,抚弄的手,动作一停。垂眼一看,发亮的针尖抵住了喉咙。无奈的用手甩了甩发丝,眼带笑意。
“顾玉,难道千明弹的不好?”
“如果你没用上‘音惑’,很更好。”
“呵呵,果然不愧是‘药王’的嫡传弟子。这点雕虫小技,还真是迷不倒你。”
“你调查我。”顾雪影不悦的蹙眉,手上用力。眼前一花,君千明已好端端的坐在软榻上了。暼了他一眼,撤回手。冷冷的看着,榻上笑眯眯的人。
“这只是顺便而已。顾雪影。”
“消息。”不想与之多费口舌,直接说出今晚的重点。
君千明舔着食指,手指顺着嘴下一直往下游走。上挑的凤眼,若有若无的挑逗。停在胸口,伸进去带出一封信。
“喏,在这里。”
顾雪影看在眼里,满脑黑线。这个人,拿封信而已。要不要这么妖精啊!打了个冷战,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接过,拆开。看着看着,瞪大了双眼。漂亮的眼睛,映满了愤怒和讽刺。顾雪影没料到,事实竟然是这样。自己到底成了什么?替罪羊?放在腿边的手紧握住,白皙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可见。
一旁观察他的君千明,见顾雪影脸色煞白。虽然他极力维持淡定,不过拿信颤抖着的手出卖了他。
不一会儿,顾雪影把信放到烛火上,一把火烧掉了。燃烧的火焰,照映进双眸。有些事情,总会算清的。
“这是这次的酬金,不过我还要你帮我办件事。”
“我为什么还要帮你?”玩弄着手指甲,挑眉对顾雪影嗤笑。
“请你看出好戏。”
烛光被灌进房间的风,吹得一闪一闪。墙上的影子,扭曲不成形。
“哈哈,但愿好看。你明日白天过来吧,我可不想你一个不小心,露出那张脸。搅黄了我的生意!”对着要走的顾雪影抛了个媚眼。
“知道了,多谢!”
“你要真要谢的话,送上香吻吧!我不介意。”说完,一个闪身。人到了窗边,缠绕着头发。往那里一看,果真两枚银针肃然的插在那。对此,君千明无声的笑了笑。嘟囔道:“手法还真快!”
夜路上的顾雪影见到这几日猛然增多的武林人士,心中对这些人鄙夷起来。哼,都是些贪婪之辈。
猝然一个大力撞来,稳住身体。接住快要摔倒的孩童,正准备弯下腰。嗯,笃然大腿位置一痛。惊愕的看着孩童的头顶,把他往旁边一推。可是为时已晚,渐渐麻麻的感觉包围了自己。暗恼自己,怎么不好好想想大晚上怎么会有孩子出现。倒下之前,晃过的是孩童慌乱害怕的眼神。
幸好自己也是弄药的,虽然有点浑浑噩噩。暂时还不会陷入昏迷,可是身体,却是失去了知觉。迷糊间,感到自己被抬上了马车。邹然开动,摇晃的马车,让顾雪影的头更加晕眩。
“大哥,这人是男是女啊?”
“男人。”
“天啊!比娘们还要漂亮!咱们怎么处置他?”
“夫人说先别动他,关起来吧!”
“他是什么……”
渐渐的顾雪影听不清了,只知道抓他的是俩男人。抵抗不住药效,沉睡了过去。林间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疯狂的行驶。那俩名男人始终没有发觉有一个黑影一直跟着他们,树影重重。
恶人自有恶报
碧幽宫。
曲径通幽,碧草连天。亭台楼阁,歌台水榭。曲折蜿蜒的小桥,碧绿通透的湖水。鱼儿游跃,湖面生莲。娇艳的莲花,莲叶上晶莹剔透的水珠。水榭梁边,帘丝飞舞。
菱花的窗框,飘逸的垂帘。雕花的顶阁,白汉玉的茶桌。凤染夜专注的擦拭着佩剑,凛冽的剑锋轻吟。看着剑身中照映出的自己,刀锋般的犀利的眼神。
“你说,你心中有人选吗?”
“呵呵,能知道你的踪影。并对宫主事务了如指掌,应该不会是些小人物。”爱怜的抚弄着通白莹润的玉箫,玉箫蕴含的阴寒之气透过指尖。如一条蜿蜒而上的蛇,纠缠到达体内。
两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相视一笑。
庄严的大殿,矗立的梁柱。一片凝重的气氛,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出。有疑惑,有担心,有得意,有震惊,不一而同的看着高声喊叫的人。
“宫主,左护法。不是我,我不是‘烈火教’的奸细。我是冤枉的,宫主!!!!”被人拖着下去的男人凄厉的喊叫划破大殿,惊起附近的鸟儿一阵飞离而去。座位上一身华服的凤染夜正襟危坐,面无表情丝毫不受影响。下面的属下,见到他们宫主这般神色,立即垂眉敛目。
左边位子的秦沐,正和一个身着绿色衣衫的男子下着棋子。半边的铁面面具,似有一道光华从上往下划过。而那名绿衣男子就是碧幽宫的右护法----聂云。
“聂护法,你说这人该如何处置?”秦沐手捻着黑子,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叭。”手落一子。
“秦护法,心中不是早有数。”白子一落,吃掉了周围一大片的黑子。
秦沐瞄了对面的人一眼,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蹙起眉,随后一阵碰击清脆的响声,手中的黑子全部落入装着棋子的盒中。
“我输了。聂护法好棋艺。”
“不敢不敢。”
“秦沐,和我随去。”凤染夜一声命令,秦沐立即起身。
“那聂护法,我就先走了。”
聂云看着这俩人,明白秦沐这人说话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又怎么会浮华在表面。低头看着棋盘,黑白分明的对峙。呢喃:“真不知是你输,还是我。”
一室的光辉,在关上的宫门后,一片黑暗。寂静无声,清冷光华。
入夜,烛火漫漫。
“你对聂云这人怎么看?凤染夜,你在干什么?”
“铺床啊!”利索的把被子敞开,漫不经心的回到。
“我知道。我是问你铺床干什么?”秦沐深呼吸,好脾气的再次问道。
“当然是睡觉啊!”凤染夜回过头来,一脸看白痴一样的望着秦沐。
坐着的秦沐抚额,自己要快暴走了。果断的站起,双眼冒火的勒住凤染夜的脖子。一点也不手软的把他往不远的书房拖,也不管他跟不跟的上。
“啊……啊……秦沐……轻……轻点,我……快要……憋死了。”
“少废话!”回头向他厉呵。
‘砰’门大力的一关。
“想不想早点去见心上人?”秦沐打算威逼利诱。
“想。”果然本来死气沉沉的人一下子活力四射。
“那你就给我认真点!!!”
凤染夜低下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一大片脸庞。在忽明忽暗的烛光下,犹如鬼魅。房外是蟋蟀的‘嘘嘘’叫声,房内只有呼吸声。
“聂云是上一代右护法逝去后传下的弟子,平日里在宫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不过是前任护法亲自带回来的,从未仔细了解过。他与我们也一直保持距离,忽远忽近。”
“是这样没错。看来有必要了解下。”
艳阳高照。
树荫下歇息着的秦沐,听到上空有响动。抬眼一看,万里无云。蔚蓝的天空,一道白影闪过。下意识的指尖一弹,‘啪嗒’白影从空中坠下。了然的上前查看,一只血染淋淋的小白鹰在地上了无声息。弯下腰,抽出鹰脚上的字条。打开来,眼睛大放异彩。扭头看向远处的阁楼,手中的字条灰飞烟灭。
“你猜的果然没错。”
“那就按计划行事。”
今日的碧幽宫很热闹,无一不欢。人声鼎沸,酒香肆虐。
“弟兄们,今日尽兴啊!!!”秦沐端起酒杯,朝下面的属下高声吆喝。
“宫主,左护法。这次多亏你们,要不然我们都不知道那厮是奸细。我敬你们一杯。”
“呵呵,好,好,好。大家随意。”凤染夜笑着抿下酒水,眼光一暗。
“宫主,酒还是少喝为妙。”聂云呆望着酒杯,好意的对凤染夜提起。
“右护法不要如此扫兴嘛!!!来来来,大家一起才开心嘛!!”凤染夜似笑非笑若有所指的望着他,眼神促狭。
一时间,大殿上嘈杂一片。凤染夜与秦沐相视举杯而笑,喝下酒杯中的酒。只有聂云一人微皱起眉,心神不安的望着面前的案桌。
“啊哈,我……头……好晕。不……不行了……你……们继续吧!!!”一桌的男子还没说完,头往桌上一栽。
“……我……也是……”另一个也趴在了桌上。
不一会儿,大殿上已倒下八九成。凤染夜和秦沐俩人也都用手撑起头,一副恍惚的摸样。唯一没如软泥般的只有滴酒味沾的聂云,对大殿上的情况看在眼里。
突然,狂妄的笑声打破的夜里的安静。这时,凤染夜和秦沐心照不宣。
“哈哈,凤染夜你也有今天。你个毛头小子竟然当上宫主的位置,哼!!”一个全身着斗篷的人,出现在大殿上。不过听声音,似是一个老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