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将军粮丸塞进嘴里,满脸的苦闷表情。
这个玩意儿,比爸爸的菜粥还难吃。心里一派纠结,脸上却还是保持着淡定的不行的表情。围坐在一起,大蛇丸沉声道:“目标消失了是吗?”
纲手狠狠白了自来也一眼:“都是你这个家伙!”要不是他看人家迷路的女子柔弱,坚持让那个女子加入他们,也不会让那个伪装的女忍者将他们的委托人劫走。
一拳挥过去,被自来也躲开,地上,登时出现了一个大坑。
自来也苦笑着挠头,心里暗暗庆幸这一拳没有轰在自己身上。
被打成肉酱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蛇丸摆摆手,示意纲手停止抱怨。对于自来也,大蛇丸自认为是比较了解的,虽然这个小子好色,也懒,但对任务的责任心和对村子的热爱那是自己远远赶不上的。要是说这家伙会为了一时迷糊而忽略任务,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他早就看出那个女人是忍者,而他做的,莫非……
纲手闷闷的去睡了,虽然是一脸的不满,但靠着树干的女孩,在一天以来的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纲手平缓的呼吸声,坐在树上的大蛇丸睁开了眼睛,偏头看向旁边四仰八叉的睡在地上的自来也:“起来。”说着,还一脚踢在自来也的后背上,把自来也直接从树上踢下去,把自来也疼得呲牙咧嘴。
猛的蹦起来,捂着后背一脸的不解和痛苦冲树上叫道:“大蛇丸!大晚上的,你……”
“说吧,”好整以暇的坐在树枝上,扶着树干微微欠身,“你在打什么注意?那个女人,是你故意放跑的。”很笃定的语气,微眯起眼睛盯着白头发少年。
自来也打了个寒战。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为了不让敌人发现,所以没有点起篝火,夜晚的凉风让自来也不是很适应。但他刚才的颤抖,绝对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有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背脊那里冒出的寒气让自来也心都凉了。
不敢看大蛇丸的金眸,自来也挠挠头,嘿嘿的笑着,一如往常的大大咧咧:“阿拉阿拉,什么都瞒不过大蛇丸啊。是,我是故意放她离开的。”
“理由?”大蛇丸眯起眼睛,嘴角有了一丝感兴趣的笑。
也许,这个家伙是个值得交的队友。
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大蛇丸心里的位置从“好色懒散,不知所谓,莫名其妙的白毛猴子”变成了“虽然好色懒散,不知所谓,莫名奇妙,但似乎有点脑子的队友”,实现了由猴子变成人类的质的飞跃,自来也只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个女人身上,有和委托人一样的奇特气息,我没闻过,不过……”自来也皱皱眉头,抿抿嘴唇努力的形容,“就像是一种花香,很清淡,但凑近了就能闻出来。”
“你是在为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就抱住人家找理由吧。”大蛇丸从不知道吐槽要默默的,很不客气的说了出来,让自来也的脸登时红了个通透。
“咳咳。”努力稳定情绪,心里暗自埋怨大蛇丸的毒舌,但嘴上依旧不停,“后来,我发现他们之间会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手势,虽然我不明白,但是,那是同一种手势。我觉得,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我故意放任那个女忍者带着委托人离开。为的……”
“是捉住幕后黑手。”大蛇丸轻轻接口,从树上轻巧的跳下来,瞥了眼“熟睡”的纲手,不去揭穿这个女孩子拙劣伪装,看着自来也说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那你不说……心里碎碎念,白毛小孩脸上有着一股怨气,被大蛇丸选择性忽略。
大蛇丸的手不着痕迹地往身上的忍具包摸去:“那股香气,不是什么花香,而是一种追踪用的香味。这种味道我曾在我爸爸那里闻到过,木叶的忍者只有在追查叛忍的时候才会用的,独特香气。”看着自来也惊讶瞪大的眼睛,以及已经睁开眼略微失神的纲手,大蛇丸唇角勾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托你的福,千手纲手,我要杀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木叶的吗!”
说着,三个少年少女瞬间蹦开。
下一刻,几把苦无就扎在了他们刚刚站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黑夜中的厮杀。
无论多么聪慧,无论有着多么高的天赋,在三个上忍面前,这三个还是下忍的孩子丝毫没有赢的可能。或许有所挣扎,但要想逃出生天,显然是奢望。
但是,这三个孩子的智慧显然能弥补不少实力带来的差距。
隐藏在树后边,一把捂住了流着眼泪的纲手的嘴巴,大蛇丸嫌恶的微皱眉头。
他们刚才联合击杀了一名上忍,在大蛇丸看来,这是荣耀,但怀中的丫头居然哭了个稀里哗啦。
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成为杀人工具的觉悟吗?
打出了个手势示意自来也,自来也会意,用影□引开了敌人的注意,而他们三个捉住机会舍命狂奔。
逃了,就活。
逃不过,就死。
忍者的世界,有时候简单到残酷。
逃跑的路上,大蛇丸的脑袋并没有停止运转。
看着那个虽然含着眼泪却没有掉队的女孩,大蛇丸的脸上,一瞬间的嘲讽。
这个孩子,他记得。
那个牵着她爸爸的手去逛庙会的金发少女,那般耀眼,他印象深刻。
那又如何?
没了火影身份庇护的千手一族,在战争中牺牲了那么多人,甚至连二代火影都牺牲了,却依旧没能保住他们的家族。木叶里,有人想让千手一族死,而千手纲手,你作为初代的孙女,千手新生一代中资质最好的,恐怕以后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这样呢。
而以后的日子,也会很精彩吧。
爸爸不在身边的时候,真的,好无聊啊。
舔舔上唇,大蛇丸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
这个笑,隐藏在黑夜里,没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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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毛利已经睡了。
大蛇丸没有换衣服,带着一身的血腥,就那样的走到床边,看着闭着眼睛的男人。
知道这个男人在自己回来的时候就醒了,但却固执的没有睁开眼睛。大蛇丸也不去点破,少年已经纤长白皙的手指伸出,淡粉色的指尖上面的指甲被修剪的整齐,轻轻地,点在男人的脸上。
慢慢的,从眼角划到下巴。
少年歪歪头,然后笑,勾起嘴角,舌尖舔了舔上唇。
魅惑至极。
呐,爸爸,我刚刚差点就死掉了啊……而我在那一瞬间想的是什么,你猜是什么?
我那时候啊,只有一个念头。既不是当上什么影,也不是和你一样期盼着的有了孩子,而是,我被你抱着,你摆弄着我的手指,一个人在那里朝着夕阳微笑的样子。
爸爸,原来,我的执着,从始至终,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