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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菊花宫 ...
他为了给心上人报仇,修炼采阳补阴的黯然销魂大法。
数百个正直壮年的武林少年侠客被人用卑鄙的手段绑入菊花宫中,江湖中人为他的胆大妄为而掀起了悍然大波,更是为他的口口而不齿,多少豪侠誓灭菊花宫,然而进入菊花宫的人没有一个出来……
………………
那时候江湖上本没有菊花公子,
而那时候我只是无情公子的贴身侍童。
我的主人无情公子端木君宇武功极高,人又出挑,只是脾气孤高,少与人亲近,少有敌手,只是他嗜武成痴,每日里常常不分昼夜地钻研武功,即便是离开菊花谷常常也是与人比武,这几日他去了华山之颠,却没有带我。
我一直以为公子他这几日就会回来,就像他每次比武归来一样,疲惫却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毕竟他的武功着实地出众,这样一个武痴,只怕这天下也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像以往一样在谷中静静地等着,可是这次着实久了点。
那时候正是秋到浓时,满山满谷的菊花正在胜放,烈烈地秋风之中,那一片的金黄那样炫目,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施施然飘在我的面前,白衣胜雪,青丝如墨。
“公子!”
我忙迎上去,扑到的却只有一丝清冽的风。
那娇艳的金菊在寒风里摇摆着,盛放着金黄,那绝世风华的人却没有回来。
我咬着嘴唇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白色的缎面,上面绣着金色的菊,公子爱菊,我在他能看到的地方都绣着菊。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那样焦躁不安。
公子……虽然他生性冷漠孤僻,即使对最亲近的我也少有话说,可是他毕竟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即使是在梦里也全是他白衣飘飘的样子,在那样的片片飞花之中,乌发如水,明眸若星。
我常常在夜里惊醒,仿佛他就 在我的面前,可是在睡梦中他的脸色那样苍白,白得如纸一样。
那样的苍白就如同只属于阴间一样灰冷。
“若若。”
在梦里他那样悲伤地看着我, 可是当我醒来,床前却只有清冷的夜风。
他只是去比武了,而他从来没有败过,不是吗?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站在入谷必经的路上,可是长久的等待让我烦燥,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
“若若。”
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泉叔。
“泉叔,早呀。”我转头问候。
“不早了,都快中午了。”泉叔问:“昨天睡得好吗?你的脸色很差。”
“睡得不好。”我低下头:“我做噩梦了,梦见公子回来了,全身都是血……”
从公子将我带回菊花谷里我就很少做噩梦了,不知道怎么昨夜睡得很不踏实,也许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公子还没有回来的缘故。
我在怀疑什么呢?公子的武功天下无人能及。
泉叔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错了什么?他……还是公子?!
“少主他确实已经回来了,不过他是被人抬回来的,他的尸体正在冰室之中。”
什么!!!
我的眼睛睁得浑圆,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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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菊花大法 ...
“公子!”
冰室之中,我抚摸着那冰冷苍白的脸颊,潸然泪下。
我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样,胸口那里空荡荡的。
我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只知道自己是公子的侍童,公子已经不在了,这样的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是什么人对公子下这样的毒手?”
我探了公子的鼻息,已经停止,胸口的心跳也停止,但是身上看不到伤痕。
“凌将军的催魂掌直接震断了心脉。”
“凌夜的功力如此浑厚?”想我家公子的武功已经是天下卓绝,这个凌夜将军竟然用内力震断了他 的心脉,那样的功力简直是难以想象。
“天下间人都以为他们的功夫不分上下,而这也是主人想要跟凌夜将军一绝高下的原因,没有想到……”
“我一定要给公子报仇!”我咬牙道。
“连我们公子武功这么高的人都不是对手的人,你去不是送死?再说凌夜将军统领一国之兵力,你连近他的身都很难,更不要说击杀他给公子报仇。”
“武林中有一种传说,我们菊花宫珍藏着一本绝世武功的秘籍,可是这本秘籍连我们公子都没有练过,泉叔,这是不是真的?如果练了这本传说中的绝世武功是不是就可以杀了凌夜给我们公子报仇?”
“这样的传言还是不要信了。”
泉叔虽然这样说,可是我看他的神色隐约其词,他一定有什么秘密隐瞒着我。
“那我就今日起程去找凌夜那厮,就是死在他的剑下,也能到地府追随公子。”
我的手抚摸着那冰冷的唇:“公子,你且再等些日,若若就去地下服侍公子。”
“若若,你不要做傻事!”
泉叔拦住了我。
“上穷碧落下黄泉,如果这世界没有公子,我留着又还有什么意义?不若随公子而去,免得公子去到那地府之中没有人伺候。”我闭上眼睛,心中去意以绝。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泉叔突然说。
“泉叔,你说什么?公子还有救,是不是?”
我拉住了他的手。
“机会很渺茫,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公子曾立下遗言,他若在比武中出差错,就由你继他的位来坐菊花宫的宫主,若若,你还可以好好地活下去,犯不着为这万分之一如此渺茫的希望而练那毒辣的邪功。”
“我不在乎什么宫主之位,我只要公子他能活过来,只要这样追随公子,不论生死,哪怕就是到地下,也要到地府侍奉他。”我流着泪看着泉叔对他说:“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的性子您最了解,我一生之中最大的愿望就是永远服侍公子,不论是什么样的邪功,只要能救公子,我都愿意练,哪怕豁出我自己的性命去换,我也要公子活过来,最大不了就是随公子去那黄泉地下,也是若若今生的福气,泉叔,您就成全我吧。”
我跪倒在了泉叔的面前。
“若若,我看着你长大,你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这样糟蹋自己,练那种没有人性的邪门武功?可你如果真的这样决意,我会将那秘籍拿给你,你要自己考虑清楚了。”
当接到泉叔拿给我的传说中的绝世武功秘籍的时候,刚刚翻看了两页,我立即脸颊绯红。
那些画上竟然都是那种龙阳之式。
“这菊花大法乃是采补大法,讲究的是吸取对方的精血连同内功。就是所谓的采补之法。”
“吸取内功?那不是传说中的吸星大法?”我惊讶地问。
“与吸星大法不同的是这种采补大法所吸的内力都是至精至纯之气,但是需要在交合之时吸纳。”
“这……就是说要与男子交欢?”
“不错,需要寻找年轻而且内力纯正雄厚的少年侠客作为采补对象,与之交合,并在交合高峰之时将精气吸入体内。”
“这有何难!”虽然这样说还是心生惧意。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少年就足够。”
“那需要多少?”
“每次最多只能吸取与对方内力差额的一成到两成,这样的话越练到后面就越艰难,想要打通主人被凌夜震断的筋脉就需要比他更深的功力,这样需要的可能就是数十上百个。”
“这岂不是……”
可是……
我紧咬着牙齿半晌说道:“我已决意练此菊花大法!”
3
3、菊花宫主 ...
“大家恐怕都已经知道宫主不幸遇害的消息。”第二天的时候泉叔召集了宫中上下宣布了这个消息:“按照宫主的遗愿,若水将接替他成为我们的新任宫主。”
“属下参加宫主。”看到上百个宫人拜倒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一丝丝地欢喜。
在那一刻我的心已经死了,而我活下去只有两件要做的事情,修炼菊花大法,拼力争取那万分之一的希望,还有就是为公子报仇。
也许我从来没有渴望过有一日会登上高位,所以这一刻面对这一切并不觉得畅快,如果我曾经有过什么梦想,那就是长长久久地服侍公子,只要能呆在公子的身边,哪怕永远做一个服侍他起居的侍童都觉得是天下最幸福的事。
我的眼光扫过了阶下密密麻麻的宫人,那些曾是我的伙伴甚至是师兄,可是我却并不比他们幸福,因为这宫里没有比我更亲近公子的人,他们都不会有我这样撕裂心扉的痛苦。而我站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未死之人。
“如果没有什么事,大家就都下去吧。”
我不想多说什么话。
从回廊一直走回去,路过公子的卧房的时候我却停住了,
原本为了方便照顾公子,我一直住在公子卧房旁边的厢房,我从七岁便开始跟随公子,已经十年过去了。
我看着那间熟悉的屋子,它的主人现在却躺在寒冷的冰室之中。
“不用收拾了,若离,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我对正在收拾屋子的若离说道。
“若……宫主”若离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你先下去吧。“
屋子里的一起都还是公子离开之前的样子。
我抚摸着公子曾经睡过的床,也许只有这样我才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午后醒来的时候我便开始翻看那把被称为‘菊花宫秘宝’的武林秘籍。
翻看了两下,实在觉得不堪入目。
可是想起泉叔那天的话又强忍着看了下去,那部秘籍总共有九卷,每一卷又分九节,每一节上都记载着内功的心法口诀,而相对应的龙阳之式就画在旁边。
我按照上面的要诀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从会阴穴开始,上行至尾闾,再行至命门,然后是大椎,玉枕,百汇,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最后回到会阴。
真气冲穴的热感和公子曾教我练习的正统内功心法很相似,只是力度更为强大,转了几次小周天,感觉真气如同瀑布的水流一样的气流穿髓而过,收功的时候感觉到额头上在微微地冒汗。半晌还在迷雾之中,我的眼前仿佛回到了数月前的那天……
那时候公子正在竹林里练习剑法,早晨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身白衣盛雪,满头乌发入水,他舞动的姿势飘逸,恍若天人。
我在旁边端着食盒,呆呆地站着看。
半晌公子才停下来,放下了手中的剑。
“若若,你来送饭了。”
他一拉一摆就那样席地而坐,在我的眼中他每一个姿势都那样洒脱。
这菊花宫里有若冰,若霜,若离,若玉,他叫若若的却只是我一个人,久了,大家也都叫我若若。
“嗯。”
我将食盒恭敬地端给了他。
我站在一旁看着公子大口地吃着我准备的食物,能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煮的东西也觉得是一种幸福。
突然公子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我。
“公子,怎么了?”
我问他,那些饭菜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应该味道咸淡都不会有问题。
“若若。”他对我说“我的若若生得眉目如画,秀色可餐。”
我立刻脸红到脖子根了……
“公子……”就在这样的晨光里,我看着他说不出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放下了手中的食盘,搂住我的腰。
“若若。”他的头埋进我的颈窝里轻咬我的耳垂。
我已经浑身发软倒在他的怀里。
就在那个满是落叶的竹林里,就在那个秋风微凉的早晨……
他俯身将我放在那密密的竹林之中的满是落叶的地上。
轻吻我的唇,解开我的发,披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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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尝 ...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天和公子在竹林里的情景?
难道只是因为这张床上有公子的味道?
就在这想着那过往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里的气流正自发地从会阴而起,顺着经脉绕周天而行,气流越来越强越来越热,直到我软软地爬倒在床铺之上。
“因情而动,聚气而行。”我突然想起了刚刚修炼的秘法的口诀,情动而自然运转周天,这正是秘法的修炼之途。没有想到有一日会用这种不知羞耻的法子去修炼内功,可是为了公子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浑身虚脱,全身发软,但是这样的回忆就已经让我蒙了一层微汗。
我躺在床上调息,只觉得全身的血脉都是通畅的,充盈着,再一次汇聚到会阴穴之中。
“宫主。”
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
“进来吧,泉叔。”我对他说:“您叫我若若就好了。”
泉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一直待他如同父亲一般。
“规矩不可费。”泉叔手中捧着一些画卷,放在我的床榻之旁。
“宫主,您没有事吧?”他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怎么满头都是汗?”
“没事,我只是刚刚在练习秘笈之中的心法。”
“感觉如何?”
“很奇妙。”
“这菊花大法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我们宫中几百年都未有人修此秘法,但宫主若有不适之处,可以随时告诉老奴。”
“这些是什么?泉叔。”
“老奴命人将武林中武功尚可的少年侠客的画像搜罗了来,宫主可以选出尚能入目之人。”
我打开了那些画圈翻看,果然都是些少年的画像。都是十八九二十出头的年岁,正值当年,而且都是些俊秀英挺的少年,看来泉叔送来之前这些画像都已经仔细筛选过了。“
“我又不是帝王,还有甄选嫔妃呀。”我笑了。
“老奴只是不忍宫主太委屈自己。“
他一幅幅展开那些画像为我介绍:“这个是南宫世家的南宫宇,年廿一,修炼的是祖传的刀法。”
画面中的少年面目方正,鼻直口放。
这种世家公子规矩颇多,我将那张画像丢在了一旁。
“这个是御剑山庄的慕容无双,年二十,人称无双公子,琴画剑艺皆是世上无双。”
看那画中公子身着白衣,正在抚琴,神色陶醉,狭长的丹凤眼飞扬,菱唇轻抿,确是一个风流俏公子,但是这样风流的才子我却疑其多喜惺惺作态,不弱我家公子那样是性情众人。
看着我又将画卷合上泉叔又递上一张,那画上的少年与前一张略见相似,只是长得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娃娃脸,显得有些孩子气。
“这个是御剑山庄的小公子慕容雨凌,年十八,几年前我跟公子出去的时候曾经见过他,是个好孩子。”
既然是好孩子就更不能害他,我将画卷合上了。
我又看了几幅画还是没有看到入眼的,这世上有我们公子这样的人物,还有什么人能入得我的眼?
无奈地多翻了几幅,但看最后衣服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肩披雪氅的少年,剑眉星目,双眼有神,虽然年少却隐然有侠客之风。
“这个是谁?”
“这个是塞北狂龙堡的少主宇文静,年十九,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在北方武林隐然已经有些影响力,而且据传宇文家世代修习的内功心法都是天罡真气,在三十岁之前需保持童身,所以宇文家的男人都是三十岁之后才成亲。菊花大法修炼的是至阴之气,这样精纯的阳气无疑是一个好的采补之源。“
“好,就他吧。”
……
“这是我们菊花宫的圣地,烟云洞,”
曾经是我的师弟如今是我的随侍的若离带着我来到明月山顶的湖畔的一处溶洞之中。
走入那烟云洞之中已经是水雾蒙蒙,洁白的钟乳石和石笋随处可见,地面的石塔状若莲花。
“这里是赤龙田,过了这里……”他带我走入了那溶洞深处:“这里就是烟云湖,这湖中的就是凝脂玉露。宫主您可以入湖沐浴在凝脂玉露之中中练习武功心法。”
凝脂玉露!
这竟然就是菊花宫珍贵的秘宝菊花凝露,而且是一个小小的湖。
武林中人皆知凝脂玉露是菊花宫珍稀的疗伤圣药。
一滴都已经是价值万金,更不要说是这样多一湖的……
要在这样的湖中沐浴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凝脂玉露对于修炼内功是绝佳介质,而且在修炼之时,玉露会从穴道和皮肤渗入身体,不但增强功力,而且滋润肌肤,会让肌肤更加白皙,细腻,通透。”
“原来是这样,怪不知道公子的皮肤那样好。”
一抹淡淡的蔷薇色攒住了我的眼睛,就在那烟云湖畔,那里一道道纱帐重重叠叠,夜明珠的华丽氤氲的柔光将溶洞照耀得如同梦幻一样。
我掀开了那一道道蔷薇色的纱帐,在纱帐之中有一个巨大的床。
走过去靠近那床就会看到氤氲的热气。
“这是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对于练功大有裨益,而上面的床被是南海的天羽蚕丝织成。”
我走过去,除去鞋子躺在那暖玉床上,氤氲的热气透体而入。
那股热流在全身流转着,我闭上眼睛,心中暗念那秘笈的口径,那暖流和真气在体内不断地回转流动着……
自从那日之后我每日到入夜之后就会来到那烟云洞中练习心法,除去身上的衣衫浸泡在那凝脂玉露之中一个时辰,再躺在那暖玉床上运转气流。
……
“宫主,您要的人已经‘请’来了。”
那天从池中刚刚走出来穿上衣服的时候,若离来对我禀报说。
“若影的动作还真快。”
我淡淡地说:“先让他休息几天,等我想要见他的时候再带他见我。”
又过了三天我我才将那本秘笈的第一卷中的心法练习过一般,只是旁边图画之中的招式还没有习练。
“宇文静在哪里?”
“就在南苑的石室之中,他这几天一直都不安静。很吵。”
“今天上午不要给他喝水,中午的时候将这瓶‘醉生梦死’给他喝下,亥时的时候给他沐浴,然后将他的眼睛蒙上带我我练功的地方,你记得了吗?”
“我会遵照宫主的吩咐去做。”
在若离走出去之后,我从石钟乳的格子里取出一个羊脂的瓷瓶,将瓶里红色的液体沿着自己耳后的血脉慢慢地倒下,顿时一股馥郁的玫瑰一般的幽香弥散在了空气之中。
这就是‘燃情’。
燃情是一种既柔和又绵长至久的媚药,最奇特的是如果单单涂抹的时候就如同普通的香水一样只给人芬芳的感觉,但是如果那人又恰巧饮过‘醉生梦死’,那就是难以抗拒的媚药,药力看似柔和,却让中了它的人有一种深深爱上想要与对方合二而一的幻觉,最要命的是这种‘醉生梦死’的药力很久,久到数十年,或者一生,只要尝过‘醉生梦死’的人就会终身难忘。
我在暖玉床上懒懒地躺了半晌后起身,披上一件白色的丝衣,用红色的缎带松松地将垂在腰间的长发束住,走了出去,恰巧路过南苑的时候听见少年的吼声。
“让我出去!你们这样把我关着算什么?我要见你们宫主。”
少年的声音已经沙哑,只是脾气仍然不减的火爆。
原来是宇文静。
我走了过去,上下端详着他,果然那幅画还蛮像,他的皮肤微微的麦色,剑眉轻扬,星目圆睁,鼻梁高耸,嘴唇丰厚,一脸的倔强,这样的他正是锋芒毕露的年华。
“叫你们宫主出来见我!”宇文静对我大吼道:“我跟你们菊花宫远无冤,近无仇,凭什么将我绑架来此处?”
“宫主?”
我这才想起打量了自己,果然,衣衫随意,人也看起来没有一点宫主的架势。
“我就是菊花宫的宫主端木若水,请宇文少侠来此处纯粹是想要结识少侠,和少侠做朋友而已。”
“结识朋友?”宇文静怒道:“有这样结识朋友的吗?把我绑到此处关起来?这就是你们菊花宫的待客之道?”
“这些日子若水在密室练功,我的那些属下们不懂规矩,怠慢了少侠。明日会准备酒席,和少侠痛饮,送少侠回去。”说着我转身离开了南苑。
“那今晚呢?端木若水,你不要走!不要走,你回来!”
今晚嘛,他很快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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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生 ...
戌时的时候我进入烟云洞之中,除去衣衫开始修炼内功心法。
疏散了筋脉,放松了身体,运气转行周天各穴,感觉到身体中的热气流转着,凝脂玉露缓缓渗透进我的肌肤之中……
发际的‘燃情’的幽香缓缓地也随之蒸腾进身体里,随着经脉血液流转在全身,也许初次用这种燃情,我感觉到头有些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若影和若离押着宇文静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我未着寸缕地沐浴在玉露湖中若影和若离立刻跪倒在了地上。
“属下不知宫主正在沐浴,请宫主赎罪!”若离立刻慌忙地说:“宫主吩咐亥时带宇文少侠来此处,属下怕耽误了宫主的事情,所有……”
“起来吧,我又没有怪罪你们。”我笑了,对他们说:“你们给宇文少侠松绑,然后先出去吧。”
“宫主?”
若影和若离有些惊讶,但是不敢说什么,解开了宇文静的穴位,揭开了蒙住他眼睛的黑布,走了出去,将纱帐重新拉住了……
“你!”宇文静呆立着看着我,楞在了那里……
我并没有看他,继续闭着眼睛,浸泡在凝脂玉露之中,只不过停止了周天的运转,只是柔缓地呼吸着放松着自己刚刚一瞬间紧绷的身体。
我走去了玉露湖,乳白色的凝脂玉露顺着白皙滑腻的皮肤往下滚落,捡起湖边的纱衣我正要往暖玉床边走去,却有一双臂膀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
“你好香。”宇文静的头埋进我的发中,我感觉到温热的唇落在我的脖颈上正在亲吻我颈上的肌肤。
那热烈的气息冲击着我的鼻息。
我突然有些害怕。
“少侠,你放开!”
“不……若水,你好美。”宇文静的脸颊发红,眼睛氤氲,显然为已经入迷。
“不……”我想推开他退出去。
突然觉得好害怕,这样陌生的男人的气息,和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做这种……
不!
我后悔了,就在那一刻我是真真切切地怕了。
我不断地后退,宇文静却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禁锢在他和石柱之间,扯开了我身上的纱衣。
我已经没有后路了……
虽然跟随公子那些多年,我的武功却一直没有进展,我的心思全都用在了照顾他的起居上,我会做出漂亮的菜色却拿不起剑,会为他亲手缝制漂亮的衣衫武功却微不足道。
我挣扎着,却推不开他。
我知道若影他们就在外面,可是我却不敢出声。
“若水……”宇文静抱起我的身体,将我放在旁边的暖玉床上……
我喘息着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的感觉是痛彻心扉的,虽然汗水从我的肌肤上滚落,但是我的心却如千年冰窖一样地冷。
“唔……宇文……轻些……”
在这个瞬间,另外一种强大的气流冲击了我的身体,在经脉之中游走,我深呼吸着,那秘笈的口诀中的经脉运行之法自然而然地引导着这股强大的气流从我的会阴穴一直沿着周天转动,那样快速地运行,打通每一个穴位,让那气流更加流转通畅,速度越来越快,直到每当他律动一下就会快速转动一周。
一次次地流转,我感觉到这时候两个人的内息完全是联通一气,他的内力在我的体内运转着,直到随着最后的撞击归入了我的会阴之中,而在那一瞬间,那强大的气流凝成的气团如同炸裂了一样白光一闪,刹那的昏厥之后是浑身地通畅,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充沛气流在我的血脉之中充盈着,流转着,散布全身,甚至连身体都觉得轻盈起来,只是浑身软若无骨。
“若水,我的水儿。”
宇文静抱起我发软的身体搂在怀里:“天哪,我都做了什么?!对不起,可是你太美了,水儿,刚刚那一瞬间,我以为和你一起羽化升仙一般,我从来不知道天下有如此美妙的感觉,有如此美妙的水儿,爹爹不许我出去厮混,原来……竟是如此畅快。”
我闭上眼睛,别过了头。
“水儿,你怎么了?”他吻去我流淌的泪水:“你哭了,很痛吗?都怪我不好,原谅我好吗?我从来没有和人好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我……”
我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说,心里那么空,那么空,一直跌倒了谷底,我将自己弄脏了,再也不配站在公子身边服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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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死 ...
在深夜之中我走进那冰室之中,在淡淡的夜明珠的光中,那冰棺之中的他脸色那样苍白。
“公子,我来看你了。”
我跪在他的冰棺之前抚摸着他的脸颊。
冰室里寒冷的气息让仅着单衫的我浑身发抖。
“你觉得冷吗?公子?再忍忍,很快若若就接您出去。”
我执起那他的手指放在我的手心,俯身亲吻着那冰冷的手指。
“公子,我好想……好想随你而去。”我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这里没有你,我好怕,心里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好空。好想和你一起躺在这里,可是我不能放弃,我要坚持……如果有一天您能活过来,我就是死了也心甘。”
我在他的耳边不停地茹诺着,不管他是不是能听到。
我竟然倒在他的身上就那样昏昏地睡去……
可是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却已经睡在了自己的床上,
我想起了昨夜的梦,我梦见那是晚春的午后,我到山谷里去摘蘑菇,却发现那山谷里满都是绽放着的兰花,翩翩的蝴蝶飞舞在那美丽的花丛中,我放下了篮子高兴地在花丛中跳舞,脚下一滑摔到了,却被一双手臂扶住了。
那个人身上有熟悉的兰花的幽香。
“若若,你怎么这么顽皮,不好好准备饭菜,却在这里抓蝴蝶,我要惩罚你哦。”
公子笑着抓住我的手臂,俯身亲吻的的脸颊。
“不要,公子,好痒!”
我羞怯地想要躲开。
“真的不要吗?”他的手指拉开了我的衣带,本来就宽松的衣服立刻从身上滑落了下来。
“若若的皮肤这么白,这么滑,像玉石一样润泽迷人。”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肩头,又缓缓地滑到胸前揪起了在风中挺立的小球。
“公子,不……我……我……若若好怕。”
“不怕哦,有公子在,我的若若不要怕哦。”
他接着拉开了我身上最后的那件……
我感觉到什么东西撞进了我的身体,好痛,我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若若不要哭哦,你想要公子高兴吗?”
“当然要。”我哽咽着。
“要就不要哭哦,乖乖地让我抱你哦。”
“若若让公子抱,公子就会开心吗?”
“是呀,我给你留了点心呢,在我的书房,待会回去给你吃。”
“恩。”虽然很痛,我还是咬着牙说:“若若不要吃点心,若若只要公子开心。”
“乖哦。若若真乖……”
“我……啊~”感觉到那东西越动越快,我用力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
……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样公子就会开心……
竟然又哭了。
我抹干了自己的眼泪。
怎么又梦见了那时候的事情,五年了,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十二岁,初尝云雨。
其实公子并不是那样随意的人,整个菊花宫中,只有我一人与他那样肌肤相亲,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当泉叔宣布公子的遗愿由我来接任宫主的时候,宫中上下没有一个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质疑,只是我知道公子这样并不是真的希望我来接替他作宫主,只是他知道他吩咐的事情我从来不会违抗,他知道这样我也许我就不会傻傻地随他而去。
只是这样一个旧梦,只是这样想着他,我就已经肝肠寸断。
我赤着脚走下床去,坐在桌旁,突然看到了一个画轴,我将那画轴打开,只见那画上画着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圆圆的大眼睛略显得有些傻气,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整个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就只看到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一样。
那个人是我。
只见那幅画,有一半的色彩还没有涂上,只有涂半边。似乎还没有画完。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刚刚才停下了的泪珠子立刻又滚了下来。
公子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但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心……
上穷碧落下黄泉……
如果我真的可以,我这时候真希望自己选择了随他去地下,而不是这样在痛苦之中折磨自己,即使有一天公子他醒来了,我也已经不配在他的身边……
……
下午的时候我在听雨轩中为宇文静摆酒菜送行。
“这杯敬宇文兄,祝宇文兄此行回去一路顺风。”
我举起了酒杯。
“叫我静。”
他突然这样说。
这让原本刻意的客套的我有些不知措。
“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恕不远送。”我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臂。
“水儿,你怎么了?”
宇文静神情之中的关心恳切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的头好烫!水儿,我带你回房去休息。”
大约是昨夜在冰室里呆得太久,我发烧了。
“不用。”我的抗议完全不起作用,宇文静抱起我大步走向了我的卧房。
“我已经没有事了,宇文兄请回吧。”我躺在床上对他说:“我已经让属下准备了马车,恕身体欠佳,就不远送了。”
“若水。”宇文静俯身看着我。
“那时候不顾一切将我绑了过来,这时候却这有匆忙地把我送回去。这到底是为什么?”
“两年前在蒲州城一遇,宇文兄的风姿让若水甚是仰慕,时隔两年仍不能或忘,便这样冒昧地邀宇文兄小聚。”我是从泉叔口中听说他曾经两年前在蒲州城见过宇文静,这样的借口也许可以蒙混过关。
宇文静立刻了床边,正当我嘘了一口气的时候却看到他关上了房门,走回了我的床边。
他这是要做什么?!
“水儿,你喜欢我对吧?”
他突然这样对我说,俯身搂住了我。
我错愕了。
“如果不是喜欢我怎么会时隔两年都忘不了我,如果不是喜欢我为什么昨夜带我到你的浴室之中……”
“这……”
我哑口无言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虽然你没有亲口对我说,可是你的眼睛在对我笑,勾走我的魂魄。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就因为我们是断袖?我不怕,若若,我不怕被爹赶出来,也不怕他们知道,我们可以永远呆在这菊花谷中,就像现在这样……”
天哪,我开始有些头疼了。
“水儿。”他搂着我的腰亲吻我的嘴唇,渐渐地俯身将我压在床上。
“你要做什么?!”我不敢大声,怕外面服侍的人听到。
“水儿,好想……让我再抱抱你……”
他的眼神火辣,动作更是迅速。
“不要……”
我挣扎着,可是如今的功力还全不是他的对手。
“你哭了。”他亲吻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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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瘾 ...
“为什么会这样?”
我带着满腹的疑问去问泉叔。
“与宇文静欢好,采纳吸其真气后,宇文静不但没有削弱之像,反而气脉更加充盈。活力更显旺盛。这是其一。”
“吸纳也不见得让被采纳的对象立见削弱。”泉叔思量片刻后答道:“菊花大法是一种温和的吸纳之法,并不会伤及被吸纳者,其讲求的渐进和心法同练,每次只会吸取被吸纳者全部内力的一成到两成,宫主您联系尚浅,最多目前也就只能吸一成,通常的练武之人损伤一成真气,保留九成对其自身以及武功的发挥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故这样不疼不痒,也不会伤及无辜,这一点宫主就尽管放心,看宇文少侠现在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样子就知道了。”
听了泉叔的分析,我心里一边暗自宽慰,一边仍然略存疑问,如果按泉叔所说菊花大法吸纳一成,保留九成,所有宇文静精神会很好,但是在我昨日再此相欢内息相通融的时候,我的感觉却不是这样,似乎他的内力比那夜更见强大,似乎不是九成,而是十一成,这又做何解释?
“还有……就是宇文静坚持认为我喜欢他,要留在菊花宫主与我厮守终身,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并不奇怪,也许是因为‘燃情’,也许是因为肌肤相亲。”
即使知道泉叔是在帮我,跟他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也立刻脸上发烫。
“菊花大法之下的合欢不仅让两个人水乳交融,更是气脉相通,那种内息的融合和交相流转冲击极大,比普通的欢爱能给居于上位者带来更加强出数倍的愉悦,在到达巅峰的时候,上位者便有一种如同羽化登仙一样的极致欢悦,而且这样的感觉会长久地留在其脑中,让其情痴,日日相思,这样的感觉也可以说是上瘾。”
“上瘾?”
我又是羞愧,又是惊讶,没有想到这功夫还有这样奇怪的后果,那岂不是招惹许多麻烦?
“刚刚泉叔您提到了‘燃情’,用过燃情之后,是不是将身上的燃情的味道洗掉就可以了?……”
“首先,‘燃情’是洗不掉的,燃情不是普通的香气,它进入血脉,行走四肢百骸,又怎么能洗掉?”
“这……”这不是说‘燃情’根本没有解药,我至死都要带着这种勾人的香气?
“而且,‘燃情’不是普通的媚药,而是一种媚功,常常以‘燃情’入体的人,练到一定火候,不单是香气,就是行动,眼神都是妩媚至极,而且修炼的一定程度,‘醉生梦死’都不用饮,单是眼神和体香都可以让对方痴迷难以控制,而且‘燃情’被称为媚功之中的极品,也是因为它的香气和气息虽然温和,但是却时效极长,不似普通的媚药只有几个时辰的药力,被迷者可能数十年一生都解不开,深陷那种自以为痴恋上燃情药种的那人。”
“这不是很麻烦?”这下我又头疼了,这两种都没有解药加在一起,我不是一直都要被他纠缠不休?
“这下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宫主,这事还不简单。”泉叔笑了。
“哦?怎么解?”
“怎么来的还怎么送回去。”
“您是说把宇文静再绑了送回狂龙堡?”
“正是,我们天剑宫所在之处,乃是一处隐秘之地,江湖中只知其名菊花谷,在哪里去无人知道,只要把他丢回狂龙堡,任他也找不回来。”
我叹道:
“也只能这么办了。”
……
那日午后,我坐在落日轩弹奏着古琴。
但下面那人吵闹的声音却让我的心实难安静。
“放开我!我不走!”宇文静年少痴狂的声音一声声从楼下传来:“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宫主,水儿,别让我走,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不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呆在你的身边,不要送我走……”
突然琴声停,琴弦断,我执起手,吸去指尖殷红的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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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入京城 ...
有一种感觉在啃噬着我的心,日以继夜,那是仇恨。
思念一个人会是那样揪心,漫漫的长夜成为一种煎熬,仇恨一个人会是那样痛苦,好像将心挖出来放在火上烧一样,活着成了漫无边际地折磨。
而我在那煎熬和折磨之中,难以喘息。
“公子。”入夜的时候我常常走进那冰室之中,在那冰棺之旁伴着他,可那里躺着的不是那个曾经拥着我刮我的鼻子的公子,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那熟悉的脸那样惨白,即使是拥着他也感觉不到温暖,只要冰冷,彻骨的冰冷!
“公子,我一定要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