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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雪柔情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1:15

“是辽王你欺人太甚,设计陷害在前,辱没我朝重臣在后。”

虽然凌夜的语气不卑不亢,但是我感觉到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已经有些冒汗,毕竟以十数人对抗辽王万人的鹰军实难抵御,胜败已成定局。

“不管如何,你们今日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玉麒,凌帅,辽王要抓的是我,你们先想办法冲出去……”我推开了凌夜纵身跃下马……

在那草原上已经是一片混战,沈玉麒和凌夜都在奋力地和辽军搏杀。

“冰儿……”我听见沈玉麒的喊声,但是很快耶律延那张带着嗜血的笑的脸孔在我的眼前放大……

……

那紫红色的宫门在面前敞开,耶律延骑着马一直骑到那华殿的台阶前,将我从马背上连拖带拽地拉进那华殿之中,刚刚身体重重地撞在地上,骨头都散架了,我不停地口吐鲜血……

“你竟然企图勾结外人逃出宫去!”耶律延那双蓝色的眼睛燃烧着怒火,神情狰狞。

我在地上不停地往后退去,直到靠在那华殿之前的柱子上,他的眼中那愤怒的火焰像是要将我吞噬一样……

“可汗,刚刚那制造混乱的汉人抓住了一个。”

就在这时侍卫来报告。

“将他带上来!”

当那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被丢在华殿的台阶之上的时候,我不禁心中一颤,是玉麒,他竟然被辽人抓住了!

我不是看着他已经在辽军之中冲杀出去了吗?看着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的他身上满是鲜血,还有好几处刀伤,我不禁心痛。

“可汗,就是这个人混进我们辽宫企图劫走阏氏。”那个最先发现我们的宫廷侍卫喊道。

“原来是镇北军的先锋将军沈玉麒呀,上次将你押入天牢,可惜让你逃了,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放过你!来人,把这汉人拉下去斩了!”耶律延正在气头上凶性毕露。

“慢着!”

我从地板上艰难地爬起来看着阶下浑身是血的沈玉麒:“玉麒,你为什还有跑回来?不是让你先冲出去吗!”

“冰儿,我怎么能丢下你!”沈玉麒低沉的声音已经嘶哑,那沉沉的低哑的声音让我的心头发酸:“就是死,我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你……你怎么这么傻,耶律延不会杀我,但是他会杀了你!”我的嗓子像是梗着一根鱼刺一样。他那低哑的声音让我鼻子发酸。

“原来是你的老相好,沈将军是吧,上次冰儿来辽宫偷钥匙也是为了救你,还真是两相情深呀……”耶律延的脸色沉了下去。

“可汗!”我扑通跪在他的面前扶住一旁的石柱对他说:“我从来没有求过您什么,这次我求您了,放了沈玉麒,只要您放了他,以后您说什么我都照做。求求您……”

“你竟然……!”耶律延的脸变得铁青:“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可汗不答应……”我的神色凄绝,手扶着柱子说:“我就一头撞死在这殿前!”

“冰儿!”

“冰儿!”

“不要过来!”我举头向那石柱撞去,顿时血流满面……

“别做傻事!”

“可汗你是答应我了吗?”

“好,就是有百件一千件朕都依你,冰儿,你快别做这样的傻事了!”耶律延对那侍卫说:“将这个人丢出去,快……不要让朕再看到他!”

看着沈玉麒被人拉着出去,我虚弱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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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占有的烙印 ...

刺青

第二日,我一直躺在华殿的寝宫之中没有出过那扇门,这身体越发要散掉了,我怕那囚禁会是永远,可是我的心力已竭,几日前宫女为我梳洗的时候看见那镜中白发已生几缕,恐怕红颜弹指成灰。

那日我看到耶律延走进寝宫的时候,身旁的两个宫女端着朱红的托盘,一个盘中放着数条铁链,另一个盘中放着一个长长的红盒子和一个白玉瓶。

我顿时心中发寒,他要做什么!!!

“你们都下去!”

“是,可汗!”宫女们出去了,将那寝宫的门关上。

寝宫里静得让人心发慌,我听见自己的心在扑扑地跳动。

我往后退去……耶律延却不断地逼近过来……他抓我的脚踝,将那托盘中的铁链扣在我的脚踝之上,又将那铁链扣在床栏之上……

他用那些锁链将我的手脚分别锁在那张大床外延的四根金属柱子之上呈‘大字’一样大大地分开。

就在这时候他打开了那长长的红漆盒子,盒子的绒布里面竟然是数根根长长的银针。他取出那银针拿在手上,在寝宫的灯下那锐利的针尖闪烁着刺目的光芒。

“你!……”

我的全身都在发颤,这个疯子,他这是要……!!!

“不!”我挣扎着,身体却被那四条锁链紧紧地禁锢。

耶律延撕开了我的衣衫将我挣扎的身体压在那大床上……手中锐利的银针猛地刺进我的背……

“啊!!!”

^

“这是我对你背叛的惩罚。”我听见那如同鬼魅一样发寒的声音在响起:“你竟然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私逃!你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到底媚惑了多少男人?让他们一个个为你神魂颠倒!”

“啊!”

又是一针刺进我背后的肌肤之内,我痛地将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一向凡事淡薄的纳兰竟然跟我一起打猎的时候向我讨要你,我刚刚跟年少的发小儿为了你这个狐媚子闹翻的时候,就听人来报你竟然跟着野男人逃了!你有种!”

“啊!”

一针接着一针深深地刺进我雪白的脊背。

耶律延拿起那白色的小瓶子,那殷红的汁液一点点滴下来……

“这是胭脂兰的汁液,永生的烙印,我要你永远都带着我的烙印,你是我的人,这一生都只能是我的!”

他将那瓶中艳丽的胭脂一样鲜红的液体倒在我的脊背上,立刻火一样的灼烫燃烧着我的背。

“唔……啊!”

我痛苦地蜷缩着身体,那紧扣着手腕脚腕的锁链打在那金属的栏杆上发出刺目的声响……

耶律延俯身亲吻着我的肌肤,将那炽热的吻烙在我的身体上……

……

………………

那是一整幅布满整个背部的刺青,从肩头一直延伸到深深的股沟之中,在那雪白的背上,那艳丽的胭脂红的刺青那样妖艳而醒目。

那繁复的花纹刺出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叼着一朵盛开的雪莲花,雄鹰的翅膀上一道道的羽毛都清晰可见,雄鹰是草原上的王者,那正是辽王的象征,而被他抓在手中的雪莲花正象征着绝世的美人,雪莲的花瓣一瓣瓣地绽放开来,那最中间最长的殷红花瓣正一直延伸到那雪白的双臀之间正指向那个私密的地方,这幅烙印的图腾的殷红刺青在那雪白纤长的背上显得那样煽情……

这是一幅意有所指的刺青,意为——占有!

耶律延看着这绝美少年背上那完美的杰作,血珠子和胭脂兰在他纤细雪白的脊背上交织成一片让人心潮澎湃的美丽画卷,那是没有任何解药可以蚀去的胭脂兰,雪山的神花,这绝美的少年将一生永远带着他为他刻下的烙印。

看着身下的人挣扎着,那背上漂亮的胛骨上刺着的殷红的翅膀如同在上下起伏扇动一样,那纤细雪白的腰肢轻轻地拧动着,血色的花瓣一直延伸到那雪白双臀漂亮的股沟之间,在那深深的股沟之内隐约可见殷红绽放的花瓣,花瓣之内的嫣红的花核正在微微颤动着,无比引人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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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白璧有暇 ...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用这样野蛮的方式来爱,用爱的名义来占有和伤害,他这样不是爱我,是毁了我。

耶律延似乎对那样永无休止的占有和虐爱乐此不疲,每个夜晚用那常人难以承受的凶器不断地凌迟着我的身体,也凌迟着我的心。他用用那锁链禁锢我,用阏氏的名分囚禁我,名正言顺地夜夜占有蹂躏我的身体,当被他压在身下凶器在那私密的穴脉里穿刺那灼烫的火焰摩擦着敏感的薄壁,我趴在床上,眼里满是泪水,心中满是恨意,那火焰焚烧了我,毁灭了我……

每一天,每一夜都是漫长的折磨……

我看着那镜中背上整幅殷红的刺青,那样刺目,那样堕落,那样耻辱。就这样被毁掉了,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在那耻辱的火焰中我甚至想要将自己连同他一起毁灭,一起杀死……

当我看向那镜子,却发现那镜中的脸颊皮肤更见雪白晶莹,脸颊粉嫩得如同盛开的桃花瓣,大大的眼眸水盈盈的,媚色欲滴……为什么不论多么黑暗的心都仍然这样越来越妩媚勾魂,到底是燃情随着身体的堕落更见炉火纯青?还是这幅身体本来就说天生的下贱坯子?我好恨这样的自己!当我对着那镜子哈哈大笑的时候却看见那大大的眼睛里泪水满盈冲破眼眶不断地流下……

……

这么快就到了冬日,漠北的天气更见寒冷萧瑟,庭院中那枯枝在风中呼呼做响。

即使裹着貂裘,也觉得冷得发寒,我侧卧在铺着豹皮的椅子上,靠着铜炉烤手,有些昏昏欲睡,更是留恋那江南的旧梦。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中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梳洗罢,独依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诉不尽的江南美,说不尽的旧梦酣,那年少的时候谁又会识得愁滋味。

十三岁的垂髫少年纵马天涯,即使江南那微微的细雨都显得分为缠绵。

年少时,跟着公子游历四海,那年久久都在江南停留,爱那十四桥的波心荡漾,爱那水乡的轻柔软语。

在杭州住久了,觉得客栈人多眼杂,便在西子湖畔买了一间宅院,那宅院并不大,却也温馨别致,我喜欢那简单的格局和院子里原来主人留下的花花草草。

那庭院里原本也是有厢房的,但是自我十二岁那年公子搂着我做了那事,便夜夜拥我入眠,年幼的我除尝雨露,那时候刚刚加冠的公子亦是初尝情事,夜夜留恋。

常常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许我睡下,过了片刻刚刚天亮我又要爬起来洗衣,准备饭菜,准备热水给公子梳洗更衣。

公子喜欢白衣,那一件件的白衣只能穿一日,那日清晨我不小心将指甲花红色的汁液染在了一件白衣上,被公子看到了,将那件白衣从架子上扯下来丢在泥土中。

那是公子最喜欢的一件白缎子的长衣,我看了心疼便捡起来,重新洗了干净,又专门找邻家的少女借来红色的线,用针仔细地在那被花汁染到的地方细腻地绣了一朵盛开的兰花。

绣了一天才完成,晚上放在衣架上希望第二日公子可以穿上,可是公子看到却将那白衣撕碎,丢在了地上,让我拿去烧掉。

“公子。”看着自己一整日努力绣的东西就这样丢入了炉中我的心里有些委屈:“你不是最喜欢那件衣服吗?再说我已经在那染上汁液的布上绣了兰花。”

公子冷哼道:“白衣之上任何瑕疵都让人生厌,那朵艳丽的兰花更是可恨,那雪白的缎子更是凸显得那兰花艳俗难耐,我讨厌不再洁白的白衣,便是没有衣服穿都不会去穿那染了色的衣服。”

听到他的语气狠历我的心中惴惴。我记得一个月前在华山的武林大会,有一个崆峒派的弟子一直盯着我看,公子一怒挖了那人的眼,那人满脸是血的样子让我害怕,可是我却不太明白公子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觉得那样未免也太残忍了!

那天夜里公子搂着我百般缠绵,可是我还是有些颤巍巍的。

“若若,我最爱你这柔如无骨的雪白身体,一身娇嫩的肌肤如冰似雪,没有半点瑕疵。”他将我压在身下啃咬着我那轻颤的肩头:“如果有一天你竟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将自己弄脏了,我定会杀了你!”

他是我的神,是我的一切,他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

我心里住着一个人,塞得满满地都是公子他,连我放自己的位置都没有了,我怎么能再去爱别人呢!怎么能伤他的心呢!怎么能忍受除却公子的男人碰我洁白的身体呢!如果有一天我将自己弄脏了,再也不能服侍他了,即便他不杀我,我也会杀了自己!

^

我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公子的脸,看着两具身体紧紧交合之处,看着他巨大的根埋进我私密的小洞之中,那小小的洞口绽放的殷红花瓣不断地轻颤着吞吐着公子的巨物,那猛烈地撞击中我紧咬流血的唇瓣抬起腰让他的热焰更深地刺入穴脉最深的地方,让他的坚硬更加猛烈地撞击着那最敏感之处,让那痛楚使我更清醒,我想让他的根更深地埋进我的身体,想让自己跟公子变成一个人,我那样爱他,就是为他承受痛苦都是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所渴望的应该是温暖的爱

亲亲们想看到什么样的公子?

1,温柔的

2,冷峻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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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小白狐 ...

那柔软的长毛蹭着我的脸颊,我懒懒地躺在豹皮的靠椅上,怀里抱着那小白狐,这个小东西还用那湿润且热乎乎的舌头舔着我的脸颊,好痒~

“小碧!别闹了!”

我低声地笑着拍他的背。

这个小狐狸是耶律延打猎的时候抓回来的,本来要拿来用他的皮给我做狐皮披风。

“冰儿,你看我抓来什么好东西,这只白狐的毛这么长,雪白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就像你雪白的肌肤一样没半点暇疵,跟你正相称,我命人用这白狐皮给你做件披风好吧?你穿着一定很好看。”

“嘶……”

那小白狐有一双碧绿得如同琉璃一样的眼睛,正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算了,我不缺披风,那些貂皮的,豹皮的好多件呢。”

我心里一软对耶律延说:“这些天我白天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挺闷的,就让这小东西陪着我吧。”

那小狐狸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高兴地嘶嘶直叫,耶律延把他放在我的怀里,它开心得直用湿乎乎的小嘴巴蹭我的脸颊。

它有一双漂亮的琉璃一样晶莹剔透的眼睛,所以我给它起名叫小碧。

“小碧!别闹了!快下来。”

那个家伙最爱的就是赖在我的怀里蹭着我,还不停地用那湿答答热乎乎的小舌头不停舔着我的脸,更过分的时候还舔我的嘴巴,被这样一只小狐狸‘非礼’让有些苦笑不得,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只狐狸精!

“小碧,小碧,你说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轻声叹气说:“还不如早去地下侍奉公子,公子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一定好寂寞……”

“唔……呶呶……”

小狐狸着急地嘶叫着甩着头用嘴巴来回蹭我的脸,还用那小爪子挠我的手心。

“你急什么劲儿。”我笑了:“你知道我的说什么吗?”

“嗯哪……”小狐狸一个劲的直点头。

“那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嗯哪……”小狐狸头点得更起劲了。

“你呀……都成精了!”我用手去敲他的额头。

“唔啊……”他埋进我的怀里,用那小抓子挠着我的腰,一条长长的大尾巴来回在我的脸上扫来扫去……

他的皮毛那样雪白,没有一点瑕疵,我摸着他柔软的白毛却觉得心中酸涩。

长叹道:“白如冰雪有什么用,弄脏了就什么都不如了……”

“呜呜……”小狐狸的低哑叫声如同哭泣一样回应着我。

……

那日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秀美得带点邪气的白衣少年站立在我的窗前,那月光的照耀下一双琉璃似的绿眼睛那样深深地看着我,他俯□亲吻我的额头低声地对我说:“公子,为什么那样想不开呢?跟谁在一起不是活,这人在世上呀,哪里谁离了谁就活不了,公子你这么善良的人以后一定会过上开心的日子,公子,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

我从睡梦中惊醒,身旁却只有那个呼呼大睡的野蛮人,在一旁的檀木几旁就只有那只小狐狸正卧在那里,哪里有什么白衣美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狐狸精,亲们希望他给若若做攻还是受?

1。做攻,若若总受

2。做受,小碧是体谅若若的温柔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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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圣神之光 ...

圣神之光

每年的腊月牧民们最盛大的节日,虔诚的牧民们都要背着干粮一步一拜地爬上圣山去祭拜他们的圣神,那高高的圣山一直送入云端,远远地望去,那白茫茫的雪山的顶上堆着的积雪在那云天之端仿佛一道银色的光,而很多牧民都说他们曾经在那里看到过耀眼的神光。

传说中在那云天之上住着一位圣神,他一直护佑着那草原上的牧民们,善良虔诚的牧民们的愿望他听闻都会为他们实现,千年以来,他就是那样一直住在那圣山之的顶端,不老也不死,这位圣神的名字叫做卡斯尔,他是所有牧民所崇敬跪拜的真神。

牧民们对真神的崇敬常常不亚于他们的王,这是一个宗教高于王权的国度,每一个牧民在他们的一生中的每一天都会对着那圣山祈祷,祈祷他们的圣神可以降下福祉给他们。

那时候冬日临近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准备攀登圣山的干粮了,连一些宫廷的侍卫也在向他们的首领申请朝圣的行程,而他们的首领也帮他们一个个调开了休假的日程。

“那雪山之上真的有圣神吗?”

我无意中向一个得以安排了朝圣的宫廷侍卫问起。

“那是当然啦!圣山上的真神是世上唯一的真神。”

那宫廷侍卫立刻激动地回答我。

“你亲眼见过?”

“我没有见过圣神,只有极少数最幸运的人才见过,只有见到圣神,那会是他们一生中永远可以为人称道的荣耀,我的叔叔他就亲眼见过,所有的人都很羡慕他,而我还曾经见到过圣神的使者呢!”

这种愚昧的崇拜让我不禁莞尔,然而这是他们的信仰,我也会尊重。

“很多人说圣神不老不死,真的吗?”

“那是当然了,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曾经亲眼见过圣神,我们祖祖辈辈都会在这个时候朝拜圣山,圣神这样庇护着我们草原上的人们,我们应该时时心存感激。”

“是吗?”我不禁扬起了眉:“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和你们一起去朝圣?”

“那太好了,阏氏。”

……

“听说你要和侍卫们一起去朝圣?”那天晚上耶律延回到寝宫的时候有些吃惊地问我。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你怕我会逃跑吗?”我望着那窗外的夜色说:“跟我一起去的侍卫有数十上百人,你可以让他们牢牢地看着我。”

“可是……”他从身后环绕着我的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虔诚的呢?如果记得不错,你原本不信奉圣神。”

“人总是会变的,郝连对我说他曾经见过圣神的使者,圣神会洗涤所有人心中的阴暗,让每一个人都心中充满了快乐。”

郝连就是今天对我兴奋地谈他信仰的侍卫。

“郝连那个家伙又在讲他荣耀的家族史,那是个虔诚无比的人。”

“我正是要同他们一起去,怎么?你不放心?”我转眼看他,自从上次逃亡之事,他日日夜夜防范着我,宫殿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我可能没有任何机会走出宫门。

“哎……”他长叹了一声:“去朝圣也好,你总是闷闷不乐的,如果可以有些信仰也许会好些,我也很高兴你可以跟我的臣民相处得这样融洽。”

朝圣的旅程就这样定下了,耶律延派了更多的侍卫‘陪伴’我一起去圣山,而我的心中正在盘算着另外一件事情……

……

巍巍的雪山仿佛没有边际,那白茫茫无边无际的雪山呀,仿佛就是世界的尽头,那镶嵌着的银色的天边,那圣山仿佛高得如同登天一样。

我随着那些朝圣的侍卫向前走,同行的牧民们一个个跪一步走一步,侍卫们也五体投地跪拜而行,而我也不能独自立在那里,可是还仅仅是到山脚下,我的膝盖已经痛得有些麻木了,看着旁边的牧民们那样依然面不改色虔诚地跪拜着,我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天要黑了,我们就先在这山坡的平地上扎帐篷休息吧,明天一早再继续向上拜。”领头的侍卫找了一处扎营的平地,正在一处山崖之前,侍卫门拉起帐篷。

“阏氏,您先在帐篷里休息吧,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负责照顾我的侍卫对我恭敬地说。

“要不跟我们一起烤火?您一定觉得很冷。”郝连在那火堆旁向我招手,那些侍卫和牧民们都在围着火堆烤火,吃干粮。

“你们先去烤火吧,我想独自在这里呆一会儿。”

我独自走到了山崖之畔,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呼啸的风卷着雪吹得脸上生生地痛。我站在那山崖上,望着那不见边际的深渊。

就让这美丽而神圣的雪山作我埋骨之地!

这里那样安静,没有人再会来打扰我,没有人再能伤害我。

我终于可以解脱了!这样就可以洗净我的耻辱,这样永远沉睡在那洁白的雪山之中。这样就可以变回那个洁白的我了吗?

我闭着眼睛,笑了……

公子,等着我,我这就赴黄泉服侍您,我不会让您独自受苦……

我向那深渊奔去……

“你要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有一双冰冷的手拉住了我……

……

我仰起头,看着那张冰雪一样的脸,绝美得不似真人,乌黑的眼瞳仿佛子夜一般的颜色,如同天上的星光一样闪亮,那人挺拔高挑的身形如同天神一般挺拔,一头雪白的长发一直飘落地上,鹅毛似的雪片飘飞下来落在他白色的长衣上。

那一刻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上照耀出来,笼罩着整个雪山,我在那闪耀金色的光中已经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圣神!快看哪!是圣神亲自降临!”

远处传来牧民们的呼喊,一片跪拜的声音响起。

就在我正呆住的时候,我看到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刮来的凌厉的风似乎都变成暖的,而那落在身上的雪片也是那样轻柔温暖,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卷起,那双手臂将我的腰身环抱,凌然浮在空中,向那高高的圣山的顶端飘然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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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雪域涤情 ...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盘坐在那高高的雪山之颠,一袭单薄的白衣,神态怡然。

在梦里,那高高的雪山仿佛是在天上一样,云端之高,在那里别有天地非人间,银色的雪峰的顶头,那茫茫的白雪覆盖了整个山顶,视野里的整个世界那样雪白,那样纯净,在那里云朵飘然经过脚下,在腰际徘徊,在那里有呼啸的风吹过脸颊,有飘飞的雪落在肩头,那雪原之上的山风凌厉,空气干冷而清新,仿佛在那空气之中都满是纯净和冰雪的味道。

那里的天那样瓦蓝瓦蓝,就如同一整块的琉璃,云不在天上,在脚下流动,我独自站在那雪山的顶端,心中感觉那样纯净,那样快乐,那样怡然。

我梦见从雪山之顶飘然而下,在那里那座殿宇静静地矗立,殿宇之旁有气色的海,在那七色海之畔,那个白衣飘飘的挺拔身影遗世而立,一头雪白的长发飘散在那凛冽的风中。

“师父……”

在梦中我是那样呼唤他。

每当看到那身影的时候我的心跳就变得那样快,那种心中的酸涩抑制不住地涌上来。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那样立在风雪之中。

我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地等待。

知道天黑的时候他才回过头来对我说:“曼陀罗,今天雪山的经行有什么新的收获?”

他的脸那样不似真人的绝美,一头雪白的长发更是显得殊丽绝伦,他的神色那样慈爱,只是被他那样温柔的目光看着就如同和煦的阳光照耀一样心中充满了安详和快乐。

卡斯尔……他永远都是那样慈爱那样温柔!

……

我从昏睡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白石的屋子里,窗外的阳光洒进来,一室的金黄色,这个地方我明明没有来过,却觉得一种奇妙的熟悉。

“你终于醒来了。”

有两个白衣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是高挑而飘逸的男子,其中一个有着黑色的眸子和一头黑发,一个头发半黑半白,他们一个人为我带来一些食物,另一个人带来衣服。

“你竟然会做那样的傻事!”那个黑发的男子对我说:“难道你不到吗?自杀的人会堕入无间地狱,永远不能转世重生。”

“你们是什么人?”

我有些疑惑地问。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那个黑发的男子有些惊讶。

记得?我该记得什么?

“曼殊莎华,曼陀罗他坠入轮回之后就已经忘记了前世的种种。”那个头发半黑半白的人对他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优陀罗,我真是怀念那时候我们一起修行的日子。”那个叫曼殊莎华的黑发男子说。

“我们都是圣神的使徒,我叫优陀螺,他是曼殊莎华,我的师弟。”头发半黑半白的男子对我说。

“那么说救了我的人就是圣神?”

“是的,圣师可以感受到所有靠近雪山的人在一举一动,而你竟然在他的眼皮下做这样的傻事他怎么能坐视不管?”曼殊莎华叹息道:“前世是那么聪明的曼陀罗,今生竟然是这样一个傻子。”

“好了,我们让他先休息吧。”优陀螺对我说:“我们要去修习早课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这里有一些地方是禁地,不要乱跑。”

“好的,谢谢你们!”

在他们走后我还是呆呆地望着那离去的白色背影,他们似乎认识我,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说的曼陀罗是什么人?我的前世吗?我想起了刚刚那个梦,真实得如同就在眼前一样,难道我前世真的就在这雪山之上?

我想来想去,没有一点头绪,也许只有传说中的圣神卡斯尔才能帮我解开这个谜团。

……

“我想要见你们圣神。”

傍晚曼殊莎华为我送食物的时候我对他说。

“圣师这个时候正在静修。”

“那我可以等。”

“好吧。”曼殊莎华叹气道:“等圣师静坐完毕我们会告诉你。”

我坐在卡斯尔的屋子前很久,直到天黑的时候才有使徒通知我可以进去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头雪白的头发在烛光下分外耀眼,他那傲然独立的背影总是让我觉得莫名的熟悉。

“圣神。”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抑制不住地感觉到眼睛发酸,跪在了地上。

“快起来吧。”

卡斯尔对我说,他在我面前的塌上坐下。

“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呀!”他长叹了一声:“放弃自己的生命是最懦弱的选择,生命是上天所赐的宝贵礼物,不论磨砺还是坎坷都是上天的历练,就像雨后的草原,经过风雨的洗涤才更见翠绿。”

“圣神,我的心里充满了痛苦……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只剩下了折磨。”

“不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自己心境的反射,一念之间可以上天堂,一念之间可以入地狱,全在如何去想,我们在外界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心境的反射,而人之所以不快乐,是因为迷失了本性,迷失了原本的真我。”

“真我?”我有些疑惑了:”您说的真我是什么?”

卡斯尔问我:“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我是……柳如冰。”

“那不是你,那只是你的伪装。”

“我其实原本叫端木若水。”

“那也不是你,只是你的名字,一个代号,你的名字怎么会是你自己呢?”

“我是无情剑端木君宇的侍童。”

“那只是你曾经的一个身份。”

“那……我是曼陀罗?”我按照自己早上的猜测问道。

卡斯尔笑了:“原来你还记得这些呀,不过那只是你的前世的一个名字,也不能并不能代表什么。”

“那……圣神,我到底是谁?!”

“你是谁?好好去想想,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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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雪域涤情2 ...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感觉彻底地疑惑了,那个公子身边的侍童不是我吗?如果我不是端木若水,那我到底是谁?

“你所看到的都只是假象而已,真正的自我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而正是你的偏执将你带入这个痛苦的深渊,从那幻象之中跳出来,找到原本的自己,这样你才能远离那些痛苦。”

我听见一个声音仿佛从飘渺的远处传来:

“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譬彼病目,见空中华及第二月。

善男子,空实无华,病者妄执,由妄执故,非唯惑此虚空自性,亦复迷彼实华生处,由此妄有轮转生死,故名无明。善男子,此无明者,非实有体,如梦中人,梦时非无,及至于醒,了无所得。如众空华,灭于虚空,不可说言有定灭处,何以故,无生处故。一切众生于无生中,妄见生灭,是故说名轮转生死。”

那声音如同醍醐灌顶一样从我的脑中流入,让我一瞬间变得那样轻盈起来,整个人都清澈起来一样,又如同是那清泉一样洗涤了我的心,让我一瞬间觉得那样怡然,那样轻松,那样充满了莫名的快乐。

……原来这一切痛苦都源于虚妄的执念吗?由于执着的念,所有坠入转轮生死之中,由于那执着的念所有在这一世中才饱受了这许多痛苦。

想想这一生就如同一场梦一样,醒了竟然不知身在何处,生是谁人!我只记得公子的温柔,只记得失去时心碎的痛苦,心心念念里所挂念的就只有为公子报仇,不论生在何处都只能觉得心中只有悲伤苦涩。

突然之间如同大梦初醒。

“圣神,您是我前世的师父吗?所有我才又回到了这里?”我连忙问他。

“是的,你曾经是我最心爱的门徒,不过因为执念做错了一些事,所有才坠入转轮生死之中接受上天的惩罚,但是只要你放弃那些执念,重新修习精进,你仍然可以坐我的徒弟。而我们得以再次相遇都是上天所赐的缘分。”

“师父!谢谢您救了我。”我跪倒在他的脚下:“等我了结了恩仇一定回来感激您的恩赐。”

“哎,这个傻孩子,为什么总是那样执着!罢了,罢了,此生的劫难能不能度过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转世轮回,前世今生?难道这种种苦真的都只是我自己的心魔?难道前生我真的是卡斯尔的徒弟?

那一夜我的心绪起伏,我出了那扇门,一直漫无边际地走着,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一处水边,那夜的月亮很圆,月光很明亮。在那月光之下,我看清眼前有一片七色的海。美丽得如同梦幻一样。

好美!好熟悉的地方!

这不是我梦中所来的地方吗?!

原来这是真的?还是我这时候在梦中?

这里是我曾经的家吗?

不然在梦里为什么我总是回到这个地方?

正所谓:“梦中说梦重重梦,家处忘家处处家。”

如果这一刻的是梦,那什么又是真实的?

我陷入那疑惑之中,无法自拔?

哪一个我是真的?哪一个又是假的呢?

……

我闭着眼睛,眼前还是那片七色海,不过海边做了两个白衣人,年长的那个有着一头长长的白发,却有着俊美绝伦的脸颊,另一个弱冠少年,秀美的五官,额头上有着一点殷红的印记。

“师父,你看,那水中还有一个月亮。”

“是呀,水中的月亮很美,对吧。”

“是的,那月亮随着水波在浮动,金色的,真的很美。”

“曼陀罗,你告诉我,那个月亮是真的吗?”

少年抬起头来望着天空上的一轮圆月说:“那个月亮是假的,天上的月亮才是真的。”

“那现在水已经不动了,是不是变成真的了呢?”

“不论他是动还是不动,水中的月亮都是假的,只有天上的月亮才是真的,水中的月亮是天上的月亮照在水里的影子。所以它一会动一会儿不动,而天上的月亮是不会动的。”那少年抬起稚嫩的脸对那白发丽人说:“师父,我知道了,真的那个是永远不会动的,而我们看到会动的都是假的,只有幻想才会动,所有三重假我之中的情绪总在波动,这就说明它是幻象,而我们真实的自己是不会动的,所有的痛苦哀伤都只是那水波中的月影……”

白发男子的脸上露出来了欣慰的笑容,在月光的映衬下天人一般地绝色殊丽,他却没有注意到少年望着他稚嫩的脸已经呆住了!

……

我站在那七色海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行泪水已经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

“你曾经是我最心爱的门徒,因为执念做错了一些事,所有才坠入转轮生。”

我记起他的话,可是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今生才会陷入如此的痛苦之中,谁又能告诉我?!

从那七色海边一直走回去,走着走着不知道何时,我竟然走到了一片雪松林之中。

突然听到了两个男子的交谈。

“听说曼陀罗回来了。”一个男子的低沉的声音道:“你知道吗?”

“曼陀罗?他不是被处罚坠入轮回苦海了吗?”

“是的,他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凡人,不过竟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寻到了这里。”

“独得圣师宠爱的曼陀罗,虽然转世成了凡人,但是只要他在这里,圣师的眷顾永远在他那里。”

“是呀,圣师最眷顾,最荣宠的人永远都是那个家伙,那时候圣师总是说他拥有最敏锐的思维和最清净的慧根,对他的提点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同门。不过真是可笑,这一时的他竟然变成了一个空有漂亮容貌的傻子,难道真是对他的惩罚?!”

“是,曾经和摩诃曼殊莎华,摩诃优陀螺,摩诃梵蒂罗一起被称为圣师四大首徒的摩诃曼陀罗竟然坠入凡间,曾经那样聪明绝伦慧根独具的他变成了一个这样的傻子,的确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谁让他竟然用自己的美貌去勾引圣师!犯下了这样不可原谅的过错……”

勾引……圣神……!

我的心砰然坠入了谷底……不可能,这不可能!!!

65

65、此岸即彼岸 ...

不!这不可能!

我踉跄地冲回了那五色海之畔白石堆砌的屋子,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他们说的不是真的!我不会那样做的!

我倒在床上,胸口起伏,那一幕幕鲜活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真实得宛如昨日。

我的心绪起伏……

竟然曾经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所有上天才惩罚我今生这样痛苦地爱一个人?如果这些都是惩罚,我愿意就那样一直承受下去……

可是……我怎么能对师父他犯下如此不可原谅的错?怎么能?!

……

曾经那个少年总是喜欢跟着师父一起去七色海之畔倾听那海涛声。

感受那自然的声音。

“师父,我应如何修行才能得到像您这样的绝世姿容?”

少年仰着头看着那白发的男子,他的师父拥有这天上天下最绝丽端庄的容貌,光华闪耀,无人能及,每次不经意之间看到那张脸他都会痴痴地呆住。

他喜欢世上所有美丽的东西,所有的美都让他欢心,日出的绚丽,月华的灿烂,七色海的变幻多姿,雪山神峰的壮丽,雪莲花的圣洁,胭脂兰的娇艳,可是这些远远没有他师父的容貌端正美丽。这让他常常陷入一种心思不宁的痴迷之中。

“曼陀罗。”白发男子对他说:“执着于色相是一种极为危险而错误的倾向,我以为你已经能够看透色与空,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

“师父……我也知道空是万物的本相,我只是……”

聪明绝伦的少年却独独陷入这个偏执的谜团之中无法自拔,最后筑成大错……

……………………

“师父!”

就在那如同梦境一样的七色海之畔,那个清晨里我又一次看到他独自在那海边的身影,遗世独立。

“原来那些都不是我,那痛苦辗转的心(情绪)不是我,那思绪起伏的神(思维)也不是我,那贪婪欢愉的身体更不是真的我。”我流着泪对他说:“原来我竟然什么都不是是呀!竟然什么都不是!”

“你竟然记起来了!”他的神色现出欢愉,对我说:“竟然这么快就想透了这些!”

“可是,师父,我最终还是迷失了,找不到自己的心。”

“哎……”卡斯尔叹了一口气对我说:“去仔细地看那虚妄的幻象,慢慢地你就会感觉到真相所在,因为能看到那妄相的主体就是那真相所在。”

“可是,师父……我感觉到我的心里有一个心魔……”

“你竟然……还!”他惊讶地看着我,手指在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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