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你真好!我就住在御花园之畔的灼华殿,你要常常来找我哦,这么美的姐姐,我会想你的。”他执起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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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七日断魂香 ...
“刘公公和小宁子都是燕妃的人,应该是燕妃做的!”
刚刚从地宫被放出来,我没有回到琼华殿,而是出宫到了上官府。
“灾银一事查得如何了?”
“曹太师的账目已经查清了,冰儿你要……”
“曹卯,曹玉燕。”我紧握着拳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冰儿,不要回去了!”上官慕拉着我的手用身后环抱我的腰:“我们离开这里,不要再管这些朝廷宫廷之中的纷纷扰扰,一起策马驰骋江湖好吗?”
“慕,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等我把这些奸人都除掉,那个时候天下之间才能任我们遨游。”
凌夜,言渊,曹卯,曹玉燕!你们等着,不除掉你们,我如何能甘心离去?
仇恨是一种烈焰,时时刻刻燃烧着我,就如同噩梦一样纠缠着我。
“要等多久呢?冰儿。”上官慕担忧地看着我:“这样为你担惊受怕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多久才是尽头?!”
“半年,再要半年时间,我定将奸人铲除!”
……
我趁着夜色去了锁梦楼。
因为我知道那里藏着识毒之人。
“真是稀客呀!”
那个穿着一身艳色红衣的窈窕人影靠在窗前,那双桃花眼上下瞄着我:“真没有想到这么快美人儿你就回来我的身边,想我了吧?”
“伊蓝,你叫伊蓝对吧?”
那时候我曾经听上官慕这样喊他。
“不错。”那红色的影子带着阵阵扑鼻而来的幽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我的,我比那根臭木头强多了,还是美人你懂得风情。”
“伊……伊蓝”我侧身躲过他的狼爪:“这次来希望你能帮我一件事。”
“这次又有什么事呢?”
“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陷入假死,数日之后复活?”
我曾经听闻世上有此奇药。
“七日断魂香。”
“七日断魂香!”
“不错,断魂七日,馨香而复生,此乃天下奇药,你真是有眼光,这可是我的独门宝贝哦,千金难求。”
“那……伊蓝……”我有些惴惴地问:“你到底要多少两黄金,才肯将此药给我?”
“我对那冷冰冰的银子没兴趣,我只对怀里的温香软玉最有兴致,上次还救了你,你还没有报答我,这次我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哦!”一阵阴风吹过,我已经落入了他的怀里,这个伊蓝果然武功了得,乃是隐藏在烟花之地的高手中的高手,而且武功似乎邪门得很,他将我抓到怀中,压在贵妃椅上,带着一脸坏坏的笑对我说:“美人儿,你这次是跑不了了,让哥哥我亲一个!”
“唔……!!!”
…………
…………………………
“刘公公,近来安好呀?”
我在天刚刚亮的时候就回到了皇宫之中,在回琼华殿的路上‘顺便’去了一趟瑶光殿,刚刚又‘正巧’遇见了刘公公。
“鬼……相爷……”刘公公连忙闪躲:“你是人还是鬼!”
我轻轻地飘了起来,笑着问:“你说呢……”
“不要!都是燕妃娘娘和曹太师的主意,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好,我可以不要你的命……”我贴尽那老太监,他吓得倒在了地上。
“那以后都要按本相吩咐的做。不然……本相就将你所做的一切都禀报皇上,我想就是本相不要了你的脑袋,皇上也会拔了你的皮!”
“老奴一定按相爷吩咐地做!一定!”刘公公跪在地上。
“好,你去皇上那里通报一声,就说本相已经回宫,燕妃娘娘请我去了她的瑶光殿。”
“是,相爷,老奴这就去!”
……
“你!你!!!”
燕妃看到我果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燕妃娘娘。”我笑语盈盈地对她说:“本相刚刚回宫就特地来拜会娘娘您,娘娘您不欢迎吗?”
“当然……”燕妃虽然手脚慌乱却故作镇定:“怎么会不欢迎相爷您呢,你们都在宫中,是应该好好叙叙……”
“怎么?连杯茶水都没有吗?”
我笑问。
“小樱,快给相爷看茶!”
燕妃堆着一脸的假笑和我一起在台前坐下。
“相爷,尝一尝,这是云阳的龙骨白毛尖,刚刚进贡的呢。”
我们正在‘一团和气’地闲话家常。
这时候去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掀了帘子进来,仍然睡眼惺忪的样子,看到我立刻睁开眼睛跑了出来,小小的圆嘟嘟的身体挤到我的怀里说:“你是新来的姐姐吗?好漂亮哦,像仙女一样漂亮哦,比小樱姐姐,小频姐姐都要漂亮哦,比杏妃,梨妃也漂亮,比我娘亲也还漂亮呢,而且好香哦……”
燕妃立刻脸色又青又白,气得发抖。
“灵儿,快过来,不许这样失礼!”
原来这就是六皇子赵灵呀,燕妃的宝贝儿子。
“母妃,我不要哦,好容易抓到这么漂亮又这么香的姐姐,灵儿要漂亮姐姐抱抱。”
“好,灵儿乖。”我用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那双黑黑的琥珀眼睛如同黑曜石一样,长长的睫毛卷翘翘地,真是个可爱的宝贝,可惜却是仇人之子。
“小樱,带皇子下去,本宫有事和柳丞相谈。”
“是,娘娘!”那小宫女连忙拉着赵灵立刻,那孩子还不断转过头看我,对我做鬼脸。
……
“灵儿不懂事,相爷您不要见外呀。”
“怎么会,六皇子殿下很可爱呀。”
“这茶叶果然是好茶。”我品味着那杯中的茶叶,白茶乃是茶中的极品,我的指甲中早已经藏了七日断魂香,端起茶杯的时候用袖子遮着将那指甲中的七日断魂香抖落下去,不过并没有将那奇毒倒入燕妃的杯子,而是倒进了我自己的杯子……
“相爷若是喜欢,本宫这里的白毛尖都让小樱包了送去琼华殿。”
燕妃堆着笑说。
“燕妃娘娘……娘娘……你!你竟然在茶里下毒!”
我将那茶盏打翻到地上,那大理石的地板立刻冒起了白烟。
“冰儿!”
正巧就在这个时候,刘公公带着景帝走了进来,景帝冲过来将口吐鲜血的我抱在了怀中……
“不!”燕妃双手发抖地往后退:“他血口喷人!”
“被朕逮个正着,燕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景帝抱着我怒不可斥:“刘公公早已经把你的阴谋一件件都告诉朕了,没有想到呀,你是如此蛇蝎心肠!”
“刘公公!”燕妃发颤地说:“您倒是说说话呀,这次真的不是我!”
“老奴知道燕妃娘娘企图加害相爷,就连忙带皇上前来……”刘公公带尖利的嗓音一双老眼眯起来:“只可惜还是来晚了!相爷恐怕就要这样香消玉焚了……”
“冰儿……”景帝抱着我吼到:“快叫太医呀!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
“陛下!”燕妃扑通跪了下去:“这次真的不是奴婢,真的不是!”
“这次?!我还给你几次机会加害朕心爱之人!”景帝怒声唤道:“来人呀!将她拖去冷宫!终身囚禁在那里,还有曹太师,也打入天牢!”
“不要呀!皇上……真的不是奴婢……”燕妃被人拖了下去……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曹玉燕,曹太师,你们就等着在囚牢中终老吧……
我想要笑……却眼前渐渐发黑……鲜血却不停地从口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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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欢愉的代价 ...
我昏昏地沉睡,气息仿佛游丝一缕,又仿若是已断……
“冰儿!”我听见有人在我的耳边焦急地呼喊。
可是我的心魂已逝……
仿若漂浮空中的一抹幽魂。
笑浮生如梦吗?
不该贪欢,因为那所有的欢愉都要用十倍百倍的痛苦来偿还,那时候和公子在菊花谷中的日子就如同一场旧梦一样,那些和他一起云游四海的日子就仿佛曾经听闻的一首歌,如今却是凄惨可怜,宦海沉浮,忍不下多少夺眶的眼泪,躲不过多少名枪和暗箭,也许在那场美梦结束的时候我就该随着公子离人间而奔黄泉……
我只觉得冰冷的泪在我的脸颊不断地滚落……
快乐有多少,逝去的伤痛就会更深,失去和追悔往昔是最难以承受的痛苦,煎熬着心魂,就像将心放在那烈火之上一点点煎熬,直到化为灰烬……
爱那么苦,为什么还要爱呢?!
可是有的人就是为了那一瞬的快乐将一生在承受这无尽的痛苦……
“快醒来!冰儿,不然朕不会饶了你!”
我听见有一个声音对我说。
“冰儿,你醒醒,你甘心这样让那些奸人逍遥法外,而亲痛仇快吗?”另一个声音对我说:“你忘了对我的承诺吗?你还有和我一起驰骋江湖……”
“冰儿……”
“冰儿……”
他们都吵得我无法安眠…… 冰儿吗?那不是我,那只是一场戏,跟我有什么关系?!
……
我梦见那时候跟公子到天山的情景,那时候正值冬日,漫天的飞雪,我走得好慢,浑身都跟冻成冰棍一样,脸蛋也懂得红扑扑的。
“公子,等等我!”
看见那前面的人影越来越远,我不禁焦急万分。
他终于停了下来,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
我们停在一个大石头旁边休息喝水。
“公子,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爬天山,到这样天寒地冻的鬼地方来?”
“鬼地方?”公子笑了:“这里哪是什么鬼地方,这可是天山呀,每个地方都有它最美的时候,而这天山的大雪就是他最美的一刻。”
我吐了吐舌头,美呢,我可欣赏不了,我只知道,真的好冻哦!
“你这个小鬼头,被我宠得无法无天,整天也不练功。”
公子用手揉我的头发。
“公子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吗?我还要练什么武功?!”我继续吐舌头。
“天底下没有比你更懒的侍童了!都是被我宠坏了!”
“可是公子……我真的不想走了……”
我继续耍赖。
“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明白吗?你现在才十三岁,很多东西都要学,尤其要有恒心,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会,你就什么都不用学啦,只要是决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坚持下去,把它做完。你明白了吗?”
“公子教训的是……”
我垂着头打马虎眼。
“你呀……你不是冷吗?”
我突然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从我的背后钻了进去我的衣衫之内,手上还带着刚刚融化的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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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太子赵烨 ...
以天为被,以雪为床,我就那样躺在大雪之中……
鹅毛一般的雪花不停地飘落下来,落在地上,落在我们的身上……
那时候我竟然觉得那么快乐,仿佛天上一般……原来并不是冰冷都那么可怕,只要跟所爱之人在一起所有的一起都会那么甜蜜,不论是地冻天寒,还是刀山火海,我常常觉得如果有一天能同他同赴黄泉都是一件莫大的快乐……
那是我们在最冷的地方最冷的时候做那种事情,我却感觉到了天下最极致的快乐……
就是那个时候,我爱上了雪……
那冰冷而洁白的雪……
在天原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
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天高地远魂飞苦,梦魂不渡关山难……
上有青冥之高天,下有碧水之波澜……长相思,催心肝!
……
突然那漫天的大雪消失不见了,我看见公子白色惨白,萧瑟地立在那血一样的黄泉路上,那殷红如血的曼殊沙华淹没了他白色的消瘦身影……
不!公子!
不要就这么扔下我!
就是黄泉路苦,我也要同你一起。
可是公子,我家公子死得好惨,我看见鲜血溅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色衣衫……
我一定要给他报仇!
一定要做到,我一定不能半途而废,如果不能为公子报仇,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甘心瞑目……
那一幕幕生生地撕裂我的心……那种相思,能让人断肠,望着那血色艳红之中那苍白如纸的熟悉身影,眼泪止不住地顺着我的眼眶滚落……
……………………
“爱卿,你总算醒了!”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景帝正做在我的床边,看到我醒来难言心中激动:“朕以为就要与你天人两隔了!让爱卿受苦了!燕妃和曹太师真是胆大包天,竟然加害爱卿,上官尚书也已经送来了曹太师一党的账目,竟然私吞赈灾银两数百万,真是天理难容,朕已经将其一众党羽打入天牢,等候刑部发落,为爱卿出了一口恶气!”
这天朝的腐败已经深入其髓,要真的整顿朝纲,恐怕抓完那些贪官污吏之后,偌大的长安城就已经万人空巷了……
“多些陛□恤之恩!”
“爱卿快起来……”
……
这贪官污吏环环相扣就如同一张大网一样,想要拉开,何其之难,在我在朝廷呆的这短短时日恐怕是难以铲除了,但是也只有听天命,尽人力,竭尽所能了!
正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如果能够扶持一个心怀天下,为百姓忧虑的仁慈储君也是能为天朝所尽的最大之力。
那几日我一抽出世间就去了灼华殿,与大皇子赵烨常常交谈之间,感觉这是一个明辨是非,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神仙姐姐,你终于来了!”
一到灼华殿他就高兴冲了过来,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直望着我……
“不要叫我神仙姐姐,我跟你一样都是男儿身哦。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烨儿。”这孩子!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叫哥哥哦。”
“好哥哥。”赵烨拉着我的手:“要是你是我的神仙姐姐该多好!我就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他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说出来,可惜脸已经憋得通红……
………………
我回到琼华殿的时候,景帝已经在那里了。
“这些时候爱卿常常去哪里呀?明明在宫中,却不老老实实地呆在琼华殿。”景帝对我说:“让朕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还不快过来……”
“陛下……臣知罪!”
他拉起我的手:“还不快起来!”
“臣有两个请求,希望陛下能应允。”
我跪在地上垂着头说。
“你呀!说吧。”
“臣见燕妃之子灵皇子年幼无依,而臣也注定是一生无后,希望能将灵皇子养在膝下,也不会让如此年幼的他在宫中没有依靠。”
“唉……”景帝叹道:“没有想到燕妃如此待你,你竟然还能以德报怨。朕就答应你了,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乃是立储之事,储君未立,臣心未安,陛下不若早立太子。”
“哦?爱卿倒是说说立哪位皇子何宜?”
“臣观察诸皇子之中大皇子赵烨秉性醇厚,且为陛下的嫡长子,不论是依古法立长,还是立贤,都是不二人选。”
景帝思量片刻道:“爱卿所言即是,朕不日便当颁布圣旨立长皇子为太子!”
…………
……………………
立储之旨一颁布,朝廷之中百官议论纷纷。
“陛下终于立太子了。”
“可不是,不过立长皇子也在情理之中。”
“长皇子才德兼备,陛下早该立了。”
“之前不是有曹太师和言相立捧年幼的六皇子才拖延到今日。”
“陛下怎么突然下决心立储了?”
“好像听闻柳相立荐长皇子……”
“柳相?!他竟然投靠皇后一党,自他入阁这么短时间就拉下了蔡相和曹太师两股势力,如今就只有右相和皇后两派,如今他投皇后党,这朝中势力怕又要起局势变迁……”
“可不是,柳相年纪轻轻,手段倒是厉害……”
……
………………
立储之日,景帝在太和殿摆下酒宴,重臣都在受邀之列,我自然也在其中。
那天我专门穿上了一套新裁剪的紫绫罗的长衣,外罩雪纱,头攒白玉,足蹬蛟靴,在太和殿之前,那初冬的白梅刚刚盛开,我看到在那梅花林中正赶过来赴宴的赵烨,那日他穿着一身黄段子精修龙纹的长袍,头带金冠,在那梅林之中卓然而立恍如如同玉人一般。
“你……”赵烨看到我有些惊讶:“你竟然也是我父皇的臣子吗?”
“正是……”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烨儿,还不快进去!”正在我们相对而立的时候,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景帝在一种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烨儿,你还不识得吧,这位就是柳丞相。”
“柳丞相!你竟然就是柳丞相!”
赵烨那双大大的眼睛圆睁,他的脸上变幻过数种申请,惊讶,无法置信……最后是失望。
我在心里暗叹,我早终有一天他会知道我的身份,而这一刻来得那么快,这时候他心里一定像那些朝臣一样暗自鄙视我,我是这样一个以色侍主的佞臣。
“多些柳丞相力荐之恩,难以或忘!”赵烨紧咬着嘴唇说。
……
宴席之上我正坐着景帝的右侧,左侧坐的正是太子赵烨。
我虚应了片刻,正打算找借口告退,这时候赵烨举酒向我而来:“柳相,这杯酒乃敬丞相举荐之恩,你我知己一场,无以为报,愿连敬丞相三杯酒以表谢意。”
谢意吗?我以为他如此客套大有割袍断交之意。
看着他痛快地饮下三杯,我也轻笑着举杯连饮了三杯。
“丞相好酒量!”
赵烨道,却见他对景帝道:“儿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父皇可否答应?”
“皇儿,快起!”
景帝问道:“不知皇儿有何如此是有何所求?今儿是你得立为储君之日,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自然不会推辞。”
“儿臣早已听闻刘丞相文才卓越,一篇《伤情赋》乃使长安纸贵,入朝短短半年之内功绩显赫,远赴北疆立破辽王反间之计,赴蒲州解三年之旱,赴九江除却洪灾,除却私吞国库和灾银的蔡允,曹卯等奸人……”赵烨缓缓而道:“如此有才之士,儿臣实在仰慕非常,希望父皇能够允诺让柳相担任儿臣的太傅,教导儿臣治国之贤策。”
太傅!他怎么突然有如此之想。
“好,好!”景帝似是对赵烨的这个提议很有兴致:“皇儿如果真有心向学,朕就趁此时颁下圣旨封左丞相柳如冰兼任太子太傅!”
……
………………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我的估量,心里有些乱,又被几个朝臣灌下去几杯酒,我有些头晕,连忙寻机会告退。
一路晃到太和殿前的梅林之中却又一次遇到了赵烨。
那时候天已经微微的黑了,白梅在那淡红的暮光中莹然如雪。
一身黄段子长袍,头戴金冠的赵烨立在那梅花林中,一双眼睛直望着我。
“太子殿下……”我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怎么如此见外……太傅……”他扶起了我。
太傅!这个词立刻让我有些振颤,我抬头看见他的脸有些绯红,眼中也带着红色的血丝。
“烨儿……你没事吧?”
“唉……”他看着我半晌叹气道:“太傅还是同我一同去灼华殿,有些话想同太傅说。”
……
……………………
他在身后关上了灼华殿的门。
昏暗的烛光有些闪烁,拉着他的影子那样黑,那样长……
“烨儿……我……”
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柳相!”
赵烨紧握着拳,眼中的血色满布。
“我……”
我又能说什么?
“他们都说你是父皇的……是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啊?!”他似乎怒气非常。
“太子殿下……”
“你不叫我烨儿了吗?太傅!”
一声太傅叫得我浑身发冷。
我正要往殿门而去,却被他赌在了门口。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他突然抱住了我的腰……
“太子殿下!你要做什么?!”
就在那个时候我感觉到眼前有些黑,头晕的紧,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被他抱到灼华殿的床上的时候我感觉到腹中如同刀缴一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余毒又发……
“不要过来……”
我难过得倒在灼华殿的檀木床之上,鲜血如丝一般顺着嘴角垂下……
却见满眼猩红血丝脸色绯红的赵烨不停地靠过来,他脱去了外衣,扯下了那绯红的床帐……
“不要过来!烨儿……不要这样……不要……求你!不要……!!!”
我难过地伏在床榻之上,血已经染红了锦被……
“太傅!你没事吧,太傅!”
赵烨慌张地扶起我:“太傅,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44
44、太傅 ...
“不要过来!烨儿……不要这样……不要……求你!不要……!!!”
我难过地伏在床榻之上,血已经染红了锦被……
“太傅!你没事吧,太傅!”
赵烨慌张地扶起我:“太傅,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没事……”
我苦笑着,这是我为斗垮燕妃付出的代价,一副随时都会发作病恹恹的身体。
“我扶起起来……”他扶着我的肩膀将我撑起了:“是燕妃吗?那时候我听说她下毒害你……”
“不碍事了……”
我强忍着撑起身体,却又一次眼前发黑倒在他的怀里……
“太傅!”
没敢叫太医,我让赵烨连夜送我出宫回了丞相府。
“太傅,你好些了吗?”
他将我抱着放在床上。
“不碍事的……”
我轻咳着说。
“都成这样了,你还总说不碍事!”
他在我的床边坐下。
他从家仆手上接过药,喂我喝下,还帮我把被子盖严实了。
“太傅,你快好好休息吧。”
“那你呢?还不快回宫。”
“我要看着太傅睡了才回去。”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
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烨儿他竟然还在我的卧房里,趴在我的床边就那样睡着了,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白玉一般。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还只是个孩子!
我轻声叹息。
“太傅,你醒来了!好些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问我。
“已经没事了。”我披上衣服起身。
“烨儿。”我对他说:“昨夜之事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了吗?此事切记埋在心地,或者还是将它忘了最好。”
“太傅。我怎么能忘记呢!”他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我。
“烨儿,你明白知道……”我长叹了一口气对他说。
“是!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就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父皇的人,还心心念念的挂着你……那时候从假山的洞口看到你翩然起舞的样子,我就被你迷住了……只想让你做我的人……”他贴过来环着我的腰身……
“烨儿,你!”
我又是担心又是无奈。
“不论到什么时候,不论你是怎样,在我的眼中你永远都是我的神仙姐姐……我每次都让自己不要靠近你,心里一千次一万次提醒自己你是父皇的人,可是当我看到你,我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只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只想抱着你……”
“不……不要这样……”
他是那个人的儿子,这是万万不能的……我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压在那床榻之上……
“太傅……”他俯身亲吻我的脖颈:“你真的好香,好软……皮肤这么嫩,这么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
“唔……烨儿!不……”
明明这个时候那样尴尬,被那一次次的毒药蚕食的身体却软绵绵地没有一丝的力气,我没有办法抗拒他,只能任他一点点得寸进尺,他压在我的身上,将那刚刚穿好的衣衫又一件件解开,落在地上……
“太傅……我会长大的,总有一天,我会让太傅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他深深地亲吻着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渐渐那深吻变成了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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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独孤静 ...
“柳相。皇后娘娘有请。”
第二日刚刚下朝就看见坤宁宫的颜公公在金銮殿外等着我了:“就请柳相跟老奴去一趟坤宁宫了!”
独孤皇后!
入宫这么许久,也从没有见过这位正宫皇后娘娘独孤静,她似乎是一个行事非常低调的女人,独孤一门乃数朝大宗,门第显贵,其父与其兄都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这样一个名门之秀本不应该如此落寞地住在深宫之中。
随着颜公公走进坤宁宫,只觉得那里整洁而朴素,大殿中的书架上满是古旧的兵书,连那一旁侍候的宫女都恭谨有礼,从这些点滴都可以感觉到独孤皇后的为人。
我站在那里扫视这那排在坤宁宫之中最为夺人眼目的大书柜上面那一册册扉页发黄的兵书,甚至还有一些武功秘笈,那些书册恐怕随便一本都是价值万金的珍藏,这个女人应该不同凡响,烨儿那样宽厚仁慈又思绪缜密的性格恐怕都是她教养出来。
“相爷。”
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女子的声音连忙回过头,但见一个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皮肤白皙,容颜端庄,轮廓深刻而娟秀,带着一股隐然的气势,这定然是独孤皇后了!
“皇后娘娘!”
我连忙跪拜。
“相爷不用拘礼,快起来吧!”
独孤静扶起了我。
“皇后娘娘。”
我恭敬地立在一旁道:“不知道娘娘命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索性开门见山,深宫的女人心思哪里是我们可以猜测得到的。
“相爷不必多虑。本宫正是为了替我皇儿感谢相爷立荐而得立皇储之事。真是没有想到相爷如此费心烨儿,听闻皇上还已经加封相爷兼任烨儿的太傅。”
“太子仁义而识大体,体恤民心,将来必为明君。”我躬身道:“微臣也是为万民之福。”
独孤皇后宛然笑道:“那些客套话你就不用再多说了,说两天两夜也说不完。”
这时候我反而觉得独孤静她不似一个锁居深宫的的女人,而是带着江湖儿女的豪情。
“来人,将酒宴端上来,本宫今日设宴款待柳丞相。”
……
独孤静似乎酒量非凡,我敬了她几杯,见她仍是面不改色,我却已经有些微醉。
“皇后娘娘,恐怕让娘娘见笑了,微臣实在不擅饮酒,怕是一饮就醉。”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独孤静看着我道:“常听人言柳相色如春花,有倾国之资,果然不假。”
“皇后娘娘就不必取笑我了。”
我叹道,独孤静叫我来此处果然不是谢我扶持太子那么简单。
“自从柳相来朝,皇上常居琼华殿和御书房,众宫嫔妃皆受冷落,怨言甚多,本宫随早不问朝中宫中之事,毕竟也还是六宫之首。”
“娘娘。”我稽首而拜道:“既然娘娘话说得这么明白了,微臣也就实情以对,此事非轻,还望娘娘替微臣恪守此秘密。”
“哦?”
独孤静顾左右对宫女太监说:“你们都先下去吧。”
“是!皇后娘娘。”
一众宫女都走出去,关闭了坤宁殿的大门。
“微臣原本无心仕途,更无扰乱后宫之心,乃是为了一些恩怨,皇后娘娘且再给微臣半年时间,恩怨一了结,定退隐归乡。”
“快起来吧。”
“那皇后娘娘是答应微臣的请求,不再责怪微臣了?”
“其实柳相做了那么多事,哪家本宫没有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柳相,如今燕妃还是气焰嚣张,曹太师也仍然仗势扰乱朝纲。燕妃一心想要扶持她的幼子赵灵,如果不是柳相,烨儿也没有这么快就得立为太子,本宫本应该感谢柳相才是。以后烨儿登位,论功行赏也一定不会少了柳相。”
“微臣原本就非仕途中人,这半年内若能了却心愿,自会退居山野,怕没有福分等到那一日。”
“柳相退野之后可有打算?”
“自然是回乡以养天年。”
“你到现在仍不肯跟本宫说实话?”独孤静笑道:“观柳相气息吐纳,行走举止乃是有一些武功根基,本宫看柳相是武林中人吧!”
“皇后娘娘如何得知?!”我有些惊讶:“莫非皇后娘娘也……”
“本宫年幼的时候是曾经修习过一段时间,后来入宫都已经荒废了。”
我看着娴静优雅的皇后娘娘独孤静,难道这位也是隐藏于此的高人?
“不想原来同是武林中人,不知道皇后娘娘师从何门何派?”
“青城派,不过本宫所学甚潜。”独孤静道:“和你同年的榜眼独孤愿是本宫的弟弟,也是同门的师弟,他才是我们师父的高徒。”
“原来独孤兄竟是文武全才。”
这朝廷之中深藏不露的不止一个呀。“那独孤兄怎么没有去考武状元,却来考文试?”
“独孤一门人才凋零呀。”独孤皇后叹道:“我父我兄上战场杀敌,全都战死沙场,皇上怜惜我独孤一门,才一直让我居于后位,那时候燕妃不知道闹过多少次,也从未松过金口。可是有我父兄的前例,如今我独孤家就这样一个独苗,我叔父便极力反对阿愿练习武功,也不让他靠武状元,乃是不想让他步我父兄的后尘,可是阿愿天生好武学和兵法,虽然考中了榜眼,入朝为官,也从未展露欢颜,如今在朝中想要依靠他怕也是难事,可叹我一门……”
。。。。。
第二日下朝,我正遇到了时任户部参书的独孤愿。
独孤愿不负雅玉公子之称,俊秀雅致,不过却沉言寡语,朝中之人不论时哪一派都很少交往,连独孤皇后和太子那边也少拜访。
也许是那样与独孤皇后详谈甚欢,对她孤立无援的处境很是心生怜惜,见到独孤愿如此萧索离去的样子忍不住从身后追上了他。
“独孤兄。”
我赶上他说:“今天可有时间,我与独孤兄一同去城南的临江轩同饮,如何?”
独孤愿看着我的眼神就让我感觉到他丝毫不掩心中那种鄙夷。
“柳相这样皇上身边的红人,下官哪里敢高攀!”
“你!”
我早已经知道朝中众臣对我的看法多有偏颇,但是他这样抢白却让我颜面无存,再怎么也心里很是不郁。
“可叹独孤皇后一片苦心,你们这样的至亲却不能为其分忧。”
我轻叹一声,正欲离开。
却被独孤愿抓住了我的衣袖:“这块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这是我姐姐独孤皇后的!”
他所指的那块碧玉玲珑佩正是昨夜皇后娘娘所赐,为我悬在腰间。
“昨夜与皇后娘娘在坤宁宫长谈,娘娘亲手所赐。”
“你这厮怎么会跟我姐姐在一起?”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怎么不能同皇后相交?皇后娘娘昨夜还提起了你们在青城山一同学武艺之事,叹独孤兄乃是练武奇才,你父亲却甚是反对你习武,也不允你担任军中之职,才令独孤兄如此整日心怀抑郁。”
“原来静姐姐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正说到他的痛处,独孤愿放开了手。
“不然你以为我闲的无聊,找你这个跟冰棍一样冰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喝酒!”
…………………………
最后我们还是一起坐在了临江楼二楼的独间雅座里一同喝酒。
“先跟你说,我可是不善饮酒的哦。昨天跟独孤皇后一同饮酒,几下就被她灌醉了,你们独孤家的酒量我可是见识过了。”
独孤愿看了我一眼宛然而笑:“你呀,明明不会喝酒还叫我来一起喝酒。”
这时候我发现独孤愿和独孤皇后确实生得好像,一样白皙如玉的皮肤,一样明媚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小而丰润的唇,一样名门之后独有的优雅,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很像,只是独孤愿生了两颗小虎牙,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煞是可爱。
我白了他一眼,还不是听皇后娘娘说他明明习武的奇才却只能遵从父命做一个自己全没有兴趣的文臣心中很是郁闷,我才懒得找他这种人喝酒呢。
“你呀,好端端一个男人生得比女儿家还有美颜如花。”
“独孤愿!”这个家伙真是只要一开口就让我吐血:“你以为我喜欢!”
不过他们独孤家的性子我还是喜欢的,真得让人没话说,独孤静是这样,独孤愿也生这样。真挑挑得没有一点掩饰。
“对了,我突然觉得你有些眼熟,似是哪里见过……”
他突然真盯盯地看着我……
他是在……我只听有人对我搭讪的时候对我说过这句话。他不会是……
最近那种事情碰到太多,我还是多小心为妙,我连忙埋下头喝酒。
“端木若水!”
突然听到他喊我的真名我立刻抬起头呆住了。
没有想到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天下第一美人端木若水!”独孤愿眼睛发亮地看着我:“武林中盛传武功天下第一的端木君宇怀中所搂的绝世美人名唤端木若水。三年前我曾在莲花山的武林论剑之会见过一面,飘然出尘,有神仙之姿,柳相似乎和那人生得极为相似。”
想起那时候随着公子云游天下,浪迹四海的日子,我就有些眼中雾水朦胧。那时候我十四岁,总是立在公子身后,那时候正是公子意气风发的时候,战无不胜,纵横天下未遇敌手。
如今想来却觉得恍然如梦。
“那时候莲花山满山的杜鹃花开得艳红如血。”
我却只轻叹了这样一句。
“真的是你!!!”独孤愿惊得放下了酒杯。
“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知道如何我只觉得是他乡遇故知一般心里满是酸涩。
“以端木兄如此神仙一般出尘绝世的人物就甘心如此侍奉那昏君?”
“你!独孤兄小心隔墙有耳。”
他这样未免太直白了。
“听闻你的主人端木君宇在摩崖岭一战败给凌夜也因此命丧黄泉……可惜绝世奇才。”
独孤愿替我惋惜。
这许久以来我没有听过人提起我主人,多年前他曾是江湖之中那般不可一世的人物。
我默然垂首不语。
“端木兄。你……”
我抬头看他,却见他的眼中现出了然的神色:“你入朝为相,不会是为了替你家主人找凌夜将军报仇吧?”
“有何不可?”我咬牙切齿地说:“那老贼,我很不得拔了他的皮,啃他的骨!”
“端木兄……报仇一事非轻,还是要慎重行事。”独孤愿沉思半晌说:“以我对凌将军的了解,其人心胸坦荡,并非嗜血狂徒,我看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独孤愿
46
46、赵灵 ...
那日回到宫中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到了琼华殿门口,就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低声地抽泣。
“妈妈……”那个小小的孩子坐在殿前的台阶上抽噎着:“我找不到妈妈了……”
“灵儿,来爹爹这里。”
他停止了哭泣,苹果一样圆圆的小脸上仍然带着疑惑。
我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孩子。
我并没有存心思害过谁,可是这可怜的孩子却因为我而受这许多苦。
我将那圆鼓鼓的小家伙抱着推门走进了琼华殿,自从燕妃被打入冷宫之中,我就命人将他接了过来,原本热闹的瑶光殿在燕妃失势之后早已经冰冷空寂,我怎么能放他一个孩子留在那里。
大人们的争权夺利,这样幼小的孩子却成了牺牲品,我总是觉得对他心怀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