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立功也没他们多。”
“废话，资历浅当然立功少啦。你得看含金量，就这里——爱尔那突击冠军队成员，获军委授予的个人一等功，是军委，不是军区。”
“唉，我不知道你们注意了没有？”高军长在旁边煽风点火：“他第一次个人记功是一个三等功，原因是在后勤保障方面的特殊贡献。”
“诶，后勤人员被授奖很罕见哪。”
“是啊。”
“你们不知道了吧？”李政委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个兵了得，当年……”
要知道军区的最高长官实际上不是司令员，而是政委，没办法，人民军队听党的领导嘛，所以政委的意见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况且成才的经历是有那么点儿传奇色彩，特别是政委对成才那绝世无双的30发子弹一个弹孔的描述，还提到前任军区司令员收藏的靶纸，一帮将军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别忘了，什么时候都有“趋炎附势”之徒。等李政委话音刚落，华参谋长就附和啦，他得表示一下他对政委的坚决拥护和目光一致。
“我跟你们说啊，这个成才虽然是副中队长，其实能力比原来那个中队长还要强。没办法，你们也知道，要论资排辈吗。就这次，兰州军区的崔参谋长，拿着军委的金牌令箭，到我们这儿来挖人。这家伙的眼光多厉害啊，一眼就看中了成才。你们说，这么个宝贝，我哪舍得给啊！最后被他缠的实在没办法，就把那个中队长给了他。”
“你们发现没有，他的军校是自己考的，不是保送的，这小子脑子够聪明的。”
“你们看，……”
一帮将军开始拼命挖掘成才的优点。
等大伙儿讨论得差不多了，李政委又发话了：
“我们在任用干部方面，要解放思想，不能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要敢于打破常规，要不拘一格选拔人才。我们不能一味的论资排辈，更要注重能力嘛……”
最后会议一致通过，任命成才为A大队特勤三中队的队长。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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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7 21:42 137
一三五
对于军区的任命，整个A大队反应不一。
大队长铁路的脸上看不出他有什么想法，老狐狸嘛，城府颇深。
柴政委挺高兴，四个副中队长中，就数成才这孩子听话乖巧，不闹心。
一中队队长韩阳和四中队长孙海是极其不满的，甚至到铁路面前发过牢骚。二中队长齐桓面色平静，他既为成才高兴（毕竟都是三中队出来的哥们），又不想得罪一、四中队的人。电子中队长吴哲是满脸喜悦，成才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能不为他高兴嘛。成才呢？成才该干嘛干嘛，处事极其低调。
一中队队副慕坤和四中队队副裘建设没在人前说过什么，总不能为了自己升迁的事闹情绪吧。有多少战友牺牲在战场上，有多少战友变成了残废，自己和他们比起来算是幸运的，怎么好意思为了这些事儿破坏团结呢？但是俩人的心里肯定是不爽的。二中队队副项翼属于事不关己高高挂，本来就轮不到他，提谁都跟他没关系。电子中队队副庞卫和吴哲一样开心，在四个队副中，他和成才的交情最好。一来是受中队长吴哲的影响，二来此兄自诩喜欢美好事物，四个人中就数成才漂亮（这家伙重色），他当然君子好逑啦。
一、四中队的队员都替自家队副抱不平。二中队的队员除了许三多，其他人是充耳不闻。许三多这几天满基地晃着他的大白牙，逢人就说：“成才哥是最棒的”。三中队的队员当然是坚决拥护自己的队副升任队长，不过考虑到其它中队兄弟的情绪，平时和成才一样比较低调。电子中队的队员全是一帮难管的家伙，因为队长和队副的关系，又仗着自己是高科技人才，他们的表现就像自己当了中队长一样，就差没给成才敲锣打鼓了。
那些后勤人员呢？炊事班班长老姜如是说：“那个小酒窝，很讨人喜欢的，烧得一手好菜，经常跟我切磋技艺，时不时会帮我干活”（不搞好关系，怎么给狐狸开小灶啊）。汽修班班长老佘如是说：“花花这孩子脾气好，他自个儿不抽烟，可每回来都不忘给我带一包塔山”（那是从狐狸嘴中扣的口粮，花花只是借花献佛）。
成才走马上任的第一天上午就向铁路书面提议升任童天翔为副队长，铁路当天下午就批准了。接下来，成才的“厄运”就开始了，铁路把所有的累活苦活都往成才这里丢，好像不把成才累死，誓不罢休。
童天翔看不下去了，在成才面前抱怨：
“我说队长，铁大是什么意思啊，把你当机器人使啊？！政委也不管管，真是的。”
成才好脾气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继续埋头苦干。童天翔认命地摇摇头：
“队长，分我一点儿。”
成才抬头，似笑非笑：
“苍蝇，行啊，这就变成妈啦！”
“队长！”童天翔满头黑线：“那不是有您和齐队在前面给我做表率吗，我不成妈也太对不住您二位了吧。”
成才抓起案头两个厚厚的文件夹朝童天翔扔去，童天翔接个正着。
“下个月，丛林对抗演习，四个中队的战情预设，还有电子中队和各中队的配合，详尽完整。给你一周的时间，我要至少两套方案。”
“是。”童天翔转身准备出去。
“还有——”
童天翔停住脚步，回头。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别在队员中传，违令——”成才好看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弧度，童天翔吓得直点头。
童天翔没在队员中发牢骚，不等于队员们都是瞎子，自己队长越来越重的黑圆圈说明了一切，大伙儿对铁路颇有微词。
童天翔为了演习方案去向吴哲讨教的时候，忍不住在他面前抱怨：
“吴队，你说铁大怎么回事啊，他就不怕把我们队长累死啊？你找个机会跟大队长说说。”
童天翔知道吴哲跟成才关系特铁，他想自己队长不愿开口，让吴哲到铁路面前说个情总是可以的吧。出乎他意料的是，吴哲笑眯眯地说：
“苍蝇啊，这事儿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吴队，我以为你是我们队长的哥们，所以才来求你，没想到——”童天翔的脸拉得老长，都快赶上长白山了，气呼呼的扭头就走，嘴里还嘟囔着，正好让吴哲能听到：“娘们唧唧的家伙就是不仗义。”
吴哲一听“娘们唧唧”立马炸毛，窜过去，逮住童天翔一阵乱捶：
“你说谁呢？！”
童天翔耷拉着脑袋，满脸委屈，一句话不说，吴哲翻了个白眼，自认倒霉：
“苍蝇啊，铁大这出是苦肉计。”
童天翔抬起头，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还不明白？！”
童天翔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噢——”
“打住！”吴哲左右看了看：“苍蝇啊，你别把这事儿说出去，否则铁大的良苦用心就……”
“明白，”童天翔冲着吴哲挤了挤眼睛。
“其实这对于你们队长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很多年前就有人用过这个方法，只是当时没几个人明白……”吴哲没再说下去，拍了拍童天翔的肩：“你现在是副队长了，多帮衬点儿你们的队长，他这人就是对自己太狠，什么事儿都喜欢一个人死扛。”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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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09:49 138
一三六
童天翔请教好吴哲，高高兴兴的要离开，吴哲这才反应过来：
“苍蝇，你今天来是套我话的吧。”
“嘿嘿——”童天翔直乐：“吴队，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队长是想多，做多，可就是什么也不说，跟个闷葫芦似的。谁知道他成天在想什么，那鬼心眼一天到晚那么多。”
吴哲似笑非笑的望着童天翔，童天翔冲他吐了吐舌头。
“滚！”
“是是是，小的立刻滚。”童天翔屁颠屁颠地跑了。
吴哲仰天长叹：离开三中队时间太长了，警惕性差了好多，再怎么说，这也是1.5只狐狸带出来的狐狸牌南瓜啊！
正如吴哲所预料的那样，事情在两个星期后出现了转机。
周五下午是这个月党员干部中心小组学习，大队长、政委、各特勤中队队长和队副、后勤各部门负责人都得参加。
成才这两个星期真的是特别繁忙，平时忙忙碌碌的，虽然累，倒是不觉得困，现在冷不丁让你坐下来，什么都不干，只是听政委那没有抑扬顿挫，千篇一律的官样报告，成才立马就想睡觉。
先是眼睛睁不开了，努力睁开，失败，再努力，无济于事，那就闭目养神。政委的声音越来越远，脑袋耷拉下来，听不见声音了，一片空白，一片黑暗，头离桌子的距离越来越短。猛的一个激灵，睁开眼，双手用力地搓几下脸，坐直身体。可是不一会儿，又故态复萌，脑袋开始向下做有规律的摇摆运动。如此反复好几次，最后终于趴在桌上睡着了。
童天翔想用胳膊肘捅成才，但是被政委阻止了：
“让他睡吧，这两个星期是累坏了。”然后政委放低音量，继续念报告。
童天翔感激地看了看政委，然后眼神不满地看向铁路，接着用愤恨的眼刀逐一向韩阳、慕坤、孙海和裘建设发射。齐桓和吴哲他们很配合的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铁路不愧为大队长，坐怀不乱，纹丝不动。另外四位的功力明显差得多，满脸尴尬，眼神委屈：不是我们干的，是铁队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铁队去算账。
童天翔以眼回击：还不是你们背后嘀咕吗？！还老A呢，心眼比针眼还小，哼，比娘们唧唧还娘们唧唧。
成才这一通睡啊，正美着呢，被人摇醒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一时没弄明白：
“嗯——，苍蝇，”胳膊和腿有点儿麻了，伸展一下：“人呢？”
“还人呢？！”童天翔把两个饭盒推到成才面前：“队长，你也太能睡了，我要是不来叫醒你，估计你就这个姿势可以保持到明天晚上。”突然童天翔瞪大眼睛，把脸凑到成才鼻尖处：“队长，你流口水啦！”
成才赶忙拿手背去擦，嘴角是干的，再看童天翔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了。
“哈哈哈——，队长——，长期睡眠匮乏，会对人体可以造成极大的伤害，真是至理名言啊！”
成才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从他手中抢过筷子，闷头吃了起来：哼，等我吃饱喝足睡好了，再来收拾你。
“队长，俩消息，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
“一个也不要听。”
“队长——，不带你这样的，你想憋死我啊？！”
“先坏再好吧。”
“坏消息是——今天政治学习时，你竟敢藐视政委，公然睡觉。作为惩罚，本次思想汇报小结由你替政委捉刀，要求：准确理解、认识深刻、领悟到位、纵观全局……”
“好消息呢？”成才打断了童天翔，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到时A苍蝇写就可以了，嘿嘿。
“队长，你怎么的也得赏我包烟抽吧。”
“我不抽烟。”
“队长，别A我啦，”童天翔凑近说：“办公桌左边最下面的抽屉……”
自从和袁朗好上之后，袁朗的烟量明显减少，而且袁朗很自觉，不用成才监督，每天都低于规定指标。所以成才一般一次买几条烟放那，快没了，再去买。成才有些怅然：他连烟都没拿走，真是断得干干净净啊。嗯？不对！成才眼中冒出危险的光，童天翔一哆嗦。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星期，我值日，全中队查岗。”
“让你查内务，有无违纪，谁让你翻我抽屉的？”
“队长，天地良心！”童天翔很夸张地对天发誓：“我没翻，我是闻出来的。”
“那以后我们就不用问特警借警犬了，直接牵上你就行了。”
童天翔满头黑线。
“有空自己拿一包去。”
童天翔立刻满脸堆笑：
“好消息就是——其它三个中队的队长把原本属于他们干的活拿走了，队长你今晚可以睡个囫囵觉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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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09:49 139
一三七
成才吃完饭后，回办公室继续处理中队事务，少了一大半，今天轻松了许多。
在吹熄灯号前回到干部楼，这是成才上任后，第一次入住，前一阵实在太忙，他都是在办公室里过的夜。作为袁朗的继任者，成才接手三中队的同时，也进驻了原来袁朗住的那间宿舍。成才的行李很少：一捆铺盖，两包衣服和作训鞋，一把吉他（书和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装箱拿到办公室去了）。他只花了五分钟，就把行李打包，路上只用了三分钟，然后又花了三分钟，铺好床，吉他挂好，把两个大包扔进衣橱里，接着就去了办公室。本来后勤的汪科长想帮他重新粉刷一下的，可是成才坚决不肯，当然，他给出的理由是很冠冕堂皇的：我觉得还很新，没必要浪费经费，于是汪科长也就作罢了。
草草洗漱完毕，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怎么周围都是袁朗的味道呢？应该不会啊，袁朗的铺盖都拿走了，这套是自己的。成才在床上翻来覆去第N次后，决定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
打开衣橱门，把两个包扔到地上，拉开拉链，把常服挂起来；床单、枕套、被套衣橱右门第一隔；作训服第二隔；作训裤第三隔；T恤第四隔；裤衩放在衣橱下方左边第一个抽屉；袜子左边第二个抽屉……成才突然停住了，袁朗的东西也是按这顺序放的，习惯真是个可怕地东西，无法忘却，难以戒除。成才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袁朗，你还好吗？你一定比我还忙，有谁能帮你？
凌晨三点，尖锐的集合哨响起，三中队全体队员迅速跳起，不到两分钟，队伍就集合完毕。所有队员都在腹诽：刚解放不到一天，就开始祸害我们了。真是没天理啊！
成才走到队伍前方，满意地看着大家：
“今天是个有意义的日子，是我上任以来，第一次紧急集合。”
众人心中：拜托，直接让我们跑375不就得了，不要像狐狸那样拽些文绉绉的说辞好不？！
“所以，我不打算按照惯例，去375迎接太阳。”
大家一愣，然后开始热切地盼望今天有点儿与众不同的事发生。
“我打算带领大家——”成才故意停顿了一下，扫了一圈队员：“去375欢送月亮。”
齐翻白眼。
“全体都有，负重30公斤。”说完成才跑到了队伍最前面，生龙活虎地带领全队往山顶奔去。
一切和原来一样，即使你身边少了一个人，即使那人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老A的日子并不像袁朗对南瓜承诺的那样——每一天都不一样，其实是很单调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单调。任务、训练、演习，几乎构成了老A生活的全部。作为中队长的成才比队员还多两项，那就是开会和报告。
上任一个月了，中队的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和一、四中队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成才暗暗松了口气。
时间就这么匀速前进，上任第三个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把成才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那天成才接到XXX陆军指挥学院院长杜杰少将电话，说周末将陪同以色列国防学院的院长雅德林少将到军区访问，杜院长问成才是否有空去见个面。正好成才周末不值勤，所以他立刻答应了，并向铁路请了假，不过当时成才只告诉铁路他的老师周末出差到军区，他想去碰个面。在这件事儿上成才很低调，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和杜院长的关系，只是曾经跟袁朗提起过。
成才和杜院长的渊源要从杜院长的夫人丁秋涵说起。
成才进XXX陆军指挥学院深造时，津贴不是由学院拨发的，而是算在老A编制里。所以每个月成才都要到银行把钱取出再到邮局汇给父亲。学院里像他这种情况的学员很多，所以每个月发津贴的那个周末，学院旁边的银行和邮局都会爆满，每次成才得花一下午的时间来办这件事。
第二个学期的时候，一次成才又去银行取款，银行的保安告诉他，东边离这三公里有一大片新造的小区，最近刚开了几家银行和邮局，据说没什么人。三公里对于老A来说就是小case，所以他立刻跑步冲向那片新区。果不其然，那里的银行和邮局几乎没有什么人，成才20分钟就办完了。成才走出邮局，正低着头把存折、汇款底单，还有剩下的钱一并放进上衣口袋时，猛听前方有呼叫声：
“抓强盗——”
成才抬头，就见一位妇女摔倒在路边，身边撒了一地的菜和水果，前面有一个年轻人正没命地狂奔。成才“噌”地窜到了那位妇女身边，一弯腰捡起一个苹果，然后飞速追过去，一边追一边把苹果对准那家伙扔去。苹果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不偏不倚正砸在那家伙的后脑勺。那家伙动作一滞，然后摇摇晃晃仰面摔倒在地上。这时成才已经赶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解开他的鞋带，把他的双手放到背后，用鞋带把两个大拇指捆住。整个动作干净利索，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就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这时成才已经拿着被抢的包走回那位妇女身边，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脚，得出结论——脚崴了。成才抬头，这位妇女五十开外，很有气质，当时成才并不知道她就是院长夫人丁秋涵。成才对她微微一笑：
“阿姨，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啊，小同志。”
这时警察赶到了，那个抢包的小子也醒了。警察押走了那个小混混，成才背着丁秋涵，连带拎着几袋蔬菜水果到派出所做笔录。等一切结束后，成才坚持送丁秋涵回家，还好她的家不远，就在附近。成才背着丁秋涵，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幢小高层门前。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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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09:49 140
一三八
丁秋涵的母亲是个大家闺秀，父亲是位将军。父亲在文革的时候受到了冲击，母亲受不了自杀了，而她在父亲老战友的帮助下参了军。丁秋涵是独女，爷爷奶奶解放前就已经去世了，父亲的几个兄弟早年和父亲一同参加革命，结果都牺牲了。她的外公是个大资本家，母亲读大学时就和自己的家庭决裂了。
在部队上，丁秋涵因为家庭成分不好，更主要的是她长得很漂亮，所以受尽了那些女兵的排挤和欺负。部队里的女兵可算得上稀罕，几乎所有的女兵都嫁给了干部，既便如此，绝大多数的男性干部还是在地方上找的老婆。男兵挑老婆的要求就俩字儿——漂亮；女兵挑老公的要求也俩字儿——仕途（当然得根据自身条件），可是当时的社会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条件——出身。所以丁秋涵再漂亮，也没人敢追求她。明知这点，女兵们仍然冷淡她，这大概出自于女人天生的嫉妒心理吧。
丁秋涵在孤独与压抑中度过了参军后的前两年，第三年，一个天使一样的人来到了她的身边，那人就是杜杰。杜杰相貌堂堂，年轻有为，当时已经是连长了，是上面重点培养对象，有着很好的未来。几乎所有的女兵在第一时间暗恋上了他，可是他却偏偏喜欢丁秋涵。丁秋涵心里开心，可是她不愿耽误杜杰的前程，所以一直狠着心肠拒绝他。杜杰是个锲而不舍的人，他只要有空就去找丁秋涵，帮她干活，请她看电影，借书给她看……丁秋涵最终答应嫁给杜杰。俩人的结婚报告打上去后，领导找杜杰谈话，告诉他，如果和丁秋涵结婚，那么他的政治前途就毁了，永远也别想再升上去了。丁秋涵想打退堂鼓，可是杜杰对她说，他只想牵着她的手度过此生。
所谓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俩人结婚半年，大家还在背后议论杜杰是个大傻瓜的时候，丁秋涵的父亲平反昭雪了。于是过去挤兑她的人现在又一窝蜂的来拍她马P。丁秋涵讨厌这些人，也厌恶这个环境，所以没多久，她和杜杰就被推荐进了军校，毕业后留校，俩人做事一向很低调，在军校从来不提及丁秋涵的父亲。夫妇两人在军校的生活稳定后，丁秋涵就开始打听外公和外婆的下落。很快她就找到了外公和外婆，两位老人已是风烛残年。夫妇俩人把两位老人接到身边照顾，一直到老人去世。老人去世时把国家赔偿的钱和返还的贵重物品都留给了丁秋涵，可是丁秋涵没要一分，全部捐献给了国家。
丁秋涵是个喜欢清净的人，所以在退休前一年，就在学院附近新造的小区里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全装修的期房。这样，杜杰上下班比较方便，她也不会受别人的打扰。房子到手才三个月，丁秋涵就退休了。
过去夫妇俩人都忙，再加上丁秋涵和杜杰都不是会干家务的人，所以俩人每天都吃食堂。现在退休了，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丁秋涵决定每天给丈夫烧饭。这不，下午到菜场买菜，竟然遇见了抢劫。
成才把丁秋涵背进屋，放到沙发上，然后小心翼翼把她的鞋脱下来，力道适中地揉捏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丁阿姨，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一阵您一定要注意修养，家务就不要干了，让家里人多干点儿。”
说到家里人，丁秋涵不禁有点儿伤感。那么多年，丁秋涵唯一的遗憾，也是唯一觉得对不住丈夫的地方，就是没能给丈夫生个一儿半女。父亲和公婆都已经去世，现在只有她和丈夫相依为命。
成才看出丁秋涵的情绪不高，忍不住问：
“丁阿姨，你没事儿吧？”
丁秋涵看着眼前英俊的小伙儿，淡淡地笑了一下：
“除了我丈夫，我没有其他亲人了。他工作很忙，这不，周末还去开会，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丁秋涵知道成才的身份，但是她并没打算告诉成才自己的身份。
成才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来得及：
“丁阿姨，您先歇着，我帮您简单弄两个菜，您先对付着吃，别饿着了。”
丁秋涵来不及阻止，成才已经起身，走到门口，把进屋时放在门口的几个塑料袋拿了起来，水果放进水果篮，然后提着蔬菜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厨房就飘出了饭香。又过了一阵，飘出了菜香。40分钟后，成才在饭桌上放了一小锅小米粥，一小筐馒头，三个炒菜——西红柿炒鸡蛋、肉丁炒黄瓜丁、青椒土豆丝，还放了两套餐具。成才把丁秋涵搬到餐椅上，给她添了碗粥，又把旁边的电视机打开，很细心的把遥控器放在了丁秋涵的手边。
“丁阿姨，您慢慢吃，我得赶回学校了，下个星期有空我再来看您。”
“啊——，好——。”丁秋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那，丁阿姨，再见。”成才说完就快速离开了。时间有点儿紧张，他得跑回学校。
“好，再见。”丁秋涵低声地说道。
一桌色香味俱佳饭菜，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种家的温馨感觉瞬间包围了她。多久了？她已经无法算清，但是那个画面却清晰地刻在脑海中，穿过四十多年漫漫的岁月，她仍能看见儿时母亲做完饭菜端上桌，自己坐在桌旁，等父亲归来开饭的情景。止不住一阵心酸，泪水滑落了下来。
这时有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丁秋涵赶忙擦干泪痕。杜杰走了进来，看见妻子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好香啊，门口都闻到了。”
杜杰说完脱了大衣挂好，换了鞋，把公文包放在架子上，然后洗手，走到餐桌旁。一桌子诱人的饭菜，但是明显不是妻子的手艺。杜杰困惑地看着妻子，丁秋涵说：
“先坐下来吃吧，边吃边说，否则饭菜要冷了。”1
一三九
每次成才想起丁秋涵提到除了丈夫以外没有其他亲人时那满眼的伤感就会很难过。所以从那以后，只要有空，成才都会请假去看望丁秋涵。
没去几次之后，丁秋涵就让成才管自己叫 “丁姨”，还告诉他，自己的丈夫姓“杜”，让成才叫他“杜叔”。不过杜叔很忙，周末一直不在家，成才去了很多次，都没见过他。成才帮着丁姨收拾屋子时，看见书橱里放着几张旧的黑白照片，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军人一看就是丁姨，她身边的那个应该是杜叔。女人特别忌讳年纪大了，皱纹多了，皮肤松弛了……，所以女人在家放置的照片都是自己年轻时，最漂亮的照片（当然全家福除外）。丁秋涵也不例外，她放的都是年轻时的照片，所以成才根本没认出杜叔就是杜院长。
成才每次去都会边替丁姨按摩，边陪她聊天，他很快就知道，丁姨是自己学院的退休教师，过去是教俄语的，杜叔也在学院工作，现在搞行政。成才是个乖巧的人，丁姨没有具体说杜叔是干什么的，他也不会问。当然丁秋涵也知道了成才的一切，知道他的家乡是个小山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家里只有老父亲一个人……，不过成才没有提及老A。
每次最开心的事是烧晚饭，丁姨总是事先准备好食材，在料理桌上放个定时器，然后很虚心的在旁边看着成才烧，并拿了本本子不停地记录，还时不时地提问。接下来的日子，丁姨就会按照成才教的方法反复实践，没两个月就掌握了好几样拿手菜。最让丁姨得意的是经过三次教学和N次实验，她终于学会了油焖茄子和炒芹菜。食堂烧的茄子烂乎乎的，芹菜太老卡牙。而成才烧的茄子紫亮紫亮的，条条形状饱满；芹菜碧绿碧绿的，颗颗晶莹透亮。当丁姨把自己学成烧好的茄子和芹菜端上桌时，杜叔着实大吃一惊，都快赶上饭店的水准了。
丁姨对成才的帮助也很大。当她得知成才在学习方面比较吃力时，就主动帮他借到任课老师的授课笔记，还亲自用一手漂亮的蝇头小楷替他抄写在了活页纸上。成才当然明白丁姨的意思，这个肯定是丁姨利用过去的身份问同事借来的，之所以不给他复印件，是怕目标太大，被别人知道了不好。从那时开始，成才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丁姨有时来了兴趣会教成才说俄语，久而久之，成才的俄语也有了半瓶子醋的水平。
其实一直以来，丁秋涵从没让杜杰查过成才，她觉得没必要，能接触真实的大活人，干嘛要去查那些死档案呢 ？！
可是相识三个多月后的一个周末，成才没有来，丁秋涵有点儿坐立不安，因为按照成才的性格肯定会打电话跟她说一声。到了第二个周末，成才还是没有来，不过这次倒是打了个电话，说最近落下很多功课和考评，没空来看她。成才的声音暗哑，情绪好像很低沉。丁秋涵的心不知怎么就纠结起来，挂了成才的电话后，马上给杜杰打电话，让他去打听一下，成才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那天下午，丁秋涵根本没心思做饭，上街买了几个馒头和几样咸菜，回家熬了一小锅粥，端到桌上，静静地等杜杰回家。那天杜杰回家得比较早，脸色凝重。
“我问过成才的教导员了，”杜杰声音沉重：“他说，成才的父亲上个星期出车祸，去世了。”
丁秋涵的热泪瞬间滑落，回想起过去年轻时孤独无靠的感觉，心就疼得难受：
“老杜啊——，你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命那么苦啊？！他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现在就孤苦伶仃一个人了。”
杜杰知道丁秋涵身体一直不好，担心她犯病，赶忙劝：
“别难过了，人生无常，世事难料。据他的教导员说，他很坚强，毕竟是86749部队的，就是不一样。”
“8——6——7——4——9——？”丁秋涵满脸狐疑：“保密单位？”
“是特种部队。”
丁秋涵浑身抖了一下，特种部队？！作为军人，丁秋涵当然知道特种部队的含义，她明白军人的责任，但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成才是特种兵，她的心就不自觉地悬了起来。
晚上丁秋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很多很多，突然一下子坐起了身，拼命地推醒已熟睡的杜杰。杜杰打开灯，摸着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睡眼朦胧地看着丁秋涵：
“秋涵，怎么还不睡啊，哈——嗯——，有事明天说，啊，哈——”
“老杜，我想认成才当干儿子。”
“什么？！”杜杰一下子清醒了大半：“你没事儿吧，啊？！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这个茬来了？”
“我觉得我跟这孩子有缘，他又是个那么好的孩子，现在又一个人，如果我们有孩子，也应该有他这么大了……”
“这不太好吧，我是院长，被别人知道了……”
“干嘛要让别人知道啊？！我们悄悄地认了不就行了。”
……
“那就这么定了。”丁秋涵开心的笑了。
杜杰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妻子的心病，只要她开心，认就认吧。
“噢，还有，前一阵你忙，老加班，成才没见过你，往后就是空了，周末下午你也不许呆家里，五点半以后才能回来。”
“啊！”刚躺下的杜杰又坐了起来：“那我上哪？”
“你爱上哪上哪，成才要是知道你是院长，别说他不会认我作干妈，估计来都不会来了。”
杜杰还在那想呢，丁秋涵却心情舒坦，倒头睡着了。杜杰郁闷地看着熟睡的妻子，这还没认儿子呢，就把自己给撂到一边去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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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09:50 142
一四零
父亲的离去对成才的打击很大，可是他会坚强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父亲。学校的生活和过去一样，学习也很紧张，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悲痛。
已经有两个多星期没去看丁姨了，成才心里真的很想念她。这种牵挂和对袁朗的思念不同，对袁朗是对爱人的，那种感觉甜蜜，幸福，让人沉溺；而对丁姨，是一种对家人的，温馨，宁静，让人舒心。
再次见到丁姨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先问了丁姨的脚，年纪大的人好起来慢。在帮丁姨按摩的时候，忽的想起了春节给爹按摩的情景，自己这辈子欠爹的真是太多，都没好生伺候过爹几回，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滴到了丁姨的脚上。一只温暖的手摸住他的头，成才泪眼朦胧地抬头，好一阵才看清丁姨满眼的怜惜和疼爱。
“好孩子，我都知道了。”
成才把脑袋靠在丁姨的怀里，感觉到丁姨的手温柔地撸着自己的头发，成才没有痛哭，他只是安静地流淌着眼泪。咸咸的泪水不仅清洗着眼睛，还冲刷着苦涩的心。
“好孩子，你如果不嫌弃，就做我的孩子吧。”
成才吃惊地抬起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泪水挤干。看着丁姨充满期待的，诚挚的脸，成才觉得这是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事，自己和丁姨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缘分。成才笑了，笑得梨花带雨，让人疼爱，甜甜地叫了一声：
“妈——”
丁秋涵自从决定认成才做干儿子起，就一直惴惴不安。刚才好不容易说出口，心紧张得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当听到成才喊“妈”的时候，愣愣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妈——”成才又喊了一声，丁秋涵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答应：
“诶，诶——，好孩子，妈的好儿子。”说着丁秋涵的泪流了下来，盼了那么多年，没想到真的听到有人喊自己“妈”了，能不高兴吗。
从此之后，成才就管丁姨叫“妈”，管杜叔叫“爸”（有别于自己的亲生爹娘）。不过让成才奇怪的是他总是见不到这个爸，妈总说爸忙，你说再忙也不可能几年内每个周末都加班出差吧？！甚至到最后成才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认自己做儿子是妈单方面的决定，爸不高兴，所以总是躲着不见自己。直到快毕业才知道爸原来就是自己的院长，也明白他为什么总是不见自己，还知道了一段小插曲。
那是二年级暑假快结束的时候，成才结束狙击手特训，回老A看望了大伙儿后，提前一天返校。捧着千里迢迢给爸妈捎带的一大堆东西，风尘仆仆直奔爸妈家。按了门铃足足等了五分钟，妈才开的门，而且满脸意外，成才觉得那不全是高兴，还夹杂着些许惊慌。成才刚把东西放进客厅，就被妈生拉硬拽地拖出去买菜，说是自己瘦了好多，买点儿好的补补身体。后来才知道，那天院长爸爸正在家里，成才的突然到来，把两位老人吓得够呛，最后少将同志躲进了壁橱，等妻子和成才出门后再溜出家门，这才算蒙混过关的。
事后杜杰对成才每每提及此事时，总是满脸的愤懑：
“我跟你妈说迟早要见面，这次不如就见了吧，可你妈死活不肯，说会把你吓坏的。你说就你，啊，老A，是什么胆色？！她还非要我钻床底下，最后总算是通融，让我进了壁橱。你说你妈是不是偏心偏到姥姥家去了。”
每当这时候，丁秋涵就乐得不行：
“唉，我就偏心我儿子了，怎么样？！”
成才看着老俩口拌嘴，就会抿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劝劝爸，哄哄妈。
成才在妈妈的帮助下，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而且还提前修完了好多学分。开始丁秋涵很是得意，直到最后才发现，学分修得太多，成才就要提前毕业，就要回老部队，你说自己这不是在给自个儿下套吗？！丁秋涵跟杜杰商量，希望成才毕业后有机会留校，这样就可以永远在自己身边了。
要从老A抢人，那比登天还难，于是成才的院长爸爸这辈子头一次走了关系，开了后门，给成才弄了一个留校的名额，当然，成才各方面都很优秀，足以担任这份工作。当教导员告诉成才，学院打算让他留校，老A也同意放人时，被成才一口回绝了。教导员和系主任大道理说了一箩筐，成才就是不答应，坚持要回老A。皮球踢到了院长这儿，杜杰和成才长谈了一下午，最后只能放人。不过，这位第一次和儿子谈话的爸爸对儿子那是看重的不得了。
成才知道妈妈那关是很难过的，其实他完全可以隐瞒留校的事，但是他不打算这么做。还好，他没这么做，因为妈早就知道了，在他到家之前正在生闷气呢。成才把对狙击枪的迷恋，老A激荡的生活，只要不涉及到机密，都和盘托出，包括自己对袁朗的感情。丁秋涵明白，儿子是只羽翼丰满的雄鹰，应该让他在天空翱翔，做妈妈的只能帮他推开人生的大门，给他最美好的祝愿，让他独自创造自己的天地。至于儿子的感情，在最初的惊讶之后，很快便接受了，因为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感情更珍贵更重要的了，管他是男是女，只要儿子幸福就好。唯一让她难受的是儿子还在单相思，不知道袁朗能否接受，真不愿看到儿子受到伤害。
那天下午，成才和妈妈在厨房开开心心准备晚饭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老A的反应速度不是盖的，成才马上明白过来，是几年不见的爸回来了。成才在丁秋涵开口之前，已经窜到了门口，正撞上杜杰打开门。四目相遇，成才顿时傻了眼，愣了几秒钟，一个立正：
“院长——”说完一个敬礼，这才发现手里攥着把葱，登时羞红脸。
这时丁秋涵已经赶了过来，一边把成才的手老下来，一边娇嗔道：
“该叫什么啊？”
“嗯——，爸——”成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诶——”杜杰答应的爽快。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第一次吃了团圆饭。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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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09:50 143
一四一
周末，成才吃过早饭就从基地出发了。爸要陪外宾，很忙，估计只有午休时有空，看来只能自己候着了，所以出门时带了一本吴哲推荐的参考资料。
九点刚过就到了军区宾馆，一问，果然，爸陪着外宾出去了，不过会回来吃午饭的。成才在宾馆大堂的一个角上安静地坐下来，专心地看起资料来。
十一点过了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好多军官，不光有陆军，还有海军和空军，从上尉到中校都有，热闹非凡。从他们的交谈里成才得知，以色列代表团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加强以军和我军双向交流，以后军区每年都会有几个名额，推荐优秀的中级军官去以色列指挥参谋学院进行学习。所以以色列人要见一些中级军官，而且希望见面的气氛随意融洽，于是军区领导选了些优秀营连干部，准备举办一个冷餐会。成才知道，以色列的指挥参谋学院是培养陆、海、空三军指挥和参谋军官的中级院校，由国防学院院长领导，而那位院长正是爸陪同的雅德林少将。
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成才安静的坐着看资料，该搞清楚的都弄清楚了，接下来还是一门心思学习。即使专心看书，仍能敏锐地察觉到扫到自己身上好奇探寻的目光，没办法，都是军衔和脸蛋惹的祸。自己本来才27岁，升到中校属直升飞机速度，再加上自己显小，很多人都会认为自己才25岁不到，他们奇怪很正常。
十一点二十分，一个大校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上尉。大校一进来就大个嗓门嚷了起来：
“安静，现在开始点名。”
一个上尉掏出一张纸开始叫部队番号和名字：
“XXX飞行大队——吴志国、蒋永华。”
另一个上尉在那指挥排队。
“XX舰队——申航”
……
“T师——高城。”
成才猛地抬头，没看见连长啊。
“高城——，高城来了吗？”大家都和成才一样，东张西望。
“D师——雷振宇。”
……
很快那个上尉点完了名，大家都依次排好了队，只有成才一个人还坐着。
“报告，就差T师高城没有到，其他的都到了。”上尉想大校报告。
“赶紧联系，首长马上就要回来了。”
“是。”
上尉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报告，联系上了。T师高城在来的路上，碰上有人交通肇事逃逸，他送伤者去了医院，估计来不了了。”
“什么？！”大校着急了：“这可怎么办，首长可是定了20个人。”
成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大校同志，你也太教条主义了吧！少一个人又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突然成才发现大校的眼睛转向了他，两眼放光，那眼神就像黄鼠狼看见了小鸡；老鼠看见了大米；蟑螂看见了香油。
大校快步走到成才面前，成才只好马上站了起来，敬礼：
“首长。”
“你是成才吧？”
成才的大脑飞速旋转，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大校：
“首长——，您认识我？”
“呵呵，谁不认识你啊？枪王！”
那些排队的军官都好奇地盯着成才直看，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您过誉了，我不是什么枪王。”成才淡淡地一笑。
“想必你刚才也听到了，接待外宾需要20名军官，现在少了1个人，你帮忙参加一下吧。”
“啊？！——”成才没想到这位大校会拉他凑数：“首长，这不合适，我不符合条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