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出意外,也轮不到我。”
“也轮不到我。”齐桓一口吞了一个扬州狮子头说道。
“我也是。”吴哲坐回位子,拿起筷子,夹了点儿干煸牛肉丝塞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我就是觉得韩队和孙队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要上面说了算。”齐桓用筷子往天花板方向指了指:“上面说行,不行也行;上面说不行,行也不行。”
“是啊,不服不行。”吴哲接住。
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没办法,”齐桓从汤里撩起一只鸡腿,吴哲硬是从他碗里抢走,齐桓无奈,再从汤里撩了另外一只:“韩队和孙队是铁大亲自削出来的南瓜,感情自然是我们没法比的,而且资历又比我们老,看来这事是板上钉钉的。你操什么心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你有什么企图呢。”
“菜刀,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吴哲立马翻了脸:“你说我有什么企图,啊?韩队和孙队确实人不错,可是我们现在是在讨论老A的当家人,而不是在评选好人奖。老A的大队长不但要有无畏的精神,要有坚强的意志,更重要的是要有世界的眼光,战略的头脑,创造的思维。此外他即不能妄自菲薄,也不能妄自尊大。他还要足够圆滑,处理好老A和军区,老A和各个常规部队之间的关系……”
“打住。”齐桓手扶额头:“锄头,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
“柴政委高升不?”
“没听说呀,干嘛?”
“要是柴政委升迁,我推荐你接任当政委,你那么能说……”
吴哲直接把手里刚啃完的鸡骨头扔向齐桓的面门,齐桓轻松接住,放到桌上。
“菜刀,你别说,锄头说的很有道理。”成才吃饱了,把筷子一放,碗一推:“老A的大队长,就是老A的统帅,是老A的灵魂,他的素质直接决定老A的发展方向和建设水平。”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成才扭头,冲着门喊。
门开了,就见许三多晃着大白牙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张红色的请帖晃悠:
“成才,那个,连长,连长要结婚了。”
“真的?”成才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抢过请帖,翻开细看。许三多仍在一边唠叨:
“是下个星期天,不知道我们那时有没有任务……”
高城的婚礼场面不是很大,但是气派非凡,将星闪耀。军区首长,高军长的同僚,老部下都来了。高城没有请同僚,只是请了老七连的一拨兵。所以等宴会散场后,这帮老七连的兵就成了闹新房的主力军。临时新房就在办酒的酒店楼上,大家也没真心闹,稍微意思意思,就放高城过了关。不过高军长夫妇怕闹新房太晚,事先包了好几间客房,专门供老七连的这些兵住,成才和许三多自然被分在了一间客房里。许三多被灌了很多酒,草草洗漱完毕,就把自己扔床上,顷刻间去会周公了。而成才因为是狙击手,不能喝酒,所以把许三多照顾好之后,自己才去收拾妥当。刚打算关灯睡觉,房间的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成才看了眼许三多,许三多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成才起身拿起了电话:
“喂?——”
“小成啊,是我。”
“哦,高伯伯,您好!”
“你睡了吗?”
“还没有。有事吗?”
“如果方便的话,来一下1608房间。”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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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6 152
一五零
成才看了看睡得死沉死沉的许三多,从书桌上拿起几张信纸,对折了几下,把门边的房卡拔出,再把信纸塞了进去,然后轻轻开门,走了出去。成才他们住的是标准间,在12层楼,高城住在16层楼,是套间,不过是1606室。
走出房门,成才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走在幽静昏暗的走廊里:
这么晚了,高军长要单独会见自己,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事儿一定和自己有关,如果这样的话就肯定跟老A相关,最近老A的头等大事就是谁将接替铁路。那么高军长最有可能问自己的问题就是大队长人选,到时自己应该推荐谁呢?以现在的情形看,可以排除空降大队长的可能性。那么人选只能在A大队的中队长里产生。
走到电梯口,揿了向上的按钮:
正如齐桓所说的那样,韩阳和孙海是铁路亲自削出来的南瓜,而且和铁路一起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有多深厚,成才当然明白。从个人角度来说,当上大队长就会授上校衔,即使过几年退下来,也会给个大校,那可是师级干部,是军队干部的一道坎,待遇会很不一样的。如果这次韩阳和孙海上不去,他们将很难再有机会得到提升。最多过个一两年,他们将退出一线作战部队,要么留下来做教官,最多还是中校;要么转业去地方,不管是哪种选择,待遇要差得多。
电梯停在了12层,“叮咚”一声门打开了,成才进入,转身,按下16,电梯门关上:
百万大军数年心血,人走人留,抛家舍业,一切数据和非数据的结果都要在这几天检验,最后得不出一个公平的结果……不抛弃,不放弃,……做到这六个字的人抛弃了什么,放弃了什么?……
袁朗的脸又一次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成才闭上眼。“叮咚”,16层到了。成才睁开眼,甩甩头,步伐坚定地走出电梯。踩着柔软的地毯:
齐桓和自己是无法和韩阳、孙海抗衡的,估计铁路站在他们那边,这样看来,只有吴哲才有胜算的可能。吴哲上过战场,这就符合了基本条件;他的学历更是没话说,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而且他是军区排了号的高技术人才,知名度相当高;为人谦和随意,在部队人脉很广;他还有战略眼光和高度,这是韩阳和孙海所没有的;并且他创新精神,这是老A时刻要保持的……
成才停在1608门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门立刻就打开了,高军长的满脸笑容地站在门口。
成才抿嘴微笑:
“高伯伯。”
“快进来,快进来。”高军长边说便往里让。
成才落座后,高军长就张罗着给他倒茶。成才赶忙又站起来,抢先拿到了电水壶,帮自己冲了杯茶,又帮高军长的茶杯里添了点儿水。
成才捧着杯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茶,就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茶几上放着两本XXX杂志,成才立刻猜到高军长今天要从哪里着手跟自己绕弯子说那件事了:
毕竟这不是私事儿,按规定高军长是不能跟他在私底下交流的。高军长是绝对不会授人以柄的,他不会直截了当要答案,而是会不动声色的,漫不经心的,拐弯抹角的,慢慢套出想要的东西。即然这样,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论点依据精确地传递给他,而且还要做得恰到好处,也就是说,用自己的想法去影响他,还不能被他察觉,要让他觉得是自己总结出来的结果。
果不其然,高军长慢慢品了两口茶后,就开口了:
“小成啊,我看了你在XXX上面发表的文章,很多观点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想趁今天这个机会请教你一些问题。”
“高伯伯,请教我可不敢当。”成才露出特纯良的笑容。
“诶——,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不用谦虚,在特种部队方面,我确实没你懂得多吗。”
“不管是常规部队还是特种部队,有很多东西是可以互相补充,互相借鉴的。高伯伯,您就把问题提出来,我们一起探讨一下,您看……”
“好啊。”高军长抄起一本杂志翻开。
……
成才离开高军长房间已是凌晨两点了。成才觉得自己应该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就等高军长把这些拿到会上去说服其他军区领导了。
没有兴奋,只有疲惫。回到房中,一屁股坐到床沿上,呆呆地看着另外一张床上熟睡的许三多:
三儿,你说过,复杂不好,我也不想复杂,可是有时它就只能复杂,总得有人去复杂,不是你,那注定是我。
成才心头止不住的一阵悲哀:三儿,大家都是生死兄弟,可是为了国家利益,军队未来,我只能放弃他们,你能理解吗?如果需要,我也会放弃我自己。
成才往后一躺,用手臂遮住眼睛,一夜无眠。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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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7 153
一五一
继任大队长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看来上面还在举棋不定。
这天上午,成才正带着队员训练时,铁路的通信兵突然跑来通知他立刻去小会议室,具体什么事也没说,不过看样子很急。把童天翔叫过来嘱咐了几句,成才立刻全速冲到了办公楼。刚进办公楼就看见齐桓从小会议室出来,成才一个急刹车:
“菜刀,出什么事儿了,铁大找得那么急?”
“军区来人了,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齐桓耸了耸肩:“铁大不在里面,我前面看见锄头了,据他说韩队和孙队也来过了。”
“哦,”成才立刻明白军区来人此行的目的了:“行,你先忙,我进去了。”
齐桓拍了拍成才的肩,侧身绕过他,走出了大楼。
成才后退到大楼门口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走到小会议室门口,大声喊:
“报告!”
“进来。”
成才开门进入,看见会议桌对面坐了一排军官,正中是一位少将,旁边一个大校,三个上校,边上还有一个中尉在电脑前记录。
成才以标准的行进动作走到少将对面,然后立定,左转,敬礼:
“A大队特勤三中队中队长成才前来报到,请首长指示。”
“成才中校,坐吧。”少将温和的说。
成才拉开面前的椅子,中规中矩地坐好。
“中校,我们今天只是来了解一些情况,和你们沟通一下,听听你们想法,所以放松点,我们就随便聊聊。”
“是。”
一位上校起身,给成才倒了一杯水,成才想站起来接,被他一把按住。
“中校,你来A大队多久了?”
“报告首长,快七年了。”
“不要老是‘报告首长’,就像你平时聊天那样。你对A大队目前的状况还满意吗?”
“不满意。”成才回答的很干脆,对面的五个军官都明显一愣。
成才很清楚,这个问题只不过是个噱头,少将想要问的问题在后面。在军队中,上级首长问你什么你必须回答什么,很少给你发挥的机会,这样的话,你只能跟着他的思路走,很难表达清楚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既然他们料定自己会说“满意”,那么自己反其道说“不满意”,这样不但可以勾起他们的好奇心,也可以打乱他们事先的安排,让他们跟着自己的思路走。
“哦,”少将来了兴趣:“能具体说说吗?”
“我曾经在T师702团钢七连呆过。钢七连是装甲侦察连,702团的尖刀,全团最牛气的连,也是训练强度最大的连。我们这些七连的兵也都目中无人,不可一世。后来回想起来,真是夜郎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我参军一年半后,第一次参加了山地演习。那一次我们团败得很惨,战损比高达15:1;即便是钢七连,战损比也达到了9:1。那是我们连第一次输了,而且输得这么彻底。但是我们却明白了,原来自己是井底之蛙,其实山外还有山,天外还有天。
也就是那一次,我第一次听说了老A。
和我们七连比起来,老A的装备好太多,而且其单兵素质极高。最最主要的是他们的战场意识极强,他们不是在表演,比赛,演习,他们是在打仗。
对钢七连这样的常规部队来说,失败是体现在战损比上的。而对老A来说,失败就要付出血的代价,甚至是牺牲生命。
我们不能只看到目前的对手,我们要放眼世界,找出自身跟顶尖国家的差距。我们还要放眼未来,未雨绸缪,为下一场战争坐好准备,不光是高尖端武器的开发,更重要的是人才的储备。
满足现状,停滞不前,不思进取会毁了整个老A。所以老A要不断进取,不断改革,不断创新。
所以——”成才紧紧盯着少将的眼睛:“我永远不会满意。”
少将一脸了然与感概:
“是啊,军队改革可是个大问题。很多老部队进行了体制变动,他们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殊不知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改革要坚持不懈,持之以恒。”
“是,同时还应该根据情况随时进行调整。”
“那么中校,”少将简直是和颜悦色了:“你认为老A的大队长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这——”成才故意满脸的犹豫。
“放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不记录在案的。”
“嗯——,他应该有睿智的头脑,敏锐的目光,清晰地思路,果断的决择,从容的应对。此外他还应该有战略的高度,发展的眼光,创新的思维。当然除此之外,他应该有亲和力和包容心……”
“呵呵——”少将笑了起来:“好,谢谢你中校。”
成才起身敬礼,然后走出小会议室。当门在身后关上时,成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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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7 154
一五二
晚上成才在靶场进行完夜间加训后回到办公楼,掏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屋打开灯,转身刚要关门,就见吴哲东张西望地从自己办公室里窜了出来。成才刚要开口问他,就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巴,然后门被他迅速地关上。成才一下打开吴哲的手:
“锄头,你要谋害后宫之首,打算把菜刀扶正啊?”
吴哲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静音动作。
“干吗呢?”成才没理他,转身朝办公桌走去:“弄得神神秘秘的。”
可还没走到桌前,灯就灭了。成才停住脚步不解地问:
“我说……”
与此同时就听到吴哲滑到窗口,“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上了。成才摇摇头,往前走了两步,摸到台灯的开关,按了下去。
成才坐到办公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吴哲,他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以吴哲的聪明,他是不可能察觉不到的,再加上他那“锲而不舍”的探究精神,所以今天晚上剩余的时光,估计就要全部搭给他了。吴哲一屁股坐在成才对面:
“花花,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我没觉得呀。”
“就今天军区来的那些人。”
“噢,你说的是这个啊,那个少将挺客气的……”
“花花——”吴哲打断成才,身体往前扑到桌上,盯着成才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天地良心!”成才左手按胸,右手举起:“我拿大队长和政委的人品保证……”
“在我们A大队,人品是和职务成反比的,所以我建议你拿完毕的人品保证,这样可信度更高点。”
成才对吴哲露出小白兔似纯良无辜表情:
“锄头~,我真不知道~”
“今天他们问你什么啦?”吴哲打算放弃在上一个问题上的纠缠,直接进入主题。
“你先说说问你什么了?”成才想先知道吴哲的,自己好有所准备。
“有没有搞错,”吴哲瞪大了眼睛:“是我先问的你!”
“你别搞错,是你想知道,我无所谓的。”成才往椅背上一靠。
吴哲挫败地点点头:
“行,我先说。一开始他们问了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后来问我:我心目中的大队长是什么样的?绕到最后突然问我:如果我是大队长,我会怎么做?”
“那问菜刀的问题是什么?”
“他们只问了菜刀:心目中的大队长应该是什么样的。你呢?”
“和菜刀的一样。你没打听出来韩队和孙队的?”
吴哲摇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成才,成才笔直坐正,以同样的眼神看向吴哲,现在再装傻就会让人感到太假。
“锄头,我怎么有种感觉——”成才故意停下来不说。
“卖什么关子呀?找削哪?!”
成才故意干咳了一下:
“嗯,嗯——,锄头,其实你那么聪明,应该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是大队长候选人之一。”
“也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吴哲点点头。
三天后一早,军区的命令下达,新的老A大队长是——吴哲。
铁路当天下午就离开了A大队,而且拒绝所有人的送行。
当天晚上,成才正在办公室里做下星期训练整改方案,被吴哲一个电话招到了大队长办公室。
成才一进门就嚷开了:
“锄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准备怎么烧我啊?”
吴哲面沉似水,没有回答成才。
“锄头,出什么事啦?”
吴哲看着成才许久才开口:
“花花,你知道是谁推荐的我吗?”
“谁啊?”
“高军长。”
“高军长——,哪个高军长啊?”
“花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军区还有第二个高军长吗?”吴哲的声音明显变得很冷了。
“不是,锄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完毕跟我说,高营长结婚第二天早餐时,高军长曾经向他问起过我。当时完毕告诉他,我们三个是同期南瓜,而且是同寝,还说我们的关系特铁。”
“锄头,你是不是认为是我在高军长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他才推荐了你,由此你把韩队和孙队给挤掉了。”
成才知道这些事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说,即使自己问心无愧。就让自己承受一切吧,不要再影响吴哲了。
“是。”
“锄头,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认为你比韩队和孙队更适合大队长这个位置。
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有在高军长面前提过你的名字(这倒是真的),并且他也没有问过我你的事(这也是真的)。连长结婚那天,他曾经就我在XXX杂志上发表的文章提了些问题,仅此而已。再者,高军长也是个有头脑的人,我们能看到的问题,他兴许也看得到。
即使高军长推荐了你,也不等于说军区的其他领导都同意啊,否则前几天军区派来的人算怎么回事啊?你的任命是军区首长考察讨论的结果,当然我觉得是最好的结果。”
吴哲垂目略作沉吟,然后抬起眼,给了成才一个笑容:
“你说的对,至少我比韩队和孙队适合。”
“锄头,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现在最应该好好想的是怎么让A大队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吴哲笑了,自信满满,成才也笑了,最后俩人大笑了起来,两只右手握拳,大拇指冲着对方晃晃,拳头碰几下,再用力地抓在了一起。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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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8 155
一五三
成才把车停到车库,下车,把外套脱下搭在臂弯,只穿着短袖T恤,走出车库,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溜溜达达去了队员宿舍。走进宿舍楼,直奔二楼小白的寝室。
(小白不姓白,人也不白,反而是A大队最黑的一个人。南瓜时期,有一次晚上起来上厕所,刚开门就碰见其它寝室的南瓜。那时寝室里没开灯,走廊里倒亮着灯。小白人还站在屋里就冲人乐,紧接着就看见那个睡眼朦胧的哥们脸色苍白,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跌回寝室,结果所有的教官和南瓜都被惊动了。事后才知道,原来那家伙只看到两排大白牙飘飘荡荡的,以为撞见鬼了。本来吧,就小白这脸黑的,大家伙给他取外号——小黑,就是说他像个黑人。可是小白老大不乐意,语出惊人:
“就老子这张脸搁在非洲,那还不得是个小白脸哪!”
于是战友们把他的外号由小黑改成了小白。)
成才推开虚掩的门,就看见小白的同寝秀才正盘腿坐在床上,手捧苍蝇的PSP玩得不亦乐乎。
(秀才进A大队的时候也是一个士官,当时的同屋是强力胶。强力胶在向他介绍A大队情况时,提到了电子中队。
“电子中队的人都是这个。”强力胶竖起了大拇指:“高科技人才。那牛的啊——跟你说哈,电子中队里面学士根本不稀奇,大多是硕士,就他们吴队,还是硕士加双学士呢。”
秀才没怎么整明白,于是就问:
“啥是硕士啊?”
强力胶差点儿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
“研究生毕业。”看着秀才还是瞪着不明所以的眼睛:“知道举人和秀才吗?”
“知道,我们那都叫有文化的人——秀才,好像举人比秀才还厉害。”
“硕士相当于举人,学士相当于秀才。”
“那你是举人吗?”
“我?怎么可能呢!我就是到军校学习过一年,充其量算半个秀才。”
秀才入队后过第一个生日。按惯例,只要不出任务,都会给新来的队员举办个隆重的生日宴会。那天秀才感动得一塌糊涂,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在吹蜡烛时,他大声许愿:
“我想成为秀才。”)
“小白呢?”
“队长你回来啦。”秀才头都不抬,手也没停:“在苍蝇那屋呢。”
成才又向前几步,来到了苍蝇的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一片热闹。推门一看,一屋子的人,各个穿着短袖T恤,中间四个在捉老A,脸上都贴着白纸条,其余的人都在观看,小白也在其中。一见成才进来,大家都停了下来,苍蝇马上站起来:
“队长,你回来啦。”
“大家接着玩。”成才走过去把苍蝇按回座位:“我没事,就随便看看。”
“队长,怎么啦这是?”苍蝇甩出一把牌:“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成才顺手在苍蝇脑袋上敲了一下。
站着看了一会儿,成才装作很随意地说:
“小白啊——”
“到。”
“你到我办公室去一趟。办公桌右边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个盒子,帮我拿来。呶,这是钥匙。”
“是。”
“哦,对了——” 小白刚出门,成才就追出去叫住他:“把我的衣服和帽子一起拿过去。”成才把衣服交给小白,把帽子脱下来顺手扣在了小白的头上。
“是。”
小白刚一下楼,成才就从走廊侧面的窗户跳了出去。着地后沿着阴影快速地窜到了办公楼的墙根底下,悄悄运动到自己办公室窗子下面。等小白走进办公楼后,成才心里计算着时间,然后三下五除二,借着窗台和墙面的凹凸,顷刻就爬到了自己办公室的窗外。
刚才进基地前,成才特意先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自己悄没声息地潜进基地,侦察自己办公室的窗户,果然亮着灯。返回开车再进基地时,发现灯灭了。菜刀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锄头应该也在,否则菜刀只能砸门进入了。这两个人肯定会躲在门后,想给自己一个突然袭击。
小白的体型和成才很接近,所以成才下了车以后直接去寝室找他当“替罪羊”。把外套脱了,就看不出军衔了,再把帽子扣上,居高临下,是看不清脸的。
可怜的小白刚开门走进队长办公室,就被左右窜出的黑影来了一个擒拿,当时就跪地上了,两手被反钳制在背后,耳边响起大队长和二中队长的声音:
“花花——”
小白真是欲哭无泪: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又被队长给A了。
“大队长,齐队,你们弄错了,我不是我们队长。”
房间的灯亮了,吴哲和齐桓已经放开了小白,小白正满脸委屈活动着手臂。
“你们队长呢?”齐桓黑着脸。
小白还没回答,就听到窗台那发出声音:
“哟,哪阵风把大队长和齐队给吹来啦?”成才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台上,得意地看着三个人。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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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8 156
一五四
“诶,我说,你这是什么样子,给队员带的什么头,做的什么表率,啊?看见大队长还翘着二郎腿坐着,找削呢?!”吴哲叉着腰瞪着成才。
成才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规规矩矩地走到吴哲面前,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礼:
“报告大队长,三中队中队长成才归队。”
吴哲瞟了一眼成才,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成才侧身一步,然后向里略微弯腰,伸出手,特狗腿地说:
“大队长,您请!”
吴哲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后面是同样昂首阔步的齐桓,成才殿后。走过小白身旁时,成才撩起一腿:臭小子,想看你队长笑话哪?!
“还不滚?!”
“哎呦——”小白夸张的叫着:“队长,您这是欺负伤患哪,大队长~您也看见啦~”一边揉着膀子,一边两眼珠贼兮兮地转着。不过,在成才准备再次踹他屁股之前,小白很识时务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小白出去带上了门,成才转回身,就见吴哲在办公桌后的正位就座,齐桓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子侧面。成才觉得就差在墙上挂两条横幅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成才很配合地拿了把椅子,放在办公桌正前方两米处,然后坐定,一副打死我都不说的神情。吴哲“啪”一拍桌子:
“坐过来!”
成才瘪瘪嘴,拖着椅子往前移了0.5米,看见吴哲瞪眼,再移近0.5米,看齐桓有跳起来的可能,立马乖乖地把椅子移到了桌边。突然回头,冲着门口大喊一声:
“小白,375来回。”
“负重30公斤。”齐桓也落井下石。
“是~~~”小白的哀怨声渐渐远去。
成才转回头,对着齐桓嘿嘿一笑,露出俩小梨涡:
“菜刀——,我知道你是我们A大队心地最善良,风格最高尚,人品最出众……”
“糖衣炮弹对我没用,”齐桓的脸上划过一丝笑容:“我们还是有事儿说事儿。”
成才知道问题解决了,只是不知道这次要付多少好处费。
“痛快!那,开个条件吧。”
“你们中队,下个月新训练基地使用时间,让1小时给我们中队。”
成才心里暗骂齐桓心黑手狠。
新的训练基地是吴哲和成才共同构思的,后来还请了好多专家修改完善才定的初稿。接下来俩人又打了整整半年的报告,期间还在军区上蹿下跳,到处通关系,找门路。开始军区领导没同意,不光是因为投入太大,而是还因为维修费用太昂贵。后来不知怎么这件事被军委的曹副主席知道了,吴哲和成才还专门到军区,通过电视会议,向曹副主席阐述了新基地建设的必要性。半个月后,新基地的启动资金到位。
新的训练基地占地6000亩,除了常规的训练场地外,增加了很多情景式训练场,如果要所有场地建设完工,设备安装调试完成,至少得用三年的时间。为了让基地更早的投入训练,吴哲和成才商量后决定先建造老A没有的那些训练场地。经过一年的建设,活动小镇、飞机场、行驶火车等已经投入了试运行。不过因为需要进一步调试,而且还为了节省经费,所以每周一至五新基地才能使用,而且每次只有一种场地开放,用时12小时,也就是说每个特勤中队每次只有3小时的使用时间。
“不行!你也太黑心了。一下子刮了我1/3,绝对不行。”
“那就半个小时,不能再少了。”
“这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我们队每次使用新基地的时间为两个半小时,对不?”
“对。”
成才心里的小九九打得山响:嘿嘿,下个月雪狼的队员就要来训练了,到时可以名正言顺的让锄头从每个中队的训练时间里扣半小时,那自己就不亏啦。虽然心里高兴,但脸上仍是一副心疼样:
“菜刀,算你狠。好,两个半小时就两个半小时,一言为定。”成才伸出右手。
“不许反悔。”菜刀也伸出右手。
“那我的好处费呢?”吴哲看俩人谈斤论两结束,开始介入了。
“你吗——好解决。”成才笑嘻嘻地走到吴哲身后,搂住他脖子:“90%LINDT纯黑巧克力——2块;RITTER榛子黑巧克力——2块。”
“这还差不多。”吴哲站起身:“我先走了,你跟菜刀移交一下,后天熄灯前把雪狼的训练方案给我。”
“恭送大队长。”成才双手抱拳。
天刚蒙蒙亮,南瓜们就被尖锐的哨声惊醒。没有埋怨,已经习以为常了,大家动作麻利地套好衣服,登上鞋,冲到楼下,列队完毕,用时2分钟。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黑脸中校背着手走到了队列前面,胸牌上写着——齐桓。
“我叫齐桓,是你们新的总教官。”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直接下命令:“向左转,负重20公斤,目标375,跑步——走。”
钟鸣觉得心里一下子堵得慌:为什么会换主教官?成才到哪里去了?不会出事了吧?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毫无意识的跟着队伍前进。
苍蝇开车,齐桓戴个墨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仔细地看着每个南瓜的脸。当眼光扫过钟鸣时,不由地停了下来。这小南瓜明显有点儿心不在焉,对他这个教官也是视而不见。齐桓示意苍蝇把车停在路边,然后下了车,斜靠在门上,看着南瓜队伍向他跑来。当钟鸣从他的身边跑过时,齐桓突然开口:
“45号——”
可是钟鸣像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向前跑。
“45号——”苍蝇奔了过去,一把拽住了钟鸣,钟鸣停住了,茫茫然地看着他。
“45号,训练时开小差,到达375峰顶后,加做200个俯卧撑。”齐桓冷冷地说完就直接上了车。等车开出去很远,钟鸣才反应过来:
“是——”然后背着圆木拼命追赶前面已经有段距离的队伍。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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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9 157
一五五
“48号,谁让你跑那么快的,不知道这样会打乱别人的节奏吗?!300个俯卧撑,其他人,圆木上肩,目标基地食堂,右转弯,跑步——走。”
李跃把圆木扔一边,开始原地做俯卧撑。其它南瓜眼里除了愤怒就是无奈,扛着大圆木向山下跑去。等人跑得没影了,齐桓踢了李跃一脚:
“行了飞刀,起来吧。”
李跃爬起来,拍了拍手,嬉皮笑脸的:
“齐队,召见小的是为哪般?”说完赶紧往边上跳,果不其然齐桓的脚已经招呼过来了,好险,贴着屁股过去。刚要得意,没想到齐桓的腿横着扫了过来,这回没躲开,被踢个正着,不过力气不大。
“坐下来说吧。”齐桓已经先行盘腿坐下了,李跃也收敛了表情,挨着他坐下。
“说说吧,那个45号,叫钟鸣的,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本来成绩排在你后面列第二,现在已经成了倒数第四了。训练时经常魂不守舍的,回答问题也总是漫不经心的。”齐桓扭头看着李跃。
李跃看着齐桓,心里纠结着,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看样子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是吧?”齐桓的道行可比李跃高多了,李跃那点儿心思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李跃还是为难,这可是涉及到队长的呀,而且这种事儿关系重大,不能随便猜疑的。虽然大队长和齐队跟队长是铁哥们,可是……今天要想蒙混过关,看来也是不可能的。
“是不是和你们队长有关?”齐桓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李跃却一下子被雷了,张大嘴巴呆呆地望着齐桓。齐桓笑了一下,伸手在李跃的后脑勺上打了一下:“瞧你这点儿出息。快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别露馅了。”
李跃嘴上答应着,人已经站了起来,没有停顿,拼命往山下冲去。
齐桓坐在原地没有动,望着对面的群山。斜阳的霞光铺在山峦上,折射出万道光茫,有点儿刺眼,齐桓微微眯上了眼睛。
钟鸣的表现太过明显了,比当初的成才可差太多太多了。这小子!看来没有当老A的基本素质——藏着掖着。如果说当时的自己由于太过年轻,没有阅历,再加上被隐藏的太好,而没看出端倪的话,那么经历过那么多的自己,又怎么会看不出钟鸣那点儿小心思呢?!
山里的黄昏,容易让人想起旧事。
齐桓第一次遇见成才是在一次山地演习中,说是遇见,倒不如说是遭遇,而且一连遭遇了三次。
至今齐桓都记的袁朗在出发前的那次动员会上的得瑟样:
“一个装甲步兵团,小case吧。大队要求战损比1:25;我的要求是零伤亡,有信心吗?”
“有——”所有队员一起吼出声,那真叫一个气壮山河啊,差点儿把房顶给掀掉。
可是现实忒残酷了!当齐桓和薛刚深入敌后进行侦察时,薛刚被对方的狙击手一枪干掉,齐桓只能背上他一路狂奔。终于撤回到临时聚集点,齐桓立马把薛刚扔地上,顺势踢了他一脚:
“到地儿了还给我装死。”
“哎呦,”薛刚夸张地大叫:“菜刀你鞭尸啊!”
“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袁朗已经来到了旁边。
“刚子被对方狙击手干掉了。”菜刀一边喝水一边回答。
袁朗看了一眼薛刚,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薛刚只觉后背发凉,完了,回去要被队长削死了。正当薛刚发呆时,又被齐桓踢了一脚:
“一边呆着去,别在这碍事儿。”
薛刚耷拉着脑袋,默默地坐到一边的树下,这时其他队员开始起哄嘲笑薛刚,薛刚咬牙,闭眼,躺倒,装死。
天色暗了下来,三中队整装待发,当然除了在树底下躺着装睡的薛刚。
袁朗打算今晚进行偷袭。不过为了防止意外,他分了两个梯队,第一梯队主攻,第二梯队为预备队,万一第一梯队遇见伏击,第二梯队将接应撤退。
当齐桓带领第一梯队偷偷向对方营地摸去时,突然所有车灯齐齐点亮,与此同时一声狙击枪声划破夜空,齐桓就见身边的连虎冒了白烟。紧接着枪声大作,齐桓一看不好,背起连虎就撤。幸亏事先预留了第二梯队接应,否则损失就大了。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作为第二梯队的狙击手马健,在掩护撤退时,又被对方狙击手给干掉了。
那天晚上整个三中队的气氛十分压抑,袁朗更是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一早,袁朗就做出部署,组成俩人小组,进行骚扰战术。
这次齐桓和石丽海一组,石丽海是三中队老资格的狙击手了。刚开始俩人打得挺顺手的,可是你说这个寸劲,怎么又碰到那个该死的狙击手了呢?石丽海和对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最后居然还是被对方毙了。当齐桓第三次背着战友回到集合地时,袁朗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就在齐桓喝水的功夫,就见袁朗全副武装,一身伪装,手提九五,准备出发。
“队长——”齐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知道在这种和常规部队的演习中,袁朗向来只在后面坐镇指挥,从不上前线的。
“齐桓,我不在的时候,你代理队长之职,记住随时和总部保持联络。”说完袁朗右手擎着九五消失在树林里。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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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9 158
一五六
袁朗的能耐齐桓是清楚的,所以当演习结束后,他接到铁路命令,让他去钢七连接被俘虏的队长时,愣了足足有三分钟。
当齐桓带着马健驱车赶到钢七连驻地时,就见袁朗正和一个高大的上尉在聊天。齐桓和马健快速地扫了一下七连的营地,俩人几乎同时看见了那个小狙击手。那个小狙击手太年轻了,年轻的让齐桓感到惊讶,这就是击毙四个老A的狙击手吗?好像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呢。
齐桓跳下刚停下的越野车,向袁朗和高城敬完礼后,袁朗轻描淡写地问齐桓:
“车上还有‘液体手雷’吗?”
“还有四箱。”
袁朗摆了下头,齐桓心里一沉,那四箱啤酒是准备他们演习大胜之后,大伙儿聚餐放松用的。但是齐桓还是不死心地问:
“全拿啊?”
袁朗点了一下头,齐桓无奈,只能把车上的四箱啤酒卸下放在了高城的脚边。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整个三中队将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唉,啤酒的没有,加餐的是大大有了。
搬完啤酒,齐桓回到驾驶位,原本站在天窗外的马健坐回车里,在他耳边小声说:
“菜刀,你看他擦枪的样子,我怎么觉的他很悲伤,好像……好像要生离死别一样。”
齐桓没好气地说:
“娘们唧唧的。”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那人那边瞟。
就在这时,袁朗上了车,随着关门声,齐桓立刻发动了汽车。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袁朗,一坐上车脸就立刻阴了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后来的武直上他也没说话,所有队员连大气都不敢出,齐桓从来没见过自家队长这么沉闷过。要知道,队长的沉闷程度和他的生气程度是成正比的,看来回去是没好日子过了。
齐桓只猜对了一半,当他们被加餐加得快尸横遍野的时候,袁朗也被铁路加了餐,重新体会了一下什么叫作“南瓜”。
半年后,当得知要到702团选拔南瓜时,整个老A三中队都沸腾了,所有队员踊跃报名参与,各个摩拳擦掌,磨刀霍霍,准备找那个小狙击手一雪前耻,报仇血恨。至于那个愣头青,队员们很有好感,毕竟能让队长吃瘪的人,除了铁头就属他了。
一个周末,齐桓规规矩矩地坐在袁朗的对面,大致看了一下选拔方案,粗略扫了一遍档案。
“怎么样?”袁朗双目盯着电脑屏幕,却跟二郎神似的(有第三只眼睛),头都没抬,竟然知道齐桓已经看完了。
“队长,这个方案铁头签过字啦?”
“废话,”袁朗把手里的烟头摁到了烟灰缸里,抬起头:“他不签字我能实施吗?”
“他们只是常规部队,我们整个中队外加师侦营……”齐桓皱着眉头:“我怕没有人能完成。”
“齐桓!”袁朗突然提高了声音。
“到——”齐桓条件反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A大队选南瓜的方针是——”
“宁缺毋滥。”齐桓两眼平视前方。
袁朗满意地点点头:
“不要忘了,正是这支常规部队,让我们遭受了惨败。一个入伍才一年半的兵,毙了四个老A,丢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