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另外一个入伍才一年半的兵,活捉了老A中队长,更丢人!”齐桓撇撇嘴,小声嘀咕。
“说什么哪?!”袁朗的脸上露出了危险的表情
“啊?!没什么。”齐桓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倒霉催的,干嘛要贪嘴上的一时之快呢。
“齐桓——,负重20公斤,375来回。”
“是!”
“不,两个来回。”
“是——”齐桓撒腿就跑,开玩笑,再不跑估计要在375露营了。
当齐桓好不容易加餐完毕,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肚了。没顾得上洗澡,直接去食堂吃饭。找了空地儿坐下,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准备往嘴里塞,就被薛刚勾住了肩。
“菜刀,那个狙击手的档案看啦?”
“干什么哪,放开。”齐桓扭了扭身子:“没看见一身汗哪?!”把肉塞到嘴里,恶狠狠地嚼着。这时其他队员也围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齐桓。
齐桓翻了个白眼,咽下肉,喝了一口汤,这才慢慢开口说:
“嗯,看了。”
“那,说说呗。”大伙的好奇心早就被吊得老高老高。
“是啊,快说说。”
“别卖关子了,菜刀。”
“想晚上抄保密手册啊!”
“切——,得瑟!”一帮人一哄而散,期间有无数只手伸到菜刀的餐盘里,把红烧肉一抢而空。
菜刀看着只剩酱汁的餐盘,欲哭无泪:我这副队长当的,被队长欺负就算了,怎么还要被这帮南瓜欺负啊,没天理啦!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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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29 159
一五七
齐桓他们是在选拔赛的前三天到达702团的,那天正赶上702团大比武。招待所里刚放下行李,袁朗就说要去家访,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齐桓带着队员到比赛场地去逛了一圈,但是没看见那个小狙击手。档案上说他被调往驻训场担任班长,那可是个不配发实弹的后勤班,这不是人才浪费吗,不知道702团的人脑子是怎么想的。
对于这些常规部队的比武,齐桓实在是兴趣索然,再看马健他们跟自己同感,于是一行人打道回府,吵吵哄哄的捉老A。这人哪,就要及时行乐,从明天清晨开始,选拔赛的准备工作就要紧锣密鼓地拉开序幕了,到时可就没这么轻松啦。
第三天的清晨,四点半,草原上的太阳还没有升起,周围依然是漆黑一片。老A的营地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五点,黎明的曙光穿过树叶撒到地面堆积的枯叶上,树林里凝滞着白茫茫的雾气。袁朗让马健带着一个分队的队员到战区的B15打伏击去;又让石丽海领着一个分队到B23埋伏。
五点一刻,四周的寂静被打破,无名的鸟雀唱起了清脆悦耳的晨曲。袁朗把摊在桌上的军用地图折了起来,放进作训服的衣兜里:
“齐桓,等会儿你汇同师侦营到A10实施阻击。”
“是。”
五点半,一轮红日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绵延起伏的草原披上了一层金辉。师侦营的副营长高城率师侦营抵达。高城和袁朗简单交流了几句,就命他的手下按预设方案分头部署兵力。
五点三刻,微风轻轻吹过,最后那点稀薄如烟的雾气散尽,湛蓝色的天空显现了出来。袁朗领着齐桓和剩下的队员走出帐篷,迎接702团王团长和54名参赛队员的到来。
当袁朗和王团长寒暄的时候,54名参赛队员已经下车开始列队,齐桓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叫成才的小狙击手。身边的薛刚捅了他一下,用手比划——在哪?齐桓用手回复——第三排第二个。接着薛刚把手放到身后,冲着其他老A打了手语,于是所有队员的眼光都恶狠狠地盯了过去,齐桓觉得挡在前面的那几个家伙身上都快被烧出俩窟窿来了。
袁朗说完话后,齐桓开始分发烟雾弹和早餐式口粮。原本这活只要两个人就够了,当齐桓说完话往身后一看,好家伙,居然跟了六个人,眼角的余光还不停扫向成才。当齐桓经过成才身边时,忍不住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
小狙击手漂亮得有点儿过分,脸完美得如雕塑一般,眉毛浓密,眼若桃花,眸子墨黑,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可是他的眼神——,像穿了制服,漠然冰冷。
发完烟雾弹和口粮后,就开始领装备。参赛人员一窝蜂地涌了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抢的,清一色的千秋万代的八一杠,除了一把八五狙。齐桓知道,在这54个人中,只有成才是狙击手。这次选拔会消耗很大的体力,而八五狙的重量几乎是八一杠的两倍,齐桓不清楚袁朗让他放上一支八五狙是否会有用。
成才一开始就站在人堆的外围,等其他人走了差不多了才上前。齐桓背着手站在那里,清楚地看见原本面色平静的成才突然呆立在那儿,瞪大双眼,专注地凝视着八五狙。然后,整张脸都洋溢着快乐,眼睛明亮如星辰,但接着,一层雾气遮住了光辉。激动地跑前两步,伸出略微颤抖的手,一下抓起那把八五狙,紧紧搂在怀中,闭上双眼,脸不断地蹭着枪管,手不停地抚摸着枪身,嘴里喃喃道:
“你在这儿啊,原来你在这儿啊!”
不知为什么,看见这样的成才,齐桓心里忍不住有点儿发酸。
A10的阻击解决了26个参赛者,齐桓下车清点人数,特意跑到那些白烟还没散尽的家伙身旁,没有那个小狙击手,齐桓心中不忿的同时却松了一口气。可是接着发生了一件让齐桓无比郁闷的事儿——他被高城甩了。
好不容易回到营地,刚喝了口水,又被袁朗赶到H7实施堵截。没想到几个小时的等待后,居然看见了那把独一无二的狙击枪。短兵相接后,还是让那个家伙溜了。望着远去的人影,齐桓无奈地通知猎豹拦截。
袁朗带着齐桓早早的就驱车来到了松树林边,最后时刻了,不知谁是最后的赢家。
太阳已经升起,刚才还清新宜人空气,现在却变得闷热潮湿。空气中混合着青草的苦涩味,如同经历了48小时磨难的心。
齐桓看见远处出现了三个身影,中间那个被两侧的战友架着,最右边那个背着狙击步。这两天的消耗太大,本来就步履蹒跚,现在还要扛着个人,所以速度很慢,只能用“挪”来形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那个兵看来在进行最后的冲刺,很快他超越了三人组,笔直地冲了过来,直到撞在车上才卸了力,瘫软下来。
三个人已经很近了,齐桓看清了来人,右边那个果然是成才,左边的那个是上次俘虏袁朗的愣头青——许三多,中间那个不认识。
又有两个人影出现在三人组的后方,俩人互相搀扶,但是速度明显比他们快。齐桓看见三人中间的那个开始不停地挣扎,而且不停地吼叫着什么。然后成才放下中间的那个,想拉许三多离开,可是许三多执意不肯。成才不停地向后张望,同时不停地在对许三多说着什么,许三多死活不放手。当五人并排的一刹那,成才转身全力冲向终点。成才冲得很猛,撞到了袁朗身上。
许三多还是执拗地背着伙伴,最后那个人拉了烟雾弹放弃。齐桓感到眼睛发热,再看袁朗,只见他的咬肌紧绷着,而成才,斜靠在车上,痛哭失声。
人总是要面临抉择,虽然不愿意,有时甚至残忍,但是这是必须的。老A经常要面临这样的抉择,不是胜负,而是生死。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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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30 160
一五八
这是齐桓第二次跟着袁朗选训南瓜,当时他不会料到他将遇到他一生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美好,其实简直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
齐桓早就知道铁路从海军挖了一个高科技人才过来,当时也没多想,直到看了档案才吓了一大跳:好家伙,军事外语双学士,光电学硕士,还是少校,而且才22岁,这样的极品南瓜太烫手了,怎么下得了手削啊?!
当齐桓拉长个脸,在袁朗面前倒完苦水后,袁朗对着他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可是齐桓不但没感觉到温暖,反而觉得寒冷如极地。
“齐桓哪,知道什么叫杀鸡给猴看吗?”
“知道。”
袁朗摆出一副你知道还来干嘛的表情,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打开盖儿。
“那,队长——,猴不看怎么办?”
“噗——”袁朗一口水全喷到了电脑屏上,盯着齐桓看了半天,看得齐桓都快发毛的时候,才咬牙切齿地说:“那就直接杀猴!”
于是可怜的吴哲,因为他是南瓜中军衔最高的,所以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那次选训的猴,而且是那只杀猴给鸡看的猴。
齐桓在机场等了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就看见远处山峰后飞出一架武直。派头够大的,还要大队长亲自去接,齐桓在心里腹诽。
武直徐徐降落,第一个跳下飞机的是铁路,后面紧跟着跳下一个少校和一个中尉,中尉身上背着铺盖,手里拎着一个行李包,而那个少校两手空空。
齐桓认真地看了看那颗珍贵的南瓜,脸蛋很俊秀,黑葡萄般的眼睛,清瘦修长,浑身散发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接着就看见小少校开始从飞机上往下卸行李,齐桓差点儿吐血。除了铺盖卷以外,还有一个行李箱,两个行李包,五个大纸箱,最要命的是还有一个花盆。
齐桓开车,铁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南瓜坐后座。
“你们队长呢?”铁路解开风纪扣。
“刚从702的地里离开,估计一会儿就到。”齐桓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窥吴哲,此时吴哲正手捧花盆兴致勃勃地东瞧西看呢。
铁路很敏感地捕捉到齐桓的眼光,转头问吴哲:
“小吴啊,你这是什么兰花啊?”
“报告,是连瓣兰。”吴哲把视线从窗外收回,眼睛亮晶晶的,像孩子般炫耀着。
“噢,名贵品种嘛,”铁路很温和地笑了:“喜欢花。”
“嗯,”吴哲点点头:“我在老部队时有一大片花圃,还种了几十盆花呢。”说到这儿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因为要来这,那些花都送给战友了。”低头看着手里的花盆:“只有这株兰花,我实在舍不得……”
“呵呵,你也可以在这里种花嘛。”
“真的?!”吴哲抬起头,眼睛瞪得滴溜圆,样子很可爱。
“当然。”
齐桓心里说:铁大,你这不是瞎许愿吗?就他那绿豆芽身坯,留得下来留不下来还是个问题呢。还种花哪,我看还不如种南瓜。
齐桓先把铁路送到了办公楼,然后驱车来到南瓜住的选训楼,一跳下车就冲着楼里大喊:
“来两个人,把这堆破烂拿走。”齐桓边说边打开后备箱,把所有的行李扔到地上,还不忘踹上两脚:嘶~,里面装了什么呀,这么重!我的大脚趾啊~
吴哲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齐桓。
“看什么看,啊?”齐桓气哼哼的:“别以为自己是少校就了不起啦,告诉你,在这儿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南瓜,臭南瓜。”
吴哲气得小脸煞白,嘴唇直哆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齐桓以为吴哲会跟他吵起来,可是没想到他选择了沉默,看来这颗高科技南瓜真的不一般哪,得小心应对。吴哲忍了,可旁边的拓永刚不干了:
“我说战友,你这什么态度啊?!别以为你是老A就了不起了……”
拓永刚还没说完,齐桓已经欺身上前,利用身高优势,齐桓用冷酷到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拓永刚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齐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42个南瓜,已经装满40个,就等队长摘回最后那两颗稀罕的士官南瓜了。今天挨了无数眼刀和无影掌,你说我容易吗我……啊!那盆连瓣兰。那花要是死了的话……齐桓没敢再往下想,刚才那个小少校的眼神,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正想着呢,楼外传来袁朗的声音:
“齐桓——” 一五九
长达四个月的南瓜选训终于结束了,齐桓终于可以不再板着棺材脸装屠夫了。开始不被他看好的吴哲竟然以有史以来最低分进入了老A,而他最看好的成才竟然没有通过最后的考验,这多少让齐桓有点儿郁闷。
其实每次南瓜选训都有人在最后的考核中被淘汰,他应该习以为常了,可是为什么成才的退出会让他那么生气呢?开始齐桓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成才要离开了,想这些干嘛,费神。可等到成才第二次进入老A的时候,齐桓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答案是——变态的自尊心。
大家都会记住成才是第一个二茬南瓜,却很少有人提及他是第一个以1:4战损比战胜老A的常规部队的兵,而且还是一个新兵。这个记录至今没人打破,据齐桓了解,排在第二位的成绩是1:1,历年的总和不超过20人。成才对于老A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如果成才成为老A,那么他们是被自己人战胜,这很正常;然而成才竟然被淘汰了,他们竟然输给了一个被老A拒绝的人,这脸丢大发了,而且没法弥补。
最终评估都会被记录在案,所以袁朗对成才的评价在当天晚饭前就传遍了整个三中队,所有队员都对成才嗤之以鼻,这当然也包括齐桓。齐桓和所有队员都一直深信袁朗的判断能力,队长说的几乎就是真理。
让齐桓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吴哲竟然站出来替成才申诉,如果是许三多这么做他还能理解,吴哲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成才走的那天晚上,三中队在食堂举行欢迎仪式,主要目的是缓和教官和南瓜之间的关系,让新队员更快的融入中队。
新队员被安排在主桌,袁朗和齐桓按惯例跟他们同桌。
袁朗是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宴会开始后不久,新老队员之间的隔阂很快烟消云散,一会儿功夫,大家就开始称兄道弟了。
整个食堂闹哄哄的,气氛异常热烈。而许三多坐在那一直没说话,也不吃菜,也不喝酒,满脸愁容。齐桓实在看不下去了,冲着许三多嚷:
“许三多——,你干嘛不高兴啊?”说完齐桓真想抽自己俩嘴巴,还用问,傻瓜都知道为什么。
“我,我可高兴啦。”许三多挤出一丝笑容,不过比哭还难看。
袁朗不知什么时候出溜到许三多旁边的椅子上,一手勾住他的脖子:
“许三多,你喝酒吗?”低低的声线。
“不,不喝,喝酒没意义。”许三多认真地回答。
“那你就吃菜,吃菜有意义。”袁朗不死心,再接再厉。
许三多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盘子里的酸黄瓜,放到嘴里嚼了起来,袁朗放开他,两手交叉在胸前,满意地看着。
“成才哥喜欢吃黄瓜,不过他喜欢吃蒜蓉黄瓜。”
齐桓发誓,他看见袁朗满头的黑线,至少可以下两碗乌冬面。
“嗯——,那个,许三多,你吃吃这盘番茄炒蛋,味道很不错的。”齐桓想岔开话题。
“哦,”许三多夹了一筷子:“成才哥最喜欢吃番茄炒蛋了。”
袁朗“腾”的站了起来,许三多被吓了一跳,磕磕巴巴地说:
“队,队长——”
袁朗定了定神,弯下腰,一只手按住许三多的肩,满脸笑容,却咬牙切齿地说:
“许三多,你能不能不说你的成才哥,嗯——?”
眼泪在许三多的眼眶里打转,许三多嗫嚅地说:
“是。”说完许三多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慢慢地走出了食堂。
吴哲不满地看了袁朗一眼,追出了食堂。
袁朗郁闷地扯了两下头发:
“齐桓,你去看看许三多。”
齐桓在操场边的单杠旁找到了吴哲,而许三多正在单杠上做腹部绕杠。
“我说你们为了一个成才,至于吗?”
“当然至于,他是我们的朋友、伙伴、战友。”吴哲恨恨地看着齐桓。
“就他?还战友呢。他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他的战友。”齐桓不屑地说。
“那是你们,不包括我和三多。”吴哲不满地看着齐桓:“在你们要求他把你们当成战友时候,你们何尝把他当成你们的战友?”
齐桓一下子被噎住了,想了想:
“那27呢?他为了少一个竞争对手,故意不拉住他。”
“哈——”吴哲嘲笑出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的选训标准是一百分制,而不是按人数的百分比吧?”
“对。”齐桓没明白吴哲的意思。
“那就是说,每个人的表现只影响自己的得分,不涉及他人。”
“对。”
“也就是说,42个人有可能全留下,也有可能一个不剩。”
“对。”
“既然这样,又何来竞争对手?”
齐桓又噎住了。
“知道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吴哲说完扔下齐桓和许三多独自走了。
齐桓呆呆地看着还在不停旋转地许三多。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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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31 162
一六零
等齐桓把精疲力竭的许三多送回寝室再回到食堂时,人都散了,只有袁朗独自坐在桌边喝酒。看见齐桓进来,袁朗冲他招了招手,然后手指朝身边的椅子点点,示意他坐下。
“许三多怎么样了?”袁朗把酒杯推到齐桓面前。
“没事儿,已经睡下了。”齐桓拿起酒杯,一仰脖,喝干。
俩人闷头喝酒,谁都没说话。齐桓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吴哲刚才的话告诉了袁朗。袁朗眯着已经有点儿发红的眼睛看着他:
“那你是怎么看的?”
“我——,”齐桓有点儿犹豫:“我相信队长的判断。”
袁朗的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齐桓抓不住。
“齐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队长——,”齐桓看着袁朗,下决心把心里话都倒出来:“我觉得吴哲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不了解成才,但我总觉得我们平时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成才……”
齐桓的脑海里闪现出成才在选拔赛前,看见狙击枪一瞬间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纯粹那么明亮,还有后来那蒙着水汽的眼眸:
“我想,我只看见过一次真正的成才,那个没有用任何伪装包裹的成才,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肯定那才是真正的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真正的自己掩藏起来,或许是虚伪,也或许是怕受到伤害,这我不清楚。
至于吴哲,我们都比较容易了解他。吴哲是个很随和的人,人缘极好,但是真正能成为他朋友的人其实并不多。但是,队长——,成才是他的朋友。”
袁朗喝干酒杯中最后点儿酒,站起身,双手按住齐桓的肩:
“齐桓——,早点儿休息吧,都快五个月没睡过囫囵觉了。”说完,袁朗自顾自地走出了食堂。
A大队往来的信件是要被检查的,这原本是袁朗的活,可是他全扔给了齐桓,也是,这么琐碎的事,袁朗一向不感兴趣。
就在欢迎会的第二个周末,齐桓检查时就发现了吴哲和许三多给成才写的信。
许三多的信就如他人一样,简单直白,事无巨细,流水账般写了整整四页纸,看得齐桓直摇头,照他这种写法,过一个月还不得写上20页纸啊!
吴哲的信只有一页纸,但是都是鼓励成才的话。
就这样一来二去,许三多和吴哲每个星期都坚持给成才写信,这很符合许三多的性格,但是吴哲也这么做,这多少让齐桓觉得奇怪,因为这不符合吴哲的习惯。
每次成才都会回信。齐桓发觉成才写给许三多和吴哲的信,在风格和内容上截然不同。
写给许三多的信,风格大抵和许三多的差不多,不过对自己的叙述并不多,主要是针对许三多信里的内容,反反复复叮嘱,就像一个大哥哥在关照自己不懂事的小弟弟。不过也就是就事论事,很少有什么思想上的交流。
而给吴哲的信里,成才大多在叙述自己的事,自己的想法,有时还会和吴哲探讨。
通过这些信,齐桓第一次真正走近了成才。
他知道成才手下每个兵的名字,爱好,秉性;他知道成才对五班的规划和改造;他知道五班每天的训练安排;他知道成才去烹饪班学烧菜;他知道越来越多的部队绕道驻训场;他知道五班实弹射击由每年两次变成了每月一次;他知道成才学会了弹吉他……
那是一个单纯快乐的成才,无忧无虑的成才,可爱迷人的成才。
直到有一天,成才来信对吴哲说他打算退役的时候,齐桓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个天生的狙击手,就要永远离开部队,永远离开狙击枪……
齐桓不敢再往下想,脑海里总是闪现出那双清澈明亮专注炙热的眼睛。从成才离开老A后,齐桓第一次觉得袁朗做得过分了。
正当齐桓替成才担心时,许三多和吴哲迎来了第一次实战。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零伤亡,但是许三多意外徒手杀了一个女毒贩,结果闹着要复原回家。
看着袁朗着急上火的样子,齐桓不禁想:如果我告诉队长,许三多的老乡也打算退役回家,他会有什么反应?
齐桓最后还是没有说,因为以他对袁朗的了解,即使袁朗不会像对许三多那样对待成才,他的心里也不会好受的。算了,一个完毕就已经够队长烦心的了。
让齐桓开心的是,许三多见到成才后放弃了复原的打算,而成才也因为许三多打消了退役的念头。
终于雨过天晴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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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31 163
一六一
齐桓觉得自己高兴得太早了,虽然不再是狂风暴雨,但是离天晴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在许三多回归后不久,齐桓在靶场边第一次看到自家队长的震怒,而且情绪有点儿失控。当他举着望远镜看向靶场时,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还有那双熟悉的眼睛。齐桓觉得心狂跳了起来,手止不住有点儿颤,极力控制住情绪后,才慢慢放下望远镜,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
“成才——”然后再没出声,因为他怕狂跳的心会带着声音颤抖。
“啊?!”吴哲满眼的惊讶,而许三多直接把望远镜抢了过去。
从吃中饭开始吴哲和许三多两个人就粘在一块儿悄声嘀咕着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成才。
袁朗一直没有在食堂出现,马上要演习了,肯定又拿烟当饭吃了。齐桓帮袁朗打了饭菜送到办公室,果然,袁朗正在电脑前吞云吐雾呢。
“队长,先吃饭吧。”齐桓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勺放进饭盒,把饭盒推到袁朗面前。
“哦。”袁朗看都没看他,眼睛还是盯着电脑屏幕,又吸了口烟。
“队长,这饭盒是我借食堂的,你快点儿吃了,我好洗了还回去。”
袁朗抬头看着齐桓笑了:
“怪不得都叫你齐妈,你可真婆婆妈妈的。”
齐桓黑着脸上前装出要抢回饭盒的动作,袁朗右手赶忙把烟按灭,左手护住饭盒,然后拿起勺,嘁哩喀喳,一股脑把饭盒里的饭菜全倒进胃里。齐桓敢打赌,袁朗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队长——”齐桓张了张口,可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嗯,”袁朗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嗯?”
“你——,”齐桓一咬牙:“你会把成才留下来吧?”
袁朗抬头吃惊地看着齐桓,齐桓豁出去了:
“就冲他有勇气再回到这儿,我就佩服他。队长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袁朗的脸色已经沉下去了:
“齐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队长……”齐桓急了,怎么说服袁朗呢:“铁大……”
“齐桓!”袁朗的脸已经很冷很冷:“你就别废话了,我就再一次顶着压力做了。”
齐桓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说,拿着饭盒离开了办公室。
齐桓回到寝室,就看见吴哲和许三多挤在桌旁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马上住了口,接着许三多就站了起来,走出了房间。
齐桓脱了鞋,横在床上,闭上眼睛。吴哲看了看他,起身打算出去。
“没用的。”
“啊?”已经走到门口的吴哲转了回来,站在床旁看着齐桓:“什么没用的?”
“让队长留下成才。”齐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我刚才已经和队长谈过这件事了,他态度很坚决。好像铁大也对他施了压,可是也没能让他回心转意。你还让完毕去说,就他那张嘴笨得……”
齐桓突然发现吴哲看他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干吗!什么眼神你那是?”
“菜刀,我真没想到你会对成才改变看法。”吴哲特真诚地看着齐桓:“还有,你真是个好人,怪不得都叫你齐妈。”
“我——”齐桓气得咬牙:“你才是妈,你全家都是妈。”说完倒在床上,闭眼,不理吴哲了。
吴哲嗤嗤地笑了:
“诶,菜刀,知道什么叫‘相生相克’吗?”
齐桓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吴哲,吴哲得意洋洋地说:
“我们打个赌吧,看看三多能不能说服队长。”
“赌什么?”
“听C3他们说,你的厨艺非常精湛,只可惜展示的次数寥若晨星。如果你输了,你得为小生亲自下厨。”
“行,就这点儿小事儿,到时你点菜就是了。那你输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小生是绝不会输的,要是输了,我替你洗一个星期的衣服。”
俩人迅速跑向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许三多从办公楼耷拉着脑袋走了出来。
“我就说完毕说服不了队长。”齐桓虽然赢了赌,但是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吴哲没有说话,不过脸色不怎么好,俩人正要上前拦住许三多,就见他一个转身,又进了办公楼。俩人对视了一下,也紧跟着进了办公楼。
齐桓原本要到门口偷听的,被吴哲一把拉进办公室旁的小会议室。
“就狐狸的警惕性,你不怕被罚跑375,我还怕呢。”吴哲用唇语对齐桓说,说完从作训服里掏出个听诊器。
“这是什么?”齐桓也用唇语。
“听诊器。”
“废话!我还不知道是听诊器吗?”齐桓横眉怒目:“我是问哪来的?”
“食堂里,从小张医生口袋里顺的。”
“蓄谋已久,还欺负新来的,你不怕政委抓典型啊。”
“不打无准备的仗,老医生谁会那么傻把听诊器带身上啊,你不到政委那出卖我就行了,等会儿我就还回去。”
齐桓衷心感谢那个听诊器,听得太清楚了,许三多真是太强大了,最后他和吴哲俩人都无声笑倒在地上,肚子都疼了,就是不敢发声,憋得呀……
齐桓欠吴哲的那顿饭是在欢迎成才入队的那个晚上还的。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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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31 164
一六二
演习结束后,齐桓本来想请假去看许三多的,可是袁朗没批准,理由是有成才在那。
演习结束一周后,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四中队的马达挤到齐桓身边,看似无意,但齐桓还是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菜刀,怎么这几天没看见袁队啊?”
“这不演习刚结束吗,赶着写报告,到军区开会,这忙的呀,没日没夜的。”
“我说呢,还以为他成仙了,连饭都省了。”
“有事儿?”
“没,没有,我这不是关心革命同志嘛。”
齐桓在心里做了个鬼脸:装,你就可劲的装,我憋不死你。
“嗯,那个菜刀啊,那个优秀射手成才现在在哪啊?”
齐桓心里暗笑:果然,让你们队长帮着训了两天南瓜,就蠢蠢欲动啦?哼,我们中队的南瓜谁敢打主意?!
“不清楚,许是回老部队了吧。”
“啊?!”马达瞪圆了双目。
“啊什么啊?我们只是临时借用人家一下,又没说要留下他。”齐桓心中得意,脸上还是一本正经。
“我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我在这装蒜?”马达有点儿火了。
“什么意思?”
“就移交那天,袁队死活不要,非要把人退回去,后来是我们队长在铁大面前力保,才算把人留下的,说好演习结束就到我们中队来。”
齐桓正吃着饭,一听马达这么说,一个没留神米粒差点儿呛到气管里去,一时脸都涨得通红,还咳个不停。马达吓了一跳,赶忙拍他的背,忙活了好一阵,齐桓才缓过这口气来。齐桓正要开口问马达细节,就听到马健叫他:
“菜刀,队长让你吃完饭到他办公室去一次。”
齐桓没有接茬,马达一听立刻精神为之一振:
“C3,你们队长在办公室?”
“嗯。”
马达赶忙站起来:
“菜刀你慢点吃,别再呛到了,我吃完了,先走了。”说完就窜出了食堂。
齐桓知道他肯定是去给孙海通风报信去了。自己又被袁朗A了,怪不得那天袁朗冲自己发火,原来是在铁路和孙海那儿吃了瘪,拿自己出气呢。怪不得这几天一见四中队的人就躲,可是躲得了初一,还躲得过十五?队长啊队长,你说你那是什么心态,啊?给你吧,你拽着不要,给别人吧,你又不甘心。现在好了,我看你怎么办。对了,还有那个许水库,那闸门你自个儿负责关。
齐桓也没心思吃饭了,起身直接去了袁朗的办公室。
“齐桓呐,你去一趟军区医院。”
“是。”
“许三多今天下午出院,你把他和成才一起接回来。”
“是。”
“怎么回事啊?”袁朗注意到齐桓面色不善:“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欠你钱啦?”
“是。”
一个烟灰缸直奔齐桓而去,齐桓接住放回桌上,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转身一溜烟地跑出办公室,站在门外扭头对着袁朗说:
“队长,刚才碰到孙队了,他问我……算了不说了。”说完齐桓快速关门,把袁朗的话连带着关在了门内,哼,我憋死你。果不其然,紧接着就听见矿泉水瓶砸到门上的声音。
齐桓心情很郁闷,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成才和许三多。车刚开出去二十分钟,就接到袁朗的电话:
“直接让成才和许三多到大队长办公室找我。”
齐桓还没来得及回答,袁朗就挂断了电话,典型的打击报复。
到了医院看见许三多咧着大白牙满脸兴奋,还有成才浅浅的微笑,齐桓实在开不了口打击这对青梅竹马。队长啊,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了吧,我就不当你的炮灰了。
齐桓把下榕树俩发小扔到办公楼门口后,停好车回到宿舍楼,刚想开门进房间就被吴哲叫住了:
“菜刀,你去接完毕和成才啦?”
“嗯。”齐桓没好气地看了吴哲一眼,推门进屋。
“人哪?”
“大队长办公室。”
“啊?!”吴哲明显没搞懂:“去大队长办公室干嘛,不是应该到队长那吗?”
“因为成才就要是四中队的人了。”
“什么?!”吴哲短暂惊讶后回过味来:“不可能!就队长那样的,吃着嘴里看着碗里想着锅里的主,他会把成才拱手让给孙队?打死我都不相信。”说着吴哲伸手拿齐桓放在桌上的单筒望远镜。
“干嘛动我的收藏?”
“去大队长办公室看看。”
“那要望远镜干嘛?”
吴哲冲着齐桓白了一眼:
“今天我没听诊器。”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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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17:32 165
一六三
看着吴哲的背影,齐桓反应过来,迅速打开抽屉,掏出一个双筒望远镜,紧跟着跑出了门。
齐桓和吴哲悄悄摸到铁路办公室窗户对面的楼顶,真是一览无遗啊。
“锄头,欠你的那顿饭免了。”齐桓眼睛盯着铁路办公室,嘴上也不空。
“为什么啊?”吴哲楞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成才留下来不是完毕的能耐,是孙队在铁大面前力保下来的,你没赢,我也没输。”
“嘿嘿,菜刀——,”吴哲笑了起来,不过眼睛仍然盯着铁路办公室:“我们的赌约是什么啊?”
“看完毕能不能说服队长。”
“对啊——,孙队虽然力保留下了成才,但是队长心里肯定不服。完毕去说,那是让队长心服口服。那怎么就不算我赢了?!” 吴哲乐得快不行了。
“锄头,你这是强词夺理。”
“有没有搞错!我这是理直气壮……快看,孙队摔门走人了。”
“看来完毕就是强大,连孙队都吃瘪了。” 齐桓终于松了口气。
吴哲轻笑出声:
“菜刀,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
“什么意思?”齐桓收回目光,放下望远镜,盯着吴哲看。
“孙队是什么人?”吴哲也放下了望远镜:“完毕就是把眼睛哭瞎了他都不会放手的。”
“那刚才你都看见了……”
“不知道咱们队长跟铁大许了什么愿,你没看出来吗,铁大压根没打算帮孙队。”
齐桓想起是袁朗打电话让成才和许三多去的大队长办公室,一拍脑袋:
“我说呢,原来队长是拿大队长来压孙队呢。”
“废话,都是中队长,别看我们队长属狐狸的,要想降住孙队,还得老狐狸出马。”吴哲一脸的你怎么反应那么迟钝的表情,齐桓气得直想抽他。
“诶,对了。”吴哲突然想起什么来:“菜刀,成才和谁一个寝室啊?”
菜刀被问得一愣,是啊,这个问题还真没考虑过,刚才只想着成才是否能留在三中队了。
“不清楚,队长没说。”
“那我去申请让成才和我住一个寝室。”
“你就这么快抛弃刚子啦?!”
“去,”吴哲抬腿踢了齐桓一脚:“刚子最先可是和你同寝,要算负心也是你在先吧?”
“行,等会儿我就帮你问问队长。”
“谢啦,齐妈~”吴哲一下挂到齐桓的脖子上。
“滚!”齐桓扒拉下吴哲,在吴哲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又一把抓住了他:“望远镜还我。”
“德行,谁稀罕。”吴哲撇撇嘴。
齐桓刚到袁朗办公室那层楼面,就看见袁朗领着俩下榕树孩子从楼上下来。
“齐桓——”袁朗懒洋洋地开口:“什么事儿?”
齐桓看了成才一眼:
“队长,成才的宿舍还没安排。”
还没等袁朗开口,许三多就插嘴了:
“成才和我一屋吧,我们是老乡,一起参的军,以后可以一起训练,一起进步,一起那啥的……”
齐桓皱起了眉头,许三多不合适,吴哲才是最佳人选。许三多显然会错了意:
“那个,菜刀,你,你别多心,我,我不是不想跟你一块儿住,我的意思是……这让我怎么说呢……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三多,你先带成才到你寝室坐会儿,我跟齐桓先安排一下。”袁朗显然没打算让这对原本已经很黏的家伙挤一块儿。
打发走下榕树孩子,齐桓跟着袁朗进了办公室。
“吴哲申请和成才一个寝室,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袁朗听了齐桓的报告以后,就冲着齐桓笑,那个笑很是诡异,齐桓看得直发冷。
“去把吴哲叫来。”
齐桓通知好吴哲后,就一直呆在寝室里等袁朗的通知。成才和许三多脑袋凑在一块儿正用家乡话说着什么。十分钟后电话响起,齐桓拿起听筒:
“让薛刚搬到沈辉那屋,成才和吴哲同寝。”袁朗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来。
“是。”
齐桓挂了电话直接出门到薛刚宿舍:
“刚子,队长让你搬到气枪那屋。”
“啊?!为什么啊?”薛刚正在玩电脑游戏,一吃惊就GAME OVER了。
“哪那么多废话,这是命令。”
薛刚起身,五分钟就收拾停当。这时沈辉也得到了通知,特地过来帮薛刚。
“队长真是太人性化了,知道我一个人长夜难眠,孤独难耐,特地让刚子你来陪我,我的心啊……”沈辉还没“啊”完,就被齐桓一脚给踹了出去。薛刚紧随其后出了门。
这时吴哲黑着脸,抱着一大摞资料走了进来。
“锄头,队长逼你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啦?”齐桓翻了一下资料:“其实队长只不过是转嫁,罪魁祸首是铁大。”
“别替他开脱,说到底,这事儿还不是队长自个儿闹的,他才是真正的元凶首恶。”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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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4 166
一六四
正如齐桓所预见的那样,除了许三多和吴哲外,其他队员对成才都很疏远。齐桓心中明白,是那次最终考核袁朗的话让大家有了成见。齐桓知道消除这些偏见的最快方法是袁朗,可是队长不但没有这个打算,反而对成才严酷打击,真不知道狐狸怎么想的,看来只有时间才能解决这一切了,可是这得等多久啊?看着成才被孤立,齐桓心里真不是滋味。也许只有当成才上了真正的战场以后才会被大家接受吧。
齐桓坐在椅子上烫脚,水已经凉了,他仍然呆呆的,机械的搓着脚。许三多又到成才那屋去了,不到快熄灯他是不会回来的。
每天训练结束,许三多的眉头就皱的跟个大疙瘩似的,因为成才总是受罚,而且每次加餐回来都累得像只剩下一口气似的。除了给成才打晚饭之外,许三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每天晚上用红花油给成才按摩,那瓶红花油还是齐桓塞给许三多的。其实齐桓也想去看看成才,可是他怕……到底怕什么,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齐桓心疼成才,可是脸上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所以许三多时常抱怨齐桓对成才过于冷淡。齐桓暗自叹气,他不是不想对成才温和一点儿,但是其他队友都敬而远之,自己却偏要凑上去,总感觉有点儿不妥,许三多是同乡,吴哲是同寝,自己是什么?其实齐桓有时也会怀疑自己是否想得太多了,可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和成才有关,他就会乱了方寸。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试图掩盖什么,到底掩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