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神情愉悦地回寝室,齐桓心里就会松口气:看来成才这小子又活蹦乱跳了。
齐桓忍不住向许三多打听:
“完毕,用个红花油按摩要那么多时间吗?”
许三多傻呵呵地笑:
“不,不用,我就用了一个小时。”
“那你后来都干啥啦?”
“我就看。”
“看?!看什么?”
“吴哲在看电脑,成才在看书,我,我就看成才。”
齐桓不停地翻着白眼:
“完毕,知道狗熊是怎么死的吗?”
“不,不知道,”许三多一脸茫然。
“它是笨死的呀!”嘴上说着,齐桓心里有点儿郁闷,为什么?搞不清楚,反正就是不爽。
许三多眨着无辜的小眼睛,看了齐桓半天:
“菜刀,你的脚泡到现在吗?”
“哐当——”水桶翻了。
齐桓不得不承认——吴哲真是太有才了!这小子竟然让所有队员在两个星期内完全接受了成才。齐桓是真心替成才高兴,但是一想到那帮家伙的轻浮举止,心里总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齐桓开始和许三多结伴,成了吴哲和成才寝室的常客,他会和别人一样勾住成才的肩,也会戳戳那俩个可爱的小梨涡……齐桓承认,自己绝对是心里不平衡才这么干的,虽然自己心里也挺愿意这么干的。
老A的生活还是那样,但是齐桓就是觉得它不一样了,有什么发生了变化,但是他说不清。
作为狙击手,成才要参加大队的特训。一走一个半月,再回来的时候,小脸瘦了整整一圈,把齐桓心疼的。正打算烧点儿什么好菜给他补补,吴哲却在此时找上门来。
“菜刀,你欠我的那顿饭不打算还啦?!”
齐桓不理他,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给成才开什么小灶。
“诶,听到没有啊?”吴哲从作训服的口袋里掏出张纸:“这是我点的菜,今晚你必须给我做。”说完硬塞在齐桓的手里。
齐桓一看:辣子鸡丁、豆瓣鲫鱼、冬菜扣肉、回锅肉、锅巴虾仁、毛血旺……
“锄头,这怎么都是辣的啊?我记得你不怎么吃辣的呀。”
“你管得着,让你烧你就烧呗。记住我要大红噢~”说完锄头扭头出去了。
齐桓看着菜单发呆,这明显是吴哲给成才点的,看来吴哲也心疼成才了。吴哲???
“菜刀,菜刀?”
齐桓猛然间看见一排大白牙泛着光在眼前晃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完毕,你干嘛哪?”
“我正要问你呢,你在干嘛呢,那么专心,我都叫了你好几声了。”
“我?我没干什么。诶,完毕——”齐桓叫住打算走的许三多:“你们家乡有什么特色菜没有啊?”
“那个菜刀,你想学我的家乡菜啊?”
“就是随便问问。”齐桓有点儿不自在,还好许三多呆,看不出来。
“我们那儿也没有什么特色菜,就是喜欢放辣椒,很多很多,什么菜都放。”
“你最喜欢吃什么?”
“肉,最好是大肉。”许三多傻呵呵地笑了。
“那成才呢?”齐桓终于绕到了主题。
“成才哥喜欢蒜蓉黄瓜。”
齐桓腹诽:这个我知道,还有番茄炒鸡蛋。
“还有别的吗?”齐桓知道要套许三多的话不能急,得循序渐进:“诶,这两个菜不辣嘛!”
“对啊,成才哥说要成为最好的狙击手,就不能抽烟,还要戒辛辣。”
齐桓心里一阵狂喜,终于把吴哲给比下去了:
“哦,那是得当心。那个完毕啊,你把成才喜欢吃的那些个不辣的菜跟我说说,我好给他把把关不是?”
许三多觉得很有道理:
“红烧狮子头、酱肘子、烧鸡、烤鸭、松子桂鱼、蒜香骨、糖醋小排、番茄炒蛋、丝瓜毛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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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5 167
一六五
齐桓到厨房边做准备边想,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明显了,其他队员会怎么看?于是齐桓跑到袁朗的办公室。
“队长,你看,成才入队我们也没举行过欢迎仪式,要不趁今晚,我们简单弄一个?”
袁朗没有从文件堆里抬头:
“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晚上整个三中队聚在食堂给成才举行欢迎仪式。所有的菜都是齐桓一个人做的,都是成才爱吃的那些不辣的菜,不过他在吴哲面前放的是他特地点的辣的菜。
吴哲非常热情的往成才碗里夹了很多辣的菜。
“花花,快吃,这可是我特地给你点的。”
成才满脸为难,许三多替他开了口:
“锄头,成才他不吃辣的。”
“为什么?你们家乡不是吃大红的吗?”吴哲很是奇怪。
“因,因为,狙击手不能吃辣的。”
“锄头,”成才满脸抱歉:“你没看到我平时也不吃辣的吗?”
“我以为你是陪我故意不吃辣的呢。”吴哲小声嘀咕。
“啊?!”成才莫名其妙地看着吴哲。
齐桓憋笑憋得肚子都要痉挛了。
“没什么,”吴哲整理好情绪,把成才面前堆满辣菜的碗推到许三多面前:“完毕你吃吧。”
“谢谢锄头。”许三多明显没有察觉到吴哲的情绪有点儿低落:“还有,谢谢齐桓,你做了那么多成才哥爱吃的……哎呦——”
齐桓急的一脚踩在了许三多的脚上,但是还是慢了半拍,吴哲显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可是许三多那个呆子还在问:
“菜刀,你干嘛踩我?”
齐桓尴尬地干咳了两下:
“嗯,嗯——,完毕啊,我做了那么多好吃的,你看他们跟个饿狼似的,你也快吃啊。”
“也不等我这个队长,你们就开吃啦?!”这时袁朗走进了食堂,站在桌边看着一桌子的菜:“呦,那么多菜呀,齐桓——,辛苦啦!”又瞄了瞄其它桌子:“诶,怎么我们这桌多了那么辣的菜啊?”
吴哲黑着脸低头猛吃,成才看着吴哲比锅底还黑的脸没敢开口,只有许三多亮出了大白牙:
“这是菜刀特意给锄头做的。”
“噢~”袁朗的声音透着酸味:“齐桓呐,你也太偏心了吧?!”然后冲着其它桌子的老A说:“哎,我说喜欢吃辣的,都上这儿来。”
从那天开始,齐桓和吴哲就杠上了。齐桓看东,吴哲肯定望西;吴哲打北,齐桓偏要指南(当然任务和训练除外)。
让齐桓郁闷的是,成才总是偏袒吴哲。他知道成才和吴哲的交情比自己深厚的多,谁让人家是同期南瓜,又有同寝之谊,而且成才在最低谷的时候,是吴哲在鼓励他安慰他。可是也不能每次都帮着吴哲吧,难得偏向自己,哪怕一次也成啊!
还有更可气的,吴哲竟然说成才是他的后宫之首,有没有搞错,这朵花可是A大队的,不是你死锄头私人苗圃里的个人藏品。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成才居然还不反驳,每次都扬着俩小梨涡,笑得开心。
齐桓和吴哲就这么别扭着迎来了成才的第一次实战。
齐桓没有想到成才那次实战竟然狙杀了6人,他当然不担心成才会出现许三多那样的情况,但是成才要迈过这道坎并不容易。所以当齐桓得知成才去进行催眠时,赶忙跑到观察室,没想到吴哲已经在里面了,齐桓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齐桓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那,一抻手,坐到了窗台上,晃着两条腿,百无聊赖地看着操场上正在踢球的队员。
不知过了多久,治疗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然后直接去了办公室。
齐桓赶忙跳下窗台,快步走到治疗室的门口。门没有关,可是屋里很暗,估计医生没有拉开窗帘。齐桓透过门缝,偷偷往里瞧,就看见吴哲抱着成才,成才还在那抽抽嗒嗒,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齐桓真恨自己为什么要有那么好的听力,他清楚地听见了成才说的话。
齐桓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心理治疗室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寝室,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床上的,只觉得心好难受。齐桓用手握拳,一下一下砸着自己的胸膛:
为什么是队长?为什么会是队长?!为什么是那个自己崇拜的人?为什么是那个自己仰望的人?为什么是那个自己以为永远无法超越的人?为什么?!!!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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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6 168
一六六
晚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平时吧齐桓、吴哲、成才和许三多吃饭总是坐在一块儿,而且每次齐桓和吴哲都会为了一点芝麻大的事儿争闹不休。今天是怎么啦?齐桓独自坐在一边,沉着张脸,闷头吃饭。吴哲、成才和许三多倒是坐在一块儿,可是吴哲也同样沉着脸,默不作声。倒是原本大家担心的成才神情放松。
“哎,C3,瞧见没,战争升级啦。”石丽海第一个开口说出了大家的困惑,而且声音故意让大家听到,这当然包括齐桓和吴哲。
“看见了,八一夫妻不吵了,直接改分居啦。”马健不怕死地说。
大家都以为齐桓和吴哲会跳起来凑马健(这样气氛就可以略微缓和一下),搁平时即使齐桓不动,吴哲也决不会听之任之的。可是今天邪了门了,八一组合的耳朵好像都放在寝室没带到食堂。
鼹鼠挤到许三多身边:
“完毕——”用嘴冲着吴哲努了一下,接着又冲齐桓努了一下:“这是怎么啦?”
许三多很无辜的摇着头:
“我没有惹他们。”
鼹鼠又用眼睛示意成才,成才也摇头。
薛刚一看这里没戏,就挨着齐桓坐了下来:
“我说菜刀……”可还没说完,齐桓就“腾”地站了起来,甩手出了食堂,薛刚只能冲着齐桓的背影喊:“菜刀,谁得罪你啦?”
八一组合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训练。齐桓的变化并不大,可是吴哲的表现就非常明显,你想原本一个话唠现在变成哑巴了,能不明显吗?!
晚饭后,齐桓被连袁朗叫到了办公室。
“说说吧——”
“说什么,队长?”齐桓原来以为袁朗是问他为什么情绪低落,他不想说,也不能说。
“说说你这回又怎么得罪吴哲啦?”
“我——”齐桓瞪大了眼睛看着袁朗: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你得罪的好吧。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啊?装无辜啊?”袁朗恶狠狠地瞪回去:“别说你没有啊。就你们俩,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今天是怎么啦,都成没嘴的葫芦了。”
“队长,条例里面没有规定我在休息时必须说话吧。”
“我问你吴哲是怎么回事,你跟我瞎扯什么条例。”
“锄头的嘴巴长在他自个儿脸上,没长在我脸上,所以不受我控制。”
“你——”袁朗不可置信地看着齐桓,然后咬牙切齿地说:“滚,你们一个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是。”齐桓板着脸,敬礼,回身准备出办公室。
“齐桓——”
齐桓站住,但是没有回头。
“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职责。”
齐桓没有回答,出门,关上房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矿泉水瓶砸门的声音,齐桓低头走出了办公楼。
回到宿舍,就看见许三多正眼巴巴的等着他。
“完毕,别看我,看你成才哥去。”齐桓觉得很累,不光是身体,最主要的是心累。说完就往床上一躺。
“菜刀,我,我不去看成才,我现在要和你谈心。”
“谁让你来谈的,队长?”袁朗不会以为许三多对他管用,就能成为万能钥匙吧。
“不是,是成才。”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他正在和锄头谈心呢。”
齐桓暗自叹息,吴哲应该和自己一样难受吧,现在还要面对成才,比自己还惨。
齐桓以为自己那么累,一会儿就会睡着,可是他完全低估了许三多。许三多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没有高低起伏,而且就那么几句有意义的话翻来覆去的循环,齐桓觉得耳朵旁边就像有个冲击钻在那突突,而且一突突就一个多小时,还不带休息的。最后齐桓忍无可忍,“嗵”地跳下床,吓了许三多一跳:
“菜,菜刀——”
齐桓不理他,径自走向厕所,许三多紧跟其后。齐桓一个转身冲着许三多喊:
“你不用跟我一起上厕所,这个没意义!”
许三多还是咧着嘴没心没肺地笑着,齐桓郁闷地转身进了厕所,锁上门。以他对许三多的了解,他一定会在门口等他出去,继续他那有意义的播音。齐桓想了想,从厕所的窗户直接跳下了楼。
齐桓一路小跑来到了375,他原本想独自思考一下的,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影坐在山顶,是吴哲。齐桓不知为什么会跑到吴哲身边的,也许是同病相怜,也许是被吴哲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忧伤所击中,也许……
齐桓紧挨着吴哲坐下,吴哲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数天上的星星,俩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开口。风在山谷里形成回声,呜呜作响,除此之外,周围一片寂静。齐桓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甚至还能听到吴哲的心跳,“咚咚,咚咚……”。这两天一直烦躁难耐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齐桓深深地吸了口气。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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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6 169
一六七
还有半个小时要熄灯了,齐桓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对着吴哲说:
“锄头,该回去了。”
吴哲没有理会他,还是仰望着夜空。齐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打算下山。
“菜刀——”
“嗯?”齐桓扭头看向吴哲,吴哲仍然看着茫茫星空。
“如果你爱的人不爱你爱着别人,你会怎么办?”
齐桓的心抽搐了一下,不过已经没有昨天下午那么疼了,但是还是有那么点儿堵。
“能怎么办?做朋友呗。”齐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洒脱。
“呵呵——”吴哲轻笑出声:“是啊,还能怎么办?!”
齐桓发现吴哲的眼角有泪光在闪烁,不知怎么心又一次抽痛了一下,这次比刚才疼。吴哲再次陷入了沉默,齐桓等了一下,见吴哲没有起身的意思,就独自转身往山下走,走出几步就听见吴哲喃喃自语:
“难道有缘无分吗?”
齐桓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下山。
第二天开始,吴哲恢复了正常,伙同马健散布八卦;联合薛刚到处祸害;被袁朗剥削时大骂烂人;一如既往的宠着成才……唯一的改变就是不再和齐桓针尖对麦芒成天抬杠了。
照理说齐桓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大年三十,A大队除了很少的人能回家探亲,绝大部分队员都要留在基地过年。每年大年夜大队都要举行迎春晚会,除了执勤的中队以外,其它中队是可以喝酒的,今年执勤中队是一中队。
袁朗是中队长,坐在主桌,齐桓是副中队长,坐在自己中队那堆里。
晚会伊始,先由大队长做新年致辞,接着政委进行了年度总结,然后是对集体和个人的表彰……
终于等该走的形式都走完了,晚会算正式开始啦。每个特勤中队和后勤部门都有节目表演,虽说节目质量一般,不过全场气氛调动的不错。队员们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喝彩,整个礼堂吵吵哄哄的,乱成了一锅粥。
因为三中队的节目单是齐桓上报大队的,所以他知道吴哲今晚要唱歌——《靠近一点点》。这首歌齐桓没听过,所以特地上网下载,歌的节奏还算明快,但是却是一首写单恋的歌。看完歌词,齐桓不禁想,这是吴哲打算放弃对成才的感情,还是准备坚持到底决不放弃呢?
终于轮到吴哲上场了,只见他抱了把木吉他,站到了舞台中央。轻轻拨弄了两下琴弦,礼堂安静了下来,吴哲开始演唱:
“默默在你的身后守侯的我,
多想看你不经意的笑容,
或许我的心你不懂,
我会努力让你感动。
……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大声说出你所有感觉,
别再紧紧关在只有自己的世界,
温暖太阳为你迎接。
……
就算让我知道我永远只是单恋,
我也会藏着感谢笑着和你说再见。
……”
从吴哲刚开始演唱齐桓就发觉不对,歌曲的节奏舒缓了许多,很明显吴哲改编过了,再配上吴哲那清新委婉嗓音,这首歌被他唱得有点儿伤感。
节目演完后,礼堂里的气氛已经热烈异常,队员们已经不再限于自己那桌的拼酒了,开始到处敬酒,当然领导被敬的机会最多。按惯例,今晚队员们可以毫无顾忌,但齐桓还是得看着点儿。
以齐桓的经验,整个三中队最后能够清醒地迎接新年的人不会超过两只手的数;半清醒的人数应该接近一半;剩下的……齐桓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比较详尽的分配表:
虎子不会喝,每回都会被灌醉,同寝的鼹鼠酒量不错,鼹鼠负责虎子;
气枪和刚子的酒量都不怎么样,让住隔壁的C2和石头送他们回去;
C3属三杯倒,同屋的米缸却属千杯不醉,他可以把C3背回去;
……
今年新进的队员的酒量基本摸清,成才不能喝;许三多不会喝;吴哲酒量并不大……
齐桓注意到吴哲并没有离开桌子到处敬酒去,但是却来者不拒,拼命地灌着酒,他身边的成才劝了好多次都不起效果。而坐成才另一边的许三多,虽然一直说喝酒没意义拒绝喝酒,可是没人理会他,大家已经联手把他灌得趴下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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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6 170
一六八
齐桓已经安排把醉倒的都送回寝室了,许三多是被成才背回去的。
还有十分钟,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大家伙儿都涌出了礼堂,到操场上去放鞭炮和焰火了。
桌子旁只剩下吴哲,整个背靠在墙上,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似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齐桓看了一眼空空的礼堂,走到吴哲身边:
“锄头,你是要去放焰火呢,还是打算回寝室睡觉啊?”
吴哲呆呆的,没有回答,齐桓只能又问了一遍。这回吴哲终于有了反应,眨了眨眼睛,吃力地站起来,可是还没站稳就跌坐下去,被齐桓一把拉住。吴哲终于站直,几次想甩开齐桓,可是没成功,没办法只能扯着齐桓往外走。
“锄头,你要去哪?”
“看,看我的、花——,花。”吴哲不看齐桓,大着舌头含糊地回答。
看着这样的吴哲,齐桓心疼的要命。放下对成才的感情,自己也是花了一段时间,心里也难受的很。现在,成才是自己的战友、朋友、兄弟。可是吴哲心思太重,到现在都没放下。
“锄头,完毕喝醉了,花花送他回去了,我让他今天就睡我寝室,好方便照顾完毕。估计这会儿他们两个已经睡了,你就不要去了。”
“我不、去,不去。”
齐桓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吴哲的话让他明白,和醉鬼是没法讲道理的。
“我、我去看、看、我的、花、花。”边说边用力拽着齐桓出了礼堂。
远处已经响起了鞭炮声,天空上有绽开的烟花,吴哲凝视着夜空,突然笑了,指着烟花对齐桓说:
“花,嘿嘿,花。”
齐桓无奈:
“锄头,我们回去吧。”
“哦。”
出乎齐桓的意料,这次吴哲答应的很爽快。齐桓架着吴哲往宿舍楼走,快到楼门时,吴哲又开始嚷嚷:
“我要看、我的花、我的花。”
齐桓本来打算不理吴哲,直接把他拖回寝室算了。没想到吴哲脚下一个转弯,把他连带着走到了花坛边。
花坛上搭建了一个暖棚,是成才和许三多帮着吴哲一起搭的。吴哲抓着齐桓走进了暖棚。月色中,看见有大棵的植物,开满了硕大的白色花朵,香气袭人。
“这是什么花?”齐桓的心突然就轻松了起来,原来吴哲是让他来看他的妻妾呀。
“山茶花。”吴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闭着眼睛,做了个深呼吸。齐桓微笑着坐到了他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齐桓听见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还带着“鬼哭狼嚎”的叫声,然后冲进了宿舍楼,接着一片安静,估计整个基地除了执勤的,就剩下自己和吴哲没睡了。
齐桓觉得肩头一沉,低头一看,原来是吴哲的脑袋垂了下来,齐桓以为他睡着了,不想他竟然开了口:
“菜刀,其实你挺有眼光的。”
“啊?”
“你喜欢花花,是不是?”
齐桓沉默着。
“别不承认。”吴哲抬起了头,笑嘻嘻地看着齐桓:“我知道你喜欢。”然后头又一下搁在了齐桓的肩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只是心疼,后来就觉得不一样了。”齐桓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对成才的情感告诉另外一个人,而那人竟然还是曾经的情敌。
“我和你一样。我心疼,真的好心疼,好心疼……”吴哲的声音慢慢轻了下去,齐桓想这回该睡着了,没成想吴哲突然坐直了身体,咬牙切齿地说:“你说凭什么,我哪点儿比那个烂人差啦,啊,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说道后面竟然带了哭腔。
齐桓无奈,你不是在山上说过吗,怎么还钻牛角尖转不过弯来呀。
“因为有缘无分。”
吴哲转头,怔怔地看着齐桓,突然就流泪了,齐桓吓得有点儿磕巴了:
“你,你,别哭啊……”
吴哲本来只是流泪,听齐桓一说反倒哭出声音来了,把齐桓吓得一把把他的脑袋压在胸前。要是被执勤的发现,那还了得。
吴哲哭了很久,齐桓任由吴哲把他的衣服弄湿了一大片。到后来吴哲没有了泪,没有了声音,只是肩膀还在抽动。
吴哲推开齐桓,坐直身体,胡乱地擦了一下脸:
“对不起,菜刀。”深呼吸:“平常心,平常心。”
齐桓又好气又心疼:
“锄头,不要太苛责自己。只要是心,就不可能永远平常,否则就不会体会到快乐、悲伤、愤怒……很多很多情绪了。有时候发泄一下也不错。”
吴哲感激地看着齐桓,然而齐桓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暴走。
“说实话,你哭起来的样子真是太难看了……诶,锄头,你还掐人呐……”齐桓站起身就跑,吴哲紧追其后:“当心执勤的……行行行,好看,比黄鼠狼哭得可爱多了……哎呦,锄头你真下狠手啊……”
从那天起,齐桓和吴哲又恢复了抬杠。
一六九
新的一届南瓜选训开始了,这回因为有了人形电脑吴哲的加入,齐桓觉得相对比较轻松,很多跟电脑有关的活儿都被吴哲包了。
更让齐桓没有想到的是,这次的福利待遇意外的好,成才每天晚上会给他们做夜宵,没想到这小子手艺还很了得,跟自己有得一拼。齐桓当然不会怀疑成才的阶级兄弟感情,但是他这么做肯定只是为了袁朗。再看看袁朗,这家伙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吴哲说的没错,你说成才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齐桓暗自摇头,这朵花也忒会勾人了吧。你说每天板着个脸,不吭不哈的,竟然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把那些小准南瓜迷得是五迷三道的。还好自己跟他没成,要不然以后烧菜铁定都是山西口味——酸酸的醋。虽说没成吧,这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点儿酸吧溜丢的,连那些小准南瓜们都能表明自己的心迹,自己只能藏着掖着。再看看吴哲,好像也好不到哪去。
没想到一群小准南瓜的非分之想,把成才直接推进了狐狸窝。齐桓替成才高兴,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好好和袁朗近距离接触。
这天袁朗要带着齐桓和吴哲去勘测最终考核现场。这次的模拟现场有了很大的改动,这多亏了吴哲,去年他一眼就识破了,所以今年袁朗就让他来完善。
齐桓驾车先到花坛接吴哲,然后再到办公楼接袁朗。远远的就看见花坛旁还站着成才,成才脚边还有两个可疑的大包裹。
等吴哲跳上车,齐桓随口问他:
“诶,花花脚边放着什么呢,那么大两个包。”
吴哲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个死烂人,把我家花花当免费劳力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一个星期都没洗过衣服了。”
“啊?”
“你知道那俩大包里装的都是什么吗?……”吴哲还没说完,就看见袁朗晃晃悠悠从办公室出来。
等袁朗上车坐定,吴哲就开始炮轰袁朗,齐桓这才知道袁朗A成才当了洗衣工。这一整天,吴哲不停的在那念叨:
“我苦命的花花啊~”都快超过祥林嫂了。
袁朗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还是带着一脸的笑意,齐桓被吴哲吵得脑仁发疼,瞅准机会把吴哲逮到一边:
“锄头,你就行行好吧,不要再念紧箍咒了。人家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知道。”吴哲耸耸肩。
“知道你还吵吵个啥?!”齐桓要发飙了。
“每天累死累活的,回到宿舍都瘫了,哪还洗得动衣服啊?!没人给我洗,命苦啊~”吴哲说着一把拽住齐桓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菜刀~”
齐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甩脱,可是没有成功:
“干嘛呐,这是?好好说,有事儿说事儿。”
“那个,你发扬一下风格,帮我洗衣服得了。”
齐桓气得咬牙,用力挣脱吴哲的手:
“德行!”说完扔下吴哲,找袁朗去了。
身后又传来吴哲的念经声:
“命苦啊~”
凌晨,齐桓开车,载着袁朗和吴哲回到基地,吴哲累得已经在车上睡着了。等到了基地,齐桓先把袁朗送到宿舍楼外,然后才去车库停车,再摇醒吴哲,牵着稀里糊涂的吴哲回宿舍。许三多和新南瓜去住了,因为齐桓和吴哲要布置新的考核现场,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袁朗让他们两个临时住一起。
进了宿舍,齐桓让吴哲先洗澡,然后自己才洗。洗完之后,齐桓把自己的衣服连同吴哲的一起洗了。把衣服揪干,端着盆走出浴室,一看吴哲已经躺床上睡着了。齐桓到阳台上把衣服晾好,回身进屋,差点儿被吓着。刚才还在床上躺着的吴哲,不知怎么又坐了起来,满脸委屈地看着齐桓:
“菜刀~”
“有事儿说事儿,别娘们唧唧的。”齐桓以为吴哲听了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吴哲却装着没听见。
吴哲拍拍肚子,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两下:
“菜刀~,我饿了。”
齐桓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饼干:
“你不是有粮食嘛。”
“我不要吃饼干,干得要命,我要吃那些汤汤水水的,就像花花做的那些点心。”
“那么晚了,我上哪儿给你弄那些个东西啊?!”
“你不是会做吗?!”
“我——”菜刀真想冲过去掐吴哲,这不是折腾人嘛。
吴哲一看齐桓面色不善,赶忙装可怜:
“命苦啊~”
“行行行,我这就给您弄去。” 齐桓认命地翻了个白眼。
“嘿嘿,我和你一起。”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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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8 172
一七零
齐桓和吴哲一人拿着一手电,悄悄地溜出了宿舍楼。齐桓拽着吴哲快速躲到林荫道旁的大树后面。
“菜刀,你这是干嘛?”吴哲甩开齐桓的手。
齐桓指了指夜光表,小声说:
“再过一分钟,执勤的会路过这里。”果然,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
等执勤的走过后,俩人快速地窜到了厨房。吴哲径直走向正门,却被齐桓硬拉着绕到了操作间后面的窗户底下。齐桓用力推了推窗子,低低地骂出声:
“TM,老姜把窗都关紧了。”抬头看了一下天窗:“靠,天窗都关了。”然后无奈地看向吴哲:“锄头,你总不会让我砸玻璃吧,那可是军队财产。”
吴哲白了齐桓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串东西,堂而皇之地走到了厨房正门,就见他对着锁眼捅了几下,门立刻就打开了。齐桓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哲。吴哲转身,打开手电在齐桓脸上晃了几下:
“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齐桓也打开手电,和吴哲一起潜进了厨房。熟门熟路的来到一个盖着纱布的大不锈钢盆前面,揭开纱布,从里面揪了一大团面出来,然后冲着吴哲说:
“帮我照着点儿。”
把面团放到案板上,然后打开水龙头,往锅里盛水,接着生火烧水。
从面袋里去了一些面粉散在案板上,开始熟练地揉面。把面揉的筋斗了,开始把面抻开拉直,对着再拉直,如此一遍又一遍,不停重复,不一会儿,细细有弹性的拉面就完成了。
等水滚了之后就把面下下去,找了一双长筷子,翻动了几下。
从熟食纱橱里取出一块酱牛肉,切成薄片。
从碗橱里拿出两个大号的桶碗,用大汤勺从炉子上一直用小火炖的骨头汤里舀了大半碗汤,放盐,又到熟食柜里拿了两个酱蛋。
到蔬菜筐里取了一颗生菜,扯下几片在水中洗净。
用筷子夹了一下锅里的面,软硬正合适,面条出锅。把生菜放入锅中。
把牛肉片放在面条上,从锅里撩出生菜放碗里。
齐桓从碗橱里拿了两双筷子,把一个面碗推到吴哲面前,递上筷子:
“这回满意啦?”
吴哲接过筷子,毫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瞬间就把碗吃了个底朝。齐桓也饿坏了,速度不比吴哲慢。
“菜刀,你手艺真好。”吴哲边抹嘴,边赞扬。
齐桓白了一眼吴哲,收拾碗筷,到水槽那洗碗筷和锅,再整理了操作台。
吴哲坐在那无所事事,看着齐桓忙碌,也不搭手帮忙:
“菜刀,你真是上的战场,下的厨房。谁嫁给你,那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齐桓手里不停,没好气地说:
“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谁会看得上?”
俩人同时沉默了,只听到齐桓手里锅碗瓢盆的撞击声。
回到寝室,吴哲跳上床,临睡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菜刀~,我明天还要吃。”
齐桓无奈地说:
“好。”
第二天在袁朗的办公室,吴哲特得瑟的问袁朗:
“我说队长,昨天回去没被我家花花打吧?”
齐桓突然觉得对不住袁朗,昨晚怎么忘了拖队长一起去吃夜宵呢?可是当听说袁朗昨晚一人独享白菜猪肉饺子和小排萝卜汤时,齐桓刚刚在心里产生的那么点儿愧疚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成才不公正待遇的强烈不满。
吃午饭时,齐桓和吴哲把坐在成才身边的许三多挤到一边去,俩人一左一右夹住了成才,板着脸看着他,成才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结结巴巴地解释:
“菜刀、锄头,你们听我解释。那个,我,我……”成才的汗都要急出来了,小脸憋得通红。
“喔喔你个鬼,”齐桓冷眼藐视成才:“现在是中午,公鸡不打鸣了。”
吴哲一把勾住成才的脖子,在他耳朵旁边恶狠狠地说:
“花花,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后宫之首,不许爬墙。今天晚上,你要弥补为夫受伤的心灵。”
成才憨憨地点着头。吴哲立刻阴转晴:
“嘿嘿,我要吃奶油布丁。”
“队长喜欢吃咸的。”成才看着吴哲越来越黑的脸,声音越来越弱:“那个,齐桓也喜欢吃咸的。”
“成小花!”吴哲暴喝一声。
“哦,知道了,奶油布丁是吧。”成才挠了挠脑袋,讨好的冲着吴哲笑。
那天晚上成才真的给吴哲做了奶油布丁,而给袁朗和齐桓准备的是云吞面。结果齐桓那碗云吞面被吴哲抢去了一半。看着吴哲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齐桓想起昨晚吴哲的吃相,不由得微笑了起来。同时心里有那么点儿小小的惆怅,以后怕是不会再有昨晚那样做夜宵的事了。
“我说齐桓呐,你那是什么表情,暧昧的,啧啧,就像在想自己的情人。”袁朗边吃边说。
齐桓吓了一大跳,情人?!队长你有没有搞错,不带你这样胡说八道的。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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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8 173
一七一
最终考核终于结束了,接下来是最终评估,这活轮不到齐桓和吴哲,所以袁朗放了他们两个大假。
一大早齐桓就把自己埋在厨房里,大汗淋漓地挥着铲子,烧了一大桌菜。齐桓觉得鬼使神差般的,烧的都是吴哲爱吃的。把菜烧好,放进碗橱,跟老姜打了招呼,帮忙看着点儿,就往宿舍赶,去拉吴哲吃饭。
刚进宿舍齐桓就愣住了,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打包放好,吴哲正哼着歌拿着拖把拖地,看见他进来就停了下来:
“成才马上要回来了,你可以搬回去住了。我看你忙,就帮你理好打包了。诶,感动吧?!”
齐桓觉得心堵得难受,尽量挤出一丝笑容:
“真是太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咱哥俩,谁跟谁啊。”说完吴哲又哼着歌开始拖地。
吴哲拖着拖着就拖到了齐桓的脚下,故意用拖把捅了捅齐桓的脚,齐桓没反应,又用力捅了捅,还是没反应。吴哲抬头,看见齐桓呆呆地站着,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
伸手在齐桓眼前晃了晃:
“菜刀,菜刀?菜刀!魂归来兮~”
“嗯?”齐桓有点儿迷茫地看着吴哲:“哦——”眨眨眼睛:“什么事啊?”
吴哲站直,整个人倚在拖把柄上,一脸的探究: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发什么呆呀?”
“哦,我啊?!那个,锄头,别拖了,去厨房吃饭吧,我烧了一桌子的菜。”
吴哲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扔了拖把,抓住齐桓的手就往门外跑:
“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快饿死了。诶,我说菜刀,今个你怎么想起烧菜啦?”
“我——”齐桓想了想,找了一个托辞:“那个,前一阵不是一直吃成才的夜宵嘛。今天有空,就烧点菜,算是还情吧。”
吴哲停下了脚步,仔细看着齐桓,一脸的暧昧:
“菜刀啊——”
齐桓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干什么啊,你这是?”
吴哲拍了拍齐桓的肩膀:
“菜刀,你别不高兴,我是把你当兄弟才对你说真话。”
齐桓点点头,不明白吴哲这是唱的哪出。
“你是落花有意随流水,人花花是流水无心恋落花。”
“你,你误会了,这跟花花没关系。”齐桓脸都憋红了,你说怎么会弄成这样。
吴哲斜睨着齐桓,那意思好像在说,你骗谁啊?!
“到时可别说兄弟我没提醒你哦?”说完吴哲以百米速度冲向食堂,从后面一下勾住了成才。
“花花——”
成才腼腆地笑了。
“花花,菜刀烧了好多菜,我们一块儿吃吧。诶,完毕呢?”
“在里面吧。”
齐桓沉着张脸跟在两个人的后面进了食堂。
“哇——”吴哲夸张地叫了起来:“都是我和花花喜欢吃的耶!”说完也不客气,挥起筷子大吃了起来,边吃嘴巴还不闲着:“菜刀,这个糖醋小排烧得好。”
“花花,这个扬州狮子头给你,你爱吃的。”
“完毕你吃啊。”
……
看见吴哲吃得那么高兴,齐桓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这时马健等人也挤过来想蹭点儿吃,不过全被齐桓毫不客气地赶走了。
“花花,你什么时候搬回来啊?”
“吃完饭就搬。”成才情绪不是很高,也难怪,马上要离开袁朗的宿舍了。
“菜刀,我,我等会儿帮你一起搬。”许三多总是乐于助人。
“不用麻烦,”齐桓冷冷地说:“就一点儿东西,早就打好包了。”说着齐桓不满地看了吴哲一眼,你就那么急着把我赶走啊?!
“不,不麻烦。”许三多咧着大白牙:“齐桓,我们又可以一起住了,我可高兴啦。”
齐桓知道和许三多一屋的小准南瓜被淘汰了,他又搬回来和自己同住了。可是齐桓还是有敲许三多的脑袋的冲动,这家伙永远看不出别人的心情,怪不得成才总有把他脑子扒开的冲动。
吃完饭,齐桓跟在吴哲后面进了寝室,许三多跟在他后面,成才到袁朗宿舍去了。吴哲直接走到堆齐桓行李的地方,一手抄一个,回身,直接把东西扔到齐桓怀里。然后又从地上拿起剩下的扔到许三多怀里。
“完毕!”吴哲美目圆睁:“你的鞋怎么那么脏?!不知道我刚拖了地吗?!”然后像赶蚊子似的:“你们俩,赶紧出去,我还要重新拖一次。”
齐桓的脸黑得跟日全食差不多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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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9 09:19 174
一七二
齐桓发现吴哲其实在某些方面并不聪明,说严重点可以算是笨,傻得都快赶上许三多了。你说自己的动机已经那么明显了,他尽然还没察觉,难道要自己表现的所有人都看出来吗?!
齐桓是想撇开成才专心讨好吴哲来着,可是吴哲和成才一天到晚老是黏在一起。训练的时候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在一起,睡觉的时候还在一起(没办法,谁让人一寝室的呢)。
当然吴哲也有和成才分开的时候,比如说被袁朗抓去充当免费劳力;比如说被铁路要去整理演习总结电子版归档;比如说被军区借调去进行局域网升级……除此之外,齐桓发现一天当中还真有吴哲和成才分开的时候。每天傍晚吴哲会在他的花坛边伺候妻妾,而这时往往成才会独自在屋里看书,不过吴哲身边会有另外一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许三多。齐桓心里这个气啊,许三多你就是我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