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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ncat79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4:13

“叫什么呀?”李轩来了精神。

“花花。”

“什么?!”新南瓜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虽说挺贴切的,可是一个中队长叫这个外号,也忒那个了吧。

“成队可是我们老A花园里最艳丽的花呕,我们大队长的后宫之首。”

“不是说老A是南瓜地吗?”小南瓜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那是过去。一朝天子一朝臣,自从现任大队长继任之后,我们老A就由南瓜地转型变成了花园。”

“知道大队长的外号是什么吗?”

众新小南瓜齐齐摇头。

“锄头。”

“此外,他还自封为花匠。所以,老A上上下下,除他是人之外,其他的都属花。”

“照你们这么一说,我们岂不是不应该被称为‘南瓜’,而应该改成‘花骨朵’吗?”李轩总是问题宝宝。

花骨朵?!众老南瓜齐齐一哆嗦。

“花骨朵哪经得起削啊。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南瓜削成南瓜花,懂不?”

“那,成队是什么花呀?”

“牡丹。”

“我觉得是玫瑰。”

“才不,应该是雪莲。”

……

看着争论不休的老南瓜,李轩决定转移话题:

“那齐队呢?”

“菜花。”

“那他呢?”李轩指了指食堂窗口站着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家伙。

“老姜?他顶多算是棉花。”

……

小南瓜们越问越带劲:

“那,政委算什么花?”李轩将了大家一军。

“他?”一阵沉默。

“没有花了吧?”李轩得意洋洋,他还就不信了,老A里都是花。

“政委嘛,也就算是老眼昏花。”

???!!!

正说着,许三多手里拿着张单子,开开心心地走进了食堂。

“完毕,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我,我二哥今年买卖做得不错,给我汇钱来了。”

“诶,他是什么花?”李轩指了指许三多。

还没等大家开口,许三多急急的把单子揣到口袋里:

“我,我不能花。我,我还要还债呐。”

大伙儿一愣,随即大笑。

许三多急得满脸通红,结巴得更厉害了:

“真,真的,我,我没钱花。”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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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08 213

二一零

袁晴默默地站在窗前,透过凝着厚厚白霜的玻璃,望向阴霾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白色雪花从昏暗的天空中杂乱无章地漫天飘落下来。手上举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仍然是移动公司小姐的声音: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袁晴无奈地按了挂机键,她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拨打了,得到的回复仍然是关机。

一大清早,母亲就犯了病,吃药也不起作用,只能赶紧送医院。还好,在急救室门外只等了一个多小时,母亲就转危为安了。幸好,幸好自己昨天出差回来了,否则……袁晴闭上双目,人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等把母亲的一切都安顿好之后,袁晴想起该给袁朗打个电话。都三年多了,袁朗再也没回过家,只是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也是极其简短。这次正好借机让他回来看看母亲。母亲平时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是袁晴知道母亲其实心里是很挂念袁朗的。

打电话到袁朗的办公室没人接,打到总机说大队长往军区开会去了,打手机关机,估计在开会。虽然袁晴已经发了短信,但是她担心短信会延迟或是遗失,所以还是坚持着拨打袁朗的手机。

转身看看仍然在昏睡的母亲,默默地走回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母亲干枯的手,因为在输液,手冷得像块冰。

“得灌个热水袋捂捂。”邻床的阿婆好心的提醒:“医院的小卖部里就有卖的,小小的,正好垫手底下,3.80一个,不贵。”

“嗯,谢谢了,于阿姨。”袁晴冲着她感激地笑了一下。

“你现在就去买吧,我帮你盯一会儿。”于阿姨的老伴儿说。

“那,谢谢啦。”袁晴站起身,冲着两位老人点点头,就走出了病房。

“什么?!卖完了。”

“实在不好意思,刚卖完的,早就请购了,但还是断货了。”小卖部的营业员一脸的抱歉:“这不,天冷吗,很多吊针的人都会来买,所以……”

“那,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还有卖的吗?”

“现在也没什么人会用这个了,所以外面是不是有的卖就不好说了。要不,你到前面一星百货去看看,它那儿有个地下超市,挺大的,兴许有。”

“谢谢啊。”袁晴把围巾解开,把头包了起来,然后踩着厚厚的积雪朝不远处的百货大楼走去。

快过年了,商场里热闹非凡,背景音乐震耳欲聋,超市里更是人满为患,喧嚣吵闹……袁晴有点儿恍惚了,那些声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虽说还没有进入春运高峰,可是火车票已经很难买了,尽管托了人,车票上的时间还是比袁晴计划的时间晚了一天。

袁晴睡了一个回笼觉,等再次睁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9:00。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下床,拖拖塔塔的进浴室洗漱完毕。把简单的行李规整了一下,穿好衣服,看了一下手表,9:55。宾馆每天12:00结账,下午4:00的火车,多余的时间去些干什么呢?

和大多数城市一样,L市的火车站在市中心,交通便利,商圈繁华,而袁晴住的宾馆正好在火车站附近。于是袁晴决定先结账,把行李寄存在宾馆,然后去逛一下商场。马上要过年了,得给母亲买点东西孝顺一下。

商场十点开的门,袁晴到的时候才十点半刚过,大概是周末,且又快过年的缘故,商场里早已是人流攒动了。

袁晴排了好几次队才算帮母亲买齐了礼物,抬手看了一下手表,都12:30了。得找个地方吃午饭,本来就没吃早饭,现在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袁——晴——?”

袁晴正在商场的顶楼,对着一排饭庄门口的广告作着比较的时候,就听见身后有个犹豫的声音喊她的名字。袁晴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她以为此生再也不会听到……

慢慢地转过身,微微抬了头,,目光聚焦到那张脸上。是他,真的是他,岁月在他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还是那样的英俊,那样的帅气,那样的温和……一股热流霎时向眼睛涌来,那张脸又变得模糊不清了,难道是梦吗?

“袁晴!真的是你,我刚才还担心认错了呢。”声音愉悦而轻快,和记忆中的没有分别。

袁晴眨了两下眼睛,再次看清那张思念的脸庞,真的是他,没错。

“志平——”袁晴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温柔的微笑。

“是啊,真是太巧了,我也没想到。”袁晴的心激动的颤栗着,仿佛要跳出来般。

“爸——爸——,给我三个钢镚儿——”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响起。

志平转身喊:

“等一下,马上过来了。”

袁晴寻声望过去,在拐角处,放着几台游戏机,一个男孩正冲着他们挥手。

收回视线,正对上志平含笑的目光,那里面满是骄傲和宠溺:

“我儿子。”

“噢。”袁晴突然感到心很苦很苦,他有孩子了,是和别人生的孩子。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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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09 214

二一一

电子游戏机旁有个敞开式的茶屋,里面不光能喝茶,还可以点一些简单的点心和饭菜。袁晴跟着志平走进茶屋,在靠近游戏机的地方找了个座位。

服务员递上菜单,志平转而交给袁晴,却被袁晴推了回去:

“还是你点吧。”过去都是志平点的,袁晴希望和过去一样。

志平笑了一下,招呼服务员点了菜。袁晴差点儿又要流泪了,他还记得,自己喜欢的口味,爱吃的东西,原来他都记得啊。

“郭老师好吗?”袁晴双手捧着茶杯。

“很好。你的家人还好吧?”志平从儿子身上收回视线,他总是时不时地看看儿子,这让袁晴心里很不是滋味。

“都好。”袁晴不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志平自己的处境,也许是自尊吧,看着他那么幸福,自己就开始泛酸,本能的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不幸。

“你都是中校了。”袁晴想转移话题。

“这算什么,我可不能跟小朗比,他都上校了。”

“你见过小朗啦?”袁晴非常吃惊。

“嗯,他现在真是出息了。”志平竟然满脸的骄傲:“想当初他可是个捣蛋鬼,惹事王,你妈那时还担心他进工读学校呢。”

“你们——,”袁晴捧起杯子,低头抿了口茶,等平复了一下心绪后才又抬头:“经常见面吗?”

“我们也就见过一次,而且也就说了几句话。”志平并没有发现袁晴情绪上的波动,又瞥了一眼儿子:“上次演习,他把我们团打得……”志平摇了一下头:“都快摸不到北了。呵呵——,这小子……”

还好,他什么都不知道,袁晴暗自松了一口气。

“那不还得谢谢你嘛,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小朗的今天。”袁晴真诚地说道。

“小朗本来就很优秀,只不过那时他处在青春期的迷茫中,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如果说我曾经帮过他,那也仅仅是告诉了他我的方向和目标,关键还是靠他自己的悟性。”

服务员端上了一个托盘,志平把托盘推到袁晴面前:

“也不知道这儿的牛肉拉面是不是合你口味,还有这个酿皮,烤包子,我记得当初你就爱吃这几样。”

“嗯,”袁晴扳开一次性筷子,拌了几下面条:“你怎么不吃啊?”

“哦,我等我老婆,她在商场里购物呢。”志平微笑着:“人太多了,我就带儿子在这儿等她。”

“哦,”袁晴低头吃面,心中酸酸的。

“诶,我们家附近那个小面馆还在吗?”

“早就拆了,那地儿盖了好几幢高楼。”

“可惜了,那里的面最好吃啦。”志平一脸的惋惜。

“那,那个烤羊肉的……”

“也没了。”

“那个卖酸奶子的……”

袁晴摇了摇头。

……

“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啊!”志平一声叹息,袁晴的心跟着一疼,现在已经是物非人非了。

“儿子啊,你爸爸呢?”

袁晴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拎着大包小包跑到了志平儿子的身边,而志平立刻起身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一家三口嘻嘻哈哈地走进了茶屋。

“老公啊,你说划算吗,床上用品打对折,我买了两套被套,两床羊毛被……”

“那不是等于没打折吗!”稚气的声音却故做大人样。

“臭小子!玩具赛车打对折,我还给你买了两辆呢,要不要送一辆给楼上明明弟弟?”

“妈,我错了——”

志平把一堆东西放在桌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放在妻子的肩上,朝自己方向搂了一下:

“雯雯,她是袁晴,我母亲的学生。袁晴,我妻子——钱雯。”

“你好,你好!”钱雯热情地伸出手。

袁晴一眼就看见了那只翡翠镯子,那个曾经戴在过自己手上的镯子。

“你好。”袁晴伸手和钱雯握了一下。这个女人有着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可是脸上幸福和快乐表情,给她平添了许多光彩。

“妈——,我饿了。” 小男孩撒娇地在母亲怀里蹭着。

“哦,那点几碗面条吧。”钱雯爱怜地撸着儿子的小脑袋。

“我要吃麦当劳。”

“没看见有客人呐?!”钱雯用手在儿子头上用力推了一下。

“你答应我吃麦当劳的!”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开始耍起性子。

“听大人的话。”志平的声音开始严厉了起来,孩子委屈的嘟起了小嘴。

“我已经吃好了。”袁晴不愿意再呆下去,这让她心痛:“时间不早了,我还要赶火车呢。以后有机会再聊。”说着就起身,拿好自己买的东西,匆匆和志平道别:“志平,代我向郭老师问好。”然后转向钱雯:“再见。”

“那——,再见。诶,有空到我们家去坐坐。”

袁晴点了一下头,转身冲出了茶屋。她的脚步很快,像逃离一般。

“袁晴——”远处有奔跑的脚步声。

袁晴回头,就见志平举着个纸袋朝她奔来。

“你忘了东西。”

“哦,谢谢。”袁晴接过纸袋。

“袁晴——”

“嗯?”

“我一直欠你一句话。”

“什么?”

“祝你幸福。”

袁晴呆呆地看着志平,志平微笑着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一直被压抑着的泪水,此时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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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09 215

二一二

“同志——,同志——?同志——!”

“啊?”袁晴被惊醒过来,回头看见一个推着满车日用品的营业员正看着她。

“不好意思,请您让一让,我要摆货架。”

“哦,对不起。”袁晴赶忙侧身让开:“请问,有热水袋卖吗?”

“没有。不过你可以到前面卖小家电的地方看看,好像有卖电热饼的。”

“谢谢啊!”

袁晴买好电热饼回到病房。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于阿姨问。

“小卖部没了,我就到一星百货没了个电热饼。”袁晴陪着笑:“不好意思,我母亲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于阿姨连忙摇手:“这个电热饼多少钱呐?”

“54元。”

“啧啧,这么贵啊!……”

袁晴笑了笑,任于阿姨一个劲的唠叨,年纪大的人都一样,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钱,母亲也是如此。

把电热饼充热后,套上袋子,觉得还是有点儿烫,再裹了一层毛巾,小心地放置在母亲的手掌下。

这时,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袁晴赶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是袁朗。

“喂?”

“妈怎么样啦?”低沉暗哑的声音。

“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没醒。”

“哦。”

“小朗,你能不能回来一次?”

一阵沉默。

“小朗,你知道,其实……”

“我会争取的。等这两天的会议结束后,我尽量挤点儿时间回来。”

“那就好。”

“姐,妈这儿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儿,先忙去了。”

“好。小朗,你一定……”袁晴还想强调一下,可是耳边已经传来了忙音。

袁母醒来的第五天,终于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儿子。先前,袁晴担心袁朗请不出假,就没有跟袁母说,怕老人过于失望。所以当袁母看见日思夜想的儿子时,愣了半天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儿子消瘦了好多,也苍老了好多,两鬓竟然也有了白发,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疲惫。才三年多没见,那个意气风发,精神十足,叫嚷着还没玩够的儿子,已经消失了。袁母一阵心酸,落下泪来。

“妈——”袁朗一只手轻轻握住母亲纤细的手,把它压在脸庞上,另一只手轻轻拭去母亲的泪。

“诶,”袁母抽出袁朗压着的手,触摸住袁朗的鬓角:“小朗,你,都有白头发了。”

“妈,您眼神真好,就这么几根,还被您瞧出来了。”袁朗温柔的笑着:“我姐呢?”

“去办出院手续了。”

“这么快?!”

“能不快吗?!”袁母和袁朗同时看向房门,袁晴笑着走了进来:“还不是看见邻床的出院了,妈也呆不住了,非闹着回家不可。”

“哪有在医院里过年的?!”袁母擦了一下眼角:“今年我们家终于是人到齐了,可以过个团圆年了。”

“妈,我只能呆三天。”袁朗很歉意地看着母亲:“我是大队长,按惯例应该在基地和队员们一起过年的。”

袁母和袁晴难掩的失望。

“对不起,妈。”袁朗低低地说道,手再次抓住母亲的手。

“三天就三天,我们就提前过年。”袁母吸了一下鼻子。

“大夫怎么说?”袁朗探询的望向袁晴。

“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可以出院,就是要按时吃药,还有,就是要随时注意观察。”

“费什么话呀,赶紧的。”袁母此时归心似箭:“小晴,帮我把衣服拿来。”

“出院手续都办好啦?”

“还没有。”

“拿来,我去办。你帮妈穿衣服,多穿点儿,外面冷。”

“诶,你顺便叫辆出租车。”

“不用,我是开车回来的。”袁朗的声音消失在走廊里。

袁朗抱着瘦弱的母亲在前,袁晴双手提着行李紧跟在后,走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袁朗小心翼翼的把母亲放置在后座上,还细心地盖上一条军用毯子,然后又帮袁晴把行李搁进后备箱。

虽然三年多没回过家,城市的变化日新月异,但是作为特种兵,袁朗还是能够驾轻就熟的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穿行。

车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快到家的时候,袁母突然扑到了前排椅背上:

“小朗啊,快停车。”

袁朗一个紧急刹车:

“妈?”

“小晴啊,扶我下车。”

“妈,您这是要干嘛呀?”袁朗和袁晴满头雾水。

“我得去买一腿羊肉,晚上我们做羊汤饺子。”

“妈,您别乱动,我去就可以了。”袁晴赶忙阻止要下车的母亲。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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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09 216

二一三

下了车,仍是袁朗抱着袁母上楼梯,袁母靠在儿子宽宽的肩膀上,感到舒心和安全。

进了屋后,袁母被袁朗安置在客厅阳台那照满阳光的一把躺椅里,袁晴帮着盖了一条羊毛毯,然后袁母眼见着儿子和女儿撸着袖子消失在厨房里。

不一会就听到面盆的叮当声和哗哗的水声,再过一阵就是叮叮帮帮的斩剁声。袁母没忍住,扶着墙站了起来。虽然腿上没力,脚下发飘,但是她仍然坚持着摸到了厨房门口。

厨房里,袁朗和袁晴正低头忙碌着。袁朗在剁馅儿,袁晴在和面,两个人都没说话。

看着沉默的儿女,袁母无力地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喘着粗气。

三年多前,袁朗回家探亲那次,他们也在厨房里包过饺子,那时厨房里充满了笑声。袁朗有说不完的笑话和故事,逗得袁母和袁晴一个劲的笑。

“妈——”袁朗很敏锐地察觉到袁母的声音,走出了厨房:“您怎么起来了?!”

“没事儿,”袁母睁开眼,微笑地望着袁朗,伸手撸了撸袁朗脑袋:“妈就是想看着你们俩个。”

袁朗拍了一下手上的面粉,去搬了一把椅子:

“妈,那您就坐着看,时间别太长了,当心累着。”

“嗯。”

三天过得真是太快了。

在这三天里,袁朗就没出过门。只要袁母醒着,他总是陪在母亲身边,和她聊天。可是袁母发现,袁朗说话总是淡淡的,不再有过去那种眉飞色舞的激情。有好几次,袁母把话题扯到儿子的终身大事上,袁朗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儿子就回来三天,想想上次回来闹腾的那么厉害,袁母实在不忍心破坏了安宁的气氛,也就不再深入探讨了。

第三天的晚上,吃过晚饭后,袁母又被儿女强迫着早早的睡下了。其实她根本睡不着,不光因为这几天睡得太多,而且也因为儿子明天将要离开。

袁母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就是无法入睡。突然听到门把手有转动的声音,知道是袁晴不放心来看她,袁母立刻闭上眼装睡。听到女儿蹑手蹑脚来到床边,然后又轻轻地退出房间,把门关上,袁母这才睁开眼睛。实在觉得烦闷,袁母坐起身,披上衣服,轻轻下了床,来到阳台上。

袁家的阳台是个连接在一起的双阳台结构,一侧在客厅,还有一侧在袁母的卧室。当初装修时,把阳台都封了,还在中间简单的隔了块很薄的木板。入住以后才发现,很多线都没有布齐,比方说有线电视和电话线,只在客厅里有插座。于是,袁晴再请人从客厅接了线绕到袁母房间,而走线最方便快捷的路线就是阳台,于是帮忙的人就在阳台隔板上方弄了一个大圆洞。

通过这些天的休养,袁母体力恢复了不少。阳台上有一个沙发椅,袁母走过去坐下,看着漆黑的天空繁星点点。一股淡淡的烟味,袁母笑了,一定是儿子在客厅阳台上抽烟。

“干嘛把窗打开一条缝,不冷吗?”袁晴的声音。

“还不是为了你不受二手烟的污染吗?”

“你这样烟不是都被吹进来啦!”

“妈睡着了?”

“嗯。给我来一支。”

“姐!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啦?”

“很意外吗?早就会了,只不过你和妈不知道。诶,你那什么表情啊!放心,我抽得不多。”

“我的烟可是很冲的。”

“废什么话!”

袁母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女儿的苦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可是这丫头就是倔,死扛着,什么也不说。

……

“诶,我说,你这可是第三支啦,烟量见长啊。”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是啊,儿子原来烟量是挺大的,可是上次回来的时候,发现他明显少抽了许多。

“你见到志平啦?”

“姐!”

袁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名字在袁家是个忌讳,她没想到女儿会主动提及。

“上周我到L市出差时,遇见他了,是他告诉我的。”

“是吗?”

“我还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一阵沉默。

“他很幸福的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

“我该高兴,不是吗?当初是我伤害了他,我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一直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当我真的看见他和别人幸福了,我为什么会感到心酸难过,为什么会感到心里堵得慌,为什么?”袁晴的声音开始有点儿激动,到后来有点儿呜咽。

“姐——,好了,姐——,嘘——,别哭了,都过去了。”

袁母无声的流泪了。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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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10 217

二一四

袁晴抽泣了一阵,慢慢平复下来。

“姐,你干嘛不再找个,也许……”

一阵轻笑声:

“小朗,你干嘛不再找一个呢?”

一阵寂静,袁母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说老实话,我过去恨过你姐夫。但是在他临死前,他向我忏悔,请求我原谅时,我才发现其实他是个很可怜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害了他。

他告诉我,他和我相亲见面时,第一眼就爱上了我。他没想到我会同意嫁给他,他觉得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他说,当时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向往。

可惜——,结婚后,他才发现,我并不爱他,我心里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他说,他尽了全力想让我忘记过去,和他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他失败了。

他无法容忍妻子的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无法容忍妻子和他同床异梦,在梦里呼喊另一个人的名字;更无法容忍妻子和他做爱时把他视为替代品。

于是他除了折磨殴打我之外,就是每天把自己灌个烂醉。

医生说他的肝癌是喝了过多烈性酒引发的。”

一声叹息。

“我知道你和妈都是为了我好,我也并不是不想寻找幸福。只可惜——,除了志平,再也没有任何男人让我心仪过。”

长时间的沉默。

“姐,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明天还得开车回部队呢。你也早点儿歇着吧。”然后是有脚步声离去。

“小朗——”

“啊?”

“有件事——”袁晴吞吞吐吐的。

有脚步声走了回来。

“什么,姐?”

“三年多前,你回来探亲那次,我——,去找过成才。”袁晴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知道。”

“你知道?!他答应过不说的。”

“别误会,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猜到了。”

“你怎么会……”

“当初我告诉他父亲的事时,他并没有显得很惊讶,我就知道,你找过他了。”

“小朗——,对不起。”袁晴有点儿哽咽了。

“姐,算了,都过去了。”

“其实,我和妈都希望你好,真的。只可惜,我们反而害了你。”

“不是你们的错,真的,是我,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

“小朗——”

“知道吗?成才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参军三年后他父亲也过世了。在这个世界上,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别看他外表冷漠,其实他有一颗柔软的心。

我知道他尽管心中不舍,但是仍然会为了你们选择放弃,就如同我一样。

可是我竟然没有勇气说出,而是自私的让他抉择。我是个懦夫!”袁朗的声音满是痛苦。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袁晴有点儿急了:“我知道,你就是爱逞强,什么事儿都放在心里不说,不管别人怎么误会你,怎么痛恨你,你都不会去解释,只照着自己觉得正确的去做。

我知道,你只是不希望事情变得更糟糕,你不愿伤害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可是,小朗,你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变得那么糟糕呢?

听我说,小朗,也许,也许现在还不算太晚,你去找他,去告诉他,告诉他你爱他。”

一阵笑声,凄苦而悲哀的笑声,袁母的心就像往深渊里坠落一般。

“他马上要结婚了,女方是军区副司令员的女儿。他有着大好的前程和未来,我不能毁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袁晴的声音再次哽咽了。

“我活该,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让我在煎熬中度过余生。”

“小朗——”

袁母注视着窗外,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流淌着。外面月色温柔,可是寒意更甚了。她是不幸的,可是她让自己的孩子跟她一样不幸。

袁朗半跪在母亲床前,他是来辞行的。

袁母颤抖地伸出手,撸着儿子毛拉拉的头发,含着泪,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小朗啊,答应妈,你要好好的。”

“嗯,我答应你,妈。”袁朗乖巧地说。

袁母把袁朗的脑袋搂在怀里,喃喃道:

“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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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10 218

二一伍

大年夜,雪狼基地的大礼堂里。

所有特勤中队和后勤部门都表演过了,现在就剩下电子中队了。

年前,政委让夏天把节目单上报,可是夏天不干,说是这样就没有效果了。

“你还在那捣鼓什么呐,腰眼?赶紧的!”余力大着嗓门,冲着舞台边一堆音响器材旁的夏天嚷嚷。

(都是老A惹的祸,自从到老A集训后,雪狼的每个队员都有了自己的外号,而且还在私底下叫袁朗——狐大,叫孟政委——孟婆。要不怎么说,学好不容易,学坏快着呢。

至于夏天的外号叫腰眼,还多亏了余力。

夏天他们几个技术兵到老A之后,主要是跟着庞卫的电子中队训练。经过两个星期的突击培训,夏天他们迎来了第一次技术考核,结果六个人全军覆没,全部垫底。

作为领队的余力特地来“安慰”夏天:

“胜败乃兵家常事。下一次,你们一定能把老A毙得满地找牙。”看见夏天他们几个冲自己翻白眼,余力继续“鼓励”:“那个,当然啰,让你们一下子夺取状元估计是不可能的啦。不过,榜眼还是有希望的嘛,啊,哈哈——”

“你知道什么是榜眼吗?”夏天跑到余力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这里是状元。”又勾住余力的脖子:“这里是榜眼。”最后戳了戳余力的腰,恶狠狠地说:“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你懂吗?!”

“我懂了,”余力特真诚地眨了两下眼睛:“你们现在是腰眼。”)

“急什么,雷黑,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夏天手上不停,还不忘回嘴:“我们电子中队走的是高科技路线。”

(雷黑,和老A三中队在小镇训练时,被延迟雷炸的满脸黑灰。)

“关灯。”夏天冲着自己的手下嚷道。

礼堂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悬挂在头顶的投影仪把影像准确的投射到银幕上,礼堂四周的喇叭也配合着放出节奏明快跳跃的音乐。

最先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雪狼队员的笑脸,速度很快地翻阅着。袁朗一看,除了夏天他们6个技术兵,其他99个去老A培训的队员都屏上有脸。

然后从屏幕中间旋转出一个大标题——5A,5A,5AAA。

接着就是一中队在老A训练时出的各式洋相,夏天还做了很多卡通式对话框,惹得二三中队一片哄笑声。尽管一中队的当事人再三高声否认,但就是没人理会他们。

正当二三中队跺脚拍桌子的时候,画面一下子转到了二中队受训时的场面,立刻引起一中队报复性的嘲笑。三中队中队长邢子彬一看大事不妙,想去扯夏天电脑的电源线,却被袁朗喝住了。结果三中队也被其它两个中队奚落了个够。

等屏幕上终于跳出“END”后,三个特勤中队的队员都冲着电子中队的那帮家伙摩拳擦掌。二中队中队长端木宏冲着夏天说:

“腰眼,你个不厚道的家伙,你知道把我们都惹火的结果是什么吗?”

“没关系,”夏天耸了一下肩,谁让你们这帮家伙集训时竟笑话我们电子中队来着,怎么的我也得为兄弟们扳回一点面子:“我用《雨》灭火就可以啦。”

“啊?”

“什么?”

……

看着大家都莫名其妙的样子,夏天得意地点开了另一个文件。

如水般的吉他声,清新淡雅的嗓音,美妙的歌声恍若天籁之音,雪狼的大部分人都镇住了。因为除了一中队的和电子中队的受训队员有幸听过成才唱歌,其他人还没有这个福气享受过。

袁朗呆呆地望着屏幕。那张脸,那张他魂牵梦绕的脸,此时就展现在眼前。还有那声音,那个念念难忘的声音,此刻也回响在耳边。那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还是那样轻易地牵动着自己的心。袁朗用眼睛一遍一遍勾勒着成才的脸庞,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了。

邢子斌捅了捅端木宏:

“老二,这是——那个——花队长?”

“啊?”孟政委不解:“不是说他姓成吗?”

礼堂里一下子笑开了锅。

“那个政委啊,”余力好心的给政委解释:“成队姓成是没错,可是他还有个号。”

“号?!那是不是还应该有个‘字’才对啊?”

“嘿嘿——,政委就是有学问。”余力挠了挠头,转向同样有学问的夏天:“那个腰眼啊,成队字什么来着?”

夏天没好气地白了余力一眼,好像在说,我干嘛帮你啊?

余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好像在说,你不帮我,我就告诉政委,“孟婆”这个外号,是你给他取的。

夏天撇了撇嘴:

“成队,姓成名才,字大能,号花花。”

“对对对,”余力马上接口:“号‘花花’,所以我们就叫他‘花队长’。”

这回孟政委也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

“诶,我说老袁,老袁——?”

袁朗被惊醒:

“啊——,什么?”

“没想到,你在老A的副手,竟然是朵花,啊?哈哈——”

袁朗也笑了,是的,他是我心中唯一的花。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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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10 219

二一六

大年初四,袁朗就被紧急招到了军区崔参谋长那。

袁朗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快速地看完了红头文件。

文件的内容很简单:中央军委要进一步加强西北军区的力量,尤其是特种部队的建设。雪狼要扩大编制,由原来的三个特勤中队扩充至六个,整个大队的级别也相应的提升一级。

“怎么样?”崔参谋长打开茶杯盖,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茶:“谈谈你的想法。”

“报告首长,”袁朗做出一付苦瓜脸:“恐怕这次我又要难做人啦。”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别在我跟前抱怨!”崔参谋长没好气地白了袁朗一眼:“你再难,有我难吗,啊?!”

“那是。”袁朗特殷勤地拿起桌上的中华烟,抽出一支,递给崔参谋长,接着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替他点上,然后顺带着给自己也点上一根:“我再怎么闹腾,也是在自家地里,您老可是上人家家里头去打劫,危险系数自然比我高多了。”

“你还知道啊?!那干嘛还愁眉苦脸的呀?”

“那不是先得把困难预计足嘛。”

“是不是又想讨把尚方宝剑哪?”

“嘿嘿——”袁朗装得很难为情的样子:“什么都瞒不过您老的火眼金睛。”

“袁朗啊——,”崔参谋长缓缓吐出一缕青烟:“纯情少女的羞涩不适合你,真的。”

袁朗瞬间垮了脸:

“崔伯伯,不带你这样埋汰我的啊。”

“你说你个小狼崽子,咋跟你爹一点儿都不像呢?你爹是多实诚多老实的一个人,怎么就……”

“那还不拜您老所赐啊?”袁朗撇撇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崔参谋长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

“您想啊,正是您当年当团长时,那么恶劣的操练我爸他们,才造成了我爸的遗传基因突变,结果养下我这样的歪瓜裂枣。诶,崔伯伯,您可得对我负责到底啊……”

“咳咳咳——”崔参谋长一口烟没回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手指指着袁朗,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索性操起打火机砸了过去。

袁朗轻松接住,嘴上还在麻利地说:

“您说您老也扔个有用的呢,比方说中华烟……”

“上校袁朗!”崔参谋长总算缓过劲来,一拍桌子。

“到!”袁朗立马立正。

“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

“不是怕您砸我嘛,”袁朗边低声嘟囔着边往桌边靠:“砸坏了,还不是您心疼。”

崔参谋长实在是拿袁朗没辙,这小子什么都好,可就是平时老是正经不起来。

“听说,你最近把手下的土豆送老A,体验了一把生活?”

“申请报告,总结报告,改进计划,我是一个不拉的上交了军区。”

“雪狼扩编后,你的担子会更重,责任会更大。所以军区考虑给你配个副手,怎么样?”

袁朗一听这话,立刻严肃起来:

“有确定的人选吗?”

“还没有,不过倒是有几个候选人。你可以先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这个人最好本身就是特种部队的,最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最好……其它的吗也没什么了。”

“你这还叫‘没什么’,都十几个‘最好’了。你有推荐的人吗?”

“目前没有。”

“你雪狼的那几个中队长不行吗?”

“还是欠些火候。”

“明白了。”崔参谋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开口:“你觉得成才怎么样啊?”

“啊?!”袁朗双目圆睁,声音拔得老高。

“成才,就你在老A的副队长。”崔参谋长不明白袁朗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袁朗努力平静下来:

“他很合适。”

“上次挖你的时候,就想把他也一起挖来,可惜——。”崔参谋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来这次墙角我是挖定了。”

“不过——”袁朗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别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他好像马上就要成为贺副司令员的乘龙快婿了。”

“这倒是挺棘手的。”

在军队里,派别林立,各有各的势力范围。贺副司令员怎么会让女婿离开自己的“根据地”呢?!

“那你再推荐个老A。”

“齐桓。”

袁朗在心中默念:对不住啊,菜刀锄头,要让你们两地分居了。其实这事儿吧,它不怨我,我这也是为了军队的未来发展需要嘛。你们就多担待着点吧,大不了到时我多给菜刀一个星期的休假。

遥远的A大队,正赖在床上睡懒觉的吴哲和正在小厨房忙碌的齐桓不约而同齐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收藏 评分 分享 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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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01 11:11 220

二一七

雪狼新一期的选拔将要开始了。

今年袁朗比较轻松,不用他亲自操刀,手下三个中队长每人交了一份详尽的计划书。袁朗非常满意,不由得得瑟起来:

“看来老A是没白去啊,这馊主意真是层出不穷,鬼点子也一个赛一个。”

接到中队长们的眼刀,改口:

“金点子,啊,金点子,嘿嘿——”

“我们那要是算金点子,大队长您的怎么也得算是钻石点子了吧。”端木宏立刻拍马蹄。

“诶,大队长,据说,我们这要来个大队副?”余力开始打探:“透露点内部消息呗。”

袁朗瞄了他一眼,半天才慢悠悠地说:

“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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