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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兔子塔 当前章节:14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9:51

明明只是鬼医大人身边的小助手,可是他的眼神却让他心跳加快……

不清楚常骧内心的激动,阿重见他放开自己,就一个箭步跟上展鸿飞。

「怎么了?」展鸿飞轻声问阿重。

「没什么。倒是你现在头还会晕吗?」

展鸿飞笑着。「当初说好跟他们来北方是对的,这么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对方的身分。」

「所以是……?」

奇鹰正在将马车牵到一旁棚子里;常骧正在浏览附近的店家招牌。他们俩都不会听到他们的话。

「嗯,狐狸的味道都很重的,即使再如何隐藏,但在密闭的空间中还是会泄漏出来的。」

阿重惊讶看着展鸿飞。「你是指奇鹰还是常骧?」

展鸿飞露出无害的笑容,但说出的话却让阿重很跳脚。「你觉得是哪一个呢?」

「我又闻不出来!」

「你应该是闻得到的。」展鸿飞轻轻摸着他的头,脸色依旧很苍白。「嗯,难得来到这里,去尝尝刚刚常骧他们提到的『陈吕酒』吧。」

阿重有些不满地瞪视着展鸿飞。「就是闻不到才问你的……」

见到常骧和奇鹰常两人走过来,两人间的对话就此打住。

「展大夫,我们先到这家满醉楼歇歇。」

常骧让小二领着他们四人到满醉楼的二楼雅座,在这里可以看得见窗外热闹的街景,另一边则是能看到一楼大厅热闹的情况。

「大人们是外地来的旅人吧?」小二热情地边倒茶水边招呼道:「需要我为大人们介绍当地的名产吗?」

倒进杯子的茶水颜色淡如清水,阿重忍不住疑惑这壶茶是冲过几次了。

「听说当地最有名的就是酒啊?」常骧开口问小二。

「是啊!我们酒香乡就是什么都没有,但酒最多了!大人们有要指定哪种酒?还是要尝尝我们最棒的『陈吕酒』?」

「对对对……我们听说『陈吕酒』是最好的酒了!就这个来两壶。还有……店里有什么下酒的小菜也全端上来。」

「好,马上来啊。」

接了单,小二便跑下楼去准备,不一会儿,酒和菜很快就送上桌。

阿重第一次见到「酒」这种东西。

「闻起来好像是酸臭的味道。」

展鸿飞和常骧都哈哈大笑,奇鹰则是很给面子地转头偷笑。

「虽然味道不好,不过你喝喝看,保证你会喜欢上。」展鸿飞替阿重倒了一小杯,阿重接过,皱着眉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将那一小杯酒倒进嘴中吞入。

「……」

「如何?」

「……好喝耶,明明闻起来很臭的!」

阿重闪着双眸,开心分享他的心得。

「哪里臭啊?」常骧让奇鹰替他倒了一杯,举起酒杯闻着酒香。「分明是香甜的酒味,果真是不知久为何物的小鬼。」

「什么?」

居然说我是小鬼?阿重不高兴的用力瞪着常骧。

展鸿飞则是似笑地看着阿重的反应。

酒过三巡,阿重就敌不过酒精摧残,红着脸倒在展鸿飞怀中。

「啧啧……如此好的酒被他当水在灌,真是可惜了。」常骧一脸鄙夷对着阿重说,不过后者已经失去意识,早早陷入昏睡中了。

「看来得在此住上一宿。」重新将怀中人调整好姿势,展鸿飞宠溺地脱下外衣盖在阿重身上,深怕这么昏睡的人会染上风寒。

奇鹰向掌柜定了两间房后,展鸿飞便抱着阿重到房间去休息,而常骧主仆二人则继续喝着美酒,欣赏酒楼里的表演。

阿重觉得身体很热。

彷佛在烈日下行走多时般,口干舌燥的,身体异常闷热难受。

「好热……」奋力想将身上那些碍事的衣物扯去,但衣带却被他越扯越紧,最后打成一个死结。阿重皱着眉心,低声骂道:「可恶……」

一气之下,阿重干脆撕开身上的布料,让闷热的肌肤曝露在清凉的空气中。

「你会受风寒的。」

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然后一个有力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提起,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嗯……?」阿重睁开眼,看见展鸿飞一脸阴郁的神情。「展大夫……谁惹你生气了?」

「还有谁?」

阿重靠近他,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摩着。「谁有那个胆子啊?」

「普天之下,惹我的就只有我的冤家不是么?」

「谁是你的冤家呀?」

见着阿重更加放肆贴上他的身体,那柔软丰满的唇瓣亲吻着他的脸颊,展鸿飞此刻着时佩服自己超强的忍耐力。不扑了阿重,他肯定会因为憋太久而内伤的!再说,他从来不是会克制自己欲望的男人。

展鸿飞深吸一口气,将眼前的美景收入眼中。此时的阿重眯着眼,脸蛋因醉酒呈现一片酡红的模样,小嘴吐出的气息还带有『陈吕酒』的香味;身上的衣服被他撕去一大片,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光滑的大腿。

「我的冤家啊……」

大掌顺着大腿摸上,当触碰到阿重高昂的下体时,不禁感到讶异。这家伙喝醉就会发情吗?早知如此,应该常给他醉酒才是,省得他每次都要哄他、拐他、骗他才能弄上床。

「你很兴奋嘛……真难为我忍这么久。」

闻言,阿重眨着饱含情欲的眸子,撒娇道:「忍什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忍嘛……」

「对,我是不懂。」上下恣意地搓揉阿重灼热的欲望,惹得他频频喘息呻吟。展鸿飞边亲吻着阿重柔嫩的唇,边对他呢喃道:「但我懂怎么让你舒服。」

「展鸿飞……」

阿重主动将唇贴上他的,舌头也探出与之交缠。带着特殊的酒香,这个吻似乎比以往还要来得激烈浓郁。

鬼医8

=ˇ= 我还是有在更新啦!只是速度很慢而已~

鬼医7有重新写过哦,请先看完7再接看8呗。

这次篇幅较少,嗯……亲热场苦手啊(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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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结束唇上的肆虐,顺着阿重身体的曲线,展鸿飞一路亲吻到下身,然后张口将红肿泛着泪光的可怜东西含进嘴中。而探入身后的手指刺戳着小穴里的嫩肉,配合前方吞吐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穿刺。

阿重全身大大地颤抖。

「啊嗯……展大夫……啊啊……」

抓着埋在他下身的展鸿飞的长发,阿重只觉膝盖一软,整个人都站不稳需要对方用一只手臂扶着他的腰身。「哈啊……太刺激了……我快要……啊啊……」

随着阿重高亢的叫声,阿重放任自己将欲望发泄在展鸿飞嘴中,而展鸿飞则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将其全数吞入腹中。

「好脏。」

阿重伸出右手擦去他嘴边的体液,然后唇又再度贴上。

探入后穴的手指增加到两根,阿重难耐地扭腰,企图将异物赶出体外。

「展大夫……嗯……」

放开阿重被亲吻得红肿的唇瓣,展鸿飞轻啃着他敏感的颈子,在上头留下数个红印子。阿重缩着肩膀,忍着颈间的搔痒感和小穴扩张的不适感,腰也不断扭动着,使手指顺利地探入更深处,重新点燃了阿重的情欲。

「哈啊……不要……不要那么深……嗯……」

「不喜欢?」

刻意地刺激小穴中某一点,让阿重忍不住全身颤抖外加呻吟得更大声。手指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甚至又增加一根插入。然后在一阵抽插后,展鸿飞抽出手指,将阿重推倒在床铺上,分开他的双腿。

那白嫩的臀肉和小穴里的粉嫩形成强烈的对比。

展鸿飞取过放在房中茶几上的酒壶,接着他把瓶口对着阿重的下体,淋下壶中清香的酒。

「啊……好冰……嗯啊……」冰凉的液体接触被手指折磨得发烫的小穴,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加上接触空气散发更加浓郁的酒香,阿重忘情地张着嘴,双眼迷茫;两腿张得更开,彷佛想迎接更多的酒水。

「好香。」

凑过唇鼻,展鸿飞伸舌在阿重小穴外舔了一圈后,满意的表情在他面上浮现。

「展大夫……」阿重可怜地呼唤他,身子发热难受地扭动着。「不要这样对我……快进来嘛……」

闻言,展鸿飞的笑容扩大。

「你觉得可以容纳我了吗?」一边问着话,一边又将手指插进小穴安慰阿重。「还是光手指就能满足你了吗?」

阿重喘着气,满脸潮红的摇着脑袋。「嗯……展大夫……别逗我了……」

瞬间,展鸿飞抽出手指,改将自己的昂扬送进阿重体内。

阿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

那灼热的东西埋入他体内,还传来规律的跳动,阿重觉得腰身一阵酥麻,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抱住身上的男人。

得到阿重得拥抱,等于获得他的应许,展鸿飞这才放任自己顺从着欲望在阿重身上恣意妄为。

正当两人彼此追求巅峰之际,敲门声打断阿重一声比一声还娇媚的呻吟。

「嗯……谁?」

登上高峰之际被迫中断让阿重不禁皱着眉,埋怨的看着身上的男人。而展鸿飞则是停下动作往房门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腰身进出的动作。

「啊啊……展大夫……嗯……是谁……啊嗯……」

断断续续地把问题问出,阿重边承受展鸿飞的撞击,一边如往常般对好奇的事物都向他询问。

展鸿飞笑了笑,刻意在阿重体内狠狠顶了好几下,迫使阿重在尖叫后喷洒出白浊后,才若无其事的回答他。

「不过是一只迷上你的狐狸。」

看上鬼医的人?如果他敢对阿重做什么,他一定会让他连魂魄都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嗯……?」高潮过后,睁着失神的眸子,阿重满脑子的空白,无法理解他的话,更别说知道展鸿飞心中那股满出来醋味。

而门外的人在察觉满室春光后,又羞又怒的挥袖离去。

鬼医9

灵感真是任性的恋人,不想理人时就蒸发消失,不然就是一整天黏在你身后。

科科~其实还是因为留言鼓励有了灵感,感恩啊。

这是在学校上课无聊写的,还有后头出现的角色别怀疑,就是那个人跟那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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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所及尽是一片白雾。

阿重不清楚,为何自己一人处在陌生的郊外中,在白雾稀薄处勉强可见树干和岩石。他的双脚正在移动,虽然他不明白自己要往何处去。

他走到一处山洞前。

山洞里有一矮小的老头儿,斑白的头发、纠结的白须,以及一身洁白的袍子。他正在搬动一坛与他个头差不多高的酒坛,土灰色的,坛口是以红纸封得紧实,但仍旧透出属于酒的气味。

老头儿把酒坛放在山洞里其它原本就在的酒坛旁,就往洞口走来,阿重下意识赶紧找地方躲好,待老头而走远才蹑手蹑脚进入山洞里。

里头藏着数十坛相同大小的酒坛。

「这味道好熟悉……」

想不起在哪闻过类似的味道,阿重正想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朝山洞走来,阿重忙跑到暗处藏好自己。

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有些神经质地向四周张望,彷佛怕人跟踪他似的,然后取出怀里的小酒壶,又小心翼翼的撕开其中一酒坛封口的红纸,将里头的酒倒入小酒壶中。

扑鼻而来的酒气让阿重觉得有些晕眩。

待酒壶装满后,男人又仔细地将红纸封好封口,就在他准备离去时-

「原来我的酒是你偷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老头儿,怒气冲冲的,全身的白毛都高高竖起。他伸手想抢男人的酒壶,却被男人一个机警闪过狼狈的逃出洞口。

他气坏了,对着男人的背影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突地,他尖声叫道:「谁在那里?」

霎时,阿重见到老头儿面目狰狞的脸孔在自己前放大,吓得他是一身冷汗。

「……原来是姓展的容器啊……」老头儿对着他喃喃自语,脸色也恢复原本慈祥的样貌,「你的身体到哪去了?」

闻言,阿重低下头一看,果真见不到自己的身体,然后瞬间一阵大雾袭来,景色全一片白茫茫,待能清楚见到景物时,入眼的却是酒楼客房的天花板,耳边传来规律平稳的呼吸声,肉体的温度透过肌肤的贴触传递。展鸿飞赤着上身搂着他还在睡梦中,但窗外已是白晃晃的光亮。

不敢在多躺在床上一秒,阿重挣开展鸿飞的怀抱,忍着下身的不适下床穿衣。

系好衣带,将乱发稍稍整理过后,阿重推开房门打算到街上走走绕绕,不让自己再去回想刚刚那如真的梦境。

方才出房门,就见到奇鹰端着一壶热茶走上楼。

「阿重公子早,身体好多了么?头会疼么?」奇鹰对着他微笑问道。

「嗯,刚刚醒来,没有哪里疼的。」只是现在发疼的不是因为醉酒而是昨晚纵欲的后果。

「那很好。」见他气色很好,脸色也很红润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宿醉的问题。「我家少爷昨晚也喝多了,这会倒是头疼得不行,我替他倒壶醒酒茶去。」

「如果很严重,就让展大夫帮忙看看吧?」

「嗯,到时再麻烦展大夫了。」

奇鹰向阿重点头致意后,就端着热茶往常骧住的客房去。而阿重则是下了楼,往酒楼外的街道上走去。

街道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市集,昨天抵达时就注意到了。喜好热闹和新奇的事物的阿重兴奋地在各个摊位闲逛。

然后有人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是个道士。

他穿着黑白色交错的袍子,顶着黑帽,柱着锡杖,脚上穿着草鞋。

在阿重回过头的那一刻,道士迅速地伸出食指和中指往他额前一点。

阿重只觉眼前一黑,膝盖就弯了,整个人倒在地上。

失去光明时,他听见周遭的喧哗声和道士的声音:

「好大胆的妖孽,竟敢在白日出来作怪!」

什么妖孽?他是人啊!阿重在心底呐喊,但却睁不开双眼。他想起先前在万蝶谷时的昏睡,还有当他醒来时,展鸿飞那一脸担忧的神情。

他似乎老是让他为自己烦恼。

这么一想,阿重觉得心情有些低落,然后失去了意识。

「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大约一时辰后。」

展鸿飞瞪着眼前这名熟悉的好友,口气极为恶劣地说:「如果他没醒来,信不信我把你那只狸猫抓来烤一烤吃掉?」

道士身旁的娇小少年抖了一下身体,头上毛茸茸的耳朵止不住地发颤。原来少年是狸猫的化身,但因为道行不够,即使变身为少年的模样,仍是无法隐去原来的兽耳和尾巴。

「跟乐和无关,是我判断错误。」

虽然嘴上说的话很正经,但却一脸促狭的笑意,似乎很满意见到他家狸猫害怕发抖的模样。

这只狸猫真是倒八辈子的楣,偏偏和这个有虐待狂的男人纠缠上。展鸿飞在心里为少年默哀。

「当时在大街上,就感受到他身上发出的微弱妖气,怎知会是你寻找许久的『容器』。」道士喝了一口热茶,然后从容伸手打掉乐和手上的酒杯。

乐和别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展鸿飞无言的朝乐和递过手纸,让他擦拭洒出的酒水,或者他即将滴下的眼泪。

「阿重体内现在就养着约十条较大的妖物,其余小只的就不清楚了。」

「怪不得……不过这……」

道士思索了会,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也是因为『陈吕酒』一事而来的吧?」

展鸿飞不解。「什么意思?我想你应该不会因酒好喝而特地过来的。」

「你没听说?」

道士吃惊的看着展鸿飞,「这件事在道上闹得很大。」

一旁的乐和此时耳朵竖得高高的,接着小手伸出拉了拉道士的衣角。

「有奇怪的声音。」

三人往房门看去,只见房门上映出的影子是一个高大的人影,但是头上冒出两只尖耳,正在门外徘徊着。

「那是什么?」

「哦……」展鸿飞低声说道:「那是迷上我家阿重的狐狸,我现在正跟着他们到北方去。」

「狐狸?哦……」彷佛明白何事般,道士一脸恍然大悟模样。

「你就继续说吧,反正他没什么恶意。」

「好,关于这件事,」

道士轻声的说:「『陈吕酒』其实是混合了神酿造的酒。」

世界上有许多不能触碰的禁忌,其中之一就是人类接触到神之物。

「……这是怎么回事?」

「早在十几年前『陈吕酒』还是默默无名,但却在一夜之间成为当地有名的好酒,使得一些巫、祝注意到了。」

将桌上的酒壶拿起,倒了一些入酒杯里。乐和期盼地眨着大眼,能尝上一口就好了。

「什么原因可以让『陈吕酒』在一夜间成为好酒?」道士把酒杯的酒灌进乐和嘴中,乐和呛了一口,红着脸咳着,没多久一只毛茸茸、四肢短短的狸猫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道士将狸猫抱进怀中,轻抚它的背。「能让妖魔现出原形除了咒语外,就只有神之物。但目前不清楚就是,普通的人类接触到神之物会发生什么反应?」

展鸿飞下意识摸了摸自个的身体。

昨晚他也喝了不少,但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异状。不过转念一想,他并不是道士口中所说的「普通人类」。

「所以这是你到这里的目的?」

「是,我要找出『陈吕酒』的酿造人,以及那位神。」

鬼医10

写到乡民都很想大笑……因为我是乡民啊!

一天不上ptt就会不苏胡~ppt跟ptt分不清……最常待的是笨版。

不过文中的乡民跟ptt的乡民完全无关啊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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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狸猫伸出爪子,不高兴地抓着道士的袍子。后者低下头,在狸猫的耳朵和脖子间搔痒着,让它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我到酒香乡已经有十多天的时间,这段日子我向乡民打探过关于『陈吕酒』的事,只知道酿造人叫做陈吕,住哪不知,甚至连乡民都不知道他的长相。」

「怎么可能?」展鸿飞皱起眉,「这么小的乡,照理说谁是谁乡民都会知晓的。有问过酒楼掌柜么?毕竟是有商业交易的关系。」

「这我也探听过了。不过掌柜的回答是陈吕都是在一定时间内固定将酒坛放在乡里某一地,然后他们去取酒时就将钱放在陈吕指定的地方。而且陈吕还威胁各个酒商,如果敢打探他的底细,就不再供应『陈吕酒』,酒商为了赚钱,也没人敢不听他的话去做。」

狸猫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眼一眯,在道士怀中舒服的打起盹来。

「我也曾在交易地点埋伏过,不过总是时机不巧的被酒商逮着。」道士耸耸肩说:「在找出陈吕和那位神之前,得想法子对付那些唯利是图的酒商才行。」

展鸿飞把玩着酒杯,「空,我是个鬼医。」

突然被叫到名字,道士显得有些吃惊。「我明白啊。」

「除非『陈吕酒』对一般人有害,我才会干涉这件事。」

道士愣了会儿,「那么……假如对你的『容器』有害的……?」

「什么?」

「刚刚我说过,神之物能让妖魔现出原形,但『容器』呢?」

「……你在威胁我?」

「不敢。」道士笑得很无害,「没人知道『容器』碰到神之物会有什么后果吧?」

展鸿飞不语,但心里却明白,阿重昨晚绝对不是没有原因发情的。

阿重正在急速的跑步,正确的说,是有『东西』在后头追赶他。

赤着脚跑在长长的石子路上,脚掌被石子的尖锐划破,早已是鲜血满注,但阿重顾不得脚上的疼,仍旧死命地向前跑。

--会被追上的!

四周景色是一大片郁荫的树林,尽头处是一间破烂的屋舍,前面还有一小片废弃的农田,似乎很久没人耕种了。

阿重跑进屋里躲着,他把门锁上,贴着墙连呼吸都不敢,一味的警戒盯着屋外那个东西看。而那个东西似乎对他跑进屋内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在屋外不断徘徊。四周环境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连阿重都以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阿重把头朝窗外探去,只见屋外什么也没有。

然后一双手悄悄地从他后脑杓位置伸过来蒙住他的眼--

『嘻……抓到你了。』

阿重惊醒。

一旁负责看护的乐和被他突然睁眼的动作吓了一跳,发出可爱的叫声。「醒了?」

阿重揉揉眼,发觉只是做了个恶梦后,叹了口气后,转头疑惑地看着身旁娇小可爱的少年问道:「你是谁?展大夫呢?」

「我叫乐和,展大夫和空出去了,他们要我看着你醒来。」

「谁是空?」

「空就是空啊。」

见乐和一派天真的回话模样,阿重估计大概他再问上几次答案都一样。此时他才注意到乐和头上那对正前后摆动的毛茸茸耳朵和身后摇个不停的尾巴,忍不住开口问他:「你是狐狸?狗?还是熊?」

「狸猫啦!」乐和鼓起腮帮子,不高兴地表示。

阿重被他气呼呼的可爱模样逗笑了,然后就要下床穿衣。看着阿重拿起外出服穿上,乐和不由得忘记生气,反而跳到他的身边,张着圆滚滚的大眼问道:「你要去哪?」

「找展大夫去。」

「他们等会儿就回来呀,如果他们回来没看到你,空一定会生气扒我的皮、拔光我的毛啦!」乐和带着哭音嚷嚷着。

这个叫空的性子跟展鸿飞一样恶劣呢……阿重心想,然后叹了一口气,「好呗,我就乖乖待在这哩,不过你得好好陪我聊天。」

乐和歪着头看他,「真的?」

见阿重放下外出服,反而走回床上坐着,乐和露出笑容,蹦蹦跳跳地拿了茶跟点心到床边,一脸讨好的模样。

「你叫做乐和?」阿重不确定问。

「对,我叫乐和,快乐的乐,和和气气的和。」乐和趴在床边,灿笑着:「阿重的名字是展大夫取的么?」

「不记得了,应该是。」认识展鸿飞前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所以他也不能确定那之前他是叫什么名字。展鸿飞也曾说过,名字算是一种『命令』,即使是功力高强的鬼怪也不敢随便透露,避免听从于不愿意服从的施令者,更别说是帮自己取名字的人。

「『重』这个字不错呢!」乐和抓过阿重的手,在他手心上用自己的手指写上笔划,这动作让阿重感到有些怀念。「有『双』的意思,也有『再次』或着『牵连』的涵义呢。」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阿重,乐和赶紧补充说:「这是空教我的,有时候没事做时,他会在街上摆摊帮人看名字,我就跟在他旁边学点皮毛。」

「帮人看名?」

「嗯,像从名字看运势,推算那个人的命格之类的。」

「哦……」阿重思索了会儿,「这么说,『乐和』是有『乐天』、『和气』的意思罗?」

乐和摇摇头,用前额摩擦阿重的手心。「是希望我能给你欢乐,并且与你和平相处的意思。」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隐含怒气的嗓音响起。

道士一身狼狈的站在门口,恶狠很的瞪着被乐和撒娇的阿重。

「空!」见到来人,乐和兴奋的冲向道士,在注意到他全身湿漉漉的,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全身湿淋淋的?」

「被乡民泼水的。」跟着进房的展鸿飞倒是一身的干爽。「因为一旦打破陈吕的规定,酒香乡也会跟着没落。阿重,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望了一眼正被乐和用衣服擦拭的道士,「这位是……?」

展鸿飞走到阿重身边,拿起他的右手把脉。「他叫做空,如你所见是一位道士。乐和是他养的狸猫。」

道士面色不悦向阿重说道:「方才将你误认妖孽是我的错,但下次再被我看到你对乐和做什么,我就不客气了!」

「空,阿重对我很好啊。」

「给我闭嘴死狸猫!」

然后就见到乐和被道士怒气冲冲的提起迅速地离开房间。

阿重傻了,难不成道士是因为乐和和他撒娇打翻了醋桶子?

「那小子常这样,别在意。」

确定阿重脉搏一切正常,展鸿飞在他身旁坐定。「刚刚我跟他去调查关于『陈吕酒』的事。」接着他简略将道士到酒香乡的目的说给阿重听。在听过「陈吕酒」其实是混合了神酿造的酒,阿重这才猛然想起今早作的怪梦,赶忙跟展鸿飞大致说过一遍。

「这么说来……是陈吕偷了神酿的酒?」阿重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但问题还是要找出陈吕这个人。」

阿重点头,「嗯,我还记得那男人的长相。」

展鸿飞道:「那就放出『寻』,让它靠着你的记忆去找陈吕。」

闻言,阿重闭上眼,嘴里念了些词句,接着一只只白色半透明的鸽子从他嘴里飞出,绕着天花板打转了几圈,就全飞出窗外,消失在天际。

而阿重则是满头大汗喘着气。每每释放一种妖物,都会消耗阿重的体力。展鸿飞将他抱进怀里,待他休息过后才说:「在有消息前,我们去关心一下喝醉的狐狸吧。」

帮阿重披上外衣,两人并肩走向常骧所住的客房,途中还经过道士和乐和的房间,隐约听见里头传来乐和异常暧昧的哭声。

「……道士没有色戒?」阿重好奇地问。

「看样子是没有。」展鸿飞大手一摸,往阿重臀部揉了一下,「顺道一提,鬼医也没有色戒。」

阿重打掉他色咪咪的手,赧红脸低吼道:「拜托,你不要脸我可还要!」

「呵。」展鸿飞突然间将阿重整个人压在墙上,「你真可爱。」

「变态!」阿重碎嘴骂道:「这种事关在房内做就好,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的!」

「那我们就回房去。」

不等阿重抗议,展鸿飞先行将阿重一把抱起,往来路走回。

「等等……你不是要去看常骧他们?」

展鸿飞愉悦的回答他:「反正宿醉又不会死,就别理他了。」

「……」

鬼医11

鼻水流个不停…… 〒△〒

本来预定的页数也砍成一半了,剩下的请让我下回补上

好久不见的鬼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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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傍晚时分,一只白色半透明的鸽子从窗外飞进房内,优雅的降在阿重的面前。阿重累坏了。原本放出妖物就令他有些疲惫,接着又被展鸿飞拖着滚床滚了一下午,现下他除了身体酸痛,眼皮更是有如千斤重,恨不得好好睡上一觉。

「我想睡觉……」

「乖,等把事情结束再睡。」

展鸿飞一边劝说,一边替他换上干净的衣服。「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法术可以找到只知道名字的人,而你又是唯一知道陈吕的长相。」

「还不是你……」害我这么想睡……还未说完,阿重抱怨的话语就被展鸿飞全吞了去,整张脸不禁迅速地赧红成一片。

展鸿飞一脸无辜看着他。「怎么?都亲过几次还会脸红?明明连更害羞的事都做过了……」

「展鸿飞你给我闭嘴!」

恼羞成怒的阿重挣开他的桎梏,胡乱束好腰带就跳下床穿鞋。「要走就走,不然某个色胚又要乱发情!」

「阿重生气也好可爱。」

「……」阿重只觉一股热气冲上脑门。

刚飞进房里的半透明白色鸽子乖顺地飞到阿重肩上停留,还用它的鸟喙整理羽毛。看它灵巧的模样,阿重欢喜的伸手逗弄它。「别理他,我们自己找陈吕去。」

「这样可不好。」展鸿飞也穿好鞋,外衣老早就穿着整齐。「明明放出好几只,回来却只有一只,可见陈吕有一定的功力。」

「陈吕不是一般人吗?」

「你觉得一般人会知道神酿的酒藏在哪吗?」

『扣扣扣』

敲门声忽然响起。

靠近门的阿重想也没想就顺手打开了门,顿时一群白色的大型飞行物体朝阿重扑去,阿重发傻地站在原地,全身动弹不得。

「『破』!」

「『疾』!」

瞬间一大片的白色分裂成一半,然后纷纷坠落在地上。阿复位睛一看,躺在地上的是下午放出去的『寻』,它们一只只的倒在地面,白色的羽毛如雪花般自空中飘落。

阿重仍然惊魂未定。

「看来陈吕不是好应付的对手。」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道士,手里拿着符纸,还有一些已成为碎片随着鸽子羽毛飘散。

「似乎还是你们那行的败类呢。」展鸿飞嘲讽对着道士笑说:「难怪你想找出他。」

「别说玩笑话了……都已经让对方察觉了,赶快去找他吧。」

三人大步走出满醉楼,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了,这让阿重忽然想起万蝶谷那个晚上,忍不住打了个抖嗦,下意识伸手抓住走在前方的展鸿飞的衣袖。对于阿重突来的举动,展鸿飞没有回头询问,反而主动牵住阿重的手,令人安心的温度从掌心传来,使阿重心中的恐惧逐渐散去。

『寻』在三人前方引路,随着它的指引,越来越往山的方向走去,然后出现在三人面前是一棵高大的树木,底下站着一个矮小的男人,阿重倒抽一口气。

梦中的陈吕是个没什么特色普通长相的男人,可是面前的陈吕不仅严重的驼背,他全身的肌肤还如同泡过水般的发皱,原本普通的长相现在变得极为狰狞。

「打探我的人就是你吗?」

陈吕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嘶哑,「是『那个家伙』让你来收拾我的吗?」

「那个家伙」?不知为何,阿重马上联想到那全身白的老头儿。

「我已经付出代价了,还想要我如何!」

陈吕一个手势,霎时纸作的人型一个个冒出,凶猛朝阿重三人攻击。道士将锡杖往地上用力一击,嘴里念着咒文,也朝陈吕发动攻击。

「『网』!」阿重吐出用以防护或是捕捉用的「网」,避开纸人的攻击。不过放出妖物需要耗费相当的精力,阿重才放出「网」,就觉两腿虚软,跪倒在地上。而展鸿飞也迎上陈吕的攻击,无心去关照阿重的情况。

然而对展鸿飞和道士来说,陈吕的术法并不是很高明,加上他的身体行动困难,无论是施术或是下咒都不如两人快速,因此很快就败下阵。

道士很快就降服陈吕,一个逼问下,才知陈吕果真是道士出身。

道士一脚踩着陈吕严重的驼背,一边用锡杖戳着他的头逼问。「身为道士,你居然敢打神之物的主意?真是让我们这行丢脸死了!」

一旁展鸿飞边将疲惫的阿重抱起,心里边想:你们这行也高尚不到哪去……

「呜呜……」陈吕一个激动哭了,「我只是喜欢喝『那家伙』的酒……没想到需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你看看我,我背驼了……皮肤也皱了不成人样……」

「那是因为你用来赚取金钱吧?」阿重忍不住问:「你偷他的酒,拿来赚乡里的金钱。」

「我没有!」

陈吕转头看向阿重反驳,但下一刻,他两眼睁大,嘴也阖不上只能发出单音节:

「啊啊……啊……啊……啊……」

鬼医12

~( ̄▽ ̄)~(_△_)~( ̄▽ ̄)~(_△_)~( ̄▽ ̄)~

总算结束酒香乡篇,这只是为了写醉酒的阿重而临时多出的篇幅,结果写真久……

(其实因为中间遇上期末地狱……)

勤奋写文的我好乖哦~ 快来称赞我吧!(太太你有病啊!(o一-一)=○#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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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鸿飞和阿重往后看去,只见一巨大的白影出现在他们身后。

「啊啊……啊……原谅我……原谅我……」

莫名的压迫感袭击在场所有的人,四周空气变得冰冷,阿重感觉得到抱着他的展鸿飞在发抖。怎么回事?展鸿飞从来没有对任何的「东西」感到恐惧过,然而现在他却只不住的颤抖,甚至还冒出冷汗,更别说道士和陈吕已经呈现惊吓到快昏过去的模样。

「……是□□□□吗?」

展鸿飞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但阿重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愧是他的徒弟,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白影换化成阿重梦中所见的老头儿,依然是个矮小、有着斑白的苍发、纠结的白须,以及一身洁白的袍子,但却散发着无法抵挡的魄力,令人打从心底感到敬畏。『我们又见面了,阿重。』

「……嗯。」

阿重傻愣愣地点了头。虽然知道眼前的老头儿就是陈吕偷酒的那位神,可是却不知如何反应。

连展鸿飞都如此不知所措了,更何况是他?

不过老头儿似乎不怎么在意阿重的反应,反而自顾自地从怀中拿出一小酒壶,撕开封口的红纸,将壶口对着陈吕:『我是来收回我的酒。』

语音尚落,就见陈吕硬生生张了嘴,嘴中冒出带着耀眼金黄色的水气,直往壶口去。不一会儿,树林里各处也冒出同样的水气,接着是整个酒香乡都笼罩在这片水气当中。

「是『陈吕酒』。」

空气中飘散着浓厚的酒香味,熏得阿重有些头晕。

「毕竟那是属于神之物。」似乎已经稳定心神的展鸿飞对一脸迷茫的阿重解释:「人类是无法酿出那一种美味的。」

『呵呵,这可是我研究好久的产物呢。』老头而有些得意道:『虽然这酒可以给你们人类喝,不过可不是我舍不得啊,而是这对你们人类身体的伤害还是有的,看陈吕就知道了,一旦喝超过身体负荷的量,就会造成伤害。』

所以陈吕才会说他有付出代价吗?阿重心想。

从陈吕口中不断地冒出水气,他的身体也慢慢的改变。他的背渐渐的直了起来,也逐渐地恢复原貌。

『有趣的是对妖物没什么伤害呢,啊,「容器」有出现什么异样吗?』

展鸿飞低头看了下阿重。「只有发情而已。」

「展大夫!」

满面通红的阿重尖叫着捂住展鸿飞的嘴,然后不安的偷偷看了老头儿一眼,却见老头儿一脸明白的点头:『嗯……「容器」的身体还真奇妙。』

待水气散去,老头儿封住小酒壶。『我要回去了。陈吕你偷酒一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他对陈吕说道:『不过你应该不知道,乡里的人其实也在偷你的酒拿去谋利。』

陈吕一脸惊讶,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还有,展小子。』

老头儿转向面对展鸿飞,『好好照顾你的「容器」啊,下次别再让他随便灵魂出窍,小心哪天回不来就死了。』

展鸿飞受教地点头,老头儿就满意的化成一阵浓雾离去。

「……吓死我了。」

道士在浓雾散去后终于发出虚弱的呼喊:「我第一次遇上这种等级的。」

「我也是。」展鸿飞笑了笑,「对了,陈吕你有哪还不舒服的?」

「没有……」陈吕略有犹疑开口问道:「请问,难不成您就是展鸿飞展鬼医大人?」

展鸿飞还没回答,倒是阿重率先回问:「你认识展大夫啊?」

「我先前是在北方当道士的,所以有听过展鬼医大人的名号。在北方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展鸿飞展鬼医大人,因为他可是袁希袁鬼医大人的徒弟啊!」

北方?袁希?

阿重转头看向展鸿飞,「你不是说你没去过北方?」

展鸿飞没有针对阿重的问题回答,反而向道士说了声:「回去吧。」而道士则是神色复杂看了陈吕一眼,然后收起锡杖整整衣服,跟着展鸿飞离去。

只剩下陈吕呆在原地,嘴理不断念着:

「袁大人的徒弟……」

「你不是说你没去过北方?」

不死心的阿重在回满醉楼时依然问展鸿飞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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