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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兔子塔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9:51

「我骗过你么?」

「不只这一次!」

「那就对了,」展鸿飞露出笑容,「我有没有去过北方对你来说有差么?」

「不是这个意思……」

下意识低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阿重这时才发现他从来没有过问展鸿飞的过去。也许是因为自己想不起自己的过去,也许是两人在一起感觉很久了,所以阿重从来没有想过两人认识之前各自所发生过的事。

现下突然得知展鸿飞有个叫做袁希的师父,而且这个人似乎厉害到连刚刚那个神都称赞他,虽然跟他本身无关,可阿重他终究忍不住想好奇问问。

「你师父是怎样的人?」

「你想知道?」

阿重点点头,「他还在北方?你答应常骧到北方去是为了要去看他么?」

走在前方的道士听到阿重的问话,多嘴回头说:「他师父已经作古了,回去是扫墓吧?」

结果展鸿飞一个冷眼,吓得道士赶紧奔回自己和狸猫的房间。

「死了?」

回到两人房里,展鸿飞替阿重换下外衣。「现在应该剩下白骨吧。你不是困了?快睡。」展鸿飞没什么表情,看来是不想多谈。阿重知趣的顺从他的意,任他将自己抱上床入睡。

隔天阿重醒来时,已经身在常骧豪华的马车中,里头还多了道士和他的狸猫。

鬼医13

久等了……

分章节总是会要想很久才写,而且这回不知为何阿重新八化很严重,是因为我在写文前看了银他妈的关系吗?

看到票数和人气增长很高兴,不过相对的压力也好大……

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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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跑到哪去?』

那『东西』在后头追赶着阿重,他双脚赤裸,鲜血如柱的跑着。

--放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阿重一人跑在大片郁荫的树林,尽头处是一间破烂的屋舍,但隐约可知不久前有人住过,屋舍前面甚至还有一小片废弃的农田。

阿重跑进屋里躲着,他把门闩放下,贴着墙连呼吸都不敢,一味的警戒盯着屋外那个『东西』看。而那个『东西』似乎对他跑进屋内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在屋外不断徘徊。四周环境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静得连阿重都以为自己的呼吸都停了。阿重把头朝窗边探去,只见屋外什么也没有。

然后一双手悄悄地从他后脑杓位置伸过来蒙住他的眼--

『嘻……抓到你了。』

回过头,是一张苍白却艳美的脸孔正对着他灿笑。

『阿重。』

阿重被惊醒。

也许是惊吓的动作过大,把靠在一旁半眯着眼似乎快入睡的狸猫也一并吓醒。「啊!阿重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不好意思乐和,吵到你午睡了。」阿重边道歉,边看着乐和被正用三白眼瞪他的道士抱到车厢另一头去。

好像在和展鸿飞说话的常骧听到声音,转过头问他:「作恶梦?」

「……嗯。」

看到常骧主动与他说话,还用着不同以往的神情望他,阿重下意识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却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阿重想道,毕竟对方是少爷,他心情好不好、想关心谁是他的事,别自作多情!

「不用理他,他常作恶梦,大概是以前训练留下的精神伤害。」展鸿飞嘴上这么说,却主动牵起阿重的手把脉。

阿重忍不助回嘴道:「每天都会被不知名的东西追过来追过去,或是三不五时冒出来跟你打招呼,正常人都会精神伤害吧?」

「据我所知你不是正常人,」展鸿飞将脸凑到他脸颊边,用只有阿重听得到的音量说:「你是我专属的『容器』,不管是工作还是生理。」

闻言,阿重想也没想就直接往展鸿飞脸上打了个巴掌,好像是很生气,但实际上阿重却没发现他的动作在旁人看来像是调情一般的嬉闹。「变态!你到底在想什么?」

无辜挨了一掌,即使力道不大,展鸿飞却反而一脸哀怨的模样抱住阿重的腰,「当然都在想你啊……你知道我们有好几天没做爱了耶!我快憋死了!」

阿重翻翻白眼,这个男人眼里只有工作和做爱吧?

阿重压低声音,彷佛是怕其它在场的人听见他们情色的对话。「你不想想我们现在在常骧的马车里,难不成你要当着大家的面上我吗?」

「可以吗?」

「当然不行!」如果答应他真的会实行。阿重猛然想起自己的成年礼,就是天真的以为他不会当真就随口答应,让他差点在众人面前被展鸿飞这样那样,虽然之后两人独处还是被他这样那样……

「阿重好小气。」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是羞耻心吧!」

被冷落在一边的常骧看两人已经亲密的抱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才想起当初展鸿飞向他介绍时有说阿重是他的情人,当时他以为是个玩笑话,岂知竟会亲眼看到两人亲热的画面。

感觉真不舒服。常骧心想,倒不是两人都身为男性,而是另一个他不愿承认的原因。

「少爷,」在马车外的奇鹰探头进车厢向常骧说道:「已经快进入北方了,在那之前,是否让展大夫他们准备冬装才好?」

常骧这时才注意到,一路上的气温越来越凉爽。原以为是秋天的缘故,没想到是因为南方气候较北方炎热,因此在南方虽然还穿着夏装,但北方却是要穿起冬装了。

身为常骧的仆人,奇鹰当然有替自家主子准备好回家的冬装,甚至是斗篷。但对从南方随行而来的展鸿飞一行人,身上穿着还是以透气为主的夏装,更不用说他们会带上对付酷寒的衣物了。心细的奇鹰这么一想,便建议在号称有「北方的入口」的松关城稍作休息,顺道添些冬装。

常骧答应了,也在心底感激奇鹰让他能在这时刻转移注意力。他故意大声清咳咙,然后以车厢内人都可听到的声音说道:「展大夫,我们先在松关城休息,顺便准备些冬装。」

「冬装?我们的行李有带啊。」阿重说。

道士一脸鄙夷的看着阿重笑道:「那你就穿着你的冬装准备冷死吧。」怀中的乐和不高兴扯了扯道士的袍子,嘟囔着:「你不要欺负阿重嘛……」

结果乐和被道士狠狠地在嘴上咬了一口。

「南北方的气候差异很大。」展鸿飞好心的向阿重解释,「你从来没离开过南方吧?等等去买些厚一点的毛衣给你。」

「嗯。」好像会很冷的样子。阿重不由得紧张起来。炎热的天气自己是不怎么怕,毕竟南方总是艳阳高照,偶而一阵子是接连不停的雨季,但是冷天就受不了。阿重想到先前在展鸿飞的亲戚关璜家过冬的时候,那天气冷得都让他不敢出门,整日关在屋子里抱着火炉,还被关璜那女人大大嘲笑了一番。

「那两个时辰后我们在城门见。」

众人下了马车便各自去购买所需的衣物,不过奇怪的是,常骧和奇鹰一直跟在展鸿飞身旁。

「展大夫是第一次来松关城?」

「对啊,挺热闹的。」

这样的回答让阿重忽然想到展鸿飞曾瞒过他待过北方的事实,不想还好,一想到他就觉得有气,自己好歹也算是他的恋人,却不清楚他的过去,反而是外人知道得比他多?

胸口很闷,阿重索性不顾他人的异样的目光,主动牵住展鸿飞的手。然而下一秒,阿重好像看到常骧伸出手想拉开他的手,不过却巧妙地被奇鹰给阻止。

怎么回事?看错了?阿重回头看向展鸿飞,后者正在浏览街上卖衣服的店家。展大夫没注意到?

不过接下来常骧就没有作出任何奇异的动作,让阿重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我做什么那么在意他?阿重心想。

而常骧的确是想分开阿重牵着展鸿飞的手,虽然奇鹰阻止他还帮他转移阿重的注意力,但是却难以掩护他看着阿重越来越热情的双眼。

怎么回事?从酒香乡后就开始很在意阿重?他不过是展大夫的助手,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只是眼睛大了点,身子瘦小了点,笑起来还算是可爱……常骧用力地甩甩头。我在想什么?居然会觉得一个男人很可爱?

鬼医14

用维基百科搜寻一下,狸猫乐和应该是被称作貉的动物,照片超级可爱的

每次写一回都觉得剧情怪怪接不上,不过整个看下来却又还好 囧

如果发现有错误的地方请跟我说

另外,听说鬼月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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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常公子。」

「啊?」

回过神,发现众人正望着他。「什么事?」

「少爷,你觉得这件毛外衣也很适合阿重公子吧?」奇鹰赶紧凑到他耳边说。

常骧愣了会儿,才注意到阿重正穿着白色羊毛制成的斗篷,虽然他一脸热到不行的样子,不过却让常骧觉得可爱极了。

「很适合,」常骧堆起笑容,「似乎很保暖。」他察觉到阿重似乎红了脸,是因为现在松关城的气候还没有那么冷的关系吗?还是因为一旁的展鸿飞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情话?

好在意。

「常公子的家乡是在北方哪个城市?」阿重问。

展鸿飞突然地插入话题,「是京城梅梨城吧?」

常骧点点头,「我们常家在京城梅梨城是作织染业的,像这边这个,」他指着放在另一边柜子上的衣服,上头是紫底绣着黄白交错的花朵、还有紫底红花,很适合在夏夜穿去参加祭典;隔壁一旁的架子上则是挂着紫色的毛皮斗篷,看起来就价值不斐。「这都是我家的。」

「请问您是常二公子么?」店主人在旁边听到常骧说的话,忍不住插嘴道:「贵府出产的商品卖得可好了!现在目前您在店里看到这些还是今早补货进来的呢!」

「哦,好厉害。」阿重赞叹道。

「因为织染得漂亮,王公贵族都很喜爱,听说在京城已经非『紫衣』不穿呢!」

「非『紫衣』不穿?」

常骧搔搔脸颊,有些尴尬地说:「我是不清楚我家事业怎样……不过好像染色最多以紫色为大宗吧。届时到府上作客时,我再请我大哥给展大夫您们介绍。」

店主人因为常二少光临的缘故,把阿重刚试穿的白毛斗篷就直接半价,还附上几件素色里衣。

「这在京城的寒天穿也很暖和哦。」店主人笑得很灿烂,「也请常二少务必多多关照。」

常骧点头表示记得,但毕竟他不是管家业的,这种事过一会儿他就会忘光了,反而是阿重刚刚穿着白毛斗篷的模样印在脑子中想忘也忘不掉。

两个时辰后,道士也带着他的狸猫回到马车上。

「阿重,给你!」

乐和开心地地给阿重一串糖葫芦,「我特地买给你的哦。」

见到乐和开心的样子,阿重也感染到这股欢乐的气氛,虽然他成年后就没再吃糖葫芦这种小孩玩意儿。「谢谢。」

道士好像累坏了,瘫在一边休息着。看来乐和一定拉着他跑过来跑过去,体力不支了,阿重心想着。不过下一刻乐和就推翻他的想法。

「我还买了些糖果零食留在路上吃,」乐和倒出怀中袋子内的东西,清一色是甜到不行的零嘴。「要不是空被那些女孩子缠住,还可以买更多呢。」

被女孩子缠住?阿重相信自己绝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因为乐和马上说道:「空很受欢迎哦……当初我……我也是……」

小狸猫乐和讲着讲着脸红起来,是想到什么了?可惜阿重对他人的恋爱史没有兴趣,赶紧转移他的话题:「刚才我有买了件斗篷,店主人还送我几件里衣呢。」

「给我看、给我看!」

当阿重拿出折迭得非常漂亮的白毛斗篷,乐和吃惊地张着嘴。「好漂亮,好暖和的毛!」

「喜欢吗?」阿重像是献宝的孩子般。

乐和点点头,眼里尽是钦羡的目光。「好想要!」随即转过身跑到道士身旁,「空,阿重的斗篷好棒哦,我也想要一件。」

「你自己不是有毛吗?干麻穿斗篷?」

「对耶,」乐和愣了一下,「冬天一冷我变回原型就好啦。」

阿重正笑着乐和和道士的对话时,展鸿飞到他的身边附在他耳朵边问说:「原来狐狸不只一只。」

「什么?」

展鸿飞指着正在和奇鹰商讨行程的常骧:「看样子常家是狐狸窝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都还没到常府呢。」

「我之前……」展鸿飞停顿了一下,「之前在北方时还没有听过常家染织,应当是最近这几年的事。而且当时在京城的妖物鬼物,都应该被消除殆尽。」

闻言,阿重傻了。这是展鸿飞第一次主动和他说他在北方的事。找寻陈吕那个晚上虽然他试图问他,却总是被展鸿飞巧妙地避开,之后也经常被转移目标带不到这个话题,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主动自己说了。

展鸿飞突然这么问,「还有,你是不是对那个少爷动心了?」

「什么?我才没有!」

「那你刚才在店里怎么体温会突然升高?」

「是斗篷的关系啦!」

展鸿飞半信半疑地眯起眼,「喔?阿重你真不老实。」

「就说没有啦!」

阿重赶紧低下头收拾乐和倒出的糖果,耳边的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展大夫真是敏锐。阿重想,的确常骧长相是他喜欢的样子,之前因为他少爷脾气对他有不好印象,可是这些天他看他的样子好像不太一样,刚才在街上也是……说不心动是骗人的,阿重自己承认他的意志力是很薄弱的。但也可能和最近没与展大夫有肌肤之亲,所以是自己欲求不满也说不一定?

阿重抬起头,正好对上展鸿飞的眼。

「怎么?」

「展鸿飞你在吃醋。」

展鸿飞愣了会儿,「对啊,我是在吃醋。」

「你很在意我?」

「当然。」

阿重主动凑上自己的嘴。「我好高兴。」

算了,反正他们的关系大家都知道,不用去在意他人的想法。

鬼医15

为了找寻恐怖的感觉,我决定晚上一个人看灵异节目

结果居然看到哭着转台……

我果然还是很胆小啊 Q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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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常骧是归心似箭,但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也睡不惯马车,吃的方面也挺挑嘴,比道士养娇的乐和还要嘴刁。身为下人兼褓母的奇鹰自然是一路上安排满足大少爷的吃喝,因此也让阿重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匆促却又奢华的旅行。

经过车夫努力地赶路,不到半天时间就抵达素有北方第二大城的傲竹城。

「松关、傲竹、梅梨,这是北方三大城,天下名流才识皆汇聚于这三者间。最北是京城梅梨城,离这儿还有些距离。」见阿重一脸惊讶望着热闹的街景,展鸿飞靠在他耳边说:「出了这三城就是一般之地,更别说南方那般的荒芜。」

「南方为何不如北方?」阿重问。

展鸿飞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也顺道接过他的行李。「也许是天子就在梅梨的缘故,加上南方地形复杂,气候炎热,发展自然没北方好。」

「哦……」阿重往着来去匆匆的行人,街旁华美的建筑,角落阴暗的乞儿。

一行人住的是城中最好的旅店,在房里卸下行李后,原本展鸿飞打算就这么干脆将阿重压倒在床上一逞兽欲,没想到道士突然来拜托展鸿飞照顾下乐和,自己则只身往他们那行的分部管理处报告关于酒香乡「神之物」一事,让展鸿飞气得想狠狠地掐死乐和,吓得小狸猫乐和含着泪躲在阿重身后直发抖。

「我带他去外面走走,你在这里自己解决吧。」最后阿重潇洒地丢下这一句,不顾一脸阴郁的展鸿飞,带着乐和赶紧冲到街上去。虽然晚上一定会被展鸿飞好好的修理,但他实在不想刚下马车就被抓去作激烈运动啊。

方才离开旅店,正好遇上同样准备到街上闲晃的常骧和他的随从奇鹰。

「你们也要去走走?」阿重先向他们打招呼问道。

常骧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刚听小二说前面的茶馆来了个京城出身的美人,正想去看看呢。」

「哦,美人?」阿重也跟着笑了,他最喜欢看美人了。「常公子不介意同行吧?」

常骧当然点头,难得心上人身边没有碍眼的家伙在,他怎可能不把握这天大的好机会多与他相处呢?于是到茶馆的路上,常骧便频繁地找话题与阿重聊,意图明显到连乐和都看出这有钱公子眼中的爱慕。

趁着常镶与奇鹰说话时,乐和垫起脚尖,附在阿重耳边说:「常骧喜欢你?」

阿重一愣。

「可你不是展大夫的情人?」乐和又问。

阿重只给他摸了摸头,「小孩子别乱说话。」让乐和忍不住嘟起嘴生起闷气。明明阿重自己在偷偷的高兴,乐和心想,阿重现在是展大夫的人,这个常骧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茶馆是木造三层楼的建筑,进了一楼可以往上看见二楼的雅座,是个跃层的设计。外头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傲竹茗馆」,一旁的落款是当今天子,可见这是城中最大最有名的一个茶馆。

在南方可不兴喝茶品茗这种玩意,因此阿重倒是头一遭看到如此富丽堂皇的茶馆,就连一旁的小狸猫也跟着他呆呆地张着嘴惊叹。

常骧倒是一脸回家的自在,从容让店小二领进二楼的雅座。方坐定一会,底下一楼舞台便走出几个打扮可爱的女孩,簇拥一抱着琵琶的美人。

茶馆一楼早已挤满人,等这看美人的表演,要不是奇鹰在刚才进门塞了几张银票给店小二,恐怕常骧几个人还挤不上这二楼雅座。

阿重轻啜一口茶,眼光打量着底下的美人。二八年华的少女,面容是难得一见的国色天香,不过阿重却私自觉得展鸿飞比她还美。他转头看向同伴,常骧早就看痴了,小狸猫则是看得脸上透红。

「她好漂亮。」乐和像似喃喃自语赞叹道。

美人放下琵琶,对着茶馆众人嫣然一笑,纤纤细手就这么在琵琶上弹奏起乐音,身后几个可爱女孩则是翩翩起舞。

待曲音落毕,茶馆众人彷佛从美梦中请醒。美人抱着琵琶向众人伏身致意,随即又给女孩们簇拥着离去。美人来去匆匆,恍若刚才美景不过是众人白日里的错觉。

阿重咳了一声,给乐和吓了一跳弄倒手上拿着的茶杯,瞬间茶色的水痕就大片地染上他身上披着的白袍。这件白袍原是为遮住他身后的尾巴而披上的,毕竟乐和是只道行不高的狸猫,虽可勉强消去头上的兽耳,尾巴却伤透他的脑筋,只好用袍子遮去,外表也就像普通少年一般。

阿重赶紧拿了手巾替他擦拭,常骧则是转头和奇鹰说了什么,就见奇鹰下楼出了茶馆。

「留下痕迹了,」阿重担心的问乐和:「这样穿着走在街上不妥吧?」

乐和看起来快哭了。「空……空知道一定会骂我……」

「我让奇鹰去买件新的给你了,等等换上吧。」这些天的相处,常骧多少也知道乐和披白袍的原因。

「谢谢。」

看着乐和那双泛着泪光的大眼,不知为何常骧脑中竟自动浮出阿重泪光闪闪,柔弱地倒在床上的模样,惊得他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他甩甩头,招来小二问话:

「方才表演的美人是什么身分啊?」

小二有些惊讶看着常骧:「客倌您不知京城有名的歌伎燕雪?」

常骧沉下脸,小二心知嘴快说错话,赶紧说道:「也难怪客倌不知道她,她是最近才在京城窜红的歌伎,名叫燕雪,弹得一手好琵琶,人又长得美,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都会吸引大批的民众呢。」

小二一边添茶,一边继续说道:「因为燕雪长得美又有才艺,让京城许多豪公贵族纷纷自愿要替她赎身,不过都被她一一给婉拒了。」

「为什么?她喜欢当歌伎?」常骧好奇地问小二,毕竟歌伎不过是有在卖艺的妓女。

「听说她在等她的爱人替她赎身呢!」

小二一说完,在旁偷偷听着的客人也忍不住插嘴说:「她的爱人还是个鬼医大人呢!」

「鬼医?」

那位客人穿着不凡,看起来也是某家的贵公子。他朝常骧笑着说:「我看你也对她倾心了吧?不过人家的爱人可是鬼医大人,那是我们即使有钱有势也得罪不起的对象啊。」

「能否请问她的爱人是姓什么?」阿重好奇的问道。跟在展鸿飞身边这么多年,天下的鬼医也不过那几位,说不定是他见过的人。

「好像……是姓展!对了,他还是那位传说中的鬼医袁希大人的徒弟呢!」

阿重一愣,听错了吧?姓展?天下间姓展的鬼医大人就只有刚刚还在乱发情的那一位啊!

常骧原本在心中猜想该不会是他认识的展大夫吧?没想到转头看见阿重的表情,立刻知道心里的臆测是对的。「说不定……这是个误会,不一定是他吧?」阿重的神情看起来很糟,常骧心疼地试图想安慰他。

乐和也一脸紧张地望着阿重,忍不住伸手握他的手,却是异常的冰冷。「阿重?」

阿重只觉脑袋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鬼医16

又破病了\(”━ □ ━)/吃了药就想睡,睡饱又要吃药……

然后突然就想挖关于药方面的坑 XD

这回少了些,因为写着写着又是一章节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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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们神情,该不会是认识他的吧?」

常骧瞪了好事的客人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后者耸耸肩说道:「听说袁希大人的徒弟也是个不得了的鬼医,当年天天到燕雪待的月满楼听她弹琵琶,还向她承诺要替她赎身娶她为妻。不过在他师父死后人也不知去哪了,抛下燕雪姑娘一人在京城痴痴的等他,真是个无情的人。

「这燕雪倒也可怜,原本是卖艺不卖身的,但老鸨怎会放过她那么一个美人,就让她开始接客了。要是那位姓展的鬼医还有良心,就赶紧出面把人给赎回去吧!」

「公子说得对,辜负人家姑娘家的青春真是该死。」

乐和不安地搓揉阿重的手。

「流言止于智者。」嗤笑的话语突兀地插入谈话中,众人望向来人,原来是道士。

「你是谁?」那贵气的客人不悦地皱起眉,这人竟敢与他这般说话。

「一介道士。」道士脱下身上的黑袍,动作轻柔地将它披在乐和身上。与道是一同上楼的奇鹰说:「我在街上遇上道长,就领他上来了。」

阿重抬起头看向道士,他是展鸿飞的好友,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然而道士却像明白他的心思,开口说道:「我是与他在接近南方的一个小镇上认识的,他曾在北方有什么风流韵事我可是不清楚。」

「哼,」客人嘲弄说:「方才还说是流言,结果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可惜这个传言是在最近这些个月才流出,可信度不高。以鬼医的爱人作为噱头吸引客人,想必这才是她的目的吧?」道士话一说完,客人愣着不知如何回话,小二也尴尬地傻在一旁。

如道长所言,鬼医的爱人的确是个很好的噱头,小二心中想,鬼医是个令人又敬又畏的身分地位,若是自己能玩到属于他的女人,那可真是够他乐的。

阿重这时才恢复面色,对着客人与小二说:「嗯……应该是流言,希望别将它再随意传出,因为我正是展大夫的助手,只怕传到他耳里你们就有得受了。」

闻言,小二与客人皆心中一惊,面露青色,也就不敢再与他们搭话了。

「对了,这是给展大夫的。」道士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布袋,阿重接过,沉淀淀的不知里头放了什么。「陈吕一事给鬼医帮忙,让我被上头骂的可惨了。这是我们那行给展大夫的谢礼,先给你收着。」

阿重打开布袋,只觉里头黄澄澄一片。敢情里头放的是金子?鬼医的行情果真是不低啊!阿重想。

道士低下头亲了下乐和的脸,「我们要在这城里待一阵子,就不与你们到京城去了。」

「我会转告展大夫。」阿重说:「另外,我想请问你关于鬼医袁希的事。」

道士头一次对着阿重笑了。「问我不如问当事人,展大夫是他的徒弟,比我还清楚不是么?」说完,就带着乐和离去。

在一旁静静地听他们说话的常骧优雅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说道:「要不,我给奇鹰替你打听去?」

阿重没有回话,不过却朝他轻轻地点了个头。

鬼医17

~( ̄▽ ̄)~(_△_)~( ̄▽ ̄)~(_△_)~( ̄▽ ̄)~

天啊!我好勤奋的在写文啊!(捂脸)

这可以报答各位的点阅吧!(拜托也请赐个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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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阿重所想,一回到旅店房间,就让怒气冲天的展鸿飞给拖到床上,直到阿重累到摊在床上像只死鱼般作不出反应后,这才结束对他的折磨。

「累了?」方才还凶狠的贯穿阿重身体的男人,此时却极其温柔地亲吻阿重身上留下的爱痕,双手仍不满足到处游走着。阿重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真不识相,偏在他欲求不满的状态时还惹火他。这次折腾下来,估计自己连站都站不起了吧?

「谁教你只顾着那只狸猫,而且回来后身上留着一股狐骚味。」话语中充满着浓浓的醋酸味,展鸿飞露出一脸被抛弃的可怜模样看着阿重。阿重被他这滑稽的模样给逗笑了,主动勾住身上男人的颈子,在他唇上亲着。

「刚刚和常骧他们上茶馆去,你猜我在那碰上谁?」阿重喊哑的嗓音带着些迷人的情欲,彷佛是在说着勾引人的情话一般。

展鸿飞没有回答,只是在阿重颈子上又添上一吻。

「有个自称是你爱人的歌伎,叫做燕雪,长得很美的一个女孩……」阿重明显感觉对方愣了一会儿。「……你认识么?」

展鸿飞无语,这让阿重紧张起来。「展鸿飞你别不说话呀!」没想到他却突然地哈哈大笑起来,惊得阿重一愣一愣的。

「你发什么疯?」

「我笑你啊。」展鸿飞高兴的在他脸颊两旁各亲一下,「天地为证,我的爱人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你一个。你说这话是故意要考验我的真心么?」

「我是说真的,听说你与她私定终身,在你师父死后失踪后,她就一直待在京城等你回来替她赎身。展鸿飞你说你有没有忘了这件事?」

闻言,展鸿飞又一脸宠溺的将阿重抱个满怀。「乖,我只与你一人相守,其它我都看不上。你还有什么话想听我说?」

分不清展鸿飞究竟是在敷衍他还是真心的,阿重在心里嘟囔着,也就不再提燕雪的事,不过倒是又追问起另一件事。「那你跟我说说,你以前在北方的事好了。陈吕那时不是说了,你在北方很有名?」

「因为我是鬼医袁希的徒弟,对了,你不是问过我师父是怎样的人?」

你愿意跟我说了?阿重高兴地看着展鸿飞。

「我师父曾经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鬼医,除了妖魔鬼怪敬畏他,甚至神都让他三分。」

阿重想起在酒香乡时,白衣老头儿遇上展鸿飞的情景。「不过……你说『曾经』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行……到了京城后我什么都跟你说。」展鸿飞俯下脸亲吻阿重的嘴,阿重被他挑逗地不自觉呻吟起,原以为疲累的身体又燃起欲火,整个人便任他压制在身下。

然后是一夜无眠。

隔天清晨,阿重是被展鸿飞说话的声音吵醒。

「……『容器』不是你能做到的。」

「……所以我才来向您求教的啊!展大夫,看在同行的份上,你就教教我『容器』的作法吧!」

「……我师父要求我不得传出『容器』制成的方法,你请回吧。」

展鸿飞语音落下后,只听到一阵术法相交攻击的声响,接着是展鸿飞说话的声音:「你休想动他的主意,你知道你的实力不如我!」

阿重偷偷地睁开眼,发现是曾出席他成人礼,还与展鸿飞称兄道弟的一位鬼医,记得好像是姓江吧?

「他已经醒了。阿重,好久不见了。」江鬼医笑得无害与阿重打招呼。被发现偷看的阿重羞红了脸,只得睁开眼应了一声。

展鸿飞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阿重你待在那别动。」

阿重颔首,不过他累坏了,就想动个手指都不行。

「阿重,你应该知道『容器』制成的方法吧?」见问展鸿飞不成,江鬼医转问阿重:「毕竟能驯养妖魔的『容器』可是鬼医梦寐以求的至宝啊!只有展大夫知道方法也太不道义了吧?」

「对了,江保,究竟是谁跟你说『容器』的事?」

听到展鸿飞叫他的本名,江保整个人傻住,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对方。「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展鸿飞冷笑道:「当今世上有哪个鬼医是我不知道他姓啥叫啥的?说!江保,你怎会知道关于『容器』的事?」

江保忍不住往后退,「别拿我的名命令我……我说……是个女的,长得挺美的。她告诉我『容器』的事,本来我还是不信的,可看你认真的,我倒也相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他瞥了一眼阿重,「简直是怪物!居然可以容纳妖魔鬼怪!」

展鸿飞皱了下眉头,嘴中念着咒语,随即伸出右手作出向似自刎的动作,江保就这么当场吐血身亡。

目睹整个过程的阿重惊得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鬼医18

日更对我来说太难了……(倒地)

还是要写多点再贴上来?各位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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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鸿飞居然杀人了!从前也只看过他斩杀些害人的妖物鬼物,倒也没看过该是救人的他居然动手杀了同是鬼医的江保!

「阿重,」展鸿飞一边动手在地上画着阵法,施法消灭江保的尸体,一边与阿重说:「若是日后有人问起『容器』的事,什么都别跟他说。」

阿重这才从震惊中醒来,「为什么?刚刚……我听江大夫说什么『容器』制成的方法,是指下『咒』的过程?……还是有别的意思?」记忆中与展鸿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他将「咒」放进他这种拥有特殊体质的「容器」中,可是江保却是说「『容器』的制成方法」?如果照江保的说法,他『容器』的身体是后天制成的,并不是什么天生的『容器』。换句话说,展鸿飞将他一个普通人搞成能容纳妖魔鬼怪的身体!

「展鸿飞!你到底……!」

阿重话还为说完,就见到展鸿飞突然呕血,痛苦地倒在方才还是江保横躺的地方,他勉强地撑起酸疼的身子下了床,冲到他身旁扶住他。「你怎么了?」

大片大片的血花染红展鸿飞身上穿的里衣,他的脸色苍白,喘着大气,抓住阿重的手却很有力。「阿重,对不住。」

「别……你别说话……」印象中从来没看过展鸿飞如此狼狈的画面,突然发生的状况让阿重慌得又是替他擦拭嘴边的血迹,又是搓着他的脸。「你的脸好白……」

展鸿飞靠在阿重怀里许久,直到呼吸平稳后才开口说:「我没事……只是使用了禁术。」

「鬼医不能用术法杀人么?」阿重问,低头在他耳边亲着。阿重的手还在微微的发抖着,他真是害怕怀里的人出了什么事。

展鸿飞张开手抱住阿重的身子。「嗯……鬼医的术法是用来救人不是杀人,不过如果我刚才不杀了江保,现在应该是你躺在那了。」

「为什么?」

「江保他这人有个癖好,自己得不到的,他会想尽办法毁去。」阿重感觉展鸿飞抱着自己的双手加重了力,「……我不能失去你。」

喉头好像被梗住了,阿重只觉眼角一酸。方才展鸿飞呕血时也让他冒了冷汗,脑海甚至闪过若是展鸿飞死了怎么办这样的想法。展鸿飞也是么?他也向自己一样害怕对方死去么?

房门外此时响起奇鹰的声音:「展大夫,阿重公子,你们起床了么?少爷交代吃过早饭就得出发了。」

阿重对着房门应了声:「知道了。」然后低头看着展鸿飞染血的里衣。

「我帮你换件衣服吧。」

吃过早饭上了马车后,展鸿飞躺在阿重怀里睡着,阿重也频频地打着瞌睡,这让马车上第三者常骧不禁有些好奇,「你们昨晚没睡好?」他小声问着阿重。

阿重朝他点点头,他的确是没睡好,不过展鸿飞是因为使用禁术身体很虚弱在休息而已。

「昨天我给奇鹰去街上打听了,没想到这鬼医袁希挺惊人的。」

常骧这番话一出,阿重原本想睡的心思也没了。「怎说?」

「那个鬼医袁希传说是世上第一的鬼医,天子很信任他,曾破例让他住进皇宫,鬼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就是在他那时确立的。当时很多人想拜他为师,可是最后他却选择一个孤儿,也就是展大夫认为徒弟,听说师徒二人因此招来不少怨恨。」

常骧顿了下,继续说:「后来就在展大夫成年那年,鬼医袁希就去世了。至于死去的原因,有很多的说法,有人说他是被无法当他徒弟的人杀死,也有人说是天子怕他威胁皇位将他刺死,不过最令人惊讶的说法是,鬼医袁希是被他的徒弟,也就是展大夫给杀死的。」

阿重一愣,「展大夫杀了他师父?」

「只是其中一种说法而已。不过听说他们师徒感情很好,所以这种说法其实不可信。」

阿重点点头表示理解。「对了……常公子一直都在北方长大吧?」

立即明白阿重想问的问题,常骧答道:「嗯,不过我小时候都被关在家里,倒也没听过这两人的名声。」

「这样啊……」阿重叹了一口气,虽然展鸿飞说到了京城都会告诉他,可自己不免害怕他又说了个谎给他听听。「不过还是很谢谢常公子的帮忙。」阿重感激地对常骧露出笑容,让常骧只觉耳朵发烫,胸口好像快跳出什么东西似的。

「不……不客气……还有,以后你叫我名字就好,听你叫常公子不习惯。啊,我去问问奇鹰什么时候到常府。」常骧说完就赶紧转身去探出马车,和奇鹰说起话来。

鬼医19

吃药让我无力了几天,终于有办法更新了*·★,:*:·\( ̄▽ ̄)/·:*·°★

让各位久等了……(自以为有人在等(o一-一)=○# (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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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重见常骧似乎无意再与他说话,就低下头去盯着展鸿飞的脸。展鸿飞这个人也真奇怪,明明一个大男人却有一副好皮相,阿重心里怪道,在跟着他四处游山玩水前,还不这么认为,可一出了门见多了人,就真觉得展鸿飞真是万中选一的俊秀人物。

正打量着展鸿飞的面孔之际,人却悠悠醒来。「嗯……阿重。」

「展大夫。」阿重瞬间红了脸,可却没让他见着。「你还好吧?」

「还好,只是很想睡而已。」展鸿飞像似撒娇般在阿重怀里蹭着,「还没到常府?」

阿重转头看了眼正与奇鹰说话的常骧,「似乎还有些路程。」说完,头上的车窗突然喀喀地响起,似乎有东西在撞击着车窗。

「把窗打开,送信的。」

阿重向上伸长手打开窗,只见一只黑色大鸟飞进车内,将嘴上挟的看似封信的东西递给展鸿飞,在展鸿飞伸手接过后,大鸟就消失无踪。

「这是我们鬼医间互相连络的方法。」展鸿飞简略跟阿重解释,然后拆开信。阿重凑过去看,发现信上用的文字是他从来没看过的。

「这是哪一个地方的文字?」是方言么?可是方言很少有诉诸于文字的啊。阿重怪道。

「啊……这是鬼医用的文字,为了保密和传递正确的讯息,每个文字都会含有写信者的力量哦。」展鸿飞快速浏览信件内容。「阿重还记得长辉么?」

「万蝶谷村长的儿子?」阿重想了会,「他的妹妹还在偷偷暗恋你呢!」

展鸿飞笑了笑,「这封信是长辉拜托白大夫寄来的,他说他当上村长了,村子也没再出现什么怪病,还有他妹妹妹笛嫁人了,最后要我们有机会再到万蝶谷去看看他们。」

「妹笛结婚了!」阿重有些惊讶地低喊。「时间真是匆促,那时她还是个小女孩,没想到她就嫁人了。」

「毕竟她长的也不错,哥哥又是村长,应该很多人抢着要吧。」展鸿飞说,然后把头靠在阿重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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