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莫道悔不言忘》作者:ivyoduck/壹小糖【完结】 > 莫道悔不言忘.txt

第 3 页

作者:ivyoduck/壹小糖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0:26

冷云烟笑了笑,抬手夹了一条鱼给白霜,白霜又是感激又是委屈,连连望了几眼黑雾,依旧不甘心的把兔肉,鸡肉,一股脑的往黑雾碗里夹。

“我很钟意这只笨狐狸,你若是不要,给我如何?”冷云烟别过视线,对黑雾低声说道。

黑雾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闻闻兔肉又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

“不回答,我可就当你答应了。”冷云烟笑道。

黑雾吃了几块兔肉,停下动作:“他又不是我的,他要去哪儿,我无权决定,即使你想要,也得先问我们的主人。”

“那就是不答应了。”冷云烟扬起笑,没再往下说。

午时,一行人来到了荣富镇南门,十二辆马车装满寿布排在路边,云彩衣仍是披着斗篷盖住了容貌。

李寂查看了车上的布匹,将剩余银票交给了云彩衣。

冷云烟看了看黑雾,他和对方一样,都披着斗篷,他们的相貌从此将在这荣富镇消失。他朝着云彩衣走了一步,却听得黑雾说了句:“今日一别便是永别,来世有缘再相见。”

冷云烟停下步子:“我并不怨你,你也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我命如此,终了,能有一副新生的皮囊,洗涤世间的凡尘,足以。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你若有意偿还,他朝回到溪村,在我坟前点一炷香可好?”

目送马车出了荣富镇,冷云烟一言不发地跟随云彩衣回到云绣庄。

云彩衣返回小楼,锦帛上面的狐狸图,空缺的位置添加了一只黑狐,冷云烟看了眼锦帛,笑了笑,倚在云彩衣身旁的长椅小憩。

再没有醒来。

世间的繁华退去,长椅上蜷着一只瘦弱的黑狐,它神态安宁。

云彩衣站在一侧,伸手轻抚温度渐渐逝去的皮毛。

守在椅边的奶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取下他的皮……我求求你……”

云彩衣扬手,一锭金子滚落到奶娘跟前:“带他回溪村,寻块风水地,好生安葬。”

说罢,她坐在绷架前,指尖轻轻抚摸着锦帛上的黑狐,黑狐闭着眼,静静地蜷着身子,仿佛在做一个漫长而美丽的梦。

只会花拳绣腿和打架装13的两千字君LZ表示压力很大……

---------剧情奔吧奔吧不是罪-----------

自南门出了荣富镇,不远处有一座石桥,荣富镇的人都喜欢叫它来去桥,桥头立了一块大石,石上刻了字,笔势苍劲雄浑。

归去莫道悔。

李寂看了一眼,骑马而过,桥不长,李寂却觉得走了许久,久得仿若一生。过了桥,白霜好奇地拽着黑雾去看桥头的大石,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关于内容似乎有争执。

李寂走出几步,回望了一眼,桥边确实立了一块石头,可上面一个字也没有。

丁落骑着马也不忘喝酒,摇摇晃晃地从李寂身边过去:“马夫说这座来去桥,每个人看见的不一样。”

“你和他们看见的也不同?”李寂问。

丁落笑了笑,没回答,骑马往前走。

李寂牵住缰绳,又望了一眼石桥的方向,喊住身边的于宿,问他看见了什么。

于宿顿了顿,应了句:“归来不言忘。”

李寂沉默了会儿,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二少爷,你怎么了?”于宿关心地问道。

李寂掉转马头往前走,轻松地笑道:“没事,只觉得这桥有点意思。”

到达荒村前,马夫们领了银两走了。众人以黑布挡住马的眼睛,红目煞气极盛,马见了他恐会受惊逃窜。

马车入了荒村,随即听得红目大笑:“好你个李寂,有胆识,堂堂正正来送死。”

李寂挥挥手,马车上的布匹在地面铺撒开来,红目说话前,他抢先说道:“妖灵飘荡,魂魄无所依托,上不得天成仙,入不得地轮回,苦守人间,直至虚耗殆尽。凡入寿布者,我保证他可入土为安。”

“李寂,你什么意思?”红目大吼一声,吼声穿过残破的村落,空落落的寂寥。

“凡不如寿布者,灰飞烟灭,休怪我无情。”李寂脸上没了笑意,正视红目,身上腾起白色的光芒,圣灵伏符在他体内忽明忽暗。

一队妖灵兵上前,丁落牵着缰绳往后退了小步,笑道:“小心了,一口可得咬掉好几块肉。”

李寂手臂横着一挥,指尖夹着五雷符,红色符文,印了个五雷印。他口念咒语,正午的天空天色大变,几道雷直直落下,一队妖灵兵顷刻化为虚无。

“李家历代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换以世间太平。往日既能封印无界,而今也能令他屈服于圣灵伏符之下,不过是他手下小妖,休得猖狂。”李寂颦眉,环顾四周。

白霜和黑雾驾着马车,一人一道五雷符,一人一边,把越来越多的寿布铺撒在地面。

“李寂,莫太自以为是。”红目化作一团火,火里睁开了双眼,“无论伏符或者圣灵伏符必须自己的法力凌驾于对方的法力之上,方可使用,就凭你根本没这个能耐。”

一团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向李寂,李寂站在原地,也不避开,一道剑光与红光撞击在一起。于宿手执长剑,挡在李寂跟前。

呼呼的风声吹过荒村,身一动,刀光剑影,剑气所至之处寒光凛冽。

“没有龙涎剑,你能耐我何?”红目一声笑,于宿手中长剑应声断成两段,他反手将剑柄挡在胸口,挡住了红目的一掌。

于宿落地,往后连退了几步,站稳,抹去嘴角的血。妖灵兵顺势涌上前,就见天上又落下雷来,环绕在李寂周围,把妖灵烧了个干净。

“妖灵要多少有多少,我看你能撑多久?”红目瞪着李寂。

李寂嘴角上扬,突然抬手画了一道役魂符,符在空中裂成无数块朝着四面八方飞散,钻入妖灵体内,妖灵转了个身,与其它妖灵撕咬在一起。

随后,他颇为悠闲地摇了摇纸扇:“妖灵要多少有多少,确是件好事。”

他望了望周围,黑雾和白霜已铺好全部寿布,回到丁落旁边,他笑道:“明天会有人来埋这些寿布,是入土等待再世轮回,还是魂飞魄散,你们自行决定。”

“李寂,少在那儿危言耸听。”红目不满地连连皱眉。

“比法力,我未必高于你,倘若你只会倚着人多势众,我未必会输给你。”李寂神情自若,“我没躲躲藏藏,光明正大来到荒村,你要比什么我应什么,你说我凭借圣灵伏符自以为是,试问我至今未用伏符,你可伤了我分毫?”

红目怒吼着再次冲向李寂,掌风如雷,李寂挥臂,并了两指抵在他掌心,彻骨的杀气从触碰处传出,一道红光,一道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嚓嚓的声响,光越来越强,最后猛地朝外散去。

寒气如刃,生生将四周妖灵击了个粉碎。

李寂和红目各自朝后退了几步,李寂定定神,笑了:“承让。”

五脏六腑灼伤般的痛,若不是出行前服了一大瓶的定心丹,李寂猜想自己此刻定是口吐鲜血,倒地不起,哪能这般从容。

一个妖灵走进了寿布,蜷在咒文里。

李寂仿佛胜券在握,问丁落寻了酒喝。

第二个妖灵,第三个妖灵……越来越多的妖灵走入寿布。一场势均力敌的战争,免不得牺牲最下面的小兵小将,死伤殆尽,最终换的两败俱伤。

魂魄一旦被击碎,从此便断了轮回的路。

“一群没用的东西。”红光跳闪,一排排的妖灵被红目拦腰斩断,化为乌有。

马车围了一个圈,李寂笑着退到马车后面。

红目捕捉到了这一丝诡异,还没来得及追过去,满地的寿布泛起光芒,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五雷符,李寂众人则站在五雷印之内。

天空雷声轰鸣,妖灵抱头逃窜进寿布躲避,红目自是不会离去,硬抗了几道天雷。他原地站稳,啐了口血,笑对李寂:“别以为这雷就能击败我。”

烟尘散去,荒村一地寿布,唯见红目只身站在阵内,他浑身沐血,却屹立不倒:“李寂,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进入寿布方能再世轮回,几生多积些功德得以再世为人。”李寂提议道。

红目不屑,硬是要冲过去,却发觉脚不能动。金色的丝从地面升起缠住了他,他一惊,随即平静了。

伏符使用,若法力与对方不能一较高低,可困对方于伏符咒文内,以血驱之。

李寂用五雷符,目的是要取红目的血撒在他脚下的伏符中。

李寂扬手凭空画符,嘴里念念有词。

“八方神明敬请降临,献上吾之祭品,化身为纸,化血为墨,镇压阴邪,消退噬灵。封印。”

一道纸符飘下。

李寂道了声灭,符便燃烧起来。他脸色煞白,连吐了几口血,顺势倒下,昏迷不醒。

剧情君飞奔的周末,lz嗨皮去了XD

-------------------

李寂醒来时,正在前往震威山庄的路上。于宿展开御风袍,袍子承不了所有人,更无法带走丁落一马车的酒坛,李寂和于宿先行前往山庄,黑雾和白霜留下保护丁落,随后赶到。

见李寂醒了,于宿总算松了一口气,半搂着李寂,喂了他一颗药丹。

李寂望着于宿,视线有些恍惚,他好像记起了一个被遗忘许久的噩梦。

铺天盖地的妖灵,他无处可逃,困在别院孤立无助,他一直在喊于宿的名字,可于宿并没有出现,青眉来了,死死掐住他的脖子,锋利的长甲穿过了他的心。

血在地面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妖灵离开了,万籁俱静。又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得丁落的声音,大声叫着什么。清醒时,李森已成为圣灵伏符的承继者,于宿是他的守护,李家的新总管。

从李寂独自一人绝望的面对妖灵,到死里逃生,直至最后离开李家,于宿都不曾出现。

丁落说,于宿被骗去符祠,李森用锁魂术将于宿的魂魄和他自己锁在一起,没得到李森的允许,于宿哪儿也去不了。

闻言,李寂笑了,连一句解释都不能亲口告诉他,他又有什么值得在意,又有什么放不下。

李寂分明记得,签订婚盟那夜,于宿指着胸口的名字对他说,今生今世只此一人,不离不弃。

世间最美的话莫过于谎言。

李寂坐直,和于宿拉开距离,他动了动胳膊,手有些僵,身体还非常不舒服,虽然没圣灵伏符带来的影响严重,但伏符依旧耗损了大量阳寿。

李寂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得知自己能活多少年,知道了年限,他才能精打细算的算算自己的阳寿够不够点燃封印无界的那道符纸。

李寂感到有些困,坐在御风袍打盹,半梦半醒听到于宿问他:“二少爷,离开震威山庄后,我们去哪儿?”

“李家南宅,”李寂抬眼看了于宿一眼,又闭上眼休息,“据说南宅人丁兴旺,过去借几个人,免得对战无界时,人太少显得不够气势。”

一句玩笑话说得平淡。

李家四子,分居四地,对应在荣富镇的四个方向,李寂自东宅出,入荣富镇,再从荣富镇南门离开。取回龙涎剑之后,最安全的休憩场所非南宅莫属。

路程行至大半,李寂忽然醒了,地面异样的青色火焰分外醒目,妖火卷着煞气。

于宿明显也感到了异样,却又担心李寂有伤在身,到达山庄前万万不能再出乱子,他迟疑着没有停下,继续前进。

“于宿,回去看看。”李寂说道。

“二少爷……”于宿犹豫。

李寂正色道:“回去。”

于宿掉转方向,回到了青火燃烧的茅草屋。

屋子不大,外面围了一圈竹篱,不远处有小片竹林。火焰围绕茅草屋却未烧毁任何物品,门口的灯笼完好无损,破了洞的窗户纸呼呼地灌入风,顺着打开的门往里望去是一张木床,铺了洗得颜色泛白的被褥。

突然,屋内传出女子哀怨地吼叫:“李长生,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不死?”

火光里,一名女子大力掐住一个柔弱书生的脖子,死命地摇晃:“李长生,去死,你去死!”

女子青丝挽髻,粉妆玉琢,奈何面目狰狞,粉色锦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被她掐住的书生清瘦得可怜,长衫挂在身上随着女子的动作摆动,仿若风中一片枯叶。

一道符冲入青火将女子与书生分开,女子偏过头瞪着李寂,她瞪大了眼,频频吐信:“不要多管闲事。”

“你若是真能杀死他,他早就死了,既然杀不了他,又何必勉强。”李寂淡然一笑。

女子咧嘴发出嘶嘶的声响:“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的事我不管,我只管他的事。”李寂手中的纸扇指向书生,飞入茅草屋的纸符泛起强光,女子惨叫一声,捂住眼睛逃走了。

青火骤然熄灭,茅草房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书生无力地坐在地面,片刻,他平复了情绪,起身朝李寂行礼:“谢恩公救命之恩。”

“救你的不是我。”李寂摇头笑道,他指了指对方的脖子,语含深意,“救你的是它。”

书生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低头不语,一条细绳穿过一小块甲片。

“恕我冒昧,敢问这甲片从何而来?”李寂问道。

书生迟疑了一下,客气回了话:“这是一位朋友借予我的,早应归还,因为中途出了些事,至今还未能还给他。”

“不知你这位朋友名字里是否有个应字?”李寂又问。

书生身体明显一颤,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了答案,李寂也不便多停留,与于宿出了茅草屋,乘上御风袍正要走,却见书生也跟了出来:“敢问恩公姓名,此行所去何处?”

“李寂。”李寂应道,“此行前往震威山庄只为取一把剑,稍作停留就会离开。”

“晚生李长生,恩公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报答。”书生说道。

待走远了,于宿这才说:“以龙须系龙鳞,分明是应龙之物。我可从没听说过应龙会与人为友。”

李寂笑了笑,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李长生,一介书生却天生奇经异脉,手持龙鳞,不过,可惜了。”

李寂叹了口气,可惜李长生人不如其名,寿命已尽,了无生气,仅凭应龙的龙鳞护命。

震威山庄位于威山之巅,画栋飞甍。

丫环将李寂带去正堂,奉了茶就退下了。李寂坐在木椅上,于宿站在他身后,等待片刻,堂内进来几人,走在最前面的男子鹰视虎步,乃是震威山庄的庄主宁远志。

李寂站起身,宁远志大步走到正中的长椅坐下。

于宿取下肩上的包袱递给李寂,李寂朝着宁远志走了两步,就被随从拦下。他笑着将包袱交给随从,宁远志只道了句打开。

随从打开包袱,凤羽锦袍光芒四溢,随从取出袍子仔细看了看,冲宁远志点了点头。

宁远志挥手,一名手持长剑的随从走上前,双手奉剑到李寂跟前。

“于宿。”李寂喊了一声,于宿随即过来接下宝剑,手碰到剑的瞬间,他动作一滞,还是收下了。

宁远志起身要走,李寂喊住了对方,他摇了摇纸扇:“来震威山庄之前,在下曾遇到宁庄主一位旧识,她说宁庄主所求的解药已放在这锦袍之内。”

对方表情瞬变,眼底闪过一丝杀戮,正堂的门窗转眼关闭,屋内光线昏暗。宁远志手挥长刀,刀尖撩起凤羽袍,朝李寂扔去:“当初若不是她给我下了毒,我又何需解药?”

李寂抬手接住袍子,理了理:“这么好的袍子,毁了着实可惜。”

长刀指向李寂,宁远志面无善色:“解药在哪儿?”

“她在你衣衫写下生辰八字,烧成灰,添入解药,加水,浸泡丝线,缝制在凤羽袍中。”李寂笑道,“解药就是这件袍子,宁庄主若是连取药的胆识都没,这衣裳不要也罢。”

李寂将锦袍丢向空中,念咒,指尖腾起一团火,他手指一挥,火点燃了锦袍。

宁远志仍没过去,命手下拍灭火焰,取回凤羽袍。他瞅了眼袍子,说道:“杀了他们。”

众随从径直扑上来,于宿也不拔剑,从容地将他们挡下,把李寂护在身后。

宁远志考虑再三,拿起锦袍,袍子仿佛霎时长出了手,紧紧缠绕着他的双手,待随从慌忙扯下锦袍,他双手黑如炭。

“恭喜宁庄主,你体内的毒已被逼至手中。只需用龙涎剑斩去双手,从此无忧。”李寂扬起笑,“于宿,送宁庄主一程。”

“是的,二少爷。”于宿应道,他一跃而起,剑离鞘,白光瘆人。

宁远志连往后退了几步,随从也顷刻聚集到旁保护。

李寂展开结界,他画了一道鬼符,年轻貌美的女鬼为他端来茶,奉到手边。女鬼望了眼宁远志:“主人何需为这样的人劳神。”

“受人所托,看看热闹也不错。”李寂喝了一口茶,一脸悠闲。

于宿很快降伏众人,他挥剑砍向宁远志的手,宁远志脸色苍白,惶恐喊道:“不可,不可。”

剑刃划破皮肤,于宿手一抬,剑向上一挑,削去对方手上一块肉。

宁远志一声惨叫,捂着手,鲜血沿着黑色的手指滴落。

李寂神情严肃了些:“龙涎剑斩魂嗜魄,却不伤及肉身,宁庄主以假剑欺人,有失江湖道义。”

“这把剑是真的。”宁远志咬牙争执道。

李寂一挑眉:“宁庄主执意如此,我也不介意再试试这剑的真假。”

剑朝下一挥,抵在宁远志脖子上。

“宁庄主的旧识,托我带句话。她说今日施以小惩,改天自会亲手取你性命。”

于宿取回龙涎剑,与李寂回到分岔路口,装着酒坛的马车停在路边,两只狐狸趴在地上休息。

“主人,你回来啦。”白狐扬起头,快乐地跑过来。

黑狐懒洋洋地睁开眼,瞄了眼于宿手里三尺青锋。剑鞘清澈透亮,依稀可见剑脊的水纹,剑镡伏着一条小龙。

-----------------------

温馨小提示

还有几(几<5)次更新,此坑就将完结,感谢各位姑娘蹲坑支持XD

LZ不太会写古耽,写得有点装字母,挠头,砸砖请温油滴……

还未到南宅,远远就见惊天的火光,李寂顿觉情况不妙,不知无界又派了谁来南宅,终归是为了破坏圣灵伏符。

说南宅人丁兴旺,确实不假,与李寂同辈的有八位少爷,四小姐,之下还有小少爷,小小姐,比起李寂李森两兄弟,多了太多。李寂的娘最后入门,且深得老爷喜欢,奈何在老夫人面前却怎么也不讨喜,李寂出生自然也是没有好脸色。

距离南宅越近,李寂心里越没底,灼人的青色火焰笼罩着整个主宅,且不必从前,以往总会有成群结队的妖灵到处飘荡,这次倒是干净利落。

总共就四个。

无界踩脚黑云站在正中,他手下四将,少了红目,还剩三人,毕恭毕敬地站在他身后。

保护主宅不被青火侵蚀是来自李家符阵之外的另一股神秘力量,之前李寂也见过,应龙的一片龙鳞。

李长生虚弱的仿佛随时会倒下,僵直地站在主宅庭院,面对无界。他不会画符念咒,也没人承认他在李家的身份,这个家并不需要他,他们需要的只是龙鳞。

他本不愿回到李宅,可是连应龙也不理会他了,他又还能去哪儿。

似乎在等李寂到来,李寂踏进主宅庭院时,三将朝三个方向散去不见了踪影,主宅三方传来崩塌声,李长生往后退了一步,痛苦地捂住胸口。

笼罩主宅的结界消失,火焰点燃了房屋,李宅顷刻陷入火海。无界突然来袭,没有法力的老弱妇孺,丫环家丁们聚在符祠,小少爷和小小姐们也在符祠。

十二子每四个人守一方,四个人对付一个无界的手下,倒也不算难事,当然,无界自然而然就归给了李寂,唯有圣灵伏符方能封印,况且,迄今为止,面对无界的下场向来只有一个,死。

李寂平静了一下情绪,让丁落为李长生把脉。于宿手持龙涎剑,守在李寂身侧,黑雾和白霜化为了九尾狐,低吼面对半空的无界。

无界站在半空纹丝不动,他愈是没动静,李宅的气氛愈是诡异。

待李长生缓过气,他惊恐地拉住李寂:“恩公,你怎么会来这儿?这里很危险,你快离开。”

李长生挣扎着站起来,双手紧紧握着龙鳞,愣是又撑起一道结界。

“我本是想来这儿借几个人,可惜他们都不乐意。”李寂扬起笑,身体里腾起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束,光束仿若天柱连接天地,“我若是借你,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恩公需晚生如何,但说无妨。”李长生虚弱地应道。

“以龙鳞之力结下四方结印。”

李长生稍稍一愣:“恩公,我不会符咒。”

“识字?”李寂问。

李长生点头,李寂笑道:“我教你。”

李长生还准备说什么,就被李寂拉住往后退,于宿则大步走上前,他抬起手臂,龙涎剑平置眼前,他伸手握住剑柄。

无界脚踏黑云,往前迈了小步,转眼风起云涌,天昏地暗,一阵黑风卷着刺鼻的血气刮过李宅,宅子顿时一片漆黑。

黑暗里听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黑暗仿佛被斩开了一道口,透出刺目的白光,白光直冲天际。

光缝里,于宿神情淡然,头发被黑风吹了起来,脸上一道细口往外淌血,御风长袍被妖风割开无数裂口。他手中的龙涎剑拔出一寸,剑刃迎风将风一分为二。

剑镡的小龙呼啸腾空,剑离鞘,白光寒气压得大地一震。

黑风散去。

------------------

含泪撞墙,快完结了就卡文,啊~~~

无界,代表月亮消灭你T^T

这不是古耽,这是古代日系文

顶锅盖,卡文卡得很销魂T^T

------奔啊奔啊奔向不知道哪儿的剧情君-------

无界一扬手,方才寻得丝毫光明的李宅,骤然被黑暗笼罩。

沉闷的一股力令人直不起身,破裂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知名的物体窜入符祠,一声惨烈的叫声响彻南宅,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无比凄凉,仿佛断筋折骨。

一团狐火在李寂身边亮起,迎着光,李寂不慌不忙地继续给李长生讲解四方结印。李长生心里莫名的慌乱,他望了望根本看不到的符祠:“恩公,那边出事了,我们是否过去?”

“若能封印无界,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过去。”李寂轻松地扬起笑, “继续。”

李长生握住龙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就聚精会神地跟着李寂学结印。

狐火点亮的小片区域,丁落倚着酒坛小憩,半梦半醒。

龙涎剑的光芒驱散了于宿身旁的黑暗,他还未抬手就见无界已至跟前,他执剑刺去,无界两指捏住剑尖,指上稍稍使力,一股黑气从剑尖卷过剑身,直直冲进于宿手臂。

强大的气流震得于宿往后退,无界松开手指,他曲起指头,对着于宿轻轻一弹。

于宿抬起剑一挡,黑色光球撞击在透亮的剑身,于宿连人带剑飞到百步外,白狐快步跃到半空,挡在于宿身后,和他一起重重砸在主宅的石柱上,撞倒石柱,撞塌了几道墙。

“圣灵伏符守护,也不过如此。”无界兴致寥寥,他瞄了一眼李寂,“虚弱到这种地步,圣灵伏符又能如何?”

李长生尚在努力回忆那些李寂只说过一次的复杂符咒,李寂就已经站了起来,面对无界。

空气几乎凝固了,难以呼吸,李寂也不着急,颇为悠闲的摇着纸扇,仿佛此刻面对的并不是无界。

黑狐驮着白狐和于宿回到李寂跟前。

李寂轻声说道:“黑雾,白霜,你们保护李长生,这里交给我就好。”

黑狐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犹豫,它舔了舔白狐身上的伤口,血丝染红了白色的皮毛,白狐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瞬间恢复了精神,它伸了伸身体,埋下头一阵低吼,把李长生驮在背上,跑进了黑暗。

四方结印即在南宅的四个方向结印,将无界困在其中。

李寂伸出手,拉着于宿站了起来,他走到于宿身后,站定:“我没有原谅你,也不是在救你,只因你是圣灵伏符守护,我需要这股力量,仅此而已。”

“我知道。”于宿应道。

李寂口念咒语,在于宿背上画符,金色的符文腾起光芒钻入于宿体内,他的身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光顺着手臂灌入龙涎剑。龙涎剑发生滋滋的声音,无数条金色的小龙环绕剑身不停旋转,金光愈发耀目,猛然急速朝四面八方散开,地面晃动得厉害,四道金光冲破地面化为四条金龙,围在于宿身旁。

李寂指腹抵在于宿背上,体内圣灵伏符的光芒和于宿体内的金光交相辉映。

“我会实现最初的承诺,直到此生完结。”于宿指了指婚盟的位置,“今生今世只此一人,不离不弃。”

李寂没应话,往后退了小步。

于宿握紧剑柄,径直朝着无界冲过去,龙涎剑自有形化无形,频频从无界束缚里滑脱,围绕于宿身边的金龙吸收了无界大量掌力。

于宿伤不了无界,但也不会再被一力击飞。

李寂颦眉,他指尖夹着五雷符,口念咒语,还没念完,一道寒光正面袭来,他快速跃到一旁避开,刚才站立处烟尘四起,五雷符的一角不知何时被点燃。他丢掉手里燃烧的符纸,瞪了一眼无界,若不能牵制住对方,别说圣灵伏符,就连寻常符咒均无法使用。

这时,在旁休息的丁落站了起来,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两步,抬脚一踢,将带来的酒坛踢翻在地,酒顺着倒下的方向淌出。他把酒坛全打开,嘴里念叨着:“可惜了这么多酒。”

他看了看地面的酒,口中念念有词,他咬破手指,一滴血落入了酒中。

清亮的酒霎时转为了血红色,翻滚沸腾,有生命般钻进剩余的酒坛,酒坛里转眼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丁落偏过头看着李寂,笑了笑:“火。”

李寂指尖往下一划,酒坛腾起火焰。火焰里,一股令人沉醉的香气飘了出来,丁落望着酒坛笑着叹气:“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丁家饲养的血酒虫在燃烧时会发出摄魂的香味,对人并无大碍,对妖而言是剧毒。

香味随风飘到上空,无界动作减缓了分毫。李寂顺势又取出一张五雷符,口念咒语,于宿忽然往后退,几道雷落在无界身上浓烟滚滚。

浓烟里,只听得无界在笑:“雕虫小技,也不怕人笑话,看来,李家确是后继无人了。”

他毫发无损,轻拍了一下袖口的青烟。

--------------

下次更新完结,打滚,终于要end了。

-----------------最终章-----------------

黑暗里刮起了狂风,于宿往后又退了几步,挡在李寂跟前,龙涎剑插入地面,剑气迎上狂风,将风一分为二,风冲入南宅将房屋掀了起来。

无法抵制的力量颤抖着,蠢蠢欲动。

李寂站得有些不稳,于宿伸手揽住他的腰贴近自己。李寂抬眼看了对方一眼,于宿无奈地笑了笑:“相信我一次,可好?”

地被撕裂了,宅子开始坍塌。

金龙环绕内,于宿搂着李寂,丁落坐在他俩身后不远,拎着他的小酒罐,酒所剩不多。

剧烈的晃动中,无界后方亮起一道光束,随后,剩余三个方向的光束也亮了起来,李寂和于宿对视一眼,又望去那些光束,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发生。

李寂笑叹:“四方结印虽已书写完成,果然仅凭一片龙鳞还是无法使用这股力量。到最后,居然连困住无界都办不到。”

于宿应了一声,搂着李寂的力加大了些许。

“今生还有何遗憾?”李寂问道。

于宿沉默片刻,眼中是复杂的情绪:“在荣富镇看了一处宅子,本想以后能够再回去,一定要挂满红绸和灯笼,敲锣打鼓的将你迎进门,完成真正的婚盟。”

李寂笑而不语。

他垂下眼帘,口念咒语,圣灵伏符的符文铺在整个南宅,符文在地面闪闪发光。

空中几声不祥的折断声,两只狐狸连同李长生被扔回了李寂身边,地面的符文伸出金丝缠住他们,随后轻放下。

白狐挣扎着睁开眼,费力地挪到昏迷的黑狐身旁,一下又一下地舔着它身上的血,呜呜低哭。离开溪村时,白狐曾暗下决心,绝不会再让黑狐受到伤害,可黑狐却依旧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被捏成粉末的龙鳞泛着点点光芒随风飘去,李长生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他早已虚弱得仅凭龙鳞残喘,龙鳞没了,他这条命差不多也没了。

李寂伸手移开于宿的手,他朝前走了小步,似乎看透他想做什么,于宿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李寂回过头,微微扬起嘴角:“你若真心为我着想,我牵制住无界之际,带着他们离开,越远越好。除了我和圣灵伏符,你们不应止步于此。”

于宿摇头:“我留下来陪你。”

“于宿,”李寂笑道,“我信任你,才会将他们交托于你,你不会令我失望,对吧?”

李寂动了动胳膊,挣开于宿的束缚,径直往前走。满地圣灵伏符的咒文无比耀目,无数的金丝伸出地面,随风在半空飘舞。

于宿僵在原地,望着李寂的背影,在圣灵伏符的光芒中,显得消瘦又孤独。

丁落将手里的空酒罐抬手丢开,罐子落地,顿时摔成了好几块。他站起身面对于宿:“十多年前,妖灵突袭,我那时代替你去了别院,如今,依旧是妖灵,我却要代替你完成他的嘱托,这就是命吧。”

于宿眉宇间的愁云顷刻消散。

“白狐狸,还能动么?没有你,我可背不动那只狐狸。”丁落说着,弯下腰拉起李长生的胳膊搭在肩上,扶着他站起来。

白狐咬紧牙颤抖着直起身体,它驮着黑狐,不比平时,化为九尾妖狐的黑雾体型巨大,换了丁落,确实背不动。

漫天的金丝触及到无界之前,于宿已腾空而起,手里的龙涎剑直直刺向无界。

“找死。”无界一挑眉,身一侧,一掌击在于宿胸口。

李寂表情一僵,伸手拉住于宿,却感到胸口猛然一道力,身体就往后飞去。

黑暗笼罩的李宅忽然电闪雷鸣,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接住了李寂和于宿,低沉的声音回荡在黑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