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卧室还挺大,放着一张大概是我爸妈他们那时候流行的席梦思床,床单勉强能看得见颜色,上面摊着陈默的笔记本和两个大包。
地上铺着的东西要是我没有记错好像叫地板革,还不是好的,这有一个洞啊,那有一个洞啊,屋子里的墙上面虽然没有蜘蛛网,但是也是黑不醋溜的,还有好多的鞋印。
窗帘让我想起了以前上中学时候,厕所二道门挂着的破蓝布。又薄又脏。
说真的屋里出现老鼠和小强我都完全不意外。
我看陈默:“这算是你的宿舍?”
陈默笑得稍显不自信:“是稍微乱了点,不过咱俩到底是能名副其实了呗”
我转头就走:“我才不住垃圾堆里呢!”
陈默拽我:“回来回来,怎么垃圾堆了!都是为了你小子。为了和你一起住我才放弃住研究生宿舍的你知道不?知道研究生宿舍什么样吗?马桶都是名牌蒙娜丽莎的!”
我撇嘴:“那你去住有蒙娜丽莎的马桶好了!我倒是宁愿和豹子住本科生宿舍也不愿意和你住垃圾堆!”
陈默抱着我从我脖子上往下咬:“良心都特么喂狗了你!”
我边喘边笑:“这不正喂呢么!”
他拧着我的脖子让我回头,最近好像已经习惯亲吻了呢。我闭着眼睛,感觉陈默的舌头从我的口腔里面滑过,在一起了,身体有了最亲密的接触之后就有了本能的依赖性。我们两个相爱也想永远在一起,身体有了判断之后,脑袋就也成浆糊了。
其实我挺感动的,在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亲热了没一会,我俩就都有了点想法。可是我跟你说就那床单,还特么没外面水泥地干净呢,我想要陈默,但是实在是狠不下心往上面躺。
陈默和我一样骑虎难下,这个样子再去找宾馆一定会被当成□狂变态,我不满的学陈默的杀手锏,在他的脖子上又咬又啃。
陈默的呼吸更加不稳重了,把我跟照片一样啪叽摁在墙上,我扭头:“我靠啊!不成啊你开玩笑呢?哪进的来啊!”陈默不搭理我,熟悉的气味包围着我,就……就算勉强能做的话,那之后呢,躺哪睡觉啊……
可惜我实在是没有经历思考了,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肢体语言撞击的我的思想变得一片空白。陈默在我耳边说:“李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会幸福的,别害怕。”
我似乎点头了也好像没有,身体热到会融化,那是我所爱人给我的热情。其实很美好的,随然很多人不屑我们结合的方式,但是真的肮脏吗?我们是相爱的,我们在一起没有妨碍任何人,我们比那些为了单纯的发泄欲望甚至是肮脏交易的筹码高贵很多。
爱情不是什么可以伟大到超越道德底线的东西,但是同性的恋爱绝对不会再道德线以下。或者之前我自卑过仇恨过无助过,但是现在我可以坦荡的活着。
世界上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有些我们的同类,因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就把自己放逐游戏中,有些人认为那是享受人生,我个人觉得那是堕落。我不是唱高调我只是把我所想说出来,那些孩子自己堕落,搞419去做MB。然后还不允许别人说一个不字,说了就是歧视同志,不过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做的事情真的值得别人同情吗?值得别人称赞吗?
不要在用性取向说事了,虽然个别恐同的人会恶意攻击,但是对于大多数公共来说,同志并不是让他们那么难以接受的。
如果,你从心里就看不起自己,把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当成自己放荡的借口,那么就不要责怪别人看你的时候会带着有色眼镜。
面对恐同者甚至是暴力的恐同份子,我们必须要反抗。因为首先我们是一个人是一个独立的生命。在神面前在法律面前我们是平等的。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左右看了一下,要命啊!我这是睡在哪呢?
还好身子底下铺着的床单很干净,看样子是陈默自己的床单。铺在双人床上只有三分之一大小,我打着哈欠,摁摁我那可怜的腰。这人哪对早上起来的地方都会有好感,我也不例外的左右环顾,昨天在昏暗的小灯下看着惨不忍睹的屋子更加的惨不忍睹,我感慨人果然还是现实的生物,我的衣服被叠好扔在床头,我套上衣服到客厅溜达了一圈,陈默也不在。不知道是上课去了还是给我买饭去了。
我今天上午没课,看着屋里的惨样我决定贤惠一下,至少让我那口子回来之后有个下脚的地方啊。可是乱成这样是从哪下手呢?原来老听群里那群丫头说什么人妻气场,我怎么就没有呢?我露胳膊挽袖子的折腾的半天,屋里还是那个样子。我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没有家具。昨天我俩回来的晚,回来就又干了半夜的坏事,基本都没得空问陈默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租了人家的房子还是学校给找的房子?
我勉强把他的资料什么的都堆在了墙角,床单窗帘什么的全都当抹布了,地板革我本来也想掀起来扔了,但是又害怕掀起来之后会更恐怖就只好作罢了。
我手机有短信,我听见去拿手机的时候,发现在手机旁边有一把钥匙。嘿嘿嘿
豹子问我昨晚上干什么去了,成不成啊!我要是真让人拐走了,您大爷这个时间才发现我早就让人家给害了好不好啊!
我边给他回短信边摸着手里的钥匙,心里很踏实。
不一会钥匙转动锁的声音连着拉开铁门的声音,我颠过去陈默手里拿着早餐和一把新鲜的莲蓬。
我尖叫一声冲着莲蓬冲过去,手里攥了一把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的包开一个边往嘴里送边问:“哪来的啊!”
陈默看我没出息的样子直笑:“哪来的,买来的啊!”
我俩眼放光芒:“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陈默笑:“你一天八遍的往荷花池走总有个理由吧。每次和我说话的时候都盯着池子里面的小青莲蓬看,没羞没臊的样吧!”
我才不理他呢,我跑进卧室盘着腿坐在床上,一个劲的吃。
陈默扫视一下屋里:“窗帘呢?”
我说:“让我当抹布了。”
陈默点头:“你真贤惠,赶紧别吃那个了,吃了早饭跟我去后面的批发市场。”
我不解的问:“还去买莲蓬啊?”
陈默上来拧我:“买你个头!”
我们宿舍楼后面过一条马路是一个大型的批发市场,里面的东西挺全,小家具小家电文具玩具钟表器材应有尽有。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人妻的一天,我俩跟那里面转了一天转的我都要吐了。
下午的课也拜拜了,现在什么课也没有和我那口子建设我家重要,陈默现在身份高贵得带班了,下午他打车把我和那些乱七八糟送到家里就赶去上课了。
我给洛洛和豹子打电话让他俩偷偷的翘课,为了我那口子我真的是豁出去了,我竟然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欺骗洛洛说让她来看我的新居。
洛洛和豹子自然满心欢喜的来了,结果看见我那乱如猪窝的地方,洛洛差点没当场发飙:“这你也好意思让我看??看鬼啊!!!”
我狗腿的说:“这不是想让你帮我设计设计吗?咱们几个里就你的时尚观念最好品味最高。”
洛洛不上当:“别废话!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整理屋子么!成了成了开始吧!”
本来我想豹子那么宅,肯定有人妻气场会帮我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结果那厮在我的卧室转了一圈说:“收拾什么啊,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顿时吐血。算了,肯定是我最近恋爱的太顺畅才会对什么都用美好的眼光看的。
洛洛主要负责指挥,我和豹子跑腿,很快屋子里就有点样子了,陈默买了好几捆小孩玩的地板拼图就是那种软软的泡沫,正好铺在地板革上。墙上全部糊上了淡淡颜色的墙纸。窗户由我和豹子负责擦干净,洛洛亲自动手,组装了简易的衣柜,写字台我们仨鼓秋了半天也装不上,等陈默回来再说。
床头柜就用大整理箱代替,换上原型的节能灯之后屋里看着好看多了。我们三个忙活了一下午还是有成效的,屋子里温馨多了最重要的是干净。
陈默回来带我我们去大吃了一顿,席间洛洛很伤感:“你一定要对我家烨烨好,他什么都不会干,没心没肺的,你让着他点……”
陈默一个劲的点头:“岳父您放心!”
晚上陈默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写字台安好了,我看见他这么能干越发的自豪,把衣服敞开着一步三扭的朝他走过来:“相公~~~~~”
陈默抱着胳膊:“会不会好好说话?”
我继续扭动:“想~~昂~~~攻~~~~娘子我好生想你~~~姨~~~~呀~~~~~”
陈默嗤笑:“娘子,相公我没有姨~~~~姨呀~~~~”
我冲过去和他亲亲,因为有家所以可能我们安心的同时更加亢奋了一些。陈默伸手去摁灯之后,我俩发现屋里依然能看见对方的脸。陈默头疼的把我搂在胸口:“艹!忘他妈买窗帘了!”
后来的几天我们频频出现在后面的批发市场,不少商贩都认识我了,因为我有时候会和洛洛去大家对我俩笑的那叫一个猥亵。不过我家洛洛是谁啊!几句话就让那些饥渴到意淫别人私生活的老爷们老女人闭嘴,并在洛洛看不见的时候对我竖起大拇指表示同情或者是崇拜。
慢慢的家的意义就丰富起来了。这间屋子是学校的,学校教职工的房子都是学校的,只要在学校教书就踏实的住,这让我无限佩服起我那口子的智慧。
研究生宿舍是不错,但是你读完研究生就该哪去哪去,我那口子要是能留校我俩就能一直这勾搭了。
家里都是我喜欢的东西,买的时候颇为解气,小时候我喜欢的东西我家那强势的老妈绝对不会买给我,我屋子里也都是她喜欢的家具,不过现在屋里全是我的最爱,趁着回家的空挡,我还把家里的东西往这边偷偷运输。
我喜欢动物,于是乎家里偷偷多了两只仓鼠四条鱼一只乌龟,本来我还想托我一个同学的关系弄只猴子养,但是李烨说了和我妈一样的话:“你敢弄回来我就打折你的腿!”什么嘛!切!
学校的研究生本来就少,一个个的当成凤毛麟角供奉着。陈默一边念研究生一边带班还一边继续在学生会做导师的工作。
后来我上大三的时候,陈默开始为了我的政治前途担忧,开始借用导师的身份频频的打探我成为学生会长的可能有多少。我知道后劝他别干这种缺德的事情了,毕竟说我的本事我还是心里有数的。不求上进是我的座右铭么。
后来陈默看我实在是难以上进就也懒得理我了。大三快结束的时候,生物社终于解散了,本来可以像其他社团一样继续传承下去的,但是洛洛说还是不要了,在传下去也不是我们这群人了。那次我们全体人都去学校附近的KTV唱歌。走到最后我们还剩下十八个人,四个男的十四个女的,大四起我们就要开始准备答辩准备论文准备实习,能在一起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多了,很多女孩子唱着唱着歌就哭了。我心里也不好受,这些女孩说是叫腐女却都是那么纯净的孩子,心地善良从未伤害过我,开我的玩笑也从来都没有半点恶意。
其实我很感谢上天的,在大学里我遇到了她们,她们让我更加的坚强。有人说腐女只是喜欢男人和男人相爱的过程,喜欢那种禁忌感。我不这么认为,谁不喜欢相爱的过程谁不喜欢禁忌感?只是那些女孩更包容,把我们当成常人或者说是高于常人看了。
我和她们喝酒,抱着肩膀唱歌,我看见我的洛洛眼角都有不易察觉的泪光。在一起三年的团队,说散就散了,在最后的最后,我站在沙发上对我的腐女朋友说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和陈默眼光相撞的时候,我知道他是同意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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