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发生,把他带进卧室后,方华只是从嵌入式衣柜里拿出一套多余的被褥就去了客厅,邹琼一个人站在四壁雪白的卧房内,松了口气,转瞬又笑了——他执意要留下来,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那几杯掺了酒的热咖啡,邹琼睡得很香,连梦境都萦绕着那苦香苦香的咖啡味,当他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浅色的窗帘被映成白色,然后他发现是真的有人在煮咖啡,不是通常闻到的那种熟透了的咖啡香,而是夹杂着涩气但异常提神的蒸煮味道。
邹琼腾的一下坐起身,看着洁净的大卧室怔惘了很久,眨眨眼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外宿了,这是那个人的家。
原来是他在煮咖啡,被咖啡的香气叫醒,还真浪漫。
他用力搓了搓脸,把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揉出去。
方华这时来敲门:“醒了吗?”
“恩。”
门这才推开,衣着整齐的方华探进身,“我带你去卫生间吧,有准备新的牙刷和毛巾哦。”
“……谢谢。”捂着自己翘起的乱发,邹琼小声答。
邹琼也不了解自己这是什么心态,看到陶瓷台上放置的崭新的洗漱用具,竟微微的有些不畅快——他不是一个人住么,为什么备着这些?
牙刷,毛巾,都不是那种简劣的一次性制品,而是一看就是经过用心挑选的,精致东西。
漱完口洗完脸,邹琼又鬼使神差的查看了一下洗浴间,看到沐浴用品都是单独一份的,才松下心。
我只是怕他不“干净”而已。
——他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昨天主动提出某种要求的明明是你吧?
——他选择性忽略了这一点。
吃早餐的时候,方华问他:“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邹琼这才想起今天是礼拜六,他没有安排,就算原来有,现在也没有了。
心上人已经和别人成双对了,他总不能再找个借口凑过去吧。
见他沉默,方华提出一个建议:“今天的店员临时请假不能过来,我可以请你帮忙吗?”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吃了人家热乎乎的宵夜加早餐,还占据大床睡了一觉,怎么也该为对方做点什么。
方华宽了心般一笑:“太好了,帮了我的大忙。”
“而是我……什么都不会。”邹琼小声说。
“不要紧,我教你。”
周六的上午客人并不多,大多是准备约会的情侣,在此碰头,即使留下用餐,他们需要的也仅仅是一杯“今日推介”加一块新鲜的黄油松饼,而这些工作只要方华一人就足够了,名义上虽说是帮忙,但实际上邹琼什么也帮不到,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一个人妥善应对这一切,邹琼感到有些懊恼。
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店里只有三个中学生在角落互相抄作业,把他们需要的餐点端过去后,方华把邹琼叫到后台。
“试试这个,很有趣哦。”
雪白的台面上是一杯调好的咖啡,顶层装饰着厚厚的奶油,方华把巧克力粉递给邹琼,“画个桃心吧。”
“咦?让,让我来吗?这,这不是要端给客人的吗?”邹琼从没接触过这种细致活儿,万一搞砸了怎么办?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有些跃跃欲试,手在裤子面上用力抹着。
“搞砸了就归我了,再冲一杯就是。”方华朝他眨眨眼。
之后方华又手把手的教会他滋奶沫,装裱奶油,以及搅拌果糖的秘诀。
“喂,不怕我学会之后抢你生意?”这么相处半天,两人的关系比之前还亲厚,邹琼在言谈间也不觉随意起来。
方华耸耸肩:“大不了把你请来当二老板嘛。”
“二老板?那是什么?合伙做生意吗?我没钱啊……”
待邹琼明白过来这称呼的含义后,方华早已轻笑着钻进烘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