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烈没有理会马悦，仍然顶着他的脸走到韩启面前：“这就是你要保护的那个小P孩？”

“喂……”

“算了，随便你，我只是负责来告诉你我的查探结果。”

“怎么样了。”马悦问。

“没找到。”烈无所谓的说。

韩启听到这几个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不过马悦没有反应，反而是一脸面无表情。他知道，虽然有的时候烈很不靠谱，但是让他做的事情他是不会放水的。也就是说，夏昀航这次藏的可真够好的，居然连烈都没办法找到他。

烈似乎觉得韩启的反应很有意思，走到他身边半趴在床上对马悦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怀疑的地方。”

马悦挑眉，怀疑的地方，却不能去查探的地方？

“你是说……”

“没错，看来这次如果你想要验证我的想法，只怕是再不情愿你也要回去一次了。”烈郑重的说，但是韩启却明明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的……幸灾乐祸。

当然，以马悦对烈的了解，当然更看出来了，不过他没说什么，也许烈是对的。

马悦站在窗边思索着，室内一时间没有人说话，烈趴在床上看了看韩启，这小子有什么过人之处，居然让马悦为了保护他不惜回马家？

烈到底是式神，对于人类的想法还是不太了解，其实马悦想的很简单，当初是自己接下的事件，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烈或许不知道，但是马悦自己清楚，如果真的演变到最怀的结果，那么马家势必无法逃避的要出手解决。自己只不过是提前插手了而已，只是回马家……他还是有些没有准备好。

从他十八岁成年离开以后，就没有再回去过，转眼间也有六七年了。

要不要……回去看看呢？

其实他欠的只是一个回去的借口吧……

韩启的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外银色的月光撒在马悦身上，让他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韩启看着他，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不多久，马悦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韩启的眼睛，他微微一笑：“好，我明天回去一次，跟源叔一起。”

韩启被他笑得有些愣神，室内很暗，没有人看到他匆忙转过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

都说你祸国殃民了干嘛还冲我乱笑！

马悦走了过来，坐在床上，看着还趴着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缓缓笑了起来：“烈，我走的这段时间，韩启就拜托你了。”

“啊？”

“谢谢！”

“……”马悦，你够狠！

烈转过头去看着韩启，居然要他堂堂十二式神之一的朱雀在这里保护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他又不是保姆。不过，烈向来不会违背马悦所提出来的要求。

韩启想到马悦要离开，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去了一个他不愿意去的地方，不禁又有些担心起来：“马悦，你……不会有事吧？”

他急需马悦的保证，保证他自己会安然无恙。

“放心吧，你大哥还没付账呢，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马悦想到韩日昭还欠自己钱，那就足够他爆发出最大的潜力了。而且，他有些想念从微笑的韩启嘴里说出“你回来了”时的情景。

如同，这里就是他的家。

韩启想了想，又对烈说：“那个……我可以叫你烈吗？”

“式神是没有名字的，有的只是代号，烈这个名字是马悦取的，如果你喜欢叫，也没什么不可以，你也可以叫我朱雀。”

“烈……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烈皱眉，他暗自祈祷自己可千万不要摊上什么麻烦人物才好。

韩启顿了顿，说：“麻烦你换张脸好不好，太不习惯了真是。”

韩启没有说，看着和马悦一模一样的脸在自己的床上，穿着古代的红色长衫装束，摆出这种半趴着的销魂姿势，再看看旁边还站着一个T恤牛仔裤的马悦，还真是……刺激过大。

没事的，没事的，马悦脸长的祸国殃民而已，不看这张脸不就没事了吗。

“哦，对了，烈，这几天你最好不要以人形出现，我懒得跟韩日昭解释这些东西。”马悦听了韩启的话，加上了自己的附带条件，“他大哥对这类事件好像很排斥。”

“那‘您’打算让我以什么面目出现？朱雀原型好不好？”烈咬牙切齿的强调那个“您”字。

马悦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说：“我觉得，我家公寓楼下那条大黄的样子就很不错。”

“大黄，是什么？”韩启看着烈捏着床单的表情，觉得有必要拯救一下自己的床单。

“一条中华田园犬。”马悦摸摸下巴。

“……”您直接说是土狗不就好了吗。

烈不再说话，摇身一变。

一只白鸽绕着屋子飞了一圈，最后停在韩启的肩上。

“好吧，这样也行。”马悦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收到韩启的眼神，也明智的决定到此为止。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一声韩启的低吼。

“烈！招惹你的是马悦，你为什么把鸟屎拉在我的衣服上啊？”

烈飞到吊灯上站立不动，翻翻白眼想道：他好歹是我主子，只能拿你出出气了。

第二天一早马悦就离开了韩启家，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源叔回去一次，那么就趁着决心还没消失的时候赶紧走吧，不然马悦自己都不能保证会不会中途退缩了。

马悦站在公寓门口说明来意后，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源叔脸上出现的惊悚表情，面对拉着自己就想要用缩地法的人，马悦十分坚定的选择了交通工具——飞机。

提着行李站在马家老宅门口时已经是傍晚的事了。沿路的飞机汽车坐下来，让马悦觉得腰酸背痛。

马家的老宅坐落在一个不算繁华的村子旁边，靠近山面向水的一座独立四层建筑。

眼前的情景有些熟悉，仿佛回到几年前，每逢过年一定会回到这里聚在一起的家人，如今已经有人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进去吧。”源叔拉了拉他的手。

马悦没有说话，冲源叔笑了笑，推开门走进去。

一楼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在看到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下站了起来。他看着马悦，眼里有太多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马悦走过去，微微一鞠躬：“爸，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孩子……”男人有些哽咽，他深吸一口气，“来，让源叔带你回房间休息，晚饭的时候再下来吧。”

“是。”马悦恭敬的回答，凭自己的记忆回到了房间。

马源跟在马悦后面也进了房间。

“很干净吧？每天都有人打扫的。”

“恩，很干净，只是不见了一些东西，有些不习惯。”

“悦……”

“源叔，我没事，习惯习惯就好了。”

“唉，你啊，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会晚饭我来叫你。”

马悦点点头，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东西，源叔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

屋里又重新剩下了马悦一个人，他抬头看了看房间，一如十年前一般，只是少了一张床，少了一些照片，也少了一些温暖。

马悦站起来走到阳台上，远处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山的后面，眼前的还是那片青山绿水，黄昏的夕阳格外美丽，如同给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只是这样的美丽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原来，回到这里，面对这一切，并不像自己所想的那么困难。

只是一想到这个房间里那张曾经存在过的年轻笑脸，马悦还是觉得心口有些抽痛。

“哥……”抚上胸口，除了这个字外，再也说不出其他。

晚饭时只有马悦、马源以及马悦的父亲——马辰坐在饭桌旁。

“来，多吃点，这个时候其他人都没回老宅，只有我和你源叔，难免有些冷清，等到过年的时候……”

“爸……”

“哦，好好，我不说这个。对了，你源叔已经告诉了我这次你们回来的目的。你怀疑你要找的人躲在马家结界内？”

“是的，烈是马家的式神，躲藏在这里他才会完全没有办法探查，而马家最近在老宅的人很少，想必你们也不会时时的查看，所以我们才会有此猜测，当然也有可能他用了什么隐秘的方法躲在更不为人知的地方。”

“那你打算怎么查。”

“如果要动结界的话太过麻烦也太危险，没到必要的话还是不动为好，我打算去后山这一带搜索，只是可能需要借爸爸您的青龙一用。”

“你打算从空中查探？”

“是的，我的查探范围只能覆盖直径200米，所以可能需要几天。”

“我和你源叔一起帮你。”

“不，你们要保留实力，我怕……来者不善。”马悦有些担心的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