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倒还算风平浪静，只除了公司里越来越压抑的气氛外。

韩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找老冯谈一次。

拨通老冯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他那边似乎很忙。

“喂？”

“老冯，我是韩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你中午有空吗？”

“12点，到我办公室来吧。”

说完，挂断了电话。

韩启笑了笑，果然，被工作忙得焦头烂额的人是不能招惹的。

韩启想了想，又给马悦去了个电话，他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征求他的同意，毕竟要告诉老冯真相，就不能不牵扯到马悦。

当时钟指向十二点时，韩启敲响了老冯的办公室大门。

“请进。”里面传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韩启轻轻推开门，走到老冯对面的转椅上坐下。

“怎么了？累成这样。”

老冯无奈的叹气：“你还真是来混日子的，公司最近弄了笔大单子，你居然不知道。”

韩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于自己能躲就躲，能溜就溜的上班模式还是不做讨论比较好。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助手已经去吃饭了，老冯自己起身给两人都倒了杯水，“是不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韩启皱了皱眉回答：“可以这么说，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相不相信我？”

“呃，不相信的话我干嘛找你。”

“那么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不管你有什么疑问，先听我讲完再问。”

“可以。”

韩启思考了一下，便把这几天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尤其是讲到他和马悦晚上查探时，特意看了看老冯，只见他脸色苍白，韩启猜测，可能那天晚上的录像有人发现不对劲以后，已经找老冯看过了。

这样就更加深了韩启说法的可信性。

半晌，室内只剩沉默，韩启也不急着开口，他知道老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你的意思是……”老冯的眉头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舒展过，“我们公司里，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这几次的事情都跟那个有关？”

“现在还是猜测而已，我们可能还需要点时间调查。”韩启并没有说出晚上要跟电脑里那个东西见面的事情，事实上他和马悦现在确实是还在猜测中。

老冯站起来走了两圈，脸色渐渐变得好些了。他停下来看着韩启说：“我能不能见见你的朋友。”

“这……”韩启有些犹豫，“我打个电话问问他吧，你稍等一下。”

见老冯点点头，韩启摸出电话：“喂，马悦，你在干嘛？”

“开门吧。”

“呃？”

“我就在外面。”

韩启在老冯疑惑的眼光中收线了，站起来打开门。

老冯虽然也很惊讶，但是却尽量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又信了一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并不是马悦未卜先知，而是自从韩启进入门内，马悦就一直在外面守着，总觉得只要在这个公司里，韩启就不安全。马悦自己都觉得好笑，以前好像从来也没有这样的保姆心态……

招呼两人坐下，老冯也顺手给马悦倒了一杯水。

马悦没等老冯开口，率先说到：“如果你是要问凶手，那么很抱歉，现在我们还没有查到，如果你是要验证韩启的话，那么没有必要，因为他说的都是真的。”除了有些内容没告诉你。

老冯笑着说：“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我想知道，你们有把握解决这次的事吗？”

韩启看了看马悦，只见他笑得云淡风轻，顿时也就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启也笑了……

“没有把握。”

马悦毫不犹豫出口的话，让韩启差点跌倒在地。

“我现在没有把握 ，因为我还在摸索阶段，等到明天，也许我能知道的更多些。”

老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马悦点点头，没错，这个长得如同画中走出来一般的男子，实在是让人赏心悦目，更重要的是，他的笑有种特别的力量，能够让人安心。

“可是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老冯想到什么似的，眉头紧皱，“最好能有结果以后再说，我怕老板那边……不是那么容易接受这样的事。”

对这一点韩启是深有体会的，所以连忙点头：“当然，为客户保密是我们行业的基本守则。”

马悦侧头看他，好笑的想：什么时候开始抓鬼的和私家侦探也成同一种行业了？

离开老冯的办公室后，两人才猛然间记起自己午饭还没有解决，连忙奔向食堂。

两人着在桌边吃饭，韩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马悦：“马悦，你上次说公司里有差不多一半的人出生时辰都是阴气极重的时辰？”

“恩。”马悦一边喝汤一边回答。

“那，老冯的你看过吗？”

“生辰没有看过，不过面相刚才看了一下，不是短命相，至少最近没有要出事的征兆。”

韩启放心的点点头，继续吃饭。

看来，韩启和老冯的关系不错。工作和生活让老冯看起来如同韩启的叔叔一样，但是事实上他比韩启大了也不过十岁左右。

马悦想着，等一下回去还是帮老冯起个命盘看看吧。

这时的马悦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在意着韩启周围的一切，并且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放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尤其是心里装着一肚子疑问等待答案来临的时候。

韩启在等待中变得有些浮躁，不时的看着墙上的时间，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一溜烟的冲到马悦办公室里，拖起人就走，马悦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一屋子同事还以为有人光天化日下都敢绑架，结果看到被拖走的马悦笑得一脸纵容，就自顾自的做自己最后的收尾工作了，毕竟谁都不想在公司加班。

回到家里，家里只有杨紫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等到吃饭时，也不见韩日昭回家。

“今天哥又加班吗？”韩启边吃边问。

“恩，不过应该不会太久。”杨紫笑着给两人乘汤，“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马悦看着韩启觉得好笑，瞅准杨紫进厨房的间隙，凑到韩启耳边低声说：“你吃这么快干嘛？又不是抢着吃饭就能让时间马上到12点的。”

“我知道。”韩启点头，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说着：“可就是控制不了。”

马悦笑出声来，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爱的。

吃过饭没多久，韩启借口要跟马悦讨论工作上的事，就回了房间，把杨紫一个人丢在了客厅。

“你猜，那个东西会怎么样来见我们？”

“……”马悦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侧身靠在床边翻着，没有回答。

韩启还在一个人左右晃悠，自言自语：“会不会是团黑雾，或者……长得很恐怖？”

“……”

“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电脑打开，说不定他能从网线里爬过来。”

贞子看多了你。

马悦忍不住合上了书，仔细的看了看韩启，说：“你……是在害怕吧？”

“胡说八道，”韩启一眼瞪过去，“我……我……我怕什么？”

马悦笑了起来：“怕就承认吧，不然，我让他到其他地方去找我？”

“不行！这件事情我有也份，不能丢下我。”韩启立刻拒绝。

又不是什么好事情，还上赶着的，真是……

马悦摇了摇头：“随你吧，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不过能大概猜到一点点。应该不会太恐怖的，如果实在很丑，你就把眼睛闭上跟他说话好了。”

“呃……这样也行？”

“不行，逗你的。”

“……”韩启一个枕头扔过去，想了想，还是打开电脑，当然不是为了让那个东西爬过来，而是想到用游戏消磨时间应该不错。

看到韩启终于平静了下来，马悦笑了笑，继续翻开手中的书。

一时间，卧室里没有了说话的声音，只有沙沙的翻书声、耳机里是不是传出的枪械扫射的声音，以及韩启是不是冒出的咒骂声。

看着刚才还不安的人已经投入到了另一场虚拟的战斗中，马悦无奈的摇了摇头，韩启这样耿直的性格，还真是不太适合招惹到这些麻烦，因为这只会让韩启的处境变得更麻烦，得尽快解决才好。

“你们倒是挺悠闲的。”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和淡淡流淌着的温馨。

马悦合上书看着面前飘着的“人”：“恭候多时了。”

来人勾了勾嘴角：“你似乎并不惊讶。”

“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果然不愧是阴险狡诈的马家人。”

“谢谢夸奖。”

一边的韩启看着在飘的东西，说心里不发毛是不可能的，但是却没有想到来者是这副样子，一时间倒也忘了该说些什么了。

来者转过头看了看韩启，微微皱眉：“你没说会有其他人在。”

早说的话就不显形了。

“他和我，没有区别。”马悦淡淡的说。

因为这句话，韩启心里十分温暖，不由得担心和害怕也少了很多，这才记得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我是地狱勾魂使者……”

“啊？牛头马面？”没等来人说完，韩启就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怎么可能，牛头马面不是应该很丑？为什么会是个穿着黑色连身裙的大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