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与马悦分别后的韩启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大哥和准嫂子似乎出门去了。经历了这不寻常的一天，现在他累得只想马上睡觉，但是他却还是强打起精神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再休息。

为了节约时间，韩启并没有放一浴缸的水慢慢泡，只是用淋浴大概的冲洗了一番，换上睡衣就回到了自己卧室。

将自己扔进床里，韩启进入了梦想，一直安睡到天亮。

“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铃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韩启拿起来看了看，时针正好指向八点。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是警局的合作拍档，那也应该每天去警局准时报到了，不然会丢大哥的脸。

“阿启，你起床了吗？”门外传来大哥有节奏的敲门声和询问声。

韩启一边脱下睡衣，找出一件格子衬衫和一条牛仔裤，一边回答：“起来了，大哥，等我一起走。”

“好的，你快点，下来吃早饭。”

韩启下楼时只剩韩日昭一个人在桌边喝粥了，他们住的地方离杨紫上班的学校路程不算近，所以每天她基本上都是最早出门的那个。大哥虽然常说要送她去上班，可是她都拒绝了，韩启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大哥，怕大哥太累，情愿让他多睡一会儿。

韩启盛了一碗粥坐在桌前吃着大嫂精心炮制的酱菜，时不时跟大哥聊上两句，在浑身麻烦的眼下，这样的清晨让人觉得十分珍贵。

放在客厅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韩启见韩日昭皱眉，便说道：“怎么？追债的？”

“比追债的还恐怖，这个警局电话的专属铃声，”他一边回答韩启，一边走过去接起电话，“喂？刘庆？”

“老大，是我，你现在在哪？”

“刚吃完早饭，准备出门上班。”韩日昭皱眉，他知道，刘庆打电话来绝对不会是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果然……只听刘庆说道：“老大，城北又出现了一具血被抽干的尸体。”

“我立刻回来。”

一边的韩启听到大哥最后一句话，便立即喝掉碗里的粥，直奔门口准备和他一起出门，韩日昭摇头叹了口气，没有拒绝。因为他知道弟弟的脾气，虽然韩启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样子，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却是很难改变的。何况，韩日昭确实也有些担心韩启的安全，还是带在身边比较放心。

两人很快到了警局办公室里，里面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尸体数目已经上升到五具了，他们仍然连线索都没有，更不知道从哪里查起，死者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查过了，死亡方式又太过特别，别说找证据了，就算要他们来解释一下这个情况都做不到。

韩启感受到他们的情绪，自己也觉得挺难过，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他突然觉得……这些死亡的尸体，会不会跟那个给自己下咒的人有关？因为韩启记得，昨天马悦好像满不在乎的问过自己处理的这起案子是不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如果他能保护自己，那么也就有可能……能够对这些不正常的地方作出些解释？

韩启想到这里，决定跟哥哥好好谈一次。

他走过去敲开了韩日昭办公室的门。

“哥，有空吗？我想跟你谈谈。”韩启轻声问正在看资料的人。

韩日昭抬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虽然不明白弟弟要说什么，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让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韩启坐下来以后并没有马上开口，他似乎在想着什么，韩日昭也并不打扰他。

韩启也有些困惑，照理说自己身上当时是有摄像机和窃听器的，可是为什么负责监视仪器的人却什么都没发现？难道说马悦做了什么手脚？

“哥，”终于等到韩启开口，韩日昭发现他的脸上似乎有些为难。“我想跟你说件事，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太激动。”

见韩日昭点了点头，韩启才慢慢一五一十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哥。只是省略到十万块钱以及他和马悦“口头协议”的事。

韩日昭的眉头越皱越紧，虽说这起案子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地方，但是他仍然不想将案子和鬼鬼怪怪的东西扯上什么关系。

“你是说，你昨天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袭击了？这个叫马悦的人救了你？”

“恩……而且他有提到我们正在处理的这件案子，所以我觉得如果请他帮忙，可能会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不行！”

“哥……”

“事关警局机密，如果说泄漏了什么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我负责……”韩启坚决的说。

面对这样的弟弟，韩日昭显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他沉默了下来。

韩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信任马悦的，就算对方看不出什么线索，也应该是一个守信的人，只要让他答应不要将这些外泄就好了。

“哥，已经死了五个人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随时会有更多人丧命，而且，我只是想拿这些受害者的资料和死亡照片去给他看看，其他我们查到的东西都不会告诉他，让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也好，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韩日昭站起来，走到窗边。要他亲口答应这种事情他实在是做不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谢谢哥，我知道了。”韩启站起身出了办公室，哥哥这是打算不闻不问，只要自己不太过分就好了。韩启整理了一下资料，拿起昨天马悦临走前塞给他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马悦，我是韩启，你在干嘛？”

“睡觉……”

“你不是也要上班的？怎么还睡觉。”

“我今天休假……”

“额，有点事拜托你，30分钟后我在市中心的蓝天咖啡馆等你，拜。”

马悦这时才算醒了过来，听着电话里挂断的嘟嘟声，半晌才说了一句：“我欠你的……”

抱怨归抱怨，马悦还是起身准备出门，谁叫那是他暂时的“老板”呢。

一个小时以后，马悦才到了咖啡馆。

对此韩启却并没有说什么，他明知道马悦在睡觉还仍下那句话就挂断，目的其实就是不想马悦拒绝，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肯来就已经很好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韩启也不敢埋怨他迟到。

马悦坐下来，点了杯黑咖啡后，才一脸无奈的看向面前的人：“祖宗，你又怎么了？我昨天很晚才睡的。”

“呃……不好意思，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你。”韩启说完，从文件袋里取出来几张纸和一叠照片放在马悦面前。

马悦一张张看着桌上的东西，渐渐的他的脸上神色也越来越凝重起来。

“这些，就是你们这次所查案子的死者资料？”他一脸严肃的问。

“对，我想请你帮忙看看，是不是能找出什么线索。”韩启虽然直觉的相信马悦，但是却并没有将他们的调查结果包括验尸报告给他，一方面是顾虑到哥哥，一方面确实也想知道马悦到底有多神通广大，所以当韩启听到马悦问的话时，一时之间怔住了。

马悦说：“这些人，是不是都是被抽干了血死的？”

“你怎么……知道的。”

“韩启，”马悦正色道，“你可能有大麻烦，我开始后悔只收你十万了。”

“这……怎么说。”

“你给我看的这些人，你有没有注意过他们的生辰，如果我没有算错，这五个男人的出生年月日都属阴，他们的血对于鬼怪来说都是很好的修炼品。但是人鬼毕竟殊途，即使要使用这些阴性生辰的人血来修炼，也是要经过一段比较长的时间才能一一转化，不可能在短期内需要杀死这么多人。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有好几个鬼怪在一起行动统一修炼，但是这种情况在鬼界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另一个情况就是……收集鲜血的人在密谋什么其他的事情。”

“会是……什么事？”

“暂时还不清楚，因为这类的血液对于异界法术来说确实是……好东西，很多邪咒都有可能会用的到，但是需要这么大量的，便极有可能是血咒了。”

“血咒？”

“对，但是血咒施展起来需要的血量是七七四十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的阴性血，也就是说，找不到这个人的话，就有可能还会有人死。”

“你有什么办法吗？”韩启着急的问。

“我的能耐只能够在他施展血咒的时候破坏或者阻止他，但是我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在几百万人口里面找出他想杀的目标，如果要追踪这个人，至少要拿到他的一件随身物品或者头发什么的，现在你们查了那么久，连人是谁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追也没办法。”马悦摊手说。

虽然他表现的十分镇定自若，可是心里却隐隐有些计较了。

其实马悦并没有对韩启和盘托出，他只是说了最好的情况。如果只是血咒，他确实有办法制止，不需要韩启担心，至于查案，马悦并不想介入。

但是……如果是……

“马悦，如果有办法的话，帮帮我……”韩启觉得马悦是可以做些什么的，他只是有他自己的坚持，他似乎对警察……有些偏见

“我不想牵涉到警局的事务里面，除非他们是通过正当渠道聘请我为他们驱魔。”马悦说道。

“马悦……”

“不过，”马悦打断了韩启的话，接着说：“如果是那个人要是对你不利的话，我会出手收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