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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妨贵（六逆其一）--小竹君 ——
所谓六逆：六逆: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淫破义
所谓六顺: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
石碏说，六顺，国方兴，六逆，祸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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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逆其一——贱妨贵
一、
晌午。
小镇的闹区，大红绒锻铺顶的八抬大轿就停在路中央，挡主了前后车马的去路。阻挠轿子前行的，是一个手执长棍，衣衫破旧的青年。
“让开！”轿前一类似管家的人向那青年喝道。
青年仿佛没听见，他只是将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凌厉地盯着轿门，厉声对着轿子喝道：“袁落轩，你给我滚出来！”
“大胆！”那管家眉毛一横，“我们袁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这种贱民随便叫的？你再不让开，可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哈哈！”青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袁大人？好个袁大人啊！”他讽刺性地加重了“大人”一词的语气，接着，收起笑容，哼了一声说：“不过是仗着老子在朝中弄权，随便讨了个官，就想在我们竹萧镇作威作福？也不先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放下手中长棍，往地上狠狠地墩了一下。
那轿前管家刚想说什么反击回去，就听轿内的人轻声叫住了他：“袁贵，你退下。”这声音如晨中幽露，听起来特别舒服，那青年本还是一脸凶狠，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由得一怔。
青年姓刘名虎，是竹萧镇有名的地头龙。竹萧镇离皇城甚远，皇帝的恩泽很难降临到这里，更何况近几年国家动荡不安，朝廷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平乱赈灾上，没人顾得上这边陲小镇，因此这几年来任职的官员每每被刘虎一众人压制得有苦难言，被派到这里不到两个月就托各方关系调离了。而今日被刘虎拦在路中央的，正是刚刚被派到这里任县令的，当朝宰相的小儿子，袁落轩。
刘虎听到轿内人讲的话，当即冷笑道：“怎么？只敢躲在轿子里，不敢出来见人么？袁、大、人？”
“唉……”只听里面的人一声清叹，接着就看见轿帘被掀开了。映入刘虎眼中的，是一张清秀精致的面孔，修长的细眉微微皱起，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忧虑，樱红的薄唇轻启，如画中西子，青色官服下是略显瘦弱的身子，更添几分秀美。
这样的从前只能在画中见到的美人，让刘虎不由得看呆了。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只沉浸在了眼前美丽的景色中。
“你想怎么样呢？”轿中美人的语气很不耐烦。
刘虎这才从恍惚中醒过来，“你，你就是袁落轩？新上任的县令？”
“不是我还能是谁？”
“那好！我找的就是你！”
刘虎提起手中长棍，将其指向了袁落轩，“你给我听好了！竹萧镇是我刘虎的地盘！如果你想在这里呆得长久，就要先把我伺候好！否则么……哼哼，今后会有你好受的！”
“大胆刁民！”一旁的管家袁贵立刻怒斥道：“反了你！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哈哈！”刘虎仰天笑道，“王法王法，王忙不过来了我就是法！总之，袁落轩，你给我记好了，镇东竹林的小竹楼就是你刘虎刘爷的府邸，每月的初一十五要记得来孝敬你刘爷，还有，如果你刘爷有什么事情麻烦你，也不能找借口推托了！如果不照办的话……哼哼，前几任县令的事情，你多少也该知道一点的吧……哈哈！”
刘虎甩下这些话，就一边狂笑着一边大步走开了。留下原地里气到不行的袁贵和将眉头皱得更紧的袁落轩。
“少爷……怎么会这样呢？皇城那么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来这里受这窝囊气！”袁贵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满。
“唉……”袁落轩叹了口气，连叹气声也让人听得心醉，“我只是厌恶皇城里的尔虞我诈，听闻边陲的竹萧镇有一片竹林，本想来这里修身养性，谁能想到……”
“可不么，现在那片竹林也被占领了，我看你修个什么身养个什么性！好好的尊贵的少爷你不做，来这偏僻的地方被贱民欺负……”
袁落轩没再说什么，只是一脸忧虑地放下轿帘。
“起轿吧。”
二、
刘虎回到家中，几个看起来比刘虎略小些的很健壮的青年立刻围了上去。
“大哥，新来的当官的怎么样？好对付吗？”
“恩……这个……”
“不好对付？大哥放心！今天晚上我就带一伙兄弟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不，不是……看起来倒是挺听话的……就是……”
就是？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听话还不好吗？怎么大哥的反应有些怪怪的？
“大哥……？”
“哦，没什么，兄弟们都辛苦了，今天就都回家去吧，我想好好歇歇。”
“哦……那大哥好好休息，小弟们明天再来看你！”
几个青年虽然心中疑惑，不过也没多问什么，因为他们知道如果刘虎不想说，他们问也没有用的。所以就都听话地各自回去了。
看着离去的兄弟们，刘虎心中有些感触。他转身回自己的屋子，从床下翻出了一个长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只晶莹的玉萧。他把玉萧取出，拎着来到了竹楼外。
眼前是一片葱绿竹林，在风中摇摆轻荡。刘虎把玉萧放在嘴边，吹出了一段幽幽的曲子，这曲子他许久没吹过了，或者说，这萧，他也是许久都没碰过了的。
怎么今天，忽然有了这份雅兴了呢？
他刘虎是竹萧镇的一霸，结识的尽是地痞无赖之流，老实人家闻名即躲，相貌好些的姑娘更是不敢出现在他四周范围的百米之内。他虽然平日从不欺压善良老实人，但是既然恶名已经成形，也就没兴致去澄清什么。
只是今日……
今日看到袁落轩的时候，他却不由得犹豫了。
也说不上是在犹豫什么，只是，他好像，不想被那个人厌恶。
“是刘大爷吗？”
刘虎从思绪中走出来，看到来者是个小衙役，看样子应该是官府派来的。
“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家大人到了府里，听了师爷一番话，知道刘爷是当地德高望重的人，所以特派小的来送刘爷一份见面礼。”
德高望重？
刘虎从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形容词还真是讽刺啊。
那个见面礼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了，无非就是些银票之流。
只是刘虎的心里更加烦躁了。虽然之前的官员也是这样勾结自己，可此时他却只觉得这个所谓“见面礼”形成了他和袁落轩之间的一道障碍，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既然知道我德高望重，却只派你一个下人来送见面礼，这个袁大人，可真是懂礼貌啊！”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那个衙役果然害怕了，“那，那依照刘爷的意思……”
“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让袁落轩亲自来见我！否则……哼哼！”
“这……”
“还不快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如果天黑之前，他还没亲自把见面礼送来的话，就等着明天修葺房屋吧！”
“啊，是，是……”
那个衙役战战兢兢地连忙回去了。
刘虎却更加迷惑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之前他从来没这样过。
为什么，自从见过袁落轩一面之后，他的心就乱得不行？迫不及待地想再见一面。
他从来没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感觉，强烈地想见那个人，想和那个人多说两句话，想和那个人一直待在一起。
他究竟是怎么了?
三、
袁落轩的头更痛了。
他本就有头痛的毛病，所以平时很注重修身养性，尽量远离烦恼。
可是，现在的状况，却让他不得不去烦心。
见面礼送过去了，那个刘虎还想怎样？为什么偏要自己送过去才行？他这个县令还算什么？
“他还说什么了？”他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问被他派出去已经回来的衙役。
“还说……如果大人天黑前还没送到……晚上就来拆我们的房子……”
袁落轩的眉头几近拧在了一起。
“罢了，罢了，想不到无论到了哪里，也不让人安生……你下去吧。”
“是！”
衙役离开后，一旁的袁贵担忧地问：“少爷，你真要去吗？那个刘虎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不如我多派些人……”
“不必了。”袁落轩摆了摆手，“那里毕竟是竹林，是幽静修生之地，官府的人去得多了之会破坏了仙气……”
“可是那里已经被那个刘虎染得全是痞气了……”
“唉……憾事何必多言。”
袁落轩手中提着刚刚被退回来的“见面礼”，悻悻离开了府衙。
“天黑之前是么……我去就是了。”
刘虎的竹楼很好找，一片竹林之中，一口大钟高高悬在旗杆上，倒为竹林更添了修生之意。
“袁大人，你果然听话。”刘虎正侧身躺在楼前的石阶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正慢慢走来的袁落轩。
“我已经来了，东西可以收下了吧。”
“你拿过来吧。”
袁落轩只要走过去，将装有银票的盒子伸向刘虎，由于刘虎是躺下的，所以袁落轩就只能弓下身子递给他。
刘虎嘴角翘起，他伸出手，却没有接盒子，而是抓住了袁落轩伸出的手臂，狠狠地往怀里拽了过去。
袁落轩万万没想到刘虎会来这么一手，一个踉跄，脚下一滑，就向前摔倒过去，如果不是刘虎立刻搂住他的腰，他肯定要摔破头的。
“你究竟想怎么样！”袁落轩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刘虎却大笑起来，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开心，这样畅快过。
“你……”袁落轩咬了咬牙，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刘虎之把他牢牢搂在怀里，他根本挣不开。
“刘虎，你真是变态。”
“是啊……”刘虎停住了笑声，而是怔怔地看着袁落轩那张已经写满了怒气的脸，“我确实变态，怎么办呢……”
袁落轩却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本来有许多刻薄的话可以骂过去的，但是当他看到刘虎的眼神，却讲不出口。
一个地痞的眼神，为什么可以那么清澈？
“袁大人……”刘虎轻声说着，“我好像爱上你了。”
袁落轩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继续做出反应，刘虎已经吻上他的双唇。
有那么一瞬间，袁落轩并不是不反抗，而是，他想不出该如何反抗。
刘虎的身上，有种修道者的气息，不知是不是因为在竹林之中的缘故，袁落轩对他并没有一开始见到时那么反感了。
但是这太荒谬了，他现在这样子算什么？堂堂的县令，就这么被一个地痞威胁，然后侵犯？他不能任由刘虎一直这样下去！
感觉到怀里的人的挣扎，刘虎放开了袁落轩。
“谢谢袁大人的款待！”刘虎轻轻一跳就站了起来，他朝袁落轩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很美味！”这“美味”一词说得双关。
然后，不再理会还倒在地上的发丝凌乱的袁落轩，转身就向竹楼走了回去。
袁落轩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般。刚刚刘虎的味道还留在他的唇边，可是人却云淡风清地离开了。好像刚刚的激情全然只是袁落轩一人的幻觉。
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头发。
他并不如刘虎那样身强力壮而且有一身好功夫，他从小就身体不好，象刚刚那么在地上磕磕碰碰让他浑身疼痛。而这些，刚刚那个说着爱他的人，是否知道呢？
他苦笑，明明是一句戏弄的话，刚刚那一瞬间，他居然就当真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再不快点回到住处，等天彻底黑下来，就麻烦了。
他的头越来越疼了。
四、
雨已经下了三天了。
袁落轩并不讨厌下雨，但是一到雨天，他的腿就会特别酸疼。而雨下了三天，他的腿就疼到走不了路了。
“少爷，今天是六月初一。”
“哦，是初一么……”他还记得，在这个他做县令的镇子里，有一位大爷，每月初一十五必须要去孝敬那位大爷，否则，自己就会惹上很大的麻烦。而这位大爷如今有个特别的嗜好，那就是，每次都必须显灵大人亲自去。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去？
他苦笑，自己这个县令，真做得比囚犯还要狼狈。
“少爷，今天就别去了！那个混蛋，难道我们就非要让着他不成?”
“袁贵……”
“少爷？”
袁落轩目光望向远方，“如今国家内忧外患，他国势力不断增长，而国内不满之声愈呼愈高，我担心……长此以往，国家前途要 ……”
“少爷！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袁贵啊……并不是我乱说话，我当初在皇城的许多朋友，如今已经逐个外迁，就是怕大事一起，受到波及。这个天下落入谁家，其实，对我们老百姓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国家真的易主，那现在所谓的显贵，所谓的高官，还不是浮云。”
“所以少爷就想趁老爷手里还有点权利，就给自己找了个清修的地方，想安度晚年？”
“你果然最了解我……”
“唉，只怕少爷这完美的计划，因为刘虎那小子，要落空了(liao)啊。”
袁落轩不再理会他，而是带了银两，拄起了拐杖，拿起油纸伞，向门外走去。
望着袁落轩的背影，袁贵不由得感慨。
刘虎啊刘虎，少爷这样一个清灵超凡的人，怎么就被你妨住了……
雨打竹林，竹尖随风摆动，仿佛天籁奏音。
刘虎提着玉萧，坐在竹楼的门槛上，安静地听着雨竹间奏响的乐章。
袁落轩一瘸一拐地徐徐赶来，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撑着油纸伞，显得有些狼狈。
“怎么瘸了？”
“老毛病，从小就是这样的。”
袁落轩来到刘虎面前，把拐杖支在一旁，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
“这些是这个月的银票。”他把油纸包放在地上，重新拄过拐杖，转身要走，却被刘虎叫住了。
“不进来喝杯茶吗？袁大人？”
“不了，刘爷的茶，我怎么敢喝呢？”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可是在刘虎听起来，却如此刺耳。
“那至少进来坐坐吧……我不会象上次那样了……”刘虎觉得自己的语气更象是在哀求。
袁落轩重新把身子转回来，仔细看了看刘虎。
“那好吧。”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刘虎有了起死回生的感觉，在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刘虎却仿佛经历了大悲大喜。他立刻上前去扶住了袁落轩，看他一瘸一拐地挪着步子，刘虎不由得一阵心疼。
“既然不方便，就不要自己来了嘛……”
“你允许？”
刘虎心中一阵委屈，“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
“你不是么？”
“我是！我是霸道，因为我急切地想见到你，想每天都见到你！反正你现在腿脚也不好，干脆就住我这里好了，等腿好了……等腿好了也一直住我这里好了！我这里风景又好，空气清新，比你住的那个地方强得多了！”
“你……”
刘虎扶袁落轩坐下来，为他倒了一杯茶。
袁落轩端起茶杯，这时才注意到刘虎手中的玉萧，“你会吹？”
“反正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粗野的贱民吧。”
“贱民……”袁落轩无奈地笑了笑，“今日我是官你是民，明日呢？什么是贵，什么是贱，到了明日，贵者可能都要沦为阶下奴了。”
“你绝对不会！”刘虎连忙打断他的话，“你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尊贵的！”
“可我还不是被你在股掌中耍得开心？”
“那是因为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才能见到你！”刘虎立刻解释，“上次我说我爱上你了，并不是瞎说的，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一直都想着你，连睡觉也睡不好。我知道你不屑和我这种人打交道，但是，如果国家真的易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
刘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就一鼓脑说出了这些话来。只要面对的是袁落轩，他就没办法保持镇定。
袁落轩定定地看着刘虎，一个在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威胁他的人，刚刚自己还把这个月的保护费交到他手上的人，此时却说着要用生命来保护自己。而这，竟然丝毫不显得滑稽。
“你……也看出国家要易主了……”
“我们小镇虽然偏僻，可是对国家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刘虎说到这里自嘲般笑了一下，“堂堂一个县令，能被我欺负成这个样子，国家不易主才怪吧。”
袁落轩笑了笑，“原来你也明白的……”
“所以……”
“所以？”
“所以，只要国家还有个县令让我欺负，我就还会继续欺负下去。”刘虎笑，一如当日在街上的轿前。
他已经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发现，袁落轩已经不那么讨厌自己了。
“那当我不再是县令了呢？”袁落轩望着他。被雨打湿的发丝垂落，几点露珠还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那我就做些我喜欢做的事情。”刘虎没有再犹豫，直接吻了下去。
这一次，袁落轩没有再反抗。
五、
六月初六，江山易主。
易了主的江山还是原来的江山，只是换了一些各地官员。
竹萧镇被派了一位青年俊才做县令。旧朝廷的县令袁落轩这一本来就是靠关系得到的官也就自然被贬为了庶民。但是这庶民也过得逍遥，因为县令把镇东的一片竹林都给了他。
因为，那位青年县令，是刘虎的好朋友。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国家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了。”
站在竹楼的窗前，望着窗外的竹林，袁落轩对身后的人说。
“哦？那你说为什么？”身后的人干脆上前搂住他的腰，笑嘻嘻地问。
“策划颠覆国家的人里就有你的朋友，你怎么可能不了解？”
“说得好像我也是谋反的一份子似的……”
“不过……他居然连举事的具体时间都告诉你……你这个朋友对你可真好啊……”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刘虎心中一阵欣喜，干脆把袁落轩拦腰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袁落轩惊讶地看着刘虎。
“我说过，当你不再是县令了，我就要做我喜欢做的事情，现在……我就是要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了。”
刘虎干脆抱着他走到床边，将他放倒在床上。自己倾身压了上去。
“可以么？”
“这就是给我这片竹林的代价么？”
“不，竹林本就是要给你的。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碰你，我就不碰了。但是我说过要对你好的话，永远都不会食言。”
“我并没有说不愿意。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象上次那样，把我弄得一团糟之后，就转身拍屁股走人？”只要袁落轩想起上次的事情，就觉得有满腹的委屈。
刘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是因为那件事情对我不满……对不起！那个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了！今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看到袁落轩没有回答，刘虎继续说：“所以，这次，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讲话间，已经解开了袁落轩的上衣，露出雪白的肌肤。刘虎从袁落轩的颈侧吻咬下去，并顺着向下吻咬过去，那种轻轻的啃咬让袁落轩有种酥麻的感觉，他不自主地哼了一声。这让刘虎更加兴奋了起来，他轻轻咬住袁落轩胸前右边的突起，然后不断用舌头在上面划圈。袁落轩显然有了感觉，他的喘气声开始加重，身体也有些紧张起来，他抓住刘虎的肩膀，“刘，刘虎……你，你……”
“落轩……我想要你……”刘虎的语气中充满了□□的味道。
袁落轩只是不断喘着粗气。
刘虎干脆把两人身上的所有衣物都除去，两人的身体紧密纠缠在了一起。刘虎不断地吻着袁落轩的脖颈、锁骨，细肩，同时又右手握住了袁落轩已经竖起的□□。
“原来你也是想要的。”刘虎开心地说。
“被你这样再没反应，我还是男人么？”
“那，我可以继续么……？”
“继续？你是指……啊——”没等袁落轩说完，刘虎的一个手指已经伸入了他后方的□□。
“刘虎，你……啊……”被异物入侵的感觉让袁落轩特别不适，他轻轻摆动想摆脱这种不适，却只让刘虎更加兴奋。刘虎干脆上前吻住他的唇，将舌头伸入和袁落轩的纠缠在了一起，彼此口中的蜜汁顺着袁落轩的嘴角流出。袁落轩的眼睛半睁半闭，显得尤其性感。
这时，刘虎已经把第二根手指伸入了袁落轩后方的□□。两根手指轻轻地扩张着□□的入口，为了后面更大的进入做着准备。
“刘虎……我，好难受……”二人的唇刚刚分开，嘴角边的银丝还未断，袁落轩边喘着粗气边说。
“乖，很快就不难受了……”
刘虎抽出了手指，抬起袁落轩的分开的双腿，把自己早已经肿胀的□□直接送入他的□□中。
“啊——痛……痛……”
“落轩乖，很快就不痛了……”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袁落轩说什么，刘虎又岂能停下来？他开始在袁落轩的体内抽动起来，感受着来自袁落轩身体内部的火热，这种感受让他觉得兴奋不已，于是加大了抽动的幅度。
来自刘虎的每一次的抽动都让袁落轩痛到几近麻痹，刘虎的□□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仿佛撕裂着他的肉身。同时，自己的□□也在刘虎的手中愈加兴奋。当一阵仿佛贯穿了他的身体的热流从下面冲入，他的□□也射出了一股白色液体。
“刘虎……”袁落轩滩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
刘虎搂住袁落轩，“你生我的气了？”
“我并没有生你的气。只是……”袁落轩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刘虎忐忑地问。
“只是我想在这个竹林里过一辈子，你真的能陪我么？”
“你愿意让我陪？”刘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我本就打算在这个竹林里修养终老的，自从遇见你之后，才决定把这里让给你，如果你愿意让我陪，那我真不知道多快活了！”
“呵呵……”袁落轩如释重负般笑了笑，然后合上眼睛睡下了。他刚刚也实在消耗太多体力了。
“落轩？”
“别吵我，我很累……”
“落轩……虽然我说了不让你再受委屈，可是……可是如果里面的东西不尽快清理，会得病的。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睡觉。”
刘虎直接把袁落轩抱了起来，向浴室走去。而袁落轩仍然安静地在睡着，随刘虎怎么样好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六逆 之 贱妨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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