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合,正式开始。”米斯特用一种说不上是冷静还是懒洋洋的声音这么宣布道。.11
总而言之……米斯特这次是问对人了。
“啊……团长的话……我记得最短的一次是刚到手就腻了,转手就送给了旁边的派克,一般的珍品的话倒是能玩上一个星期左右,特别稀少的书倒是留了很多在身边……唯一例外的嘛……好像是他的那对耳环。”
“耳环?”米斯特想了想,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就是那一对……像灯泡一样的……耳环?”
“哈哈~没错,就是那个……那两个应该是现在存在于世的最大两颗液态矿石了。”侠客突然压低了声音,“晚上会散发出非常非常好看的淡蓝色光辉哦~因此,就算会不小心暴露自己的所在地,团长也非要带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招摇过市。”
“……好任性……好奢侈……”米斯特呆呆地感叹道。
因为没事都在看书的关系,就算是在夜晚,库洛洛也很少呆在全黑的地方,所以米斯特一直都以为那对耳环上闪烁的淡淡光芒是因为发射了灯光的关系,完全没想到那竟然会是世界七大美色之一!!
“是吧……总结下来的话,在我记忆中能让团长随时带在身边也不觉得厌倦的也就这个玩意儿了……当然,也不排除是由于挂在耳朵上他自己看不到,但是因为已经成为了习惯,所以也懒得取下来的原因……”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米斯特一脸黑线地说道。
“……嗯,我后来也比较倾向于这种看法。”侠客八卦兮兮地点点头,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这些是关于东西的喜好,在人方面……普通的美人他一般都只是玩一玩,打发打发时间,连一?夜?情都很少,极品的美人倒是能多坚持一段时间,不过也很快就会厌倦了,坚持最长的……除了目标之外,也就是那个人了吧。”
“那个人?”米斯特这么问道,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哈哈~是在我入团之前发生的事了,所以我也就是在他们喝醉的时候听到了只言片语而已……据说当时团长是真的陷进去了,结果呢……好像两人的关系被旅团的敌人知道了,那个女的因为身手太差被当作了人质,原本的四号也因为有点投鼠忌器的关系而受了重伤,所以……”
“在解决掉敌人之后,团长亲手把那个女的杀掉了……当然,说是亲手也不对,据说是他当时故意拖延了时间,然后让那个女的十分痛苦地死去了。”
“……看你的表情,你是赞同他的做法的吧?”米斯特低声问道。
“当然了,只能成为累赘的家伙,怎么可以留在身边呢?”侠客满脸笑容地说道:“我觉得呢……就算要喜欢,也应该喜欢既美丽又强大的东西。你看,虽然会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事物,但超过了限度也是不行的嘛……毕竟……”
“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生命啊。”
在那一瞬间,侠客脸上的笑容和库洛洛经常浮现出的笑容几乎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米斯特抿着嘴,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唉?他这次是对什么棘手的人感兴趣了吗?莫非是你的这个?”这么说着,侠客竖起了自己的小拇指。
“……不是。”米斯特有些尴尬地否定道。
“唉?那是什么情况?”侠客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米斯特的尴尬一样,继续追问道。
“……没什么情况,就是我个人有些好奇而已。”米斯特稍稍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可别喜欢上他啊……”小小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侠客突然这么说道,“说真的,喜欢上团长可比喜欢上我还要糟糕呢。”
“喂喂……”米斯特的嘴角顿时抽了抽。
“你别不信啊……”
“米斯特!你怎么和这个家伙在一起!?”一团灰色的庞大物体突然出现在了米斯特的视线之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来者半搂着挡在身后了。
“……亚伯!?”米斯特立刻很是尴尬地挣扎了起来,却沮丧地发现……失去了念能力的自己似乎根本就不是亚伯的对手?
而此时,那个银发的斯文青年正一脸阴沉地紧盯着对面的侠客。
金发的蜘蛛在小小地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弯起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来,“哎哟~原来你还活着吗?”
“还没有杀掉你,我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亚伯冷冰冰地说道,神色间满是愤怒。直到这个时候米斯特这才发现,不禁他的脑袋上还绑着绷带,身上也带着一股苦涩的药味儿。
“……侠客,他是我朋友。”米斯特这么说着,舔了舔自己有些发干的嘴唇。
“唉?你这句话就伤人心了~他是朋友的话,我就不是了吗?”侠客故作哀怨地问道,然后立刻对着亚伯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来,“跟这样的白痴交朋友,会变笨的哦~”
“……侠客!”努力将亚伯按在自己身后,米斯特沉着脸摇了摇头。
“……”默默地看了看米斯特,侠客终于站起了身来,“我也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米斯特……你应该知道,我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他说的是库洛洛。
“多谢。”米斯特飞快地点了点头。
“……呵呵……希望我们后会无期吧,白痴。”这么说着,侠客带着一脸挑衅的笑容转身离开了这间小小的咖啡厅。
“他根本就不是你能够对付的敌人,你给我冷静点!”直到侠客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内后,硬是将亚伯挡住了的米斯特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了手。
“……你认识他?”亚伯用一种十分奇怪的平静语气问道。
“嗯,以前一起活动过。”米斯特有些不耐地点点头。
“哦……这样啊。”轻轻地点了点头之后,亚伯抬脚就向着咖啡厅外走去了。
“你干什么!?我说过你打不过他的吧!?”米斯特立即伸手,却还是没有抓住他,衣摆划过他的指尖,带起了一阵凉意。
“啊……放心,我不会犯傻的。”这么说着,亚伯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轻轻的微笑。莫名地,让人身上一寒。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明天一大早要去深圳……周二晚上回来……
这中途也不知道能不能碰到电脑……我会努力的……
顶着锅盖飞速爬下。
55
55、Part 55 ...
侠客哼着轻松的曲调向着临时基地的所在走去,当他推开那扇虽然一如既往的宏伟,但现在却只能当作摆设的红木大门的时候,拖着一具血淋淋的不明物体的飞坦正好路过了大厅的位置。
“你看上去很高兴。”蓝发的蜘蛛稍稍有些奇怪地说道。
这也不能怪他大惊小怪,事实上,虽然团长被封上了念力并且被迫离开旅团的这件事让所有的蜘蛛们都有些消沉,但侠客——这个看上去最是没心没肺的家伙——却意外的变成了最为消沉的那个,这几天他甚至都不怎么笑了。
“啊~猜我碰到谁了?”侠客笑眯眯地问道。最近一次他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飞坦记得是在几天前,他回来说终于忍不住揍了路上偶然遇到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那家伙一副自己是正义的伙伴的嘴脸,让人光是看着就一身的不舒服啊,总觉得不揍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自己学的这一身念力……飞坦依稀记得侠客当时是这么形容的。光是听到对方的形容,他就觉得那也的确是足够恶心了,如果是他本人看到的话……一定会直接拆掉。
把整条街都拆掉。
“谁?”虽然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但飞坦还是难得地配合着问了。这段寻找除念师的旅途,对于旅团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实在是太过无聊了。
“米斯特……”侠客故作神秘一般地缓缓念出了一个名字,然后立刻咬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接着说道:“他现在和团长在一起。”
“哦?”飞坦立刻挑了挑眉毛,“那么……”
“没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城市。”侠客点点头。
要知道,他们亲爱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阁下,可是那种只要兴致来了就可以在一天之内横跨整个大陆的可怕人类。要想旅团一直留在这个城市却都好运气地碰不到他?……那可真是天方夜谭。
“哈……随便,反正我随时都可以走。”这么说着,飞坦砰地一声扔下了之前一直拖在手中的那团玩意儿。撞击之后,那一团乱的东西立刻呻?吟了起来。
飞坦很是不耐地对着那个东西踢了一脚,它终于安静了下去。
也同时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这是……?”见状,侠客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并不介意杀人,但像飞坦这样弄得满屋子都是血腥气的行为却也十分的不合他的胃口,所以稍稍会觉得有些看不惯……这样说起来,能够将这么一大群在其他地方都很难为他人所接受的怪物们聚集在一起……团长果然不是任何人都能当的。
这个位置天生就是为了库洛洛?鲁西鲁而存在的。
“这家的女儿,今早上回来的。”飞坦沙哑的声音将侠客远离的思绪拉了回来,金发的蜘蛛闻言,顿时苦笑了起来:“那个照片上的银发小美人?呼……飞坦,不是我说你,对可爱的女孩子都那么的不温柔,小心以后没女人要哦。”
他似真似假地开着玩笑。
“女人?”飞坦难得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眼神——毕竟他大半张脸都被高耸起来的衣领挡住了,侠客也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你哪根筋不正常了吗?”
“不不不,不是我,其实是我怀疑团长他可能……”侠客一脸严肃地八卦了起来。
“团长怎么了?”
“……玛琪?啊……对了,你通知一下大家,我们马上离开这个城市,团长在这里。”侠客一脸镇定地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要说什么?”然而这对于玛琪来说却完全不管用,凭着自己的直觉认定之前的话题更加有趣的她还是执着于他刚才只说了一半的话。
“啊……这个嘛……只是我瞎猜的啦……就是那个嘛……按照米斯特的说法,我总觉得团长最近又迷上什么人了。”侠客苦哈哈地笑着说道。
有着一头淡紫色头发的美人在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之后,突然神情古怪地说道:“……我直觉上觉得你的分析没有问题。”
这下,就连旁边的飞坦也不由地噎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了一句话来:“希望那个被他喜欢上的可怜家伙能够撑到团长兴趣过去的时候……到时候我还可以接手研究一下。”
“所以啦,你们也觉得被团长喜欢上其实是一件很凄惨的事情吧?”侠客一脸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嗯……比喜欢上他还要可悲。”玛琪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点了点头,“因为团长不懂放手。”
“切,说得好像流星街里有谁懂一样……抓到了就是自己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三岁的小孩子都明白。”飞坦很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嘛……也是呢。先得到了再说,除了得不到之外,其他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侠客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哼,这就是你们为什么一直单身到现在的原因。”坚持女性观点的玛琪很是肯定地下了定语。
“喂喂!说得你自己就好像有对象了一样!”侠客立刻反击。
“……哦?你再说一遍?”这么说着,玛琪的手中闪过了一道细细的寒光。
“啊哈哈……这个……玛琪……有事好好说……哇啊啊啊!!”
砰,哗啦,噼里啪啦。
“哈啊……啥事这么吵啊?”这么说着,听到响动的芬克斯打着呵欠从一旁的侧门里走了出来。
“没什么,一次热身而已。”冷冷地瞟了一样对方之后,飞坦丢下脚边那一团玩意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厅。
“……这算什么怪脾气?”芬克斯立刻不爽地开口了。
而回应他的,则是迎面而来的一把黑色雨伞。
“……哈哈哈!!来得正好!!老子早就想动手了!”打着切磋热身的旗号,芬克斯立刻十分愉快地挥着拳头冲了过去。
大厅里的吵闹声立刻再次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而这个时候,刚刚结束了挥刀训练的信长终于路过了这边,正想问个究竟的他在脸颊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之后,也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这场混乱的乱斗之中……
……话说……没有库洛洛的旅团……真的没有问题吗?
整个房间里都弥漫在一片寂静之中。
米斯特和库洛洛面对面地坐在客厅里,周围隐隐围绕着一层若有似无的杀气。自从米斯特回来之后,两人之间这种古怪的僵持变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以上了,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一个人产生了向对方低头的想法。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而僵持,却还在继续,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地缓慢延伸着。
米斯特死死地皱着眉头,在犹豫了半天之后,才终于开口了,“……我想好了,就这样吧。”
“想好了?……不后悔?”对面的库洛洛意味深长地问道,那双黑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了一丝失望。
“……嗯,不后悔。”虽然犹豫了一下,米斯特最终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因为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斜下方的关系,所以才并没有注意到在库洛洛眼神里明显透露出来的那抹失望。如果他看到了的话,也许会立刻改变自己的决定也说不定。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这么说着,库洛洛伸出手来,将黑棋放在了白棋King的前面。
“将军。”
“……唔唔唔……可恶啊!!!又输了!!这已经是连续第5次了!嗷嗷嗷!!我果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算了!不玩了!!”米斯特一面嚎叫着,一面抓狂地扯着自己那一头金发,将发型弄得更加的七零八落了起来。
“米斯特,我不得不说和你下棋可真是……”在考虑了一番对方棋类白痴的属性之后,库洛洛这才很是委婉地做出了评价:“……可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而且……甚至让我想起了某个已经逝去了的同伴……”窝金……
“……行了行了,你不用挖苦我了。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候了,你先自己和自己下着玩吧。”这么说着,米斯特干脆地站起身来,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面对着眼前这一盘撒乱的棋局,库洛洛很是无聊地伸出食指,拨动了一下自从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就一直没有动过的黑子的KING。
黑色的旗子压在棋盘上,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声音来。在犹豫了半天之后,库洛洛终于很是不甘地在自己心里那个一直不断丰富中的共同娱乐菜单上,划去了关于国际象棋的选项。
“……下次要不要试试看黑白棋?”他有些期待地提声问道。
回应他的则是一连串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清脆声音。
好吧好吧……偶尔妥协一次也是可以的,这么想着,他终于放弃了所有和棋类有关的选项。
正在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了。库洛洛端坐在位置上,摆出了一副对那一声紧过一声的铃声置若罔闻的态度来。
米斯特的声音终于无奈地飘了出来,“我现在没空,你帮忙去开下门吧……”
库洛洛闷闷地从沙发上起身,悠闲地向着玄关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动作利落地打开了房门,在看清楚来者的样貌之后,不由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双手自然而然地环在了自己的胸前,“有什么事吗?”
“他在吗?”银发的青年低声问道。
“在厨房。”库洛洛稍稍有些奇怪地说道。毕竟,按照对方的习惯,他应该是直接走进房门进行拜访的。
有什么……不对劲……这么想着,库洛洛警觉地想要关上大门,却终于晚了一步。
在一阵细碎的声响中,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缓缓地向着地上滑落了下去,又被青年悄无声息地接住了。将库洛洛抗在了肩上之后,青年默默地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印着金色花纹的白色卡片扔在了地面上,然后无声地关上了房门。
高大的身影匆匆地离开了玄关。
米斯特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将脑袋探出了厨房:“刚才是谁按的门铃?”
理应响起的回答声却迟迟没有响起来。
“……库洛洛?”关上炉火之后,米斯特一面擦着手,一面走了出来。
但整个房子里除了他之外,却再也没有了第二个人的存在。
他在玄关的位置闻到了一点点奇怪的味道,然后在地面上发现了一张卡片,“这是……”在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之后,米斯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居然还有人成功绑架了幻影旅团的团长?”
作者有话要说:亚伯的作用终于要真正地体现出来了……呼,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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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Part 56 ...
“路西法曾经是天界最荣光的天使,但他最终却背弃了上帝的信赖,从天空中堕落而下,变成了不堪的堕天使……”青年低声念着书上的内容,修长的手指划过纸张,辅助着他的阅读。
旁边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哼笑了一声。
“怎么?你觉得我说得很可笑吗?”他立刻不悦地看了过去。
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盯着地板,但脸上甚至还挂着笑意……
碰!
男人不禁闷哼了一声。玻璃瓶十分准确地砸中了他的颧骨,通透的玻璃瞬间因为猛烈的撞击碎裂开来,要不是他及时闭上了眼睛,那么视力多半就会因为那些四溅开来的细碎玻璃渣而受到损伤,带着刺激性气味的透明液体滑过了他的面孔,带来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是80%浓度的酒精。
他的脑海中瞬间划过了液体的名称,黑色的眼睛在眨动了好几下之后,才又艰难地看了过去,与此同时,嘴角却越扬越高了起来,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你是……把米斯特比作路西华了……亚伯?”
一身黑色西装的亚伯沉默地看了过来,点在一旁的蜡烛微微晃动了一下,带动他周围浓黑的影子都晃动了起来,平添了一份神秘和狰狞。两人现在正处在一间废弃的教室里,木质的地板只要走上去就会发出嘎吱的声响,破烂的木头桌椅随意散乱在周围,从周围巨大的落地镜可以看出这里曾经是一间舞蹈室……但是,现在也因为太老旧而废弃了。
因为是一间老牌大学的关系,亚伯所在的学校里其实有很多这样的废弃教室,虽然大多数都会被情侣们当作幽会的场所,但有一些却会因为一些不好的传言而鲜少人迹——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最近疯传闹鬼的一间舞蹈室。
“不可以吗?”站在那张摆在房屋正中的桌子前的亚伯平静地问道,完全看不出刚才直接甩了库洛洛一头一脸酒精的家伙就是他。
“啊哈……当然……当然可以了。”库洛洛无力地瘫软在地面上,灰尘的味道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着,让他每说一句话都会产生想要打喷嚏的冲动。
破碎的玻璃就在他的眼睛前面甚至眨眨眼都能碰到地方,而他却没有往后挪一挪自己脑袋的力气。从他昏迷到醒来——库洛洛估计那应该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了,而他全身的酸软却没有一丝的缓解,也就是勉强恢复了神志。
但仅仅只是这一点,也让亚伯很是吃惊了,“这是我们学校为军方研发的新型药剂,而我给你喷的,是足够让一只塔特拉兽整整昏迷大半天的剂量。”
闻言,库洛洛不禁苦笑了起来,塔特拉兽是目前已知的哺乳类动物中光凭体格就能够排入前十的可怕生物,失去了念力的自己究竟是如何让亚伯产生了如此严重的防范意识的……他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
自己明明应该已经装得够无害了……
视线中,亚伯的那双黑皮鞋慢慢靠近着,最终站在了库洛洛的面前,皮鞋轻轻踩在玻璃渣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亚伯用鞋尖将库洛洛的脑袋轻轻踢开,两个人终于对视了起来。
库洛洛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果然……你和那个人是一路货色……没错……和那天那个人都是一样的,是极度危险的家伙……所以……为了不让他被你拖累,被你玷?污……我一定要将你从米斯特的身边排除掉。”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亚伯很是肯定地说道。
闻言,库洛洛立刻微微虚起了自己那双漂亮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来,“真让我失望……你的神志居然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嗯?”亚伯奇怪地发出了一个单音。
“对了,亚伯,你之前用来放倒我的那种药是从哪里来的?”不顾亚伯的疑惑,库洛洛突然转换了话题。
“……是艾利,她是医学院的硕士。”亚伯立刻说出了药物的来源,似乎完全不介意被库洛洛知道一般。对于这场对话,他稍稍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即便库洛洛十分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也没有任何在意的表现。
他只是十分冷漠地注视着库洛洛,那眼神,就仿佛是在注视一只会说话的羔羊的一般——即便很新奇,但该宰掉的时候,他却仍然不会犹豫。
那是一种完全脱离了人类范畴的可怕眼神,冷静、疯狂,带着为了自己的目的哪怕拖着全世界陪葬都没有关系的决绝。这样的眼神,甚至在流星街里都只会偶尔在一些性格极端又扭曲的家伙身上出现,但库洛洛却隐隐地感觉到了熟悉。
一种宛如照镜子一般的熟悉感。
“哦~是的,那位可爱的姑娘~她真的很可爱,不是吗?”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地点了点头,神情无辜地说着一些和自己真正在思考的事情完全无关的话语。这是库洛洛一贯的习惯,也就只有在面对米斯特的时候会稍稍好一点,却也不会好太多。
走出了流星街之后,他们性格中属于自我保护的部分便立刻活跃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包裹在了最外层的位置,将他们和外界直接隔离了开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库洛洛周身的力气似乎又恢复了一些,到刚才为止,他已经可以活动自己的脑袋了。但这还不够,这么想着,他再次试图活动起自己的手指来了,然而……时间还差一点点……
亚伯默默地看着乖乖躺在地面上的库洛洛,然后猛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腹部,将他一下子踢出了老远,“别让我知道你耍了什么花样。”他冷冰冰地说道。
“咳咳咳……咳咳……呵呵……”黑发盖住了他大部分的眼睛,昏暗之中能够看清的也就是那一张微微弯起的嘴了。
库洛洛甚至有些愉悦地低笑了起来,看着亚伯转身拨通了艾利的电话。
疼痛果然是最好的药剂,就凭着刚才那一下,他已经能活动自己右手的小指了。只要成功活动了其中一只,那么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效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
他默默地注视着亚伯的背影,那对稀有的耳环在不远处火光的映照下,幽幽地划过了一道梦境一般的水蓝色光芒。
米斯特呆呆地坐在客厅里。此时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摆着一张白色的卡片,那上面的正中间用库洛洛的笔迹蘸着黑墨水写了一个“Goodbye”。
没有落款,但米斯特知道那的的确确就是库洛洛的字迹,完全没有作假的迹象。
但这明显只是一个误导视听的玩意儿,哪怕真的要离开,库洛洛也绝对不会是那种甚至不敢亲自说再见的类型,所以……
“这TMD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的恶作剧……我绝对要他好看!”米斯特揉着头发面目狰狞地说道。
因为蜘蛛们已经知道库洛洛现在是和他在一起的了,因此如果他有什么闪失的话……那么自己在未来的时间里肯定得面对来自整个旅团的追杀!
他更加地苦恼了起来,要知道……这件事在发生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可言,他现在就算是想去找人,那也完全没有头绪和方向。
是库洛洛以前的仇敌?还是最近才认识的人?目的究竟是身为旅团团长的他,还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他?最终是想达到怎样的目的?是为了杀掉库洛洛还是为了引自己出去?
米斯特完全没有头绪。所有问题就像是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一般在他脑袋里绞动着,弄得他脑瓜子生疼,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于是,在库洛洛失踪了一个小时候后,米斯特还是乖乖地呆在房子里,哪里都不能去。他多希望这只是库洛洛的一个玩笑啊……但是……当目光落在那张白色的卡片上之后,他的眼神却又忍不住冰冷了下来。
就算是玩笑,库洛洛也不可能弄一个如此无聊的道具出来。
那么……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让米斯特差点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后,他快步跑向了门口,带着一脸的笑意一把拉开了大门,“库洛……艾利小姐?”
那个仅有的几次见面都显得充满了自信的短发女孩此时正颤抖着站在米斯特的门前,当她看到青年终于出现的身影后,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个无力的笑容来,“米斯特先生……求求你……帮帮忙……阻止亚伯吧……他、他已经疯了!”
“……什么?艾利小姐,你在说什么?”米斯特愣愣地问道,“亚伯疯了……是什么意思?”
“他……他要杀人……”艾利苦涩着声音说道。
“……杀谁?”米斯特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纹路。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但是他找我要最新研发出来的麻醉药……那个东西……用多了会死人的……他……他要的分量可以直接麻醉整个城市的人……甚至……杀掉整个学校的人也没有问题……”艾利惶恐不安地说道。
“……什么!?这么危险的东西你怎么可以交给他呢!?……既然你都认为他已经疯了……”米斯特觉得自己完全不能理解对方的思维。
“……我……我不知道啊……我……我只是……我以为他是可以带来正义的战士啊!我以为……我以为如果是他的话……就一定可以带来真正的正义啊!”艾利痛苦地吼道,眼泪从黑框眼镜后面渗了出来。
“可是他却疯了!他居然要折断一个仅仅只是想要偷钱包的小孩子的手臂!最开始的仁慈和正义我已经快要看不到了!”她使劲撕扯着自己那头漂亮的棕色短发,眼泪不断地从双眼中冒出,沾湿了大半脸颊,“我真的……真的好痛苦啊……”
“艾利……”米斯特为难地看着面前这个几近崩溃的女孩,手足无措了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安慰女孩子的经验。
“幸好……幸好有库洛洛先生……他……他是那么的温柔……他帮我想了办法……是啊……他……他一直都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艾利喃喃低语着,慢慢蹲下了身去,“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那样做呢……”
“……艾利?”捕捉到熟悉的名字,米斯特也跟着蹲了下去,“你刚刚说库洛洛什么?他让你做了什么?”
面颊上还染着红晕的艾利有些呆滞地看着米斯特,嘴唇微微颤动着,“会不会……会不会被亚伯知道了?我和库洛洛先生之间的事?”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米斯特捏着她的肩膀,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
“哈……所以……危险的……是库洛洛先生吗……”艾利似乎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起来,“那间……废弃的……鬼屋……呵呵……”
“艾利!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药啊……奇怪……为什么……为什么我也……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唔……终于赶上了!!
自己给自己撒花~~~眼皮子都快撑不起来了……
其实我本来想写米斯特坐在家里,然后每隔一小时就收到诸如一缕带血的发丝,一块破碎的衣服,甚至身体的某部分之类的……
最后觉得太18N了,于是放弃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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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Part 57 ...
比起生死未卜,行踪成谜也许现在正被亚伯绑架的库洛洛,米斯特最终选择的是先帮助这个躺在自己大门口,不断泪流、不断哀鸣的可怜姑娘。
于是他小心地将对方抱回了房子里,用脚关上房门的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也男人了一回……
啊呸!说得好像自己之前都不男人一样!
米斯特面色古怪地将艾利放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然后递过去了一杯温热的红茶。
可怜的女孩似乎才终于好了一点,“谢谢……谢谢你……”她喃喃地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米斯特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语调竭尽可能地放轻缓了,“艾利……你知道亚伯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吗?”
艾利十分明显地打了一个寒颤——这让米斯特产生了一种除了要折断一个小孩子的手臂之外,亚伯还在她面前做过其他什么的感觉——然后才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黑漆漆的……房间……那里面……有很多桌椅,巨大的镜子,阴森森的,像是鬼屋一样……我、我不知道那究竟是哪里……我是被他蒙着眼睛带过去的……呜呜呜……好可怕……”
“镜子……桌椅……”米斯特低声重复道。
“我不清楚那到底是在哪儿……我很害怕……他那个时候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怕了……”艾利小声地说道。
“不,你能告诉我这些已经很好了。”这么说着,米斯特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艾利不由地发出了一声啜泣。
柔和的钢琴曲突然响起,艾利连忙从衣服的侧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看清楚上面闪烁的名字之后,她刚刚止住了颤抖的手又开始颤了起来,“……是他……”
她抬起头来看着米斯特,眼眶泛红,甚至还带着一些没擦干的泪水。想着这样反而正中下怀的米斯特面目凝重地接过了电话:“喂,亚伯?”
在沉默了一阵之后,电话那头才传来了亚伯的声音,“……米斯特?艾利呢?在你那里吗?”
“嗯。”
“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可以把电话给她吗,我有事要对她说。”亚伯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如果不是艾利还坐在自己对面的话,米斯特一定会认为之前发生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
“……亚伯,你现在在哪里?”既然对方希望粉饰太平,那么米斯特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了。他的语气自然又平缓,只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而已。
“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亚伯的声音微微提高。
“啊……有些事想要和你谈谈。”在自己都还没有明白这个表情的意义的时候,米斯特突然就微笑了起来,吓了对面的艾利一跳。
“在这里说不行吗?说实话,我现在有些走不开呢。”亚伯很是苦恼地说道。
“……好吧,其实是这样的……库洛洛,他失踪了。”米斯特叹息了一声。
“哦?那可真是稀奇了,像库洛洛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有人绑架吗?”亚伯语气轻快地开着玩笑,“好了,米斯特,库洛洛先生也是个成年人了,你或许不用那么担心?也许他只是突然有急事罢了。”
“……嗯。”米斯特点了点头。
“也许你可以打打看他的手机?”亚伯温和地建议道。
“……事实上,他的手机丢在家里了。”米斯特早在发现库洛洛失踪的第一时间便拨通了他的电话。
不过那个可怕的钢琴乐却是在客厅里响起的。
“好吧……你再耐心的等等,或许他正在回家的路上了……啊……对了,艾利现在还是不方便接电话吗?”
“……嗯,事实上……她正在借我家的厕所,不如你等下再打过来?”米斯特面不改色地说道。
“OK~我知道了,那么,我挂了。”这么说着,亚伯终于挂断了手机。
将手机递还给艾利的米斯特肯定地点了点头。
“……库洛洛真的是在亚伯的手上。”
“啊……被米斯特发现你在我手上了嗯……”这么说着,亚伯又向着库洛洛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所以……计划提前吧。”
“计划?”无论真假,库洛洛都很好地表现出了自己的好奇。
“是的,计划。”
这么说着,亚伯又将库洛洛扛了起来,他那轻松的模样让库洛洛稍稍有些懊恼,然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地继续说道:“一个让米斯特破茧成蝶的计划。”
库洛洛突然很想发笑,但想到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之后,他立刻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这种冲?动,“哦?米斯特?我以为你的目标应该放得更加远大的?比如……一个城市?”
“哼……果然是邪恶的家伙。”这么说着,亚伯用腿翘起了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把库洛洛放了上去。
“邪恶的家伙只会想到邪恶的方法……所以,我要让米斯特亲手把你……和他之间的联系斩断。”
“是吗?那么……要怎么做呢?”对于被指责为邪恶的家伙……库洛洛表示了由衷的高兴,但显然的,他的注意力并不应该放到这点点称赞上。
按照亚伯的语气,如果库洛洛的大脑的的确确没有受到那该死的麻药太多影响的话……那么,很显然,要斩断他和米斯特之间联系的方法应该只有一个了……
“把你,杀掉。”
亚伯这么说着,露出了一个带有嗜血味道的笑容来。他眼睛上的血丝明显又增多了一些,但他却浑然不觉。
他很是兴奋地盯着库洛洛,用专门的剪刀把那些粗粗的绳子剪下来了几节之后,才笑着将他的四肢和身体都死死地绑了起来——手法纯熟,劲道充足,明显受过相关的训练——然后才开口说道:“不用挣扎了,这种绳索里面参杂得有钢筋。”
库洛洛越发地无奈了起来。他现在不仅失去了念力,而且还浑身无力,可尽管这样,亚伯却还是明确地表现出了对于自己的谨慎态度——那绳子紧到了一种过分的程度。
“我以为我身上的药效是不会那么容易过去的?”他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
“还在试验阶段的药……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失去效果……这种事又有谁知道呢?”亚伯很是老实地透露出了自己用库洛洛试药效的事实。用力将库洛洛的左腿和板凳腿绑在一起之后,他终于站起了身来。
“好吧……亚伯,为什么你的计划会是从米斯特开始的呢?”在和对方无声的对视过后,库洛洛这么问道。
“因为……他是特别的。”亚伯有些艰难地说道,“他……是很特别的存在。”
“特别?”库洛洛仿佛遇到了知音一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这或许将会是他在有生之年和亚伯唯一一次观点相同的时刻了?
于是他这么说道:“当然,他非常的特别,美丽,神秘,强大,又脆弱……”
“不不不!”亚伯大声打断了库洛洛的话,仿佛一头愤怒的狮子在逡巡自己的领土一般在他面前来回走动着,“不!不是这样的!”
他死死地皱着眉头,一缕头发晃到了他的眼睛附近,他也没有注意,只是不断地低声咒骂着什么。
库洛洛试图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却发现那只是徒劳——亚伯使用了一种十分古老也十分生僻的语言,就连库洛洛也从来都没有听到过。
在低声的咒骂持续了十多分钟后,亚伯的声音才犹如火炉里最后爆发的破裂音一般戛然终止。
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停下了自己不停走动的脚步,然后又变得平静了起来。
抬头看着一旁的天花板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再度开口了,那种平缓的语气,就像是在解说自己的一个课题一样,“米斯特是特别的……只要在和他接触过之后你就会发现,那种独一无二的美丽。所以,一定要从他开始,将米斯特净化完毕之后,就是整个城市,然后是这个国家,这个大陆……最后是整个世界……”
“哦~非常伟大的梦想,当然,也只有这样,才符合我对你的评价呢。”库洛洛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但是,亚伯先生,你还是没有说清楚……为什么,米斯特是特别的?”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因为……”亚伯词穷了一下,“他就是特别的……这种感觉是用语言表达不出来的,但他就是特别的……”
“只是你认为他特别而已,”库洛洛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因为你认为,你希望他是特别的,所以他才是特别的。”
“你喜欢他,亚伯?阿吉尔特。”
亚伯的呼吸十分强烈地起伏了一下,他猛地转头,然后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库洛洛,仿佛他突然变成了一个怪物,“我?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这是……这是多么的荒诞的说辞啊!”
库洛洛却很是平静地看着他:“哦?我不知道你还有信宗教?……让我想想,禁止同性相爱的宗教……啊啊……我知道了……是……”
“这和宗教没有关系……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那是不正常的!”亚伯死命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却显得越发地歇斯底里了起来。
“正常……?”库洛洛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然后才恍然大悟地说道:“啊……正常,是的,正常。抱歉,亚伯,我这个人呢,因为距离正常很远已经太久了,所以完全忘记了还有这种说法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亚伯的眼神慢慢变得危险了起来,伸出右手颤抖地推了推自己有些下滑的金丝框眼镜之后,他又看向了库洛洛,而对方则是一脸轻松的微笑。
“用正常人的话来概括的话,那么……我想,我喜欢米斯特,而且,还是非常的喜欢。”
“所以,我们两个应该是情敌的关系……这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俩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会那么糟糕了……”
“一派胡言!”亚伯的声音突然拔高,在空旷的教室里产生了可怕的回音。
“这句话我非常的同意。库洛洛,在这里听见你的表白可实在是太可怕了,我觉得自己回去大概会做噩梦吧……”用力掰开落地窗的窗子,一个身影就在两人的注视下顺着那个缝隙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