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懒懒的摸到旁边的一个小盒,打开来,是一枚鲜红的校徽,底下的说明,为了区别,HR的私有学生戴赤砂校徽,世家继承人戴铂金校徽。
校徽都有区分,这么公然分化,这里应该还分派系吧。
杰克握了握手里雕刻着蛇发美杜莎的校徽,微笑起来,除了居住地太大让人讨厌之外,他对这里越来越期待了。
随手把校徽丢出去,准确的砸坏了正对着床的针孔摄像机。
HR对LK
杰克把主卧室所有摄像机都处理掉后,在书桌前坐下,拉过一张纸,检测过没有附加记录功能的念后,开始写一个新的计划,虽然很希望让这个世界自我爆炸掉算了,但暂时还没有那样的力量,而且很快他就可以做到了,不需要急于一时。
现在的计划是用于毁灭人类的。
需要的目的:生存于水中的微生物,具有阻断人类脑神经及脊神经的能力,繁殖力极强。
人体不可能不需要水,而传染上后,连通脑部的神经被破坏,人类可以维持清醒的意识,却无法控制身体,会慢慢饿死,渴死,被人杀死。当这个世界没有干净的水后,计划就完成了。
杰克思考着用改造基因的方式培养微生物需要多长时间,估计3个月少不了。
这个计划就叫‘媒’吧,媒源。
杰克写完计划的全部步骤时天正好黑了。
他打开壁灯,柔和的蓝色映照着杰克纯稚的面孔,无端的给人一种冰冷恐怖的感觉。
杰克启用联络的纹章,屏幕在眼前升起,实验室里的雪蛛出现在面前。
雪蛛微笑着问:“HRC好玩吗?”
杰克把媒的计划书拿起来给他看:“手上的事先停一停,把这个做出来。”
以雪蛛的眼力,看一次就可以全部记下来了。
雪蛛微皱了眉:“好。但不会引发不好的后果吗?”
杰克点点头:“会,我打算让世界毁灭掉。”
雪蛛微笑:“我可以跟随吗?”
杰克的眼神柔和了一点:“我受不了了,你可以理解我吧。”
雪蛛点点头:“什么都没关系,你只要下命令就好。”
关闭通讯后杰克倒在床上,为什么强迫性死亡只发生一次。上次被金救下来,不能毁灭自己。这次关于‘里奇’的情况发作,没有人可以制止,雪蛛不会,金不行。
金只是一个过于美好的幻梦,他毕竟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杰克明确知道,他无法制止自己了。
那么,这个世界和我一起堕落吧。
第二天清晨,杰克醒来,恢复了正常。
他在房间的一侧书柜里看到,里面全是商品目录,杰克抽了一本出来,翻开,爆破丸,可卡因,安非他明,海洛因,大麻,整本全是麻醉品。
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送来,无限额的金卡,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杰克窃笑,那些学生只要服用过量,就可以毫无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
好简单的淘汰方法。
合上那本目录,他可以做出效果好上几倍的东西,但是没用,他不愿意忘记里奇。
他把书放回去,眨了眨眼。
HRC的校服是纯黑色的,样式也简单。杰克穿好衣服,把校徽别上去,拿起配发的课本就下了楼。
看来要买辆车了,HRC有够大的。
杰克走到自己的教室,挑了个位置坐下。
教室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大约12个人,加上自己13个。
想进HRC的人绝对不会少,现在是学期中,原来的学生应该都被淘汰光了吧。
杰克兴味盎然的支颌等待杀戮成性的规则制定者。
这时教师进来了,杰克看着那个优雅的身影,是森林里含笑捕杀学生的白衣少年。
今天他穿着灰色的毛衣,慵懒知性。
他用书敲敲讲台:“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杰克没有站起来,微笑:“我上次告诉你了,你的名字。”
少年伸出手,贝里刀射向杰克的额头:“以撒。”
杰克手腕一转,握住了刀柄:“我以为你会说上课时间不要乱说话。”
以撒侧过头想了想:“的确应该这么说的,但你没死的话,就没什么效果了。”
杰克打开书,表示谈话终止。
这节课是心理学,但是可以说,没有人有资格教导杰克,他的学习能力太过惊人。
杰克启动奥丁之眼的纹章,锁定独属于HRC高层的会议室,他的右耳里有一只耳机。
在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后,杰克就在以撒面前一边看书一边听会议内容。
“LK实验室到底是什么?”
“很多国家领袖和世家都宣布支持LK,事情很古怪。”
“这件事会对HR带来不好的影响。那些国家开始拔除HR的势力了。”
“或者,把事情提交给他。”
“你疯了,打扰到他,我们直接可以自裁谢罪了。”
杰克有些好奇,那个他,是个专用的名称,似乎只有一个人够资格被称为‘他’,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指谁。
似乎有人做出停止争论的手势,声音停止了。
“他近期会到HRC来,让我们做好准备。”
这句话说完,全场寂静。
感受到他们的恐惧,杰克有些想笑,那个人,有非常了不起的威慑力。
过了好一会儿,慢慢会议又继续了。
“那个杰克﹒诺森德现在情况怎么样?”
“洗脑后反映良好,只是H-30套间的摄像机被毁坏了。”
“有能力发现并破坏,我们就不会再安装。这是规矩。”
“他有没有可能和LK有关系?”
“已经委托白夜调查过了,他制造的生物药品可以控制人脑的情绪,有基因改造的痕迹,但跟LK无关,那药不可能控制人的思维。他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
这个声音是丹尼尔生医生,原来是HRC的高层。
猜错了,确实是我做的,医生,而且3个月后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了。
杰克停止了奥丁之眼,耳机不再传来声音了。
这时正好下课,杰克拿起书,路过以撒时把那把贝里刀递给他,他看出来,那刀是重要的东西。
以撒接过刀,握住杰克尖尖的下巴,闪着寒光的刀刃厮磨着他的嫣红的嘴。
杰克眼中光芒闪过,他慢慢舔过那刀刃,在上面留下一道血痕。
以撒松手,杰克冲他微笑,然后转身离开。
HRC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杰克在走廊上听着附近教室传来的惨叫声,很有种回到流星街的亲切感。
杰克考虑着他写的那一书柜计划书需要雪蛛做多久,隐约的笑了。
应该很快,他就可以遇见HR的统治者,那个‘他’了。
这天的游戏时间到了,杰克和他的同学们跟着以撒来到HRC森林中的一个湖泊。除了他和以撒,其他人脸色一律惨白,就差没直接昏过去了。
以撒愉快的指了指湖泊:“里面是蓝鱼,下去吧。”
蓝鱼是一种肉食性鱼类,性情凶猛,体形较小,一般聚集成群,水中的任何生物都会被它们极快的啃食,有时受伤的同类也不例外。
没有合格要求,没有工具,没有提示,只有下湖的命令,不少人一脸绝望,就差服毒自杀了。
以撒微笑:“下去。”
学生们立刻慢慢走向湖泊,蓝鱼和以撒比起来甚至是以撒比较可怕。
杰克侧了侧头,也跟着他们下湖,没有人会觉得以撒在开玩笑,被推入湖中的人发出划破天空的惨叫,血水弥漫,白骨浮出,有些人试着开枪射击,除了几条死掉的蓝鱼外别无所获。终于有人狂叫一声,恐怖的奔上岸,然后被以撒微笑着开枪打成筛子。
杰克也被后面的人推下去了。
他微微心跳的沉入水中,眼前一片幽暗,无数幼小的黑影游向他,濒临死亡的快感如此清晰。
杰克弯起嘴角,快来吧。
以撒有些期待的看着静谧的湖面,所有人都下了湖,也差不多都变成白骨沉入湖底。
那个孩子也死了吗?
这时湖面突然一阵翻腾,整个湖中无数蓝鱼翻着雪白的腹部浮出水面。
用的是某种剧毒吗?
以撒看着那个美丽的孩子游到岸边,慢慢爬出来。
极端的冷静,残忍的心性,丰富的知识,狡猾的手段,几近完美。
杰克﹒诺森德
维克特﹒莱斯科
杰克所在的教室,他的同学都已经喂了蓝鱼了,所以教师把另外几个教室的幸存者合成一个班级来教导。
在此后的几天里,他的生活都很平静,不论是考试或游戏时间杰克都轻易的通过,微有些无聊。
这天放学后杰克回到了H-30层,也不打算检查有没有人进来,直接进浴室。
他边擦头发边蜷缩到了床上,随手拿了本书,他握了握手指,手心一片空虚,没有人可以陪伴他,真正让他愿意交付生命的人已经不在了。
杰克紧紧蜷缩起来,隐约的呜咽着。
良久之后,他陷入了不安的微睡状态。
他走在一个古怪的大雾弥漫的地方,周围一片荒凉,漆黑,寂静,什么都看不见,鬼怪时常出没。他迷了路,极端恐惧的奔跑起来,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逐他一样。当他再也跑不动的时候,他看见了里奇。里奇还是原来的样子,优雅的身影,嗜血的微笑。杰克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走近,然后,走过他身边。
里奇的眼神似乎他从不认识他。
杰克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必须和他在一起。意识到后,立刻想追上去,这时他身后伸出无数惨白的手拉住他,不论他如何挣扎,终是被拉入那无尽的深渊。
杰克咬着手指,剧痛让他慢慢清醒过来,没有理会正在冒血的手指,他什么都不顾的冲出了房间。
迷乱间他来到了那个有蓝鱼的湖泊边,半跪下来,缭绕的漆黑念气弥漫了整个湖泊,那刻骨的忧伤让他仿佛似乎一碰就会破碎一样。
里奇……
他的眼眸失色——已经到极限了,里奇,来杀了我吧。
天亮了,清晰的鸟鸣在森林间流转,深蓝色的天空让一切显得魔魅,湖边那个忧伤的孩子却仿佛一个黑洞,可以吞噬一切,即使他看上去快要破碎。
随着微光出现,杰克渐渐恢复了正常,没人知道他快要无法束缚心中的黑暗深渊。
他伸了个懒腰,莞尔一笑,又成为了那个眼眸纯稚的少年。
杰克仰起头,看了看天色,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正漫步着,他突然听到细微的抽泣,转过头就撞见了,森林间一个年轻人把一个孩子压在身下侵犯,那孩子几乎完全被遮住,抽泣声就是他发出的。
杰克狠狠的皱起漂亮的眉,打劫杀人的事他常做,但讨厌□,而且打扰了他的平静,杰克想杀他却不想脏了手。
他打算视而不见的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那个孩子的眼睛,凛冽的鲜红色。
杰克一刀将那个年轻人划成两半,当那个孩子带着满身鲜血从尸块中坐起来的时候,杰克眼神冰冷。
里奇,或者,和里奇一模一样的面孔。
杰克慢慢走近,看着那个孩子惊惶的眼睛,举起手中的长刀。
一划而过。
没有血喷射出来。
杰克没有把他一刀两段,不是突然怜悯,而是他听见了那个孩子说:
求求你,我不想死。
即使这句话几近无声。他已经被杰克的气压迫得无法反抗,无法出声,却仍然说出来了。
杰克默默的看着他,终究没办法第二次杀死里奇。
他看了看那个快要被压迫致死的孩子,收敛了那漆黑的念气。
杰克皱着眉,终于做了决定:“跟我走。”
那个孩子是□的,而他身上只有睡衣,于是指了指那个死人身上的衣服:“穿上。”
剥死人的衣服在流星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个孩子在杰克再正常不过的表情上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于是颤抖着手将那血衣脱下来,穿上。
因为身高的关系那个死人的衬衫在他身上足够遮住腿部。
杰克神情正常的穿着睡衣在教学区衣着整齐的学生们中穿过,带着另一个衣衫不整神色羞愧的孩子。
两个人到了杰克的套间,杰克打了个电话给以撒,那个孩子呆呆的看着杰克戴着耳机边找东西边说:“对,今天不去上课了,我有事。”
在HRC是没有请假这么一说的,到了上课时间,就算伤重濒死,爬也得爬去上课,否则连死都是奢望了。
何况这样毫不避讳的语气,他是谁?
杰克找出一管药物,抛给那个孩子:“浴室在出去第5个路口第7间。自己处理一下。”
杰克的情人很少,虽然只要他点头,无论怎样出色的人物都愿意陪他,但貌似这家伙有洁癖,更讨厌肢体接触。但他对这种事还是很清楚的,那个孩子的样子,估计是第一次,受伤很重。
他绕了一下,进了他常用的浴室,身上有草屑和露水。片刻后拿毛巾擦着头发出来了,他蜷缩到了床上,上面堆着的被子已经按杰克的要求换了新的,柔软而温暖。
那个孩子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杰克没有看他:“你的名字?”
那个孩子回答:“维克特﹒莱斯科。”
杰克沉默片刻:“你再这么软弱,我会亲手杀了你。”
维克特怔了一会,轻声说:“是。”
杰克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出去吧。”
维克特默默的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杰克都没有看他的脸。
杰克转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的森林,静默而阴郁。
在看到那个被侵犯的孩子竟然和里奇长着一样的面孔时,他的确极度愤怒,魔王般傲慢残酷的里奇怎么可能受这样的侮辱,但不可避免的,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是仿佛被安慰的温暖,在里奇死后再没有感受过的温暖。但杰克毕竟是杰克,不可能让一个废物般的孩子拥有和里奇一样的面孔,他不会让里奇受这样的侮辱。是那个孩子救了他自己,显现出某种坚强的东西,变强的可能,否则杰克一定会杀了他。
杰克知道那个孩子什么都不是,只是某个脆弱的一碰就碎的幻觉。
他任由心中痛不可当,懒懒的坐了起来,联络白夜。
亚当出现在屏幕中,他微笑的问:“LK要取代HR了吗,小王子?”
杰克懒懒的回答:“HR碍着LK的路了,那就毁掉好了,我从不担心雪蛛的能力。”
他侧了侧头:“亚当,给我维克特﹒莱斯科的资料。”
亚当说:“传送过去了。小王子,你什么时候回白夜……”
杰克切断通讯,拿起传送过来的资料。
维克特﹒莱斯科,坎奇亚第三王子,现年12岁,王后幼子,因宫变被送至HRC就读,主修心理学,催眠术 ……
杰克把资料揉成一团,抛进垃圾桶。
他从不相信巧合,里奇姓莱斯科,是维克特的哥哥,坎奇亚的王子。
里奇从不在乎血统,在他看来,恐怕不会流出身体的血才是高贵的,流出来就什么都不是。
杰克轻笑,既然想起这回事,就让坎奇亚就此消失吧。
手臂发烫,是联络信号。
杰克接收通讯,屏幕在眼前升起。
雪蛛出现在对面,微笑:“你的计划书完成了,时间回溯器。”
杰克怔住。
然后他犹豫了,此生第一次犹豫。
他想见里奇。
但那也许不是,真实的。
伊尔谜﹒揍敌客
杰克握着手中雪蛛传送过来的银光闪烁的小小计时器——时间回溯器,眼中的黑暗深渊波涛起伏。
时间回溯,顾名思义,可以回到过去,却无法回来。
为了里奇,这小小代价不算什么,只是对他来说,重复的过去是否必要,违背了自己记忆的相见是否真实,以及,那个时间的那个自己。
杰克把时间回溯器戴在颈上,掩在衣领间,谋定而后断,等待一个契机,而他的决定不会来得太久。
他跷课待在H-30,坐在书桌前,拟定一份新的计划书,这次是关于脑波同调仪,用于同调人类的脑波,然后修改记忆,知晓内心,左右思维,甚至完整意识剥离,让人长生不死。
杰克咬着手中的笔,脑子极速运转着进行逻辑计算,一边奥丁之眼锁定教室,右耳的耳机持续传来对话:
“今天的游戏时间是,寻宝。”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条讯息,猜出答案就可以找到钥匙,用来打开你们脖子上的颈圈。”
“时限3小时,时间到了之后,颈圈就会‘BOOM’的一声,爆炸喔。”
“那么,游戏现在开始。”
杰克沙沙的写着计算出的结果,他让维克特到了以撒的教室,在生死边缘挣扎,这是变强的最快方法。
那一天,杰克蜷缩在椅子上,没有看维克特,说:“我不管你过去经历了什么搞成这种没用的个性,现在你服从的是我,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被人强迫。被人侵犯,可以是手段,却绝不能是任人宰割。如果做不到,你现在就去死吧。”
“你必须做一个强者,然后才能得到自由。”
“随时都要保持死亡的觉悟,不用担心,你死了的话,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要让我失望。”
谈话终止,杰克看着窗外,淡淡的弯起嘴角:“你有很好的天赋,不要浪费了。”
里奇的弟弟,天赋条件不会差。维克特说话很慢,眼神微微涣散,通常被人认为是呆板迟钝,拙于言词,杰克却知道,那是思维极快的表现,一句话没说完,思绪已经转向别的方向,当说话时,他已经不知道思考出来多少问题了。
维克特静默的低下头,没有看杰克:“是。”
杰克从不看他,也许还有维克特的坚持,两个人共处一室,眼神却都不曾触及对方的脸孔。
杰克写着计划书,边听耳机,微有些惊讶于以撒的创意。
“你干什么,维克特……”
戛然而止,他的声音没有继续下去,估计是说不了话了。
“没有别的意思,我的钥匙在你的颅骨里,不是吗,谎言缠绕的起源。”
“有人拿到钥匙了,那么,时间改变,5分钟后游戏结束。”
杰克支颌听着教室里的慌乱疯狂的惨叫,杀戮,和一声一声,颈圈爆炸的声响。
那孩子,答案发现得有些晚,杀人的动作也还不利落,看来还得训练。
当一切安静下来之后,以撒的声音响起:
“5个幸存者,幸存的人有些多了。”仿佛在沉吟:“下课。”
杰克伸了个懒腰,把写好的计划书传送给雪蛛。
HRC的学生很多不会念,HR侧重的是科研,学生大都天才而年幼,另外开启精孔有很大风险,没必要。
杰克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库洛洛,那才真正是魔鬼的杰作,和里奇,自己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质,他会成为世界的暗黑君王,无人可阻。
但那又怎么样呢,杰克懒懒的看着窗外,眼中的黑暗深渊静水微澜。
那只是一个陌生人。(不是你弟弟吗?)
的确杰克不愧是杰克,理智,残忍,不会放松,不会动摇,不是人,只是怪物。
他会脆弱,但手段不会变得温和,会疼痛,但作下的决定不会更改。
他默默的想着,是不是让维克特到流星街去,他现在还是太弱了,即使已经变得足够残忍。
这时维克特满身是血的进到他的房间,把手里的一摞书放到书桌上:“全部学完了。”
这样的天赋即使是天生,更多的却是被杰克逼迫出来的。
杰克看了看他,起身去拿医用箱:“衣服脱掉。”
维克特知道要有麻烦,他脱了衣服,露出正汩汩冒着血的伤口。
杰克微笑着把一种碧绿的膏状物填进他的伤口,维克特脸色一白。
那是塞勒蚁的卵,在血肉中孵化,会咬噬受损的组织,分泌促进生长的因子,LK培养出来的生物伤药,但那生长因子带有剧毒,会让人痛不欲生。
杰克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慢慢变得平整,然后生长,收拢。他伸手取出孵化的塞勒蚁,装进一个玻璃小瓶,然后丢进垃圾桶。
他看着维克特脸色惨白的样子,隐约感觉到他只是个孩子,正常的,不是那些,流星街的孩子。
杰克摸了摸他的头:“你到底,不是出身流星街。”(怎么这么可怕的动作,你是个14岁孩子,不是他长辈。)
维克特怔怔的看着他,这是杰克第一次对他露出柔和的神色。
有什么,悄悄发生了。
第二天杰克打算照旧跷课,反正他不在乎什么学分,以撒更不会找他麻烦。
这天清晨他在那个蓝鱼湖泊附近漫步,他喜欢关于这里的血腥记忆。
正当他微笑的看着湖面的时候,突然看见湖边的一个孩子。他整张脸都是可怕的烧伤,一只眼更是大大的突出,典型可以出来吓人的容貌。
杰克惊讶:“咦,伊尔谜?”
那孩子一动不动,装没听见。
杰克认真的继续开口:“那个丑八怪同学。”
片刻后,那孩子不情愿的转过头,咔嗒一声。
杰克走近,有些好奇:“伊尔谜,你怎么在这里?”
那孩子木木的看着他,那只突出的大眼似乎要掉下来:“你是谁?”
杰克奇怪加疑惑的问:“你不认识我?”
伊尔谜敏感的听出了他问题背后的威胁,本着不与自己强的人为敌的家训,他露出小伊标准的恍然大悟表情:“想起来了,杰克﹒诺森德,白夜的主人。”
杰克难得的抽了抽嘴角,很会装嘛。
揍敌客家族是白夜的老主顾,这次杰克接收白夜,他和席巴﹒揍敌客就情报问题谈过几次,也增加了对揍敌客的了解。事实上,他接受过邀请去枯枯戟山,见了揍敌客家几个成员,其中就有11岁的伊尔谜。
面前的孩子拔掉插在脑袋里的钉子,恢复了清冷精致的面瘫脸:“爸爸让我在这里上暑期班,半年内拿到300分学分。”
杰克理解的点点头:“的确,技能多元化发展及和潜在主顾保持良好关系都是很重要的。”
他原本就有些欣赏这个揍敌客家的长子,西索太桀骜,飞坦太狂暴,雪蛛太忠诚,爱丽丝属于他,维克特太正常,库洛洛,不提他了。总之伊尔谜很可爱,他喜欢这个孩子。(小伊可爱????!!!!!)
杰克摸了摸伊尔谜的头:“好孩子,以后你在白夜的情报费减掉30%,当作我送你的礼物。”
伊尔谜死寂的黑瞳亮起来:“真的吗?可不可以全减?”(小伊,你不用装也很可爱了。)
杰克看了看他,微笑:“不行,你等一下一定又不认识我了。”
在伊尔谜再三保证以后见到他一定会向他问好之后,杰克松口:“你以后如果都这么乖的话,我会通知罗纳德的。”
杰克摸了摸伊尔谜的头:“不用沮丧,这样才比较保险嘛。”
伊尔谜强忍住给他一根钉子的念头,乖乖的:“嗯。”
HR的统治者
这天杰克待在H-30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森林,浅淡的树影投在他脸上,静默的看不清他的神情。
理所当然的他又跷课了,对于已经摸清游戏规则的事物他向来不予理会,他的脑子也不适合什么歌剧,电影之类的,已习惯了处理庞大的信息量,高速的逻辑计算,对这些只会觉得难以忍受而已。
自从那次为维克特治伤后,杰克和他的关系不再那么僵硬,也许维克特只是期待杰克对他的态度好转,不再把他当作不得不照顾的累赘。
他的房间搬到了杰克隔壁,也更经常同处一室的看书,即使两个人都默默无言。
深夜,落地窗外下着大雨,电闪雷鸣,树枝被风摇晃着,闪电照亮了床上人偶少年沉睡的脸庞,一时间那平静的靡丽竟是惊心动魄。
有什么,仿佛有什么走近的声音,是什么,过来了!
少年倏然坐起,宝石般的眼睛已不见睡意,清醒而静默。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在重重的树影之间远处似乎有一个模糊身影,倏忽不见,恍若错觉。
是什么……
第二天杰克在处理白夜传送过来的文件时,心情仍然不好,半夜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惊醒,而且,杰克敛了眼眸,那东西甚至让他想退缩。(那是人,不是东西)
他看着文件,微微握拳,既能让他恐惧,那来玩玩吧。
杰克处理完送来的文件,转头对正在看书的维克特说:“HRC校规第7条,杀死自己任课教师的学生可以直接毕业,离开HRC。”
维克特抬起头,静静的等他的下文。
杰克说:“去杀掉以撒吧,你的进度已经不需要再在那里学习了。”
维克特眼神一变,然后点点头:“你要我离开HRC?”
杰克侧了侧头:“只是毕业之后就可以随便跷课。”
维克特放松下来,他隐约细声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杰克自然听见了,微愕的看着他,这句话语意低柔,他教导的孩子里没人会说这种话,仿佛依靠,缱绻,归属。
流星街人从不依靠,习惯背叛,没有归属。
杰克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维克特又低下头看书,于是也没有在意。
这时他感觉到手臂发烫,是雪蛛的通讯。
杰克没有避讳维克特,接收通讯,屏幕在眼前升起,雪蛛出现在对面。
雪蛛微笑着说:“通过在HR的换血,我们对HR的吞并已经达到80%了。”
杰克微皱了眉,和预计情况不符,HR就快易主了,那个幕后统治者,‘他’还没有出现。
这样看来,要么‘他’根本不在乎HR,要么‘他’到了这个地步仍可以轻易翻盘。
毫无预兆的,杰克突然想起在那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只是出现就让他从沉睡中惊醒的东西。
关闭通讯后,杰克看到维克特惊讶的眼神,没有解释的打算。
维克特好奇的问:“你是LK的统治者?”
杰克懒懒的把玩着手里的时光回溯器:“是又怎么样?”
维克特想了想:“外面都闹翻天了,LK实验室和世界第三方势力HR的战争,平民都心惊胆战的,也有很多人怕站错队。”
杰克的手指在那银色计时器的指针上来回移动着,游移不定,仿佛没有听见。
维克特静静的看着他,其实也是毫不在乎吧,整个世界都毁灭了他也不会在乎的。
杰克默默的想着,白夜和雪蛛调查HR的统治者没有任何结果,连他们都调查不到的人,到底是否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HR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那个人身上,如果没有找到他,HR不具任何意义。
游戏也不好玩了。
而LK的名字是由里奇的名字衍生出来的,它会一直存在下去,以最强者的姿态。
杰克看着落地窗外的森林,媒应该快要出来了,让世界堕入永夜之中吧。
这天清晨,天刚下过雨,空气潮湿,深蓝色的天空让杰克微笑起来。
他看了看环境,HRC西侧有一栋灰白色的,殖民地式的房子,那里有个钟塔,是整个HRC最高的地方。
杰克走了进去,乘电梯上了顶楼。
没有再往上的电梯了,杰克走上楼梯,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因为很少有人来的缘故,薄薄的积了些灰尘,再往前,上半面墙都是窗户。
杰克在一瞬间看到了那个少年。
在深蓝色天空的映衬下,静默的身影,站在那里,仿佛已经站了数千万年一样,亘古的黑暗。
也许是被惊动了,那个少年微转过头来,看向杰克。
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脸庞,但那隐约的轮廓已经投射出足够的美丽。
在那一瞬间,他的身影模糊,然后就这样消失。
杰克走上前,站在那个少年站过的地方,控制自己微微战栗的身体。
他就是在那个雨夜惊醒自己,让自己恐惧的东西,那个少年。
突然间消失,那不是念,恐怕是某种特殊的力量。
HR的统治者,看来已经找到了。
杰克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强烈的欲望,但这次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他。
他仰望着天空,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得到的。
杰克回到H-30,心情变得很好,他蜷缩在椅子上,觉得人生有目标才比较愉快。
他握住手里的时间回溯器,淡淡的微笑,哪,里奇,等杀了那个人,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这天维克特照旧血淋淋的回来,杰克估计以撒又想出什么变态主意来了。
他把塞勒蚁卵的药瓶抛给他:“你的话,估计有点风险,要不要学念?”
原本以为维克特一定撑不过以撒的课程,死掉的话,结局还是比较好的。但那个只会抽泣的孩子似乎有着可能性,他适应了这一切。
那么,再给你一个考验,同时也是成为强者,唯一的机会。
依维克特现在的身体强度,根本不适合打开精孔,这是杰克的恶趣味,因为他不是里奇。
如果不是里奇,那么只是玩具。
无论维克特有没有感受到杰克的恶意,他点了点头。
杰克把手贴在维克特背上:“以撒的课上有没有玩过,怎么把握自己的生命?”
气涌入他的身体。
维克特脸色苍白,气不断的流失。
杰克没有告诉他打开精孔后要怎么做。
杰克微笑着看着他的挣扎,恐怖和疼痛,濒死的呼吸。
杰克做过几千次了,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也是同样的恐怖,同样的呼吸。
太轻易破碎的东西。
维克特没有看他,痛苦的喘息,不能控制的颤抖。杰克却感觉他在试着找到解决的方法。
杰克俯视着他,默默的等待着,没有时间,气再流失下去,他就死定了。
不易觉察的,气的流失减缓了,也许是快死了。
气慢慢出现了规律的运行轨道。
杰克看着维克特抬起头,期待看见诸如恨意,残忍,扭曲之类的东西。
没有,维克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刚差点被人杀死的眼神。
更像,杰克想到那次他在雪蛛失控时,毫不犹豫的杀死他,雪蛛醒来后的眼神。
心中暴虐的血和残忍的恶意奇迹般的消失了。
杰克侧了侧头:“还活着的话,自己做做水见式。”
他把西索上次用的念力修炼计划抛给维克特,难道天才真的这么不值钱吗?
剧痛之间
这天杰克伏在地毯上看童话的画册,他刚刚给自己注射过可卡因,还处于心情异常愉快的状态。
和他人不同,他强悍的身体让他完全不用担心上瘾的问题,即使他并不在乎。
这几天他都没有再遇见那个少年,用奥丁之眼调查也没有看到任何影像,他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白夜和雪蛛都找不到他的消息了。
这件事太过诡异,而杰克有了一种很不好的联想。
这天下午维克特回到H-30时仍然带着一身血腥味,杰克抬起头,淡漠的看着他。
熟悉杰克的人都知道,这是他非常不满意的表现。
维克特安静的回答:“我杀了以撒。”
杰克微有些惊讶,然后笑了:“很好。”
以维克特的力量,杀死以撒,那么估计他是使用了某种预料之外的方法。
维克特点点头,拿了书在杰克的房间看。
杰克毫不在意,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两个意达》,兴趣盎然。
“在听你讲述的过程中,我得知椅子找的那个孩子叫意达,又是一惊。前面已写了,当我孤零零在一片废墟上盲目地到处乱走的时候,就是把自己的名字叫做意达的呀……”
看到这里的时候,杰克握紧了手指,有些烦躁。不知不觉,那熟悉的,窒息般的感觉袭了上来,杰克无意识的痉挛起来,漆黑的念气暴起,缭绕了整个空间。
他俯卧着紧紧握着手指,强忍住发狂的冲动。
这时有人拉开他蜷缩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是,维克特。
维克特轻声说:“没事的,一切都很好。”
维克特擅长心理学,但杰克什么都没听进去,他的心智坚定得可怕。
杰克看着他,视野有些模糊,然后一下推倒了眼前的少年。(默,或许恩将仇报是流星街的传统。)
杰克撕扯着少年的衣服,然后在他慌乱的退避中将他推倒在床上。
他扯裂了两人的衣服。
温暖光滑的肌肤相贴,杰克那冰冷精致的脸庞竟有了些可以称为疼痛的影子。
维克特看着他,静静的放松了身体。
杰克的手指抚摸着身下少年的颈项,声音微沙:“把腿张开。”
两个少年美丽的身体相互缠绕着,没有前戏,杰克压入了身下少年的身体。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杰克没有理会身下少年痛苦得僵硬的身体,扣住他的腰,残忍的深入。
在杰克激烈的动作中,维克特尽力把腿缠上他的腰,尽管血腥味道已经非常浓烈了。
身上那个眼眸微红的靡丽少年眼眸寂静,白皙圆润的肩头微微汗湿,他伏在维克特身上,头埋在身下少年的肩窝里:“里奇……”
维克特安静的后仰,肌肤温暖着那美丽的少年,手臂环上了他的颈项:“我在这里。”
少年迷惘的呼唤:“里奇……”
维克特微侧了头亲吻他的嘴角:“是我。”
他在这一刻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对杰克有价值的只是这张脸而已。
杰克闭上那微红的宝石般的眼睛,一滴眼泪落在身下少年的脸上:“我爱你,里奇。”
维克特醒来时睁开眼睛,看见杰克沉睡的美丽脸庞,在晨曦的微光显得异常宁静。
他疲倦的看着杰克的脸庞,只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杰克醒来的时候有些迷惘,他拥着被子坐起来,发现床单和被子都换过了,身体也很清爽,明显被清理过了。
他微皱了眉,不打算再回忆昨天发生的事,那只是个失误,他向来有洁癖,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典型始乱终弃的口吻)
维克特在自己房间里看着书,却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昨天的情形很诡异,就像床上有三个人一样,而本来应该只有两个人的。
不被需要的,到底是谁?
那个可以让杰克这样魂牵梦萦,誓死不忘,一直在追寻的人,和自己有着一样面孔的少年,到底是谁?
维克特隐约有答案,但不想深思。
那是在模糊的记忆中,幼年就丧生的哥哥,里奇﹒莱斯科。
杰克穿上睡衣走下床,洗漱之后坐在书桌前,拉了白夜当天送来的文件开始处理。
说起来,白夜是不是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他了,怎么越来越多了?(你处理信息的速度过快了,所以能者多劳吧)
他一下一下的转着笔,脑子极速运转着,处理完的文件飞速堆高。
没一会所有的文件全做完了。
杰克伸了个懒腰,突然想到那个少年仍然一点信息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烦躁。
找不到他的话,就让他来找我吧。
HR被人吞并都不在乎,那么HR被毁灭呢?
杰克支颌想着,不由得微笑起来,当然也不在乎,那个少年,不像是会在乎什么的样子。
想到他在深蓝色天空映衬下的轮廓,杰克微微战栗起来,那深沉如黑暗的身影,让人想象他的血溅在脸上是什么感觉,应该比人体更加温暖吧。
杰克握了握手指,既然来到HRC,恐怕就是来找自己的。
那么快来吧。
这时维克特拿着书走了进来,淡漠的没有表情。
杰克默默的看着他,突然也不再生气了,维克特和雪蛛一样,都有轻易消弭他愤怒的特质。
他轻声说:“维克特。”
维克特静静的看着他。
杰克示意他走近,微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轻声说:“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不会再发生了。”
维克特点点头,看不出表情。
这样的道歉,把两人的关系干脆的挑断了,杰克毕竟还是杰克,那天的温柔根本是不存在的,或者,他的温柔只属于那个人,从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