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
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
从来未顺利遇上好景降临
如何能重拾信心
李柏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送妻子出门以后总是有些心神不宁。
难道若葆有事?
今天看她出门的时候神情似乎就有些奇怪,看起来好像是有点……内疚?摇了摇头,暗自嘲笑自己有些疑神疑鬼,再说怎么能想到内疚这么奇怪的词语。
最近的日子,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上许多,至少药煲没有和他彻底冷战,没有不理他,也没有提一些诸如我们离婚吧这样的事。
心里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
每每想起阿文那天离开时受伤的眸光,他就忍不住的难受,无法抑制。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和他讲过话了,也不知这几天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是不是还是要靠安定才能睡觉。
不自觉的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手指在1键上反复的摩擦着,只要按下去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大不了像以前吵架那样,哄哄他就好了,可是李柏翘却怎么也下不下这个决心。踌躇了半天,懊恼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站起身来走向厨房,想要给自己倒杯水,谁知手一滑,玻璃杯竟然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李柏翘有些慌乱的急忙把那些碎片都扫了起来,越发的感到心神不宁。
在房间里焦躁的走来走去走了几圈以后,李柏翘拿起放在桌上的钥匙就准备出门去寻她,一手支在门框上,一手穿着鞋子,突然地,心脏剧烈的抽痛了一下。
柏翘把手覆在胸口,想要缓解这没由来的心痛,突然一个想法不可抑制的冲进了自己的大脑。
不会是……阿文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好好的周末,这个时候阿文一定在家里蒙着被子睡懒觉呢。柏翘想要自嘲的笑笑,却发现自己的脸好似僵硬了一般,一点也笑不出来。
刚刚抽痛的感觉好像一直挥之不去,柏翘清楚这只不过是错觉而已,但是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慌。
手机的铃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响了起来。
看着沙发上正在震动着的手机,柏翘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心里似乎已经有了什么预感。
“喂,泉叔啊,什么事呀?”拿着手机,柏翘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让它听起来镇定些。
“柏翘啊,你一定要冷静些。”泉叔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声音有点干涩。
心好像掉进了巨大的冰窟一般,身体止不住的轻颤。
“什么事?”语气犹豫而迟疑。
“阿文出事了……现在正在伊莉莎伯医院急救……喂…喂…柏翘?!”
林叔泉只听见电话那头响起砰地一声,便没了任何声音。心里不禁连着柏翘一起开始担心起来,柏翘的手机八成是直接滑落到了地上。
李柏翘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什么叫……阿文出事了?!
当柏翘的大脑重新可以思考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正坐在车里压着最高限速的线向医院的方向驶去。
不断地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阿文不是总说看相的说他是辛苦命,不到九十岁都不会死吗,他也一直都是福大命大的,所以这次也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可是点解身体却总是抑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呢?
没人知道当在电话里听到泉叔的话时他有多么的恐惧,世界末日的海啸席卷而来,把他彻底湮没。
即使现在车窗外一片的阳光明媚,在他的眼里也好似变成昏蒙蒙的一片,毫无色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暗淡,他只盼通往医院的路可以变的短一点,再短一点。
花若葆面无表情的做完检查,听着医生在她耳边说着检查一切正常,只是有些小的刮伤,他已经处理好了,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医生都在感叹为何有人在爆炸的事件中会只受了这么一点轻伤,此时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分外的刺耳。
她恍惚的走出了急诊室,看见在门外等着她的粗ling就上前死命的抓住她,好像救命稻草一般,“他呢,出来了吗?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
“药煲!你冷静点先啊!”粗ling把双手压在她的肩上,试图让她冷静些,“阿文还在手术室里,他会平安无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啊!”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要是他真的有事,柏翘要怎么办?他会疯掉的,不,也许会更加严重!”花若葆想到脑中的猜测,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你不会明白的,这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私心,不是我无缘无故的约他出来,他也不会遇到爆炸,如果不是为了护着我,也不会伤的这么重!我前一秒还对他说着那种话,下一秒他却还冲过来用自己的命来保护我……柏翘不会原谅我的,永远也不会!我很爱他啊,我不想他有事啊,所以钟立文不能死的,你知不知啊?”
粗ling极力的想要安抚着眼前的人,她觉得药煲这次的刺激可能受的太大了,不然为什么她说的话她都听不太懂,这件事到底和柏翘有什么关系啊?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柏翘......还有阿文......
有人觉得花若葆可怜吗?反正我还没这种感觉啊
9
9、Chapter 9 ...
为了他不懂祷告都敢祷告
谁愿眷顾这种信徒
用两手遮掩双眼专心倾诉
宁愿答案望不到
泉叔等一般同事早已赶到都守在手术室的门口,祈祷着里面的阿文可以平安无事。其实没有人知道他伤的到底有多重,只是想想脑海中触目的红就不敢再去猜测。
李柏翘跑着过来时,他们在手术室门口坐的坐,站的站,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泉叔被猛的拉住,他可以感觉到从死死拉住他的那双手上传来的轻微的战栗感。“他怎么样了?”
“话给我知啊,他到底怎么样了!!!”
泉叔把手覆在了他的冰凉的手上,“柏翘!你别这样……”
Peggy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柏翘的肩膀,“阿文还在里面呢,柏翘,你冷静点啊,我相信阿文会平安无事的。”
“有没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李柏翘忍不住的低声喊道。
“位于××路的银行遭匪徒抢劫,为了制造混乱,逃出追捕,那些匪徒事先于停在银行的马路对面的一辆货车上按了炸弹,他们逃跑的时候引爆了炸弹,阿文那个时候刚好在位于货车旁的咖啡厅里。”泉叔耐心的向柏翘解释着事情发生的经过,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了的悲伤。
“今天是周末的,阿文最喜欢睡懒觉的啊,他不好好的在家里睡觉怎么会去那里啊……”李柏翘在口中喃喃的说着,有好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像电影的情节会发生在阿文的身上。
花若葆在一旁看着自己的老公,眼泪生生的就落了下来,她不清楚这泪水究竟是为他而流还是为自己而流。
她觉得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柏翘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柏翘一直是坚强能干,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冷静的面对,处理的很好。可是现在的他,好像一只迷途的小兽,慌乱而无措,神情如此恍惚。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泉叔的支撑,他很有可能随时倒下去。
她突然为自己而感到悲哀。
她走上前去,唤了声柏翘。
不理会他一副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的神情,她只希望可以求得他的原谅,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她从没觉得会如此沉重。
李柏翘一脸惊诧的看向面前的妻子,“若葆,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不起……又是什么意思?”
“是我把钟立文约到那家咖啡厅里的,如果不是我,他根本就不可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里……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想的,柏翘,你原谅我啊?”花若葆哭着抓住了柏翘的手臂,恳求的摇晃着。
柏翘瞪圆了眼睛,一脸不解的看向她。然后,他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这一切为何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花若葆在一旁抽泣着,继续说道,“爆炸来临的时候,是阿文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的……”
爆炸来临的时候,是阿文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的……
爆炸来临的时候,是阿文把我紧紧的护在怀里的……
李柏翘感觉这句话不断地在脑中回荡,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摇晃。
泉叔在一旁有些紧张的唤着柏翘的名字。
花若葆在一旁哭的更加厉害了。
李柏翘强迫自己定了定神,拉过妻子的手,声音即使干涩,也依旧恢复了平时那温温和和的语气,“若葆啊,别哭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的,阿文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你肯定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先回家休息一下,好不好?”
李柏翘轻轻拍了拍花若葆的肩膀,拜托一边的粗ling送药煲回家。
做完这一切以后,他有些摇晃的走到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盯着眼前的地面,一动也不动。
这一切,当然不是若葆的错,都是他的错才对。如果不是自己,若葆根本就不会生气的约阿文出来,阿文也不会出事。
阿文……阿文……
心里不断唤着他的名字,李柏翘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一遍一遍的不停祈祷着。
阿文,千万不要有事啊……
10
10、Chapter 10 ...
寒流来何以你先拥抱他
回头时才替我遮挡雪花
是从甜蜜里分我甜蜜吗
如从前无法碰到这个他
和良朋能够变出恋爱吗
周围的同事看见柏翘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担心。
花若葆当然没有走,可是这一切已经不在李柏翘关注的范围之内了。
她选了一个距离柏翘稍远的座位坐下,看着那个魂不守舍的他,她突然就开始回忆起她和他之间曾经的过往。
她和他第一次在山上巡逻,那时钟立文因为江世孝的事即将面临内部聆讯,柏翘一直神情恍惚,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她小心翼翼的问他,还是未能放下阿文的事吗。
他别过头,没有看她。“我真的当阿文是好兄弟,他往后的前途是怎样我还不知,如果真的‘嘘’两声这么简单就没事吗?我只是满足你。”
不论她劝说了多少,他的表情依然那么沉重。
她和他一起在街上巡逻。那时钟立文刚刚开始他的卧底生涯。
她发现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的看向前方,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钟立文,他正如那些古惑仔一般在马路上给人泊车。
她至今也说不出为何当时看见柏翘看向他的目光令她感觉到无比的沉重。
他上前问钟立文为何和这些人鬼混在一起,钟立文给他的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她叫了声他的名字,想要劝他离开。他却丝毫不理会,开口问着你住在哪啊,电话号码是多少这样的问题。
她,他,泉叔,Peggy一起到喇叭家找钟立文,希望劝说钟立文找个正经工作。他们一直在说话,柏翘却站在离立文最远的地方皱着眉静静地看着钟立文。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说,钟立文一点都不领情。然后她看见柏翘走上前来,依然皱着眉低声下气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说,文啊,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可不可以不要放弃自己。
晚上,她,他还有一般EU car one的同事在车上巡街,他突然叫住舞龙停车,还没待车子停稳,他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一脸紧张。她看见他指着laughing大声的叫道,警察,别动,住手!低下头看了看被人打的很惨躺在他脚边的那人,他抬起都来生气的问laughing为什么要打人。她也低下头来,于是就看见了正躺在地上有些神志不清的钟立文。
她和他早上一起晨练跑步。她看出他有些不在状态神情沮丧,于是开口对她说你知唔知啊,其实运动除了改善健康以外还可以分泌安多芬令心情好些,他摇着头说自己没事。
之后他对她说,我记得以前在PTS的时候,他老是要跟我赛跑,每次都想赢我,她现在还记得他那时的神情,怀念而忧伤,然后他微微勾唇轻笑了一下,笑的她有些心疼。
他神情落寞的低下头,她的手拍到他的肩上,她还记得她对他说,现在就让我暂时代他陪你跑好了。放心吧,阿文很快就会没事的。
他也只是抬起头来沉默的看了她一眼。
她在警局的走廊上听见钟立文对他大声的指责着,转身就走,他就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跟随着走掉的那人,一动不动。
她那时很担心的走上前去问他,柏翘,你没事吧?
他转过头来看她,她觉得眼前的人身上浸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悲伤。他开口问她,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夜晚曾经真的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夜,不过直到现在才发现一早遗漏的一些东西。
河边,静谧的夜空下,她其实并不真的中意钓鱼,可是身边有他,她就觉得即使是钓鱼也是一件万分快乐的事。她记得她对他说,其实我很中意钓鱼的,静静的,有不开心的事都可以暂时忘记。
他的眼神看向河面,温温的笑起来,她还记得那时他对她说,你说的对,我以前常约阿文钓鱼,但他以前常对我说钓鱼很闷,次次都推辞我,但我每一次都能捉他来钓鱼。说到这里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她异常熟悉的怀念而忧伤。然后,他渐渐敛了笑容,微微的叹了口气,她听见他说,今天是阿文的生日,我本来打算约他来钓鱼,顺便送支鱼竿给他,但你刚才也看见了……我看以后也未必再有机会可以同他来钓鱼……然后他就什么话也不说的,静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那么悲伤。
那时,她笑着讲了自己的事来安慰他,他转过头来对她说,谢谢你,虽然今天阿文不在场,但是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开心。
再然后,她记得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的牵住了她的手。
虽然阿文不在场,虽然阿文不在场……花若葆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那个时候怎么就会觉得那么幸福,觉得他终于属于了自己了呢?
连同自己表白的时候都要不自觉的提起钟立文,真是……要让她说什么好呢?
自己和他的那些自以为很美好的回忆里,原来到处都充斥着钟立文的身影,挥之不去。
很多时候当时不太明白,现在想来一切都曾经这么明显,自己却一直拒绝着接受现实,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觉得自己很可怜的同时,她突然也有些同情柏翘和那个钟立文了。
作者有话要说:回顾一下剧情,这样看来,其实柏翘好像真的一直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啊,和药煲在一起,每次都能扯到小文哥,囧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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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
手术室的灯灭掉了,李柏翘只是茫然的抬起了头。
一大帮同事都站起身来把从里面走出来的医生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问着钟立文的情况。
“病人情况还算稳定,主要是失血过多,玻璃什么的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伤口也已经都包扎好了。只是病人后脑受过撞击,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请你们不要太过担心,小伙子身体状况不错,应该会很快恢复过来的。”医生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由的松了口气,泉叔高兴地走到柏翘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见没,柏翘?阿文没事了,柏翘?柏翘!”
李柏翘觉得自己好像之前一直漂浮在空中,听到这话,才终于落到了地面上,踏实的感觉让他想哭。他想站起身,可是身体好像有些僵硬,泉叔注意到搭了把手,把他扶了起来。
李柏翘走到医生面前开口问道,“我们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等到把病人送去病房你们就可以进去看看他了,不过不要太多人了。”
同事们知道阿文没事后都放下了心,一个个的散了去。泉叔陪着柏翘走进了立文的病房。
立文的后背伤的很重,所以是侧着身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和平时的他一点也不一样。这种安静直接刺激到了李柏翘,他突然开口叫了声阿文,当然,理所当然的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钟立文的脸色白的如纸张一般,让柏翘心惊。
“泉叔,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陪陪他。”李柏翘没有回头,只是这样淡淡的说道。
泉叔深知这种时候不论怎么劝他都是不会有用的,于是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
钟立文就这样静静的在床上躺着,身上的伤在慢慢恢复,却一直未醒。一天,两天,三天……
在这几天里,李柏翘白天按时上班,在警署里依旧是那个工作积极努力,雷厉风行的O记督察,可是一下班就直奔医院,寸步不离的守着钟立文。最后泉叔和阿基几个都看不下去,一下子把柏翘劈晕,才强迫着他休息了一晚。
在第七天里我们的钟sir终于从无尽的黑暗中醒来。
只是一睁眼,就看见柏翘静静的趴在他的身边,把头埋在臂弯里,已然睡着。钟立文突然有种很想哭的感觉,要说原因,可能他自己也讲不清楚。他抬起手来想要抚摸一下柏翘柔黑的发丝,却又颓然的放下,似是奇怪自己为何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举动。
柏翘却被这轻微的动作弄醒,看见眼前的人向他露出虚弱却安心的微笑,他坚持了几天的面具终于彻底的破碎掉了,眼泪生生的就湿了眼眶。
“怎么,看见我醒过来,开心的热泪盈眶啦?”熟悉的玩笑语气。“我很感动行了吧,意思意思就得了,不用这么认真的,李sir~”
“衰仔,还有心情玩笑,你知唔知你这次差点就没命了!做咩每次都这样不知道珍惜自己,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考虑一下好不好?”李柏翘看着他的样子生气又不知怎么发火。
“好了好了,下次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我首先就考虑李柏翘行了吧?”钟立文无奈的开口说道,却听得柏翘心无由来的有些乱跳。
“恩…药煲她没有事吧?”钟立文面上变的有些严肃的问着,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起来,“哎呀,我在说什么呢,你老婆要是有事的话你也不会在这里了。”
不知道如何来形容阿文现在的表情,却看的柏翘心里一阵的酸涩,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柏翘。”钟立文认真的叫着他的名字。
“恩?”
“我回来了,现在很好,什么事都没有。”李柏翘看着钟立文异常认真的注视自己,一字一字的说着。“所以,不要再想那些什么天煞孤星有的没的啦。你一直知啦,我话过我是辛苦命的嘛,不到九十岁都不会死的啦。”
“我想什么,你又知啦?”李柏翘对于钟立文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不得不说有些震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们若是猜不出对方心思的话,才会有些奇怪吧。
“那当然,你在我面前简直就是裸奔的,都习惯了,就不要害羞啦~”钟立文摆摆手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李柏翘看着他这副样子,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医生进来的时候,钟立文正一直吵着肚饿,要柏翘给他买粥,还专门点了南记粥铺的香菇滑鸡粥,距离医院起码往返也要一个小时,看着阿文任性的向他吵闹撒娇的样子,李柏翘也就嘴上别扭个一两句,拿上外套就出去给他买粥去了。
看着柏翘离去的身影,钟立文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失了笑容的脸色更显苍白,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话,真他妈的疼啊。
“呐,医生,来点止疼药行不行啊?”
其实这么忍疼不说当然不是钟立文的风格,只是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怎么说都和药煲有关系,柏翘这个人一贯喜欢什么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的这个样子他就不知道会有多自责多难受,要是自己在哼哼两声,保不准他又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算了,这种事还是让他来承受吧,反正做了卧底那么久,他对自己的那点演技还是有点信心的。
12
12、Chapter 12 ...
就算不甘心输给你
都不得不下台
他喜欢的是你
他想拥抱的是你
危难时就算抛开我
也为你展开两臂
钟立文在李柏翘的陪伴□子终于一天天的好起来,看着柏翘每天晚上下班定点来医院报到,他突然生出一种偶尔受受伤也不错的奇怪想法。
待到钟立文伤好快要出院之际,李柏翘也在桌上看见了一份离婚协议。
花若葆看起来很平静,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柏翘,幽幽的说道,“知道钟立文的伤不好你根本就不会有心情理会其他的事,所以现在才拿出那份协议,我已经见过律师了,你只要在这上面签上字就好了。本来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不过,经过这件事我也已经想通了,在你心里恐怕没有什么比他还重要的了,我又何必在这里自讨没趣。离婚以后我会和妈咪移民到加拿大去,希望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联系了。”
李柏翘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终于也是沉默了,只是默默的拿起了笔,在那张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但是亲眼看着李柏翘一句挽留之语都没有的在离婚协议上默默的签上了字,花若葆还是觉得心中悲痛万分,但也只是倔强的咬了咬牙。
她其实是有些恨钟立文的,可是就是这个她恨着的男人曾在危难来临之际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过自己,即使不是为了自己,她也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毫不动容。就算是欠了他而还他吧,反正柏翘似乎也从没真正的属于过自己,而且她觉得即使离了婚,他和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定了定神,她把另一张纸推到了李柏翘的面前,“这个是账单,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我们婚后在一起花的每一笔钱,你曾经给我买过的东西所花的钱我都会还给你,也请你把我为你花过的钱都还给我,另外家里结婚时换的沙发什么的,只要是我付的帐我也都在账单里仔细标明了,你先看看有什么问题没?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先把帐结算一下。”
李柏翘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被推过来的所谓账单,稍稍有些哭笑不得之感,若是她不提,自己可能都忘记了花若葆还有这样一个在钱方面斤斤计较一分一毛都不能差的习惯。“不用看了,多少钱你话给我知,我直接汇到你的账户里。”
花若葆点了点头,“欠你的钱我也会全部汇到你的账户里,行李什么的我已经都搬走了,一切都解决了,那么就在律师事务所再见吧。”拿起离婚协议,站起身就从门口走去,李柏翘也站起身来目送她,她却突然又转过头来,“再次说一声抱歉,让你的钟立文受了那么重的伤。”花若葆咬了咬唇,又继续说道,“希望你和他将来的路能好走点吧。”
李柏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若葆,是她在那些阿文离开的日子里不计回报的始终陪伴着他,曾给过他安慰也曾抚慰过他的寂寞难过,他是真的中意她的,但可惜的是这种中意没有机会变成爱。
可是就是因为对不起她,他才不能一直拖着她,若葆是个好女孩,她应该有机会重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和那些他李柏翘已经给不了她的东西。她值得有更好的男人去爱她疼她。
况且……阿文……
所以离了婚也好吧。李柏翘想到这里禁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和他将来的路?说的容易,他们会有什么将来可言吗?
他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坐在粥铺里,他曾对madam袁说过,感情事最重要是自己,如果连自己也要骗,到最后……未必会开心。
没有人知道他因为阿文而体会过多么巨大的恐惧感,他的确是不想再骗自己了,也骗不了了。
就让他一直呆在阿文的身旁吧,以兄弟的名义,就当是他爱上他的惩罚。
能守在他身边看着他一生幸福,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当钟立文靠在医院的床上听到柏翘一边削苹果一边平静的讲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的手中的水杯都不自觉的被他放掉,热水全部都洒到了被面上,吓的李柏翘立即站起身来掀开被子问他有没有被烫到。
钟立文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
“用不用这么震惊啊?性格不合而已啦。”李柏翘看着他的样子,苦笑道。
“性格不合?性格不合!这是我每次分手必用的台词好不好,你干嘛学我啊?”钟立文露出一副十分不满意的样子,活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才会用的那种语气。
“柏翘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话给我知啊,我保证一句都不会讲你的,呐,反正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不如周末一起去钓鱼啊?你中意的嘛,就当散散心也好啊。”还没等李柏翘回答,钟立文又抢着说道,“呐,不回答就当你同意了啊,就这么说定了哈。”
李柏翘看着他自作主张的样子一脸的无奈,不过,这分明是阿文表达关心的方式,不会八卦的多问,只会若无其事的陪在他的身边,这几天一直感到冰冷的心似乎也被这样子的他给捂暖了。
钟立文一直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讲着,到最后李柏翘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他又拐带回去,答应搬回去和他一起住。
直到柏翘离开,钟立文才收了笑容,一脸的担心。
见鬼的性格不合,他们俩要是性格不合的话,想来这世界上也不会有性格和的来的人了。既然他不想说,那就算了,最重要是他要想想怎样才能让柏翘高兴些。
虽然柏翘脸上什么都看不出,可是他就是能看见他的难过。
眼睁睁的看着他难过,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最多只能在身边陪伴着他,这种感觉令钟立文感觉到异常的难受。
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叫做有始有终,柏翘和平底锅药煲在一场爆炸中开始,在另一场爆炸中结束。
开头的歌词,因为喜欢阿文和柏翘而很喜欢“他喜欢的是你”这首歌,不知道大家是不是也看过那个MV,太经典了,但是很虐,好喜欢结婚誓言那段,膜拜作者大人。
13
13、Chapter 13 ...
“阿文呐,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的,在家里再休息两天吧,不用这么急着返工吧?”柏翘跟在立文身后苦口婆心的劝着,钟立文却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风风火火的就把柏翘拉出门外,一路拉到停车场,把他直接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
李柏翘也只能一脸担心外加无奈的乘着钟立文的车子和他一起返工。不过在警局里看着阿文一脸干劲,精神状态也很好的样子,李柏翘也稍稍放下了点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钟立文每天都想着法的让柏翘能开心些,两人又回到了以前同居时的样子,晚上一起看看球,赌输的人不是刷碗就是给钱,周末拉着柏翘去钓鱼,经常搞搞happy hour什么的。离婚是让李柏翘感到有些难过,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更多的却是感觉到了轻松,不过难得在立文回来后看见他兴致这么高,柏翘也就总是微笑的随着他疯。
李柏翘觉得最近和阿文住在一起的日子过得很轻松快乐,以至于让他忘记了一些东西,终于在给阿文收拾那一片狼藉的卧室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在医院里的时候他在一旁的看着,阿文总是能很快的入睡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李柏翘微微皱了皱眉,握住药瓶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钟立文一回到家就看见李柏翘坐在沙发上一脸凝重,不自觉的就担心起来。立刻蹭上去紧紧的挨着李柏翘坐下,手臂很自然的就搭在了柏翘的肩膀上,“柏翘,你怎么了?”
“阿文呐,”李柏翘叹了口气,“我们谈谈好吗?”
“当然可以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说,柏翘想和我谈什么我都会奉陪的。”钟立文一脸的好兄弟没话说的表情。
“你……最近是不是还是要靠安定才能睡着?”李柏翘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愁绪。
钟立文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变得有点尴尬,目光闪烁,悄悄的松开搂着柏翘的手臂,有些不自觉的向远离柏翘的方向小小的挪了挪,但很快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神色,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柏翘,你误会的啦,我就是以前有时候会睡不着才备着这个药的,你也知啦,做卧底嘛,难保回来的一段时间会有点睡不着觉的,最近我可一直都没用过诶,其实我都不知究竟把它扔在哪里了,话说你在哪里找到的啊,好厉害呀!”一脸赞叹,和以前那副为了让他帮他收拾房间而大拍马屁拼命讨好的样子不知有多像。
李柏翘看着他的样子,暗自叹了口气,心里无比着急却又知道不能逼他太紧,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绽开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浅浅笑容,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带着些许调皮的语调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我就没收了哈?”
“反正我也没用了,你喜欢就拿喽~”钟立文无所谓的拜拜手。
是夜。
若水的月光温温柔柔的透过半遮的窗帘撒在房间里,柔柔的抚过床上之人的面颊。
钟立文大睁着眼睛静静的躺在床上。
今天在客厅里的发生的事总是纠缠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他有些讨厌自己,明知道柏翘会给自己收拾房间的,点解他就偏偏忘记要把药悄悄藏好呢?
这一下,柏翘又不知道会怎么担心他,本来柏翘要烦恼的事已经够多了,自己没有怎么帮他分担,反而在这为他添加烦恼,一想到这,就让他自己感到无比懊恼。
他明明已经很小心的了,在医院里,晚上柏翘总是守在自己的身边,一开始是身体虚弱,再加上药物作用,动不动他自己就会昏睡过去,这一点让钟立文觉得偶尔受受伤也不是很坏,至少他可以有机会安稳的睡几觉,无梦而眠。
后来身体逐渐恢复,他都是很均匀的数着自己的呼吸,直到柏翘离开或是在一旁睡着。几天下来才渐渐有些吃不消,便偷偷央求着医生给他开些扶助睡眠的药物。因为只有良好的睡眠才能帮他快点好起来,他只希望自己可以早一点出院,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段日子柏翘要上班又要来医院照顾他有多辛苦,让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可是柏翘为什么要说“还是要靠安定才能睡着呢?”难道柏翘之前就发现他晚上只能靠安定来维持睡眠?
钟立文这样想着,心里突觉万分压抑,连带着这个黑暗中的卧室都让他有了点无法呼吸之感。
柏翘这个时候一定已经睡着了,去阳台透透气的话应该不要紧吧。这样想着,钟立文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走出了卧室。
李柏翘一直都挂心着立文的事,夜里自然也睡不安稳。半夜的时候从梦中惊醒,回忆着梦中阿文静静的躺在医院里的情景,又是一阵没由来的心痛。从床上坐起身来静了一会儿,却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于是便走出卧室想去厨房倒点水喝。
然后他便看见立文站在阳台上的背影。
那人正静静的抬头看着远方,静谧的夜色衬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许的萧索,浅白的月光柔和了他的侧脸,却也好似平添了些忧郁的气息。只是胡乱的在肩上披了件衬衫,微微的风拂过,衣摆也轻轻的跟着晃动,背影越发显得单薄,经过这次的折腾,他好像更加清瘦了。
看到这个样子的他,李柏翘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紧紧揪住一样,无力的靠在墙上,躲在阿文看不见的黑暗阴影中,柏翘伸出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就那么自然的静静的流了下来。
究竟出了什么错,那个苍白月光下的萧索背影怎么会是他的阿文?那个笑容总是灿如朝阳的阿文呢?那个被他说几句就会跳脚总和他闹小孩子脾气的阿文呢?那个会小气会调皮的和自己斗来斗去吵吵闹闹的大男孩究竟去了哪?还给他好不好?
拿走他的药,只是因为担心他会长此以往对那些东西产生依赖,知道那对他的身体没有半点好处,只是希望让他可以自己入睡,却还是不行吗?
伸手抹干了留在脸颊上的痕迹,定了定神,他抬起腿走向阳台,手轻轻的覆在了立文的肩膀上,惊的立文慌乱的转过身来。
“阿文,又睡不着了吗?”温温柔柔的声音。
“哪有这回事啊,就是无聊了浪漫一回,出来看看星星呗。”钟立文目光躲闪,扯着任谁也不会相信的谎。
“你可不可以话给我知,你到底总是做什么样的噩梦让你连睡觉都不敢?究竟有什么事一直不断的困扰着你?文啊,让我帮你啊,说出来一切都会好的。难道我都不值得你信任吗?”
“柏翘,我真的没事的,你想的太多了。好晚了,我好困啊,先去睡了。”说完钟立文就逃也似的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他哪里是不想说,他是根本不能说。怎么会不信任柏翘呢?可是即使说出来,这么久了,心理医生都帮不了他多少,话给柏翘又有何用呢?只会伤了柏翘吧。而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一丁点可能都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又看了看学警狙击,我觉得我好像把花若葆写的有点走形了,囧。她的确就是那种别人都错了,就她是对的,死不会承认错误的人,而且还一直对偶们阿文有敌意,好像不太可能那么直接觉得自己有错哦......
另外,我一直有个疑问~为啥很多大大都中意写平底锅药煲殉职啊,这哪是虐药煲啊,简直是往死里虐柏翘啊,顺带着把文文也虐了个体无完肤的,太残忍了点吧。偶觉得离婚才是最完美的结果,药煲痛苦了被虐了,柏翘以后也可以和偶们小文哥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这样多好啊~~所以,到这里为止,不出意外的话,花叉同学不会再出现了,不过也许她有时候会在柏翘的回忆里跑跑龙套什么的也说不一定......╮(╯_╰)╭
14
14、Chapter 14 ...
胡sir最近有些烦恼。
立文和柏翘那两个仔也不知最近搞咩,碰在一起,一个总是躲躲闪闪能避就避,一个总是欲言又止神色忧郁。
提起立文,他就头痛,不是因为立文冲动闯祸,说起来,他到希望立文能和以前一样,即使总给他这个上司找麻烦他也开心。现在的立文整天工作拼死拼活的好像全香港只有他一个警察一样,从出院以后就没有休息过。立文看起来其实并不是很好,脸色总是带着些不正常的苍白,心理医生也曾向他反映过,立文从回来以后的心理治疗效果一直都不是很好。
他本来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柏翘身上,因为他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一个别人都无法插入的世界。若说这世界上有谁最了解立文,最能伸出手拉他一把的,胡卓仁觉得这个人非柏翘莫属。但出乎意料的是,立文这次铁了心思拒绝着柏翘的关心,竟然什么也不说。而柏翘对立文的担心似乎也影响了他的工作,胡卓仁发现一向雷厉风行的柏翘最近总是有些郁郁寡欢。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虽然他之前也有找过立文,但是再这样下去,立文总有一天会垮掉的。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欣赏钟立文。即使不是为了朋友,就算是为了不失去一个得力的下属,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探探他的心底,把他从自己的内心枷锁中解救出来。
午休的时候,钟立文独自在天台上吹风,发现有人走过来站在了他的身边,递过一杯咖啡。钟立文第一反应就是柏翘,接过咖啡转身回头,却没想来人竟是胡sir。
“胡sir。”钟立文向他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胡卓仁微微笑了笑,也学着立文的样子靠在围栏上向远处望去。
“阿文啊,除去上下属的关系,我们算是好朋友吧?”
“当然。”钟立文不知道胡sir为什么会突然和他说这种话,微微侧过脸看向他,胡sir却没有转过头,只是继续说道,“派给你的心理医生说你的治疗效果并不是很好,这种事其实是很普遍的,大部分的卧底在回来后都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才能逐渐恢复,作为上司我的确可以这么说,但是,阿文,作为朋友我却做不到。自从回来,你工作太过拼命,有些话有些事,总是藏在心里会憋出病的。不能保证别的,但我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胡sir……谢谢你。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有些话,不能说的。”钟立文微微皱了皱眉,犹豫着说道。
“连我也不能?阿文,你是我最得意的下属,而且我也不想身边的朋友被困在自我里,无法挣脱。有什么事一直不断困扰你,说出来,说不定我就可以帮到你呢?”说到这里,胡卓仁终于侧过头来看向身旁的人。“你放心,今天我们的谈话,我谁都不会说的,包括……柏翘。”
看到钟立文的身子有一瞬间微不可查的僵硬,胡sir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微微笑了笑。
“晚上是不是总是睡不着?”
“恩?你怎么会知道?”钟立文有些惊奇的看向胡sir。
“卧底之后其实大部分人都有这样的症状,而且会持续很久。”
钟立文微微叹了口气,幽幽开口,“的确,之前在进兴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精神都要紧紧绷着,生怕一个小小的错误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而导致完不成任务又或是…丢了性命,夜里睡觉的时候连句梦话都不敢讲,每日每夜都要小心翼翼的,到最后竟是连睡觉都变成了种负担。那时若不是柏翘,说不定我的精神早就崩溃掉了……是他一直信我护我,在身后默默的支持着我。那时,我就决定无论如何我也要完成任务,这样才能重新和他并肩作战。那个时候,我全是凭着这样一股信念才能支撑着。”胡卓仁发现立文在说道这里时停了停,目光缱绻,脸上带了几分温和的笑意,但这份笑意很快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他声音里伴着的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