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静谧片刻,伊安突然问道。
“恩?”任黎困惑的看着伊安,怎么总觉得表哥今天很不对呢……
“钟离修的手臂……需要药物才行。”伊安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此时,严扬正在研究着皮影和书,钟离修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那现在就走吧。”任黎虽然对这个墓还充满着疑惑,可看着钟离修伤的不轻的手臂也没要求什么。
伊安起身,想要把钟离修拉起来,谁想刚一起来便腿一软,一阵失力。
严扬眼急手快的一把扶住伊安,钟离修也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
“没事。”伊安摆摆手,“只是有点低血糖。”
任黎赶忙从包里翻出块巧可力递给伊安,担心道:“这里空气也不是很好,我们下来也有差不多十个小时了,还是赶紧上去好了。”说罢,便从严扬手里接过伊安,自己掺扶上。
严扬也一言不发的将钟离修扶了起来,四人准备回归地面。
似乎是因为多了个钟离修,这次经过墓道时容易的离普,甚至爬出墓穴的那一刻任黎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下午两点,太阳正是火辣,任黎脱力般的躺在盗洞口不愿再走一步。
严扬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又看了看不顾影响躺在地上的任黎,柔声道:“起来,我们先回去,你这样躺着等会非脱水不可。”
任黎装死,闭着眼睛不动。
在下面还没什么,可一但出来了就累的不想动了,严扬钟离修还没什么,为什么伊安也不觉得累?
伊安看着装死的任黎,冷笑一声,走过去就做势要踹。
任黎一下子跳了起来,灰溜溜的躲在严扬身后。
伊安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任黎,然后转身走了。
一直沉默着的钟离修挑了挑眉,然后跟着伊安走了。
严扬笑着摇摇头,然后蹲□,“上来。”
“啊?”任黎不明所以。
“上来,我背你。”严扬无奈的又重复了一遍。
任黎一愣,然后“哦”了一声,趴到了严扬背上。
严扬起身,两手抱紧了任黎,就怕他有个不小心掉下去。
任黎环着严扬,不知是热的还是怎么的,红了耳根……
严扬身上淡淡的汗味似乎也变得幽香了起来,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在他们身后,是两个相依的登山包。
被钟离修所丢在洞口的包也不再孤单,因为在它的旁边也有一只包,那是属于伊安的。
T市 东新医院
钟离修臂上的伤让伊安耿耿于怀,事实证明纹石村是没有办法医治这样的伤口的,于是伊安在西安的医院给钟离修做了简单的处理后便一不做二不休的将钟离修带回了T市。
至于西安的医疗水平对于治个这种伤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个话题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谈起。
在伊安看来,人放在自己眼皮低下还是比放在远处省心的多。
至于钟离修,则是一贯的沉默。
似乎只要是伊安的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的样子。
四人是直接从西安飞到了T市,处理那些伊安为了以防万一弄来的“东西”自然不用他们操心。
如果说在回到T市后,伊安一心醉于钟离修的伤的话,任黎便是一心醉于他们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
一张皮影,一本书。
皮影是普通的皮影,甚至说不上多么的精细,只是一个很美的女人罢了。
书是普通的书,薄薄的一本,发黄的纸上记录着同样普通的故事。
任黎实在不明白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没有灵气,没有死气,没有法术波动,没有诅咒,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任黎反反复复的盯着皮影和书,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我忘记给你说一件事。”躺在病床上的钟离修对任黎道。
“什么?”任黎的视线离开了皮影和书,望向了那个眉眼间尽是冷漠的男子。
离开了几天,回来之后自然伊安要忙医院的事情,严扬也忙着消假什么的,所以现在病房里只有任黎和钟离修一个闲人一个病人。
“我找到小熙了。”
“她在哪!”任黎一下跳了起来,高声问道。
“我家。”钟离修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说,“你知道,小熙她……伤的很重。在我家的话她能恢复的快点。”
任黎微迷着眼,语气危险,“解释。”
钟离修漫不经心,“没有什么解释,反正,她现在很安全。”
“钟、离、修。”任黎一字一顿道,“熙熙她是我女儿,我、要、解、释。”
钟离修看了明显怒火冲天的任黎一眼,然后道:“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叫钟离熙的。”
任黎仿佛被噎住了一样,一双明亮的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本应该是钟离家的人,然后出了点事,现在么,就当做钟离家认回了她。”
任黎不知说什么好,钟离家在他们这几辈人里已经传说化了,那个家族的一切不是自己可以触碰的。
毕竟,他在强,管的也是活人的事。
而钟离家,管的却是死人的事。
“不过,这不妨碍她继续当你的‘女儿’。”钟离修漠然道。
任黎咬紧了唇,然后自嘲一笑,看像钟离修的眼复杂,“这算什么,安慰么?”
“我会安慰你么?”钟离修反问。
任黎不说话,只是握紧了拳。
钟离修似乎是累了一般的闭上眼睛,“总之,小熙她会回到你的身边,至于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完全不需要操心。甚至于纹石村的诅咒也不用去管,会有人处理好这些的。”
“那么,这两样东西呢?”任黎问道。
钟离修睁开眼看着被任黎摆在窗边的皮影和书,目光仿佛穿过了时间于空间,在未知的夹缝里徘徊着。不过片刻后他便收回了视线,看向任黎,“这些?收着吧,总有一天会用上的。”
严扬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这是他们从西安回来的第三天。
这三天来,自己忙着消假手续还有队里的锁事,并没有怎么和任黎联系,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刚想打个电话就听到了门铃声。
放下刚喝了一口的水,匆忙过去开门。一开门,便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现在门口,只是情绪显然不高。
“怎么了?”严扬把人拉进门,问道。
任黎不想说话,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严扬家门口,他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走罢了。
严扬是谁?念了几年书当了几年兵在学校里是人精在部队里是兵痞的人物,自然是看出了任黎的不对,狼一般的直觉让他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对了,吃了么?”
任黎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严扬不在意的笑笑,“我也没吃,要不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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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医院惊魂(一) ...
医院,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在严扬看来,医院是个充斥着死亡的地方。
其实也不怪严扬这么想,严小爷从小身体健壮,别说什么大病了,就连个感冒发烧也是少之又少。在部队的那几年,受了伤的也是去医院包扎一下立马就归队,住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而他在医院见得最多的就是死亡。
不得不说,严扬对医院的排斥程度高到一种离奇的地步,更离奇的就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的讨厌医院。
于是现在,我们看到严扬穿着一身还未换下的制服,愁眉苦脸的在东新医院门口徘徊着。
严扬皱着眉头,仰望着住院部大楼。
不知为何,刚踏进东新医院自己就浑身不自在,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你一样,虽然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但是会让人浑身发毛。
“喂……我可是观察你好久了……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严扬回头一看,就看见穿着白大卦的任黎。
唔,不错,没发现任黎不代表自己的警觉性下降了。
任黎一件白大卦穿在身上,颇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喂喂,你在想什么?”
严扬回神,“唔,没什么,怎么穿成这样?”
任黎翻了个白眼,“我上班啊上班,虽说什么事都不干,可是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对了,你在这里是干嘛的?一直看你游手好闲的样子。”严扬好奇,没办法,在任黎身上实在是找不出一点医生的气息来。
“我?哼哼……”任黎一脸得意样,“整个医院我最大!”
或许是恶趣味的原因,严扬每次看到任黎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打击他一番,“你最大?那伊安呢……”
任黎听到伊安的名字,顿时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来,没精打采的挥了挥手,“不提他不提他,这里好热,我们先进去吧。”说着,便拉着严扬的手往前走。
严扬虽然不想进这个大楼,可是他更不想放开任黎的手,在想想来这里的目的,一咬牙便跟着走了。
进了住院部大楼,一阵凉风扑面而来,任黎惬意的眯眯眼睛。那样子,活像只被人抚摸过的小猫。
住院部装修的精致典雅,沿袭私立医院一向的风格,安静而又温馨,严扬赞叹,“这医院其实挺不错的么。”
“那是。”不知何时,本来一前一后走着的两人并排走在了一起,“不过现在名声打出来了,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整个医院也就分出了层次。像这里,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前面还有个住院楼,那里的环境可差多了。”
“还可以这样的么?”严扬还真不知道医院还可以这个样子的么。
“这里是私立医院喂,又不是什么慈善机构,当然是要挣钱的。”两人走到了电梯旁,任黎轻轻挣脱和严扬握在一起的手,按下了电梯。
“伊家还缺这点钱?”严扬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眼神暗了暗,声音也有些砂哑。
“医院很挣钱的。”任黎没注意到严扬的神色,百无聊赖的看着电梯,“况且,二十多年前伊家在这里投入的很多很多钱。”
“恩……这个我到有听说。”电梯门缓缓的打开,严扬看着空无一人的电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啦。”任黎率先走进了电梯,严扬紧跟其后。
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严扬在电梯门合拢的一刹那透过它的反光似乎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
可是,电梯了确实没有第三个人了。 “这里呢,以前貌似是产科专门的楼。”任黎不知道是无聊还是怎么的,给严扬讲起这里的历史来。
“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你应该还没出生吧……”严扬不想让任黎发现自己的异常,笑道 。
任黎撇撇嘴,“我在这里又没事干,于是就看看综卷什么的。这里以前是妇产科的住院部,只有四层的样子。最后改成现在这样了。”
“对了,你既然没事干,干嘛要在这里?”严扬不想纠结于妇产科住院楼的问题,问道。
任黎顿了顿,“因为要守住这里。”
“守住这里?”严扬刚一说完,便觉得脚低下一阵颤动,同时,电梯里的灯灭了下来。
长久训练下的身体已经对突发反映见怪不怪了,严扬第一时间握住了任黎的手。
那双手,修长,温暖。
“大概是……坏了……”黑暗中,连呼吸都变得清楚了起来,严扬听的分明,那呼吸逐渐的急促。
“小黎,你怎么了?”严扬握紧了手,问道。
“没什么……我们等等吧,应该很快就好的。”严扬可以感觉到任黎的呼吸急促,可是看不到任黎微红的脸颊。
“对了,你刚刚说守住什么?”严扬听的任黎说自己无碍,放下了心来。
“一个封印……吧……我也不知道封印了什么,但是我知道……整个东新医院,其实就是个巨大的封印。”任黎的声音暖暖的,让严扬觉得安心。
“我觉得,认识了你之后,我对这个世界有了很大的改观。”严扬的声音略带笑意。
“那么,你后悔认识我么?”任黎有点小紧张,却又怀着很多的期待。
严扬笑了笑,虽然任黎看不清,但是就是知道严扬笑了,而且笑的很满足,“自然不,要说后悔……”说到这里,严扬停了停。
“后悔什么?”任黎呲牙,要是严扬说了让自己不满意的,就咬他!
“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认识你……”严扬一手环着任黎的腰,一手搂着任黎的肩,气息全打在了任黎的脖颈上。
任黎微红着脸,轻轻的闭上了眼。
严扬俯身,触到了任黎的唇。
唇齿交错,暧昧横生。
一吻过后,任黎脸色潮红的靠在严扬身上,微喘,对这一吻,没有任何询问。
严扬声音暗哑,“小黎,和我在一起好吗?”
黑暗中,任黎不知如何回答严扬,答应,还是不答应。
要和他在一起吗?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吗?要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么?
任黎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严扬是种什么感情,可是,他也不能骗自己说对严扬的感情仅仅是朋友之情。
索性的是,就在沉默的时候,电梯里的灯亮了起来,电梯继续上升。
从电梯停止到恢复正常,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
或许是有了亮光的原因,任黎迅速的推开了严扬,而电梯门也整个打开,于是任黎飞快的蹿出电梯。
严扬看着任黎落慌而逃的背影,邪气的笑了笑。
逃?看你能逃到哪里。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电梯。
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电梯壁上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身型,像是个孕妇。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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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医院惊魂(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