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任黎震惊的问道。
一两株竹子开花没什么,可是几亩竹子都有着开花的迹象给人的感觉绝对是震撼的。
释羽叹了口气,“从一个月前这些紫竹就开始大面积的开花了,没有丝毫的预兆,家里的长辈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出去就是为了这个?”严扬问道。
释羽点点头,“恩。家里找不到原因就只能去外面求助了。对了,把袋子给我。”
严扬将袋子递给释羽,释羽打开袋子取出了里面的头盖骨。
没错,严扬在那个简陋的调度站里找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头盖骨。
释羽走进竹林,并示意任黎严扬跟上,任黎注意到释羽是双手捧着头盖骨的。
释羽捧着头盖骨在前面走着,任黎严扬两人在后面并排跟着,一路上除了释羽念经文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释羽手上捧着的头盖骨上渗出了黑色的液体,就在黑色液体快要滴落在释羽手上的时候她将头盖骨抛了起来,释羽依旧做双手捧物状,漂浮在空中的头盖骨连带着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了一阵恶臭。
释羽叨念经文的速度越来越快,紫竹林里无端的吹过了一阵冷风,冷风过后,头盖骨“噗”的一声散成了烟尘。
“呼。”释羽抹了抹头上的汗,送了一口气的样子。
“怎么在这里净化?”任黎皱着眉问道。
释家的紫竹林是圣林,越往里走灵气越纯净,整个竹林贯穿着释家,那些得道高僧们的住所便是紫竹林的中心。
“因为有人意外发现在这里净化不洁之物会让竹子开花的速度变慢。”释羽解释道。
“你本来打算找谁帮忙?”严扬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释羽一愣,然后别扭道:“我本来打算去趟冯家求一卦……”
任黎一听便笑了,“你要去找冯古殉?你居然要去找冯古殉?”
释羽脸一红,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我只是听说他占的很准,家里的竹子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大面积的开花……这,这……”
“释家的历史上从没有过么?”严扬随意的问了问。
释羽看了眼严扬,摇摇头。
这个人,总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好像很熟悉很熟悉,而且对于他说的话让做的事都会不由自主的遵守呢。
任黎沉思了会,“从来没有过竹子开花的情况么?”
“这些竹子都有着灵性,外面的竹子可能只有几百年,可里面的竹子都上千年了,它们早已不是单纯的竹子了,开花这种和世俗挂边的情况怎么可能沾染上。”释羽无奈道。
竹林小道终于见了尽头,说是尽头,也不过是进了第一层竹子的包围,整个释家呈“回”字形,第二层竹子内才是释家的中心,也是类似于禁地的地方。
任黎观察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到传说中的释家,说不好奇是假的。
释家就如外面所传的一样,给人一种清净的感觉,空气中有一股竹子和佛香锁混合的味道。
任黎摇摇头,这种地方,还真给人种身心被洗涤的感觉。
“我带你们去找我爸。”释羽进了竹林,就如鱼儿进了水,欢快的不行。
路上没几个人,这里的房子风格都很古朴,所有的建筑都不高于掩盖在第二层竹林中只露出一点尖尖的佛塔。
“爸,我回来了。”释羽直奔一座房子,边奔边喊。
任黎和严扬进了屋才发现这房子外形看着古朴里面可是十足的现代,和公寓里的构造没什么两样。
释羽冲到桌子旁提起茶壶里的水就往嘴里灌,毫无一点淑女风范。直到任黎严扬尾随着进来,屋里的中年男子尴尬的咳了声她才当下茶壶。
“你就是小黎吧。”男人用的是肯定句,他看向任黎的眼光里充满了怀念。
任黎点点头,忐忑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笑了笑,“你不要怕,说起来我还是你的舅舅呢。”
这回连释羽都略带惊异的看着任黎,“什么?!爸你是他舅?那他不就是我哥?”
中年男子略带责怪的看了眼释羽,“怎么现在还是这么的毛糙?小黎是你姑姑的孩子,自然是你哥哥。”
释羽吐了吐舌头,再看向任黎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中年男子又看看任黎,惆怅道:“长得真像,自从你爸爸拐走了你妈妈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任黎挠挠头,不知说什么好。
中年男子笑了笑,说不出的儒雅,“你不要拘谨,这里也是你的家。”
任黎张了张嘴,小声道:“舅舅……”
中年男子听了任黎的称呼眼光闪了闪,“我原以为这一生都听不到这声'舅舅'了……”
任黎尴尬的笑了笑,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这位从未见过的亲人。
“这位是……?”中年男子像是知道任黎的尴尬似的,把话题的中心由任黎转向了一旁的严扬。
“严扬。”严扬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释均。”
这两个人算是简单的交换了名字,他们之间就显得成熟多了,生生给人种他们其实是一辈的感觉。
“对了,你们怎么会和释羽碰上?”释均知道自己的爱女偷偷跑了出去想要找到冯古殉,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释羽却带回来任黎和严扬。
“遇上了,他们说有重要的事,就带着回来了咯。”释羽耸耸肩,抓着一块点心咬了口。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释均看到他的女儿就头痛心痛浑身痛,摆摆手示意释羽了离开来了。
释羽像是早已熟悉了释均的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唔”了一声就端着放点心的盘子走了出去,路过任黎严扬时也没多做表示。
任黎突然觉得,都说释家人情淡薄,看来没错。
“她还太小,不懂事。”释均看着释羽离去的方向,笑眯眯的对任黎严扬道。
“释羽,挺好的。”任黎道。
释均笑了下,没做表示,“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呢?”
“舍利,我们来求一枚舍利。”这次是严扬开的口。
“要舍利干什么?”释均显然没想到任黎严扬是为求舍利而来。
“舅舅知道婴尸道吧?有人告诉我们,婴尸道必须要用舍利封印。”任黎并没有说出严扬奶奶的名号,他隐隐感觉到奶奶似乎很特殊。
释均沉思了下,然后道:“舍利释家自然是有点,可是规矩不能破,你们要是想拿走舍利还是要完成一个要求的。”
“是什么?”任黎问道。
释均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舅舅也不知道,舍利供奉在浮屠里,你们要完成的那个要求是由长辈们决定的。”
在释家,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得道高僧通称“长辈”。
“会很难么?”任黎歪着头眨了眨眼。
释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笑意,“不会很难,难的话就不做了,舅舅去给你们偷个出来。”
所以说,有时候装嫩的却可以得到意外的收获。
“好了,你们先自己玩吧,舅舅去给你要舍利。”释均从门外招呼来一个人,“他叫米泉,你们在释家的日子就由他来照顾吧。”
任黎好奇的看了眼那全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男子,释家收养的孩子,都姓米。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jiajia你抛弃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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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竹子花开(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