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府大门前。
昨日轩雾尘与琉暮漓相继消失于羽泺居后,纸鸢与纤儿便分头寻找二人,在毫无音讯后汇合之时,一位略显少年模样的高大男子疾步前来按照轩雾尘的吩咐告知纤儿他在花街第一红楼过夜,纤儿眉目间难掩震惊之色,一时倍显慌乱,嘱托自己在琉府等候琉暮漓之后,便匆匆与男子飞往远处,留下纸鸢一人孤身回到琉府,不知如何向老爷交代的她,也只是坐在琉府门口呆呆地等待着,不时向左右两旁的街道张望着,盼着能快些见到琉暮漓的身影。
“纸鸢,怎一人坐于此?”多年来熟悉的声音点亮了纸鸢焦灼等候却屡屡失望而疲惫的心境。喜形于色地抬起头,之前的种种负面情绪皆抛之脑后,“少爷,您终于回来了!”激动地喊出口,却无法掩饰其中的疲倦感,琉暮漓眉心微蹩,愠色道,“为何不进去休息?”
“少爷莫气,奴婢不知如何向老爷交待,故在此等您。”纸鸢很快地察觉到话中的怒意,佯装精神地答道。
“既然累了就进去休息,老爷那边我自会交待。”对于纸鸢的精神抖擞相处多年他自然知晓,这丫头总喜欢将坚强精神地一面展现出来,越是疲惫,越是表现得精神,若不是相处久了,恐怕会真的认为她此刻精神饱满吧。
“是。”伪装的面具被拆穿,纸鸢有些懊恼地低下头,随即还是乖乖听话回房休息了,一夜地奔波与担忧,终是在梦中悄然放下。
成功地让纸鸢回房休息的琉暮漓站在府内过道上,心里盘算着如何面对父亲,而对纸鸢,此时的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与轩雾尘昨夜之事,日后再解释也无碍。思索许久,心中已有大概,定气凝神后便缓缓推开了琉烨房门。
“父亲。”琉暮漓轻喊道,也许是因心中有事,言语中带着一丝浮躁。
“漓儿,终于来了,为父等候许久了。”琉烨坐在高榻上,高深莫测的神情让琉暮漓深感疑惑,不知琉烨心中是打着什么算盘的他,硬着头皮进入房内。
“父亲此言何意?”琉暮漓故作轻松地笑道,心中却略微感到慌张。
“漓儿,你以为为父老了,便不知你在这房门前徘徊许久了么。”琉烨毫不客气地答道,这番话让琉暮漓微为诧异,为防父亲起疑心,他还特意用内力消去自己的气息,不料还是察觉到了,哎。
“父亲,此话怎讲?”琉暮漓假装糊涂反问道。
“漓儿,为父知道你们昨天发生了什么,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了。”琉烨坏笑着,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此刻的他活像一只狡黠的大狐狸。
“父亲,您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琉暮漓有些不舒服,眼线这种隐藏式的监视,让他突然觉得其实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直都不相信自己,这种想法着实令人沮丧。
“别想多,我也是想多多了解你嘛,你要体会为父的心情啊。”琉烨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模样,让琉暮漓忍不住想翻白眼,说白了不就是不相信自己还搞那么多花言巧语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见琉暮漓一副气呼呼地样子不肯说话,琉烨咳了咳继续道:“想必你也从轩雾尘那听说了‘夕鸳族’的事了吧。”
“是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会是‘夕鸳族’之人。”琉暮漓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从未听父亲说过自己的身世,父亲也曾未提起‘夕鸳’之事。
“我一直瞒着你这件事,其实你母亲是‘夕鸳族’族长之子。”琉烨淡淡道,声音中含着一丝哀伤,向许久未曾碰触的伤疤此时又被自己划开一般,想到过去种种,心在淌血。
“母亲是男子?”琉暮漓不解,父亲身为堂堂大将军,怎么会认识‘夕鸳族’族长之子呢?
“对,当年‘夕鸳族’族长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来柒礿国求援,当时只有皇上与我在场,‘夕鸳族’族长道出了他们一族的秘密:‘夕鸳’是上古延续最久的一支种族,族中只有男性,且‘夕鸳’男子皆是相貌出众,神赋予他们一族有着红色胎记男子生育的能力,因而‘夕鸳’一族能够繁衍至今。而当时夜梁国国主不知从何处得知‘夕鸳’的秘密,便想将族中男子据为己有,因此‘夕鸳族’族长希望通过联姻而保护‘夕鸳’一族,族长的两个儿子涟与郁,自愿嫁到柒礿国,族长拗不过他们,只得带他们前来。当时皇上很欣赏涟,看似柔弱却精通诗词书画,与皇上相谈胜欢,皇上倾心于他,便决定娶他为妻。而郁,性子活泼,不喜宫中生活,与皇上并未说几句话,反倒一直与我说说笑笑,皇上便下旨赐婚。在外界看来,涟与郁皆为女子,皇上与我对此并未表态,这是保护他们的最好办法了。你昨日所见之人,轩雾尘,其实是涟的亲生孩子。”说完一长串的话语,思绪又飞回过去,那与枕边人相亲相爱的时光。
“那他们现在人在何处?该不会……”第一次从父亲口中说了有关母亲之事,对于母亲,他根本没有任何印象,而听父亲的口气,恐怕是……
“去世了,在生下你们之后。”琉烨叹了叹气,回答道。
“……怎么会?”颤抖的声音缓缓吐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冷水熄灭,自己思念多年的母亲早已不在了,不在了。
“‘夕鸳族’男子若是与寻常男子共赴巫山,其实怀孕的几率很低,若是怀上了,绝大部分也是难产而死,能把你们生下来已经是极不易的了。”琉烨叹了口气,终归还是自己害死了郁,多年来的爱恋与愧疚堵在心口,胸闷得难受。
“但是‘夕鸳族’族内通婚生育骨肉育并不会影响性命,要生几胎都没问题。所以你若是与轩雾尘结婚,大可不必担心此事。”琉烨勉强笑着,眼角处隐藏着深远的遗憾与思念。
“父亲,你的意思是?”琉暮漓的心开始颤抖了。
“我与皇上早就知道你们是‘夕鸳’之血,你们的娃娃亲刚出生的时候就定下了,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和你们说。”琉烨说出实情,琉暮漓惊得呆住,这么多年他都被蒙在鼓里!事实上这不就等于自己刚出生就被父亲给卖了!所谓娃娃亲,轩雾尘是个皇子,那么要结婚的话,就算生孩子的人是轩雾尘,可是嫁的人是自己啊!呸,不行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着答应了!自己可是男儿躯啊!怎么可以跟个弱女子一样唯唯诺诺地答应然后泪如细珠的出嫁,这事从长都不能议!
“父亲,孩儿了解了,您不要太过伤心,孩儿告退。”看得出琉烨的强颜欢笑,琉暮漓声音闷闷地说道,这种氛围他不能反抗啊,日后再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俺想说。文写到这,越来越偏离原来的轨道了,越来越写出阿漓攻的纠结了。。
嗯我要打造温柔受的形象,至于攻的话风格不定啊。。
于是收藏又少了我痛心。。昨天家里停电了所以今天在睡觉前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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