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楼公子怎么孤身一人在此危险之地呢。”琉暮漓对于刚刚颜儿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包括这位楼公子,并不简单。
“在下不便启齿,还望阁下多包涵。”楼舞拘谨地端坐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尴尬地抱歉道。
“包涵不敢,公子不愿多说便算了。”琉暮漓面露不快,嘴上不说,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楼舞的隐瞒十分介意。
“阁下误会了,”楼舞苦笑着解释,“在下并没有找各位麻烦的意思,莫继续为难在下了。”
“公子明白就好。”琉暮漓点点头,虽然关键时刻这种保证口说无凭,但说白了总让人心里舒坦些,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先别说这个了,湮说我们离夜都还得走上大半月的路呢,月巫与夜梁离得也太远了。”颜儿趁两人都不作声,插句话缓缓气氛,顺便埋怨下舒坦些。
“以现在这样的速度比计划来得要快了,大概后日能到锦城。”琉暮漓想了想,开口道。
“锦城?没听说过有这个城啊。”颜儿嘀咕,湮可没告诉过他这个地名啊。
“那里只比小村庄好些,说城只是好听罢了。”楼舞即使的为颜儿解释疑惑,颜儿转头看向琉暮漓,琉暮漓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楼舞的说法,接着道:“颜儿你莫急,路能走慢些便走慢些罢。”
颜儿明白地点头,反倒是楼舞一头雾水,但自己初来乍到对几人并不熟悉,即使满腹疑问也不好多言。
“哥哥。”奶娃子泪眼婆娑地唤着琉暮漓,琉暮漓招招手,奶娃子便屁颠屁颠地小心避过轩雾尘扑到琉暮漓怀里,凑近道:“怎么办我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之前有确认过在身上么。”琉暮漓拉开了奶娃子即将弄脏自己衣服的湿圆脸,询问道。
“大概是要给你们用的…之前的不记得了…刚刚怎么都找不到。”奶娃子不甘心地嘟着嘴,却也没再不知趣地把脸靠近,抽噎道。
“你不说清楚我如何晓得,有多重要?”琉暮漓看奶娃子伤心地样子,不忍再刺激他,耐着性子问道。
“不懂…爹爹说那是要交给你们的,既然丢了,就只好快点回爹爹那要了。”奶娃子用手背擦了擦鼻涕眼泪,想了一会道。
琉暮漓皱着眉头从怀里抽出一条浅色帕子将奶娃子的手背擦了个干净,只不过用了些力道手背便红彤彤的有些肿起来的样子,奶娃子皱着眉头呼哧吹起,想蹭手背但想了想还是委屈地放下另一只手,苦等红肿的手背慢慢褪色了。
有些心软地看着奶娃子泫然欲泣的模样,琉暮漓叹了口气将奶娃子抱进怀里帮他凉手背,正好自己手有点冰凉。奶娃子舒服地享受着琉暮漓难得的温柔,满足地眯眯眼。
附近没有人家,一行人决定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露宿一宿,趁天还未黑,湮自告奋勇地去捡些较粗的干树枝,余下的人负责搭好简陋的小篷,等湮回来的时候一行人迅速支起木堆燃起小火,再不时枯叶维持火源,围着暖和身子。
“哥哥。”奶娃子难得乖巧地缩在琉暮漓怀里,鼓着张小圆脸支支吾吾。
“怎么了?”琉暮漓低下头问道,他倒是不排斥这孩子安分的一面,乖些总不容易让人头疼,是好事。
“我…这里好黑,会不会有野兽?”奶娃子有些颤抖地说道,害怕危险是人的本能,奶娃子小,即使别扭也选择坦诚以告。
“没事,轮流守夜看着火,野兽不敢靠近的。”琉暮漓抱紧奶娃子安慰着,说话间添了根枯枝进火堆里去。
“那就好。”奶娃子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蜷缩地更紧。
琉暮漓、湮与楼舞三人轮流守夜,颜儿照看轩雾尘的同时也小眯了一会,好在这一夜就在相安无事中草草而去了。第二天,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日子,马车稳妥地行驶着,车轮的轱辘声成为了枯燥的行程中解闷的寄托,马车外,湮依然尽职地驾着车,车内,琉暮漓与奶娃子浅眠,唯有楼舞,神色复杂地盯着沉睡中的轩雾尘。
锦城,确实如楼舞所言,仅是个小村庄,至于名字,大概是村里人对这片土地的希冀吧。零星几人从他们身旁走过,朴实的形象映衬出这片村庄的安详平和,一路上一伙似是不忍打破这宁静般默契地沉默着,只听得颜儿嘟囔几句牢骚话便过去了。
“大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到啊。”奶娃子肚子咕噜地直叫,就算想睡着撑过去,这声音也早把睡神赶跑了。
“前面已经是村庄了,你先忍忍,待会就有热乎乎的东西吃了。”琉暮漓打开车帘,好让奶娃子能看到前方的景象。
奶娃子确认后吸吸口水,乖巧地堵住嘴不闹腾了。
“小孩子真容易满足。”颜儿哀怨地看了看奶娃子,这两天可折腾坏他了,要知道,提心吊胆地露宿野外真是件苦差事,而且还得过着只能看不能被吃的生活。
“唔……”沙哑的声音想起,琉暮漓立刻紧张兮兮地看向轩雾尘。“尘,你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轩雾尘在琉暮漓的搀扶下挣扎着起了身,看了眼车里突然多出的两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问道。
“说来也有好几日了,我都有按时喂些稀粥给你。”琉暮漓说着翻起包裹,道:“你既然醒了,就先吃点馒头,马上就到锦城了。”
馒头已经发硬了,配着水勉强下咽,幸好锦城已近在眼前,否则如今胎儿还未稳定,是断受不得这种苦的。
“湮,你先去找户人家,颜儿,你来驾车。”
“好。”两人同时应了下来,湮一离开,颜儿就尽职地驾起车来。到了锦城,湮已在等着他们,见他们来了,将马牵着走到一户院落前,道:“公子,夜梁战乱,锦城人已不多,属下就找了这间空屋。”
“也好,尘的身子骨不若以前,越少人知道越好。”琉暮漓扶着轩雾尘,一行人进了空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卡得很销魂,一年快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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