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Walden让他的鸡皮疙瘩全面活化,但习惯其实就没什麽。还有Walden的体温很高,像小孩一样,靠著他睡觉好舒服。国王想起好像已经过了很久的那个晚上,连带的,连早上都想起了……
那取暖,那呻吟,那奶奶头。
他猛地夹紧双腿,防止小国王再度逆袭。
赶紧挥去那宛若电影名称的不纯思想,国王察觉到Q观察的视线,国王定定心神,盯著杯子里的光点,思考了一下,最後装作没事地开口:「Q,你知道,Ellen最近……遭遇到了一些困难。」
「欸?真的吗?」Q转头看向Ellen,Ellen正哈哈哈地挥舞摇杆甩兔子巴掌。Q疑惑地看向国王:「看起来不像啊。」
「NO,你仔细看,他眼睛是不是红红的?」
Q又看了Ellen一会,见Ellen果然眼睛红红的,还不时揉揉眼,於是他对国王缓缓点头。
「他刚刚坐在我旁边哭,好像……感情方面有点问题。」
国王很是凝重,一脸「说好了,他哭的秘密我们都不要说出去,因为他是我兄弟」。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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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承认Ellen就是你
「rock, paper, scissors」或是「paper, scissors, stone」都可以使用,
台湾好像都是教後者,
但似乎前者才是国外常用的:)
翘小指的男人18
「他刚刚坐在我旁边哭,好像……感情方面有点问题。」
国王很是凝重,一脸「说好了,他哭的秘密我们都不要说出去,因为他是我兄弟」。
「不会吧?那个乐天派的Ellen,为感情哭?」Q忍不住喷笑,随即又觉得这样很缺德,赶紧收住嚣张的嘴角,却还是忍不住笑说:「Ellen跟你不都是杀遍洛城无敌手吗,竟然会有为感情困扰到哭的一天?」
「我没有哭。」
「啊?」
国王咳咳两声。「不,没事,Ellen确实哭了,不过你别去问他,给他二次伤害,知道吗?」
Q点点头比了OK,两个人各怀心思举杯就口,国王边喝边瞄Q,一时半刻沉默流泄在两人之间,没过多久果然如国王所料,Q还是耐不住好奇地低声问:「欸欸,Ellen是怎麽样的情况,跟我说吧,我保证不会跟别人说的。」一头红褐色的发彷佛因为发现新大陆而闪闪发亮,Q在嘴上拉拉鍊。
国王迷人的嘴角无奈地笑笑,用眼神告诉Q:拿Ellen的伤痛做八卦不太好,他是我兄弟。
「嘿,你们两个先来台湾,就排挤我吗!」Q捶了国王一拳。
国王接下Q的拳头,语气勉为其难:「OK、OK,但你保证不跟任何人说?连Ellen也别提?」
「我懂我懂,不做二次伤害。」Q做了发誓的手势。
国王点点头,与Q娓娓道来。他大概交待了下「Ellen」跟台湾分公司里的同事私底下「意外」成为了还不错的关系,觉得待在一起还满开心的,这样的关系,不过对方并不是「Ellen」的菜,well,你知道的,「Ellen」喜欢到处交朋友,而且对方有点……特别。
总而言之,不妙的是,最近「Ellen」发现自己好像对对方产生了性欲。
「所以,Ellen就这样烦恼到哭啊?看不出来这家伙这麽可爱耶!哈……咳。」Q看见国王锐利的单眼皮扫过来,又将笑缩回。「嗯,照这样来说,唔啊,Ellen惨了。」
国王镇定。「为什麽这麽说?」
「他恋爱了啊。」
揉著耳垂,国王很镇定。「但对方不是他的菜。」
「花哈哈,什麽type不type的,type是理想,可惜谈恋爱不是跟谈理想。」
耳垂被揉得快著火,国王依旧镇定。「什麽地方看出来这是恋爱。」
「……My god!你别跟我说你fuck buddy多得可以组AKB480再办几轮淘汰赛却没谈过恋爱!」最近很哈日的Q吓得脸色发青。
「我有谈过。」国王没好气地将夸张到滑下高脚椅的Q拉上来。「只是没遇过……『Ellen』这种情况,还有,我的fuck buddy并没有这麽多。」
喔,yeah?Q歪嘴挑眉,缓缓点头表示怀疑。
说起金熙晋这个人的情史,可不是简单两句话就可以说完的,不过我们还是用简单两句话说完就好──不是乱,而是井然有序不间断。
尤其在寒流来袭的季节,金熙晋夜晚的行程更是排满满,他无法一个人睡在床上,他觉得自己会冷死。学生时代比较严重,靠关系进公司之後为了杜众人攸攸之口,金熙晋多少有收敛了一些,绝大多数时间他试著盖很多棉被、开整晚的中央空调入眠,但偶尔还是需要人体的温暖。
虽然这麽说,但他并不是那麽没节操的男人,随随便便就会让小国王起来造反。
平常的小国王是很酷的、不苟言笑的,他不明白那天小国王怎麽了。
烦恼到极点的他甚至觉得那天小国王的造反是长期使用鸡皮疙瘩的副作用,虽然现在医学没有办法证实,但国王合理怀疑鸡皮疙瘩可能是种病,在表皮跑久了还会入侵心脏,再来会使海绵体过度敏感之类的,总之也许跟对方保持距离,让鸡皮疙瘩别再这麽活跃应该就没事了──Okay,Okay,他知道这有点扯。
但还有什麽比这可能是恋爱的心情还扯。
自己烦是一回事,被人毫不留情捅破是一回事,国王有点混乱,试图回想自己所谓的菜是什麽类型──
「嘿,国王,这次的男孩手艺挺不赖的,怎麽我都没这豔遇,你这混帐。」
「啊,国王,上次那个吹了?不过你的新欢工作能力挺不赖的,你桃花运真旺,干,贱爷,you。」
「喔,国王,你别再逗人家了,你可爱的小男友眼睛都红了,像只小白兔一样,真是坏死了你。」
脑中的Ellen彷佛在帮他重点整理,一项项地列出他以往交往过的男友特点,越列国王眉头攒越紧。
十分钟後,国王脑中的Ellen还在简报,Q撑首,盯著国王越发阴沉的脸,觉得事有蹊跷,又转头看看Ellen玩Wii玩到起乩。Q眼睛转了两圈,略为思考了一下,漂亮的褐发叮的一声,露出了然的表情。憋笑让Q的五官有点扭曲。
「唔咳。」Q忍笑咳了一声,让国王幽幽看向他。
「Okay,如果你真这麽烦恼……这麽替兄弟烦恼,我只能说,人看对眼了就会产生好感,你知道,好感让陌生人可以变朋友、变乾哥乾妹、变主人奴隶,反正变什麽都行,人很容易对什麽都拥有好感,但当好感升华成性欲,那真的就不是开玩笑的了。」Q摇著修长的手指啧啧。「当你看了A片而勃起,那是正常的,打一打就没事;当你为了一个『朋友』而勃起,那是红色警戒,打一打有可能会爆炸的。」
Q靠近国王,露齿一笑。「别烦了,那肯定是恋爱啊,面对他吧。」
头上显示「乱」字的国王现在很有可能会攻击自己的队友,於是Q稍稍坐远一些,却还是满脸饶富兴味地继续说:「干嘛干嘛?你……我是说『Ellen』为何要这麽苦恼?对方结婚了?或有交往对象?」
国王双手交握抵著下巴,摇头。
「那有什麽好苦恼的?同事就同事、喜欢上就喜欢上了,就把下去啊,怎麽?对方是不能喜欢的对象?」该不会是萧总吧?那个有痔疮却没什麽存在感的台湾老头儿。
「……对方不是同性恋。」
「直的?怎麽跟我一样衰……喔Come on,我不相信你有在乎这个,是你自己说过的,什麽同性恋异性恋的都是烂死的阶级分类,你说,世界上只有理性恋与感性恋,不是吗?」
「理性恋」就是依循常理推断後再恋爱,「感性恋」则是没有任何逻辑的去恋爱。
如果不将自己分类就会感到不安,那就这样分吧,没有污名化、没有阶级的将自己归类。
虽然路途可能坚辛,但无须带有任何不必要得心虚,理直气壮地走下去。
不过是碰上一次理性恋的对象而已,别在意。国王在Q首次发现自己爱上「理性恋」时这麽对他说过。而这其实给了Q不少勇气,尽管这分类很可能是国王随口唬烂的。
完全没意识到Q已经将「Ellen」换成「你」了,国王内心动摇得厉害。
难得看见国王这副模样,Q稍微收敛看好戏的心态。
「嘿,真难得,要你承认喜欢上对方,有这麽难?」
不是不喜欢,也不愿说喜欢,只是不承认。
为什麽不承认?
承认喜欢对方?
喜欢Walden?
为什麽一直抗拒著?
是不是……觉得难以说出口?
丢脸?
是不是下意识认为,喜欢上Walden,是件丢脸的事?
国王呼吸急促,脸色铁青。
「熙晋啊,喜欢看漫画看卡通什麽的并不是什麽难以说出口的兴趣啊,有很多事情,一点也不用觉得可耻,可耻的是你先入为主地以它们为耻,懂吗?」金爸朗笑。
想起余新伟说没人会接受真实的他、想起余新伟说没朋友、想起余新伟那天好像哭了、想起余新伟这几天的沉默,胸口就像被人重重搥了一拳一样,国王险些呕血。
很多事情他对余新伟说的轻松,原来不过是还没付出真心前的冠冕堂皇。
Shit,可耻的是谁。
把下意识痛殴一顿,国王跳下高脚椅,边走向电梯边穿外套。手上抓著车钥匙刚站进电梯里,就听见Ellen的叫声。
「嘿,你要去哪里?」
国王回头巡视每个人的脸,扬开微笑:「Sorry,我有事要先离开,看要吃什麽喝什麽再跟柜台叫,今天连同房间的费用,我买单,Merry Christmas。」
说完,电梯门关上,留下愣住的一群人,Ellen首先回神,冲到电梯前疯狂按下。「该死!他喝酒怎麽开车!要是出事我会被他老爸丢到海里喂鲨鱼!」
「不用担心。」
「啊?」
Ellen转头看向Q,Q拿著国王的酒杯晃了晃,对Ellen耸耸肩。
「这里头是雪碧。」
Ellen闻言,恨恨踹了电梯门一脚。「Party喝雪碧可耻!根本一开始就谋算要落跑了吧!老奸!贱爷!贱爷──啊──放开我!」
不受控制的Ellen被两个同事笑著扛去丢游泳池。Q看著国王离去的方向,对国王的担心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强强滚。
<待续>
翘小指的男人19
天色刚暗下,五彩缤纷的LED灯在雾蒙蒙的雨中接管整条街道。撑著伞,余新伟将大半的脸埋在围巾里,排在一群小女生或情侣的队伍当中,形单影只的他显得突兀。
「不好意思让各位贵宾久等了,很感谢各位的参与,请备妥您的会员卡,以便入店时再次确认身份,活动将在十分钟後开始喔,敬请期待。」不畏寒冷,身著粉红色Kidding短裙圣诞装的美丽女店员在Hollo Kidding旗舰店门口,温柔地向排队的人群喊话。
位於市区、占地百坪的Hollo Kidding粉红旗舰店在今年圣诞节隆重开幕。早在三个月前Hollo Kidding的官网就发布了一则新消息,为庆祝粉红旗舰店开张,他们将推出与新锐设计师合作的圣诞限定图样。
新图样与周边商品将在圣诞节当天当店公开,官网上只能预览黑色的剪影,由於事先保密到家,令所有的Kidding迷无不翘首期盼,心痒难耐。
余新伟也是其中一个,这可是他这个苦命上班族近来最期待的盛事。
虽然发表会只限定会员参加、部份限量商品只能当店购买,逼得他不得不来长时间排队,让平常网购居多的他有点紧张,但他还是非常雀跃。对Kidding圣诞限定款的期待,多少转移了他的心情。
余新伟镜片後的双眼有些闪亮亮的,但是他非常克制自己,试著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畏风雨帮女朋友排队买Kidding的好男人」,这很难演,但是他尽量。
他其实也有点敏感,只要意识到别人在看他或是讲悄悄话,他就会马上拿起手机来拨给117,别扭地说:「你还没到吗?好,我等你,快点来。」之类的话。
讲完连自己都觉得智障。
希望时间能快一点过去,等他买到了Kidding限定商品,他就要回家做Be a Man功课。
是说Hollo Kidding这样的行销手法不错,有话题性,活动也很有规模。想必他们跟各家媒体的关系都打得很好吧,这样的保密手法没有媒体的帮忙是没办法防的,虽然他们公司的公关也做得不错,但似乎还可以更好……认真的余经理职业病一犯,顶顶眼镜就开始分析人家的行销手法与成效,思考之间,旗舰店已经开放入场了。
将伞甩了甩,套入印有Kidding图样的塑胶伞套,进到圣诞气息浓厚、气派宽广的大厅,余新伟边赞叹内部的装潢边站到离舞台较远的角落,这样子比较不显眼,等一下开卖时也能够抢得先机。
前方是简易的临时舞台,早有记者媒体守在前方,再来才是会员们的位置。
轻松的音乐随灯光下,妆容细致的美丽女主持人进场,稍做简单的暖场後,随即将麦克风交给了店长。
这名外表端庄、说话有些干练的中年女子手上拿著一个小型遥控器,她解释著按钮的作用。当她按下这个按钮,全店的灯光将会转暗,而新图样则会出现在旗舰店的天花板上。
人群发出哇的声音,每个人都顺著店长的视线向挑高的天花板看去,期待指数破表,余新伟周遭的小女生们已经开始小小声地欢笑尖叫。
这活动也不错,像个小型的派对一样。余新伟仰望著天花板。
「嗨,我相信现场的各位嘉宾都一样非常期待我们的新款图样,好了那废话就不要多说了,看那边的眼镜帅哥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中年女子往余新伟的方向笑了下,而聚光灯也打到了余新伟身上,让周遭的人纷纷对余新伟行注目礼,这让余新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拿起手机拨打117,说著喂喂,活动要开始了,你怎麽还没来……
意外的小插曲过後,聚光灯回到店长身上,她高举著小型遥控,前方的镁光灯闪个不停,准备纪录下这关键的一刻。
「让我们一起倒数吧,五、四、三、二、一──」
当大家兴奋的声音数到「一」时,店长按下手上的遥控器,现场的灯光顿时暗下,每个人都仰望著发亮的天花板,发出好大一声惊叹。
余新伟也跟著瞪大双眼,拿著手机的手缓缓放下。
配合隆重出场的音乐,出现在天花板的是如星座一般闪烁的Kidding圣诞限定图样。
图案不以投影的方式呈现,那由无数个如同粉红色钻石的光点所组成的巨大图样,闪耀著璀璨光芒,整体视觉效果既可爱又带点奢华,完全没让众人失望,每个人脸上惊喜的表情足以验证这次活动的成功。
但是让余新伟傻傻愣住的不是这种阔气的展示手法,而是那个图案。
新造型的Kidding依旧可爱,摆出懊恼的撑首动作,头戴红色帽子,身穿伐木衣,身边还跟著一只矮矮小小、面容狡黠的……
「……Gnome,中文翻作地精,为了庆祝旗舰店开张,这次我们稍稍做了点突破,有别於以往只有一个Kidding出场,这次圣诞限定的图样结合了设计师的巧思,做了一系列具有故事性的商品,赋予了一个属於Kidding的圣诞小故事。」店长不无得意地笑著。
「别以为地精像哈利波特那样烦人,这个小故事呢,是我们可爱的Kidding在森林里迷了路,但是它不能承认自己是只不属於森林的猫,因为森林里太多可怕的猛兽等著吃它,於是它只好假装自己是地精,某一天,它遇上了一只真正的地精,总是坏笑著的地精,然後意外的,Kidding跟地精成为了朋友,其中的故事在这边就卖个关子,各位贵宾可以上我们的官网欣赏动画与四格漫画来了解它们之间的……」
「余经理?」
听得入迷的余新伟毫无防备地转头一看,赫然发现站在他身旁的是特别打扮过的同事──小琴,身边站著一名路人。
「真的是你!我还担心我看错人了!余经理怎麽会在这里?」小琴兴奋得乱七八糟,牵起一旁路人的手,对路人说:「郑重跟你介绍,这是我上司,余经理,就常跟你提到过的,对我们很好、能力又很强的那位。」
原来不是路人、是小琴的男友对余新伟点点头,同时也在打量著余新伟,身为小琴的男友,大概是太常听见小琴对余新伟的赞美了,敌意油然而生。
「你好。」余新伟扯著嘴角笑笑,他没想到会遇到熟人,毕竟这个活动只事先开放会员、与会员的一位朋友入场,他早该想到小琴也可能是会员的。余新伟结实的翘臀挫出一层冷汗,还未跟小琴「解释」自己其实是在这里等人,小琴就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余经理是帮别人买吗?还是有朋友在这里做活动?打扮得这麽低调,一定是来观摩的吧?」小琴甜甜地笑。
「不一定余经理是自己喜欢来买的啊。」
男友故意开玩笑地糗余新伟,被小琴揍了肚子一拳。虽然看见的是男人被揍,但这句玩笑却让余新伟的胃不受控制地隐隐抽痛。
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发现。
「嗯,我是在等人没错,对方路上塞车,已经通过几次电话了。」余新伟拿起手机晃了晃,昏暗的灯光刚好成为他僵笑的屏障。
「就说嘛,余经理自己买干嘛,白痴喔你。」小琴辱骂自己的男友,帮余新伟说话。正想跟余新伟閒聊问问他在等谁,说不定可以获得神秘雕刻美男的私生活八卦,忽然灯全亮了,开幕活动结束,卖场正式开放。
「哇!我要赶快去买。」小琴拖著男友往卖场冲,冲没两步,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余新伟。「余经理,你有要买东西吗?」
余新伟对她笑著摇摇手。「没关系,我等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余经理没了平常Man的扮相,小琴觉得余新伟有些没精神,但Kidding新品在前,她实在无法分神细想。「喔!好!那我先去抢喔!」说完就拖著男友往店里头冲锋陷阵。
目送著小琴拉著男友冲进人群,余新伟缓缓将手放下,呆站了一会儿。
大厅里顿时只剩下店员,与工作人员在收拾舞台。
他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天花板,已不见方才巨大的Kidding图样。热闹的人群在彼方欢闹,情侣、好友、家人。
刚才被小琴认出的紧张突然一拥而上,他突然就这麽从脚底冷了起来,宛若沉入下雨的湖,与空气隔绝,与声音隔绝。
下意识拿起手机,像是握著一个不孤单的凭证,随便按了几个键,萤幕亮起,显示已拨出的名单。117、117、117……一整排的117。而他刚才就是对著117的报时语音不断说著快点来,我等你。
忽然他就将自己,看得透彻了。
欺骗别人、欺骗自己,到头来还是掩饰不了孤独。
谎言、逞强、胆小、不敢面对、不想受伤。
一点也不,爸爸。
我其实,从来没真正为自己感到骄傲。
<待续>
翘小指的男人20
叮咚、叮咚。电铃销魂。
粉红色的房间里,男人将头埋在Kidding的大型抱枕,双肩不住颤抖,外面下不停的雨刚好符合他的心情,连整间粉红色的气都无法将他治愈。
嗯嗯嗯。手机振动。
男人连看都不看就把手机往一旁的Kidding玩偶中丢。
叮咚、叮咚。
男人从Kidding的造型面纸盒抽了两张卫生纸出来,用力擤了几下後丢进Kidding的粉红垃圾桶内,埋头继续哭。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余新伟愣愣站起身来,听著令人抓狂的手机电铃交响曲,边抹泪边走出房门,走到接近大门时,又旋脚回房拿了个东西,再去应门。
内边的木门打开,一个戴著Kidding布偶大头的男人出现在铁门後,让已经把电铃当大绝ABAB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按的国王愣住。
「你会吵到其他邻居。」闷闷的声音从表情和平的Kidding大头里传来。
「Walden。」听见是余新伟,国王松了口气,用手梳了下湿漉漉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我……」
「你为什麽知道我在家?」Kidding大头面无表情打断他。
「管理员跟我说的,他也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总之先让我进去吧,我们谈一下。」
这人为什麽可以跟每个人都混熟,狡猾的地精。
「谈什麽,公事吗?这样说就好了。」
国王看著Kidding黑油油的双眼。「我要谈私事。」
「……没有什麽私事好谈的,如果没事就请回吧,祝你行宪纪念日快乐,金经理。」
Kidding大头的表情依旧和平,但那生疏的称谓却让国王打从内心火了起来,明显的徵兆就是他开始催动强大Man气,震慑得Kidding大头後退一步。
「你……你……」
「让我进去。」国王一手抓上铁门,还滴著雨水的浏海让单眼皮杀气更重。
「不、不要!你走啦!有什麽事在公司说就好了!」面无表情的Kidding大头有些慌了,说完就要将门关上,岂料国王两只手都抓上铁门,让Kidding大头吓了一跳。
国王双手抓著铁门,缓缓抬头,眼里装著令每个人都无法抗拒的哀求,额前装饰的雨水瞬间变得可怜。
「拜托,Walden,先让我进去再说好吗?我好冷。」
听国王这麽说,Kidding大头这才发现国王不只头发湿,连外套都在滴水。天气这麽冷,国王又淋了雨,他这麽怕冷的一个人,也难怪他会这麽反常地露出那种表情。
应该让他进来洗个热水澡才对,但是天知道他来找自己做什麽,都这麽僵了,还要谈什麽……为什麽会这麽僵,为什麽还要来找他。余新伟在Kidding大头里泪眼汪汪,烦得又要掉泪。
「Walden……」国王微弱的声音感觉像只快冻死了的地精。
余新伟咬咬牙,伸手打开了铁门。
「你进来弄乾,乾了就马上走喔喔喔喔──」
故作冷淡的尾音变成惨叫。
没想到如此致命的,铁门一开竟宛若开了猛兽的栅栏,一只狮子喷射而出瞬间将他扑倒,哪里还见快要冻死的地精。
余新伟被扑倒在地,Kidding大头面具滚到一旁,露出他哭得红红的眼睛鼻子嘴唇、傻傻的脸。四肢都被压制只有小指翘起,如雄狮一般的男人正在他上方释放强大的Man气逼得他无所遁形。
时间彷佛暂时停止,雨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余新伟愣愣地看著好久没这麽接近的男人,也好像从来没看过男人如此危险的表情。
「你为什麽哭?」
国王低低的嗓音强行进入他丝毫没有润滑的耳中,一阵麻痒,他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我没有哭!是你头上的水滴到我的脸!」
面对国王犀利的眼神,眼镜都歪了的余新伟难堪地撇开脸,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扳住下巴,逼得他被迫嘟嘴正视身上的人。也因为一手获得自由,余新伟急得猛捶国王的胸,但国王此时天罡Man气护体,不为所动。
「你为什麽哭?」国王淡淡地问著,原本箝制余新伟下巴的手,转为轻柔地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带著雨水的味道,国王的手指抚过他的脸庞。或许是因为国王的举动太过自然,所以余新伟只是傻傻地看著国王,在手指的冰凉自颊边离去後,他才因为意识到这过於暧昧的动作,而心跳加速。
他觉得国王有点不一样,可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完全没了地精的影子吗?余新伟盯著身上的国王,国王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在滴水,滴滴答答的,滴在他身上。心跳还是跳得很快,但余新伟稍稍冷静了下来。
「门还开著,你先起来,你要谈什麽再说。」被Man气笼罩,余新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听起来像撒娇。
「Well。」国王歪了下头,一脚伸长将门勾住,关上。「这样就好了。」
「重点不是这个!你先起来哪!」余新伟气得又开始捶捶。
「你先跟我说你为什麽哭。」
「我刚看电影感动到哭不行吗?」
「那,那天呢?」
「哪天?」
「你躲在厕所哭。」
「我没有。」
「有。」
「没有。」
「有,你哭的样子我知道,眼睛红鼻子红嘴巴红,就像现在一样。」
余新伟恼羞。「我因为大便大不出来而哭不行吗!」
国王一把掐住余新伟那张爱说明显谎的嘴儿,语气充满威胁:「Walden?」
余新伟恼怒地唔唔唔,他严重怀疑国王小时候曾经被丢到荒野与野兽生活过,不然怎麽老是干出这麽野性而且非人类的举动!
「你今天跟你朋友出去?」
听到这句话,一直唔唔唔唔唔的余新伟,不唔了。
「你不是说你没有朋友?你跟谁出去?」
简直像是情人兴师问罪的口气。余新伟用鼻子哼哼笑了两声,觉得自己在这种况下还能幽默也真是奇迹──可惜国王不是,所以他搞不懂国王这麽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出自於好奇还是什麽的。
国王没有必要这样对他。从头到尾都是。
或许真是被那句「没有朋友」刺激到了,余新伟用力拍开国王的手,转开脸,控制不住自己,他还是苦苦笑了出来。
「是啊,我没有朋友,你是知道的,我根本没有朋友,我没有跟谁出去,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为什麽哭?我一直都在为没用的自己而哭。」
讲一讲,他的眼眶又热了,鼻子的酸蔓延开来,整张脸因为泪水的酝酿而发热。
「你说的对,我不是一个Man,只是一个爱假装的娘娘腔、不敢直视自己的假货,真实的我就是这麽不堪。」
余新伟转头看著国王,哈哈笑了两下,笑得比哭难看,泪水滑落,与那些从国王头上滴下的雨水混在一起。
「谁要跟我交朋友呢?朋友就像穿戴在身上的品牌吧,交什麽样的朋友,彰显自己是什麽样的价值,朋友交得对,合乎别人的眼光,别人会羡慕你、称赞你,朋友交得不对,不入别人的眼,别人会鄙视你,或是连带地欺负你,於是为了自保,也只能不要交那个朋友了,不是吗?我懂你的,我懂……」
国王咬著牙,看著余新伟彷佛流不完的泪水,脸色阴沉,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因为他的确是如此想过,那愚蠢的下意识,丑恶的刻板烙印。
心里掠过一阵好久没有造访的自我厌恶。
看著国王复杂的表情,余新伟心头一抽一抽的,却还是佯装无所谓地笑。「也谢谢你没有在公司传我的八卦,放心,我也没跟任何人说你是同性恋……你应该觉得我这种人很恶心吧,没关系,我能明白……」
「我没有觉得你恶心,从来没有。」国王逼近他的脸,重重地说:「我也不在乎你会不会去说我是同性恋,因为不管我是不是同性恋,都跟我的工作没有任何关系。」而你也是。
曲解了国王的意思,余新伟抿紧嘴,继续抱持著「与其让他人伤害你不如自己伤害自己」的心态,他看向一旁的Kidding大头面具,吸吸鼻涕又开始自婊:「是啊,你就是这麽坦荡荡的人、又是天生的Man,跟我完全不一样……」
「I didn’t mean that!」
国王一拳捶在余新伟的眼前,让余新伟吓了一跳,把接下来一堆自婊的话哽在喉咙里,他愣愣转头看向国王。
强大的怒气让国王的Man气忽然增强百倍,滴著水的衣襬彷佛也随著Man气舞动,这样的国王让余新伟打从心里惊惊,他双唇抖抖,眼中泪花转转,不敢哭出声,只能一抽一抽地呜咽。
这麽可怜的模样,让国王的心瞬间又软了,脸色也缓和几分。
「不要哭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很常说这句话,因为自己总是惹余新伟哭。
却总是看著余新伟哭,心底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焦虑的情绪,难以漠视,难以排遣。
为什麽他总是惹他哭呢?
为什麽他不能让余新伟开心?
他能不能当那个让余新伟开心的人?
「别哭了。」
国王略为加重力道地抹著余新伟的脸,试图抹去那些让他心烦的液体。「没有要跟人过圣诞,为什麽不来Party一起玩?」
「因、因为真的有事……而且你应该是因为客气才约我……」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好像一下全泄光了,余新伟就这麽愣愣地让国王擦眼泪。
国王无奈。「你知道我从来不客气。」
「可是,你最近很,冷淡……」
拨了拨他的浏海,国王盯著余新伟镜片後怯怯的双眼良久,然後伏下身,在余新伟额上落下一吻,
「I’m sorry,Walden。」
国王轻轻地说。
比起那句根本不可能从国王嘴中听见的sorry,国王温柔的吻才是让余新伟瞪大双眼的主因,并且在国王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时,连呼吸都忘记了。
「Walden……」
国王略显沙哑的磁性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余新伟尾椎麻了,他发现自己的中枢神经好像瘫痪了,竟然什麽都无法做、什麽也说不出口,像是中邪一样,只能静待国王下一步的动作。
「Walden……我真的……」
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余新伟疯狂吞咽唾液。
「有点冷……」
冷?
余新伟用力把国王从身上推开,发现全身湿透的国王真的缩在一旁发抖,想必刚才只是靠著天罡Man气苦撑。
还没从刚才诡异旖旎的情境转换过来,余新伟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在听见国王微弱的「I’m ……mmmm……so cold……」之後才大梦初醒,赶紧爬起身,将快要冻死的地精拎起,往浴室跑去。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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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地精使用终结技 [装可怜]
被畏寒破坏一切的男人--金熙晋。
翘小指的男人21
余新伟将国王奋力拖到浴室,让他靠坐在浴缸旁。
「国王、国王?」
唤了几声,见他还是闭著眼,一动也不动,余新伟蹲下。
「快点起来,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喂、喂!」
余新伟拍拍国王冰凉的脸颊,而国王的眼睫毛颤动几下,嘴里念著:cold……cold……
怎麽会怕冷怕成这样?而且外面的雨有下成这样?怎麽不去小七买把伞啊。
难道小时候真的裸体给人丢到荒野过?余新伟怯怯盯著国王微弱起伏的胸膛,深怕国王下一秒就这麽香消玉殒,他一时慌张,顺手就乎了国王两巴掌。
「你起来哪!快把湿衣服换掉!」
国王被左右开弓之後终於睁开眼睛,看见余新伟担心的模样,国王手撑地坐直一些,缓缓解开因为吸水而沉重的外套,皱眉埋怨:「Walden,很痛,下次可以温柔些。」
「没有下次。」若有下次我会更大力。见国王活了过来开始宽衣解带,余新伟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想站起身,却被一把抓住,逼得他往前踉跄一下,差点扑倒在国王身上。
国王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余新伟可以直接望进他眼里的淡淡请求。
「原谅我了吗?」
「刷」的一声,国王低沉的嗓音化做点点小小的鸡皮疙瘩降落在余新伟的尾椎上,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抽回手,蹲著倒退噜了几步(奇招),低下头,盯著地上的磁砖,说:「没、没什麽原谅不原谅的。」
「那就当是了。」
余新伟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实在摸不透国王,完全搞不懂国王在想什麽,忽冷忽热的。况且听见国王说什麽原谅的,他心里有点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怎麽样。道歉的话,代表他之前的冷漠是故意的?而自己如果为他主动和好而开心的话,岂不显得更没用?
可他本来就是个没用的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很久很久都没有朋友,寂寞,习惯就好;如果有了朋友,再回到没朋友的状态,寂寞,习惯很难。
内心在挣扎,听见前方传来放水的声音,他下意识抬头,赫然看见国王起身坐在浴缸边,脱下湿衣服挂一旁;解开裤头,他将那件因为吸水而紧贴在他大腿上的牛仔裤扯下;随著国王的动作,他肌理分明的上半身完全裸露,余新伟可以清楚看见国王正一寸寸地将自己线条美好的体肤暴露在空气中。
太刺激的是,因为男人大剌剌的坐姿,让蹲著的余新伟视线正好与国王腿间的那一包平行。
明明该移开目光的,但国王腿间的那一包却有如吸盘一般,紧紧吸住余新伟。他傻愣楞地用眼睛描绘那一包的形状,不小心开始想像那一包里面是什麽样光景。
那薄薄的一层布料,包裹著什麽颜色、什麽形状、什麽大小、什麽地方跟自己的一样与不一样的……
他不自觉咬著小指,咽了口唾液,觉得口乾舌燥、眼压瞬间飙升,心脏如同坏掉的帮浦疯狂加速运作,噗噗噗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Walden?」
Mr.煽情在攻顶前被他的理智狠狠敲下山,余新伟撇开头,呸的一声吐开小指,站起身往浴室门口逃窜。
「我我我我我我去帮你拿衣服!」
目光锁定余新伟,直至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後。国王收回视线,将黏人的牛仔裤拉下,站起身,将内裤脱下,勾在食指上转了两圈,想起余新伟刚才满脸通红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
十几分钟後,男人坐在放满热水的黑色浴缸中,结实有力的手臂靠在浴缸的边上,湿透的黑发往後梳,一双单眼皮像被安抚的豹一般舒服地眯起,彷佛整尊雕像泡的是皇家罗马浴场而不是他家的小浴缸……确认国王好好的没有冷死,余新伟抱著衣物站在浴室门口愣了一会,直到眼镜起雾了才回过神。
自己什麽奴性啊,还自然地把他当国王伺候。余新伟很无奈,匆匆走到洗手台旁,将换洗衣物放在架子上,他背对著国王,说:「我把乾衣服和浴巾放在这里,你自便。」说完就想落跑。
「Walden。」充满热气的浴室里闷声回响。
「……干嘛?」
「过来这里。」
国王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但余新伟的表情看起来很扭曲。
「不要。」
「Okay。」
国王爽快的回答让余新伟还没震惊完,就听见下一句更吓人的话语。
「那我过去好了。」
还没来得及报警,身旁就出现一只湿漉漉的手抵在他跟前的墙上,余新伟全身石化,完全不敢回头。
他可以从热气感受得到,一个Man,正浑身赤裸地站在他身後。
国王抵著墙的手微弯,整个人更靠近余新伟僵直的背。
「Walden,大家都是男人,干嘛这麽紧张?」
「我没有紧张!是你Man气太惊悚!」
「是吗。」将唇凑近,国王盯著余新伟涨红且微微颤抖的耳根,笑著低语:「我只是想跟你说……没有沐浴乳了。」
「咕溜」一声,这次Mr.煽情自己滑下山了。余新伟狠狠一震,以手做刀砍掉国王的手,奔出浴室,在门口的柜子翻找一番,然後一手遮著眼睛一手将沐浴乳丢给国王。
「拿去!没有就没有!好好讲是不会吗?暴露狂!爱现!怕人不知道你很大包!」
在门口喊完,不等国王反击,余新伟一溜烟地奔去的小房间锁门,捂著脸蹲了下来,不断「噫噫噫」的小小声呻吟,并往Kidding布偶堆钻去,想把自己埋起来。
而浴室里的男人已经忍不住笑意,低低笑了起来。
他或许弄明白了,余新伟说的根本不是什麽面气──
是魅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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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算是20.5,加码的浴室戏
小国王隐晦地化身一包出场。
翘小指的男人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