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new year,Walden。」
如羽毛般搔痒的耳语过後,国王低头吻了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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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爸:为什麽爸爸不准你喝酒晓得了吧q口q!!!新伟!!!(捶心肝)
下一集让爸爸捶爆心肝(!?)
翘小指的男人25(限)
烟火像是跑进了脑里变成万花筒。
余新伟从不晓得,原来碰触他人的唇并不像自己的上唇与下唇相接般无感、不像电影里演得那样吻下去就有背景音乐、不像报纸上的补教人生那样喇来喇去。
原来只是轻轻的一个温柔降落在唇上。
温软的唇轻压,气息比香槟醇;男人近在眼前的单眼皮阖上後,展开的长睫毛如烟火般绚丽。
然後那双长睫毛扇扇,睁开的双眼随著唇的离去而拉远,笑成了弯弯的线。
「我以为你会揍我。」国王撑直手臂,舔了舔唇,虽然吃到了豆腐但他其实有些紧张。
脸红红的余新伟恍若未闻,摸著那个雾金的坠饰,呐呐地说:
「谢谢,这是……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跨年。」
朋友不会用这个姿势、这种举动跟你说新年快乐。面对心防薄弱的余新伟,国王说:「说什麽谢谢,你应该要回的是?」
「Happy new new new new new ……year。」
「Rap挺厉害的。」
国王笑著抬手揉揉他的头,一移开手,就发现身下的男人泪眼汪汪,与刚才在客厅的轻轻啜泣不同,浅浅的眼眶弧线像是再也承载不住任何情绪一样,泛起了波涛。
「Walden?」他来不及反应就被余新伟推开。
余新伟缓缓坐起,侧对著国王,宽广的背弯著,看起来比平常脆弱好多。
他一手抓著臂膀,窗外的烟火声不绝於耳,似乎能够掩护他接下来的话语,让倾诉不至於这麽赤裸裸。
余新伟声音低低的,显得带著不安,内心却有个声音要他说出口。
「我,我国中的时候,有个同学,跟我不同班,可是我知道他,他在同学中很有名,在我们那个村里也很有名,因为他是个男生,可是大家都说他像女生而有名。」
国王跟著坐近他,没说话,静静等著余新伟接下来的话语。
「你知道,我比较会装,升上国中後,被欺负过一次後……也是在我爸的鞭策之下,我就装得像个普通男生,慢慢的,就没人把我当成目标了,可是他不一样,他自始自终都不懂伪装……也是,那个年纪。」余新伟软软的声音里带著羡慕,也有对男孩的怜惜。
「他个性体贴、声音比我还细、他喜欢唱歌、他很会煮饭,有一年我们家还收过他们家包的肉粽,因为他不小心包了太多。」
「你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国王认真回应。
「对啊,我们很像吧。」余新伟笑著吸了吸鼻涕。
「我从国一开始就想认识他,可是我都不敢去跟他说话、不敢再做回自己,因为我怕。」
「我怕被我爸带去看心理医生、我怕被同学脱裤子、我怕被强迫代写功课、我怕在学校连上厕所都不得安心,我怕就这麽在莫名其妙的状况下死去……他死掉了,在厕所里,他没有做任何坏事,却就这样死掉了。」
我们冷眼旁观他被暴力,因为我们不晓得事情的严重性。
於是那个瞬间,他就与他一同在春天死去。
余新伟手握拳遮著双眼,像是那些事情还在眼前而他不忍看。
「为什麽不早一点呢?为什麽不早一点呢……」
我们所处的环境为什麽革新得这麽无谓却又进步得这麽慢呢?
在这之前还要牺牲多少人呢?
「他很勇敢,Q也很勇敢,可是我很胆小、我很没有用,我不想痛,所以我想当个『正常』的、『自然』的人,只要跟大家一样就好,不要让别人发现我的不一样就好。」
一直穿著不合身的衣服,就算紧绷窒息也不能脱下。
他有一个蓝胡子的房间,如果跟任何一个人过於亲密,对方总有一天会去打开,他不想伤害人、不想受伤害,所以乾脆一个人。
「我离开家人、离开那个纯朴也残忍的家乡,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余新伟眉头皱得死紧,握著脖颈上的坠饰,紧闭双眼却截不断泪水。
「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一个人了……」
已经不能、也不想一个人了。
才说了出口,手就被抓住,余新伟喝了一声,从被酒精催化过後的莫名伤悲中睁开双眼,看向身旁的人。
「对不起,我说得太……」
「因为我吗?」
国王直视著他,那宛若海洋深邃的双眼让他忽然惊觉自己或许是在示弱,想要像以前那样反驳「你这不要脸的地精」,嘴唇却紧紧抿著,费尽力气克制著一波又一波涌上的酸楚。
「因为我,你才没有办法一个人了吗?」
国王静静凝视著他,将他沾满泪水的手放到唇边,亲吻了他的小指。
「那就不要一个人了。」
吻落在他翘著的小拇指上,竟比嘴唇被碰触还要令他震撼。
「啊……」感受到一股比Man气更强大的电流窜过全身,余新伟缩起肩不小心低吟出声,随即捂住嘴,脸红得像是可以滴血。
国王微微一笑,倾身靠在他的耳边,说:
「如果你不介意,让我取代那张海报吧。」
他覆上余新伟已经隆起的裤裆。
在原始的欲望前,什麽都跟洗完澡後秤体重发现自己瘦了一公斤一样微不足道。
窗外的烟火终於停了下来,周遭又变成了静谧的昏黄月夜,床变成了一艘小船,载著他们离岸。
暂时不用管岸上的任何规则,像世界上只剩下他们。
余新伟轻声喘息,软软地靠躺在国王怀里,任凭国王细碎的吻落在他烫红的後颈;国王一只手绕过余新伟的腋下抚摸著他厚实的胸肌,一只手则试探性地隔著裤裆的布料搓揉著他的硬挺,慢条斯理的速度简直要把人逼疯。
「国王……」余新伟抓上国王的手臂。
「不知道你酒醒过後会不会要你爸来杀我。」国王气息不稳,喉咙间发出低笑,胸膛的共振让贴著他的余新伟脸更红了。
「我很清醒……嗯……」
余新伟不满的黏腻嗓音让国王心痒难耐,指尖从余新伟线条分明的腹肌滑下,在他的肚脐上刮搔了两圈,听著余新伟压抑的低喘,再往下,将手伸进他的内裤里,怀著前所未有的虔诚,国王握住余新伟半勃起的性器。
余新伟嘴边溢出小小声的呻吟,胸腹不断起伏,结实的身躯出了一层薄汗,腰不自觉缩了一下,国王将他抱得更紧,不给他退却的空间。
啃咬舔弄著余新伟露出的颈窝,那肌肤的温热体香让国王跟著动情;抚弄余新伟胯间的硬物,上下套弄著软嫩的柱体、指尖轻刮顶端的小洞、或轻或重地搓揉阴囊,那些技巧对余新伟来说太过刺激,肿胀不堪、Size不小的性器跟主人一起可怜地颤抖,让国王有种欺负大动物的错觉。
「舒服吗?」
余新伟满脸通红,没点头也没说话。当国王以为余新伟不会回答这性骚扰的题型时,他梦呓似地开口了。
「舒服,可是……」余新伟小声说著,眼眶湿润,两手紧抓著国王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
「觉得有罪恶感?」
彷佛可以洞悉人心的声音在他耳边低笑。
「为什麽要罪恶?你要记住,不是异性之间才是唯一的情欲模式,Walden,放轻松一点。」
国王贴在余新伟的耳边低喃,灼热的唇摩挲他红透的耳朵,不知是折磨还是体贴,手上的速度放慢了下来,刺激相对减少了,余新伟也不再像个溺水的人紧抓著国王的手,却有另外一股燥热取而代之。
理智线像泡了水的脆笛酥一样软烂,发热的脑袋组织不出让国王快一点的语言,男人想要发泄的欲望难耐,下意识挺起腰,双腿颤抖著张开,自己小幅度地在国王手中抽送。
「嗯……国王……」
国王愣了下,感受到余新伟的热度在他手中进出,於是理智线也跟著一起软烂了。
「你真是……」怎麽主动起来就这麽不得了。
感受到自己裤裆的紧绷,国王不再从容,沾满体液的手抽了出来,将余新伟推倒,跨在他身上。
余新伟仰躺在床,晕红的脸上一片茫然,上衣被撩到胸上,雾金色的项鍊在他的脖子上闪著可爱诱人的光,居家棉裤也要遮不遮地跑到了髋骨之下。
被余新伟的模样诱惑到不行的国王倾身吻了吻他的侧脸,单手将他的裤子扯到大腿,再用手指将内裤往下一勾。
「等、等一下!」性器忽然暴露於冷空气中,余新伟彷佛大梦初醒,紧张地想去遮,手却被国王抓住。
国王的单眼皮勾勾地看著他,散发出一股妖气,让余新伟心跳加速。
恍神之间,双腿间的小新伟再次被男人握入手中,余新伟忍不住松懈地娇吟出声,那如同弦乐般的嗓音让国王鸡皮疙瘩涌上,不小心紧握了下小新伟。
已经面临极限的小新伟娇羞呜呼一声,余新伟浑身一颤,感到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下半身,下腹一紧就将白浊的液体一阵一阵射在国王手中。
快感瞬间弥漫全身,余新伟忽然觉得眼皮很重,小船摇得他全身放松,於是不顾身上还骑著谁,他无法抗拒地缓缓闭上双眼,头往旁边一歪。
睡著了?
「Walden?Walden?」
国王看著余新伟睡著的脸,叫了他几声,回答他的只有浅浅的呼吸。
这算什麽?
射後不理?
金熙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射後不理的一天,盯著自己胯间暴跳如雷被盖头盖面无处可去的小国王,再看看餍足过後睡得一脸纯真的余新伟,他黑著脸抽来几张卫生纸帮余新伟擦去满脸的泪痕,擦擦自己的手,帮他盖好被子,姿势怪异地走进浴室。
<待续>
啊----------
翘小指的男人26
小船悠悠荡荡,小船在雾色之中靠岸,他站在小船的船头,踏上岸,坐在教室里的最後一排,被雾垄罩的同学们无声嘻笑,然後有人闯了进来。
「欸!你们知道吗?二班的那个娘娘腔嘶、嘶、死了耶!」
全班大笑欢呼,他也不清楚是不是全班,好像还有一些其他人,可是雾太重,看不清。
「他就是娘娘腔啊,讲话这麽细又喜欢做女生做的事情,去脱他裤子啦,看他是不是跟我们一样有『那个』,哈哈。」
「学校认为像他这种行为啊,应该要接受长期辅导,男生和女生一定要有距离,不能只有女性的朋友,而没有男性的朋友,他不能只跟女性朋友沟通,两性应该要平权、平等,所以应该要开导他,他的行为导致有些男生看了不习惯,因此两方都有问题,要不然为什麽别人让男生们看了都不会不习惯,当然,讲的要让他心服口服,改变他的交友方式,如果有辅导的话,他就会改,如果他快乐的话,就不会发生事情了。」
「你们这样的行为是不尊重的,下次不准再这样做了,知道吗?好了,上课吧,我们要开始赶进度了,课都要上不完了看你们考试怎麽办,将课本翻到89页……」
「什麽『娘娘腔』、『同性恋』的,不要用这种不正常的词汇来污辱我的孩子!」
他坐在最後一排死压著小指,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他不敢回头,他知道回头会有什麽,但不回头的话那个什麽好像也会自动跑到他眼前。
他无法控制地惊慌失措,巨大的恐惧与悲伤同时笼罩住他,在他身上不断挤压。随著那个什麽的靠近,一阵无法忍受的窒息感涌上,「啪」的一声他用力睁开眼,呼吸有瞬间停顿。当确认视线所及的是现实,他才像从深海中被猛力拖出水面一般用力喘息。
窗外是清晨的幽蓝,昏暗的房间内开著暖气,余新伟坐起身,翘著小指的手握拳压著心脏,平息不了从梦中带回来的情绪,突然又像想起什麽,手迅速探向自己的下半身,虽然他肯定是摸到自己的东西但余新伟的表情却像摸到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样惊恐。
凌乱又片段的记忆回流,余新伟愣愣的,满脑子只有两个字不断跑马灯──
夭寿。
夭寿夭寿夭寿夭寿夭寿夭寿夭寿夭寿──他做了什麽?
身旁空了,冷空气从被子的缝隙中钻了进去,睡在一旁的男人缩了一下,微微睁眼。
「Walden……怎麽不多睡一些?」眼底下有著淡淡的阴影,国王蹙眉。
余新伟呼吸紊乱,皱眉扶著额,直到国王用膝盖顶他,他才抖了一下,缓缓转向国王,一脸阿兹海默。
「我怎麽会……」
国王没说话,他彷佛看见余新伟的耳朵低垂,几不可见地瑟瑟颤抖。
忘记了?
这也算是,早有预料。
射後不理加上「我很清醒实则酒後乱性忘得一乾二净」,某方面来说,余新伟真是做足了一切坏男人的行为。
「需要我帮你记起来吗」说完这句马上就将余新伟的掏出来搓揉套弄,帮他回忆昨晚也顺便跟这个国家一起举行升旗典礼……怎麽可能。
昨晚的气氛跟现在简直像是两个世界,再出手说要代替海报,很有可能会被余新伟撕烂……别计较了,真要说起来,昨晚是自己占了便宜。没睡多久的国王闭上疲惫的双眼,轻拍被子:「先睡吧,睡起来再说。」
余新伟还是遮著脸,从指缝中飘出的声音很虚无:
「对不起,国王……我怎麽会就这样睡著了……」
啊?
听到这句,国王的睡意去了一半,睡眼惺忪地靠上床头,双手环臂,半惊讶半疑惑地看著余新伟。
「你说什麽?」他记得?无可避免的,心跳加速。
「你帮我……解决,结果我自己先睡著了,对不起。」对於算是「正式合好的朋友」,余新伟怯怯的道歉显得比以往率直。
没想到余新伟是真的「清醒」。国王发怔。
因为年轻时玩得很凶,醉鬼他看多了,一喝醉就大笑、大哭、谈论理想现实、抱怨过去未来、见人就亲脱衣跳舞的,什麽款式都有,当然也包括睡一觉起来什麽都不记得的人。要是醉鬼的「我很清醒」能相信,Usopp早就病死一万次了。
然而余新伟却这麽坦率,或许余新伟昨天真的只是微醺?那样乖乖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他为自己睡著的失礼而道歉,并且坦率地承认,他们昨天的确平等地在做爱?
这只大兔子,脑袋很硬的兔子,真的开窍了?
果然不阻止Ellen和Q来跟他聊天,是对的,让活在封闭森林中的余新伟能够稍微了解到,他并不是所谓的「异类」。国王有点控制不了张扬的嘴角。
「不,没关系,下次再继续就好了。」国王低笑,若隐若现的两颗小虎牙闪烁著世界和平的光。
听到「继续」两个字,余新伟扭著棉被,背对著国王,复杂的神色隐在暗处。
「那个……就是……我想确定一下……」
「嗯?」想将余新伟搂入怀里睡觉,国王直起身。
「这种事,你跟Ellen也常做吧?」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国王的微笑僵在脸上,整个人像是骄傲的小辛巴被拉飞奇高高举起之後再被Andy重重摔到地上。
「……为什麽我要跟Ellen。」他收起笑,乌云渐渐笼罩。
隐约听见国王咬牙切齿的声音,余新伟没有回头,像是被什麽追赶一样急切地说:「不、不只是Ellen,或是你其他的朋友,我、我之前在报纸上有不小心看到一个报导,上面说不知道是英国还是哪一国,总之是国外,有超过百分之几几几的男生,都有过与同性友人自自自自自自慰的经验……」
「Walden……」轰隆轰隆,阴天的闷雷。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你其实是在帮我吧,朋友之间的,那你可能也会跟Ellen……」
「Stop。」刷──国王头上的下起了局部性大雨。
「报纸上还有说,这种行为不管是不是同性恋,都会有,你、你有fuck buddy,你这种经验一定很多吧,所以我……」
「Walden!I said stop!」肮嘎!天空降下一道落雷击中了国王的理智线,燃烧殆尽,属於人性的理智面荡然无存。
被国王话语中的严厉吓了一跳,余新伟狠狠一颤,被国王一手抓住肩膀强迫转身。
国王的浏海滴著雨水,瞪著他的单眼皮锐利得像是要划破一切。
「我这麽做是因为我喜欢你!谁要握著Ellen的阴茎搓揉挑逗还让他对我射後不理啊!」一夜无眠且一再被余新伟打击的金熙晋,被动启动MPM模式。(Man Power Max)
被国王投出的高速直球击中,余新伟吓死了,挥开国王的手迅速向後退,退得太急,啊呀一声跌下床,又被跟著跳下床的国王逼到墙边。
余新伟紧贴著墙,看著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国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心室剧烈颤动,心脏病快要发作的感觉大过心动。
「你、你不要开玩笑!」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
「我、我是男的!」
「我昨天晚上已经亲自确认过了。」
余新伟脸涨红。「你、你是同性恋!」
「So what!这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你、你怎麽可能喜欢我?我、我这麽……」忘了应该要像以前一样先否认性向再说,余新伟低头看看自己健壮的肉体配上翘起的小指,自认找不著半点国王会喜欢的地方。
国王气得捏住余新伟的脸,咬牙切齿地说:「我喜欢一个人难道会因为那个人脸上长了几颗痣而退缩吗?」
什麽?什麽痣?这对他来说只是几颗痣?余新伟蒙了,啊搭搭搭被捏得生疼,他想抓开国王的手却被一把抓住,使劲拖回床上。
人形的野兽禁锢他,明明是老姿势,却让余新伟感到前所未有的不自在,尤其是国王跨在他身上,太过接近的小国王与小新伟彷佛隔空喊话,更让余新伟想起昨晚的放荡。
爸!我知道酒不能乱喝了!余新伟侧头闭眼,闪躲的国王逼近,终於知道什麽叫做不听老人言吃鳖在眼前。
国王原本打算就照前些日子的步调对他好,让余新伟一步一步慢慢沦陷,但余新伟简直太顽固,牛角尖钻不完,而且他从来没遇过向对方表明心意後,对方不但没有心花怒放而是一脸吓破胆的情况。
国王扳住余新伟的头,用邪佞的大拇指与食指撑开余新伟的眼睛,强迫余新伟面对他,低沉地说:「回答。」
「什麽回答?」两眼被强制大张,他语带哽咽,吓得不敢乱动。
「可以拥有我的机会,你要不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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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n:我也不想让你握著我的XX搓揉挑逗还对你射後不理豪吗!!
重重摔到地上 http://www.youtube.com/watch?v=5SwsoJq_rBo
翘小指的男人27
「可以拥有我的机会,你要不要?」
听国王一字一句地慢慢讲清楚,带著一点英语腔的标准中文,却让余新伟解读好久。
「要……什麽?」
「你可以拥有我,而我也拥有你,我们随时随地能够触碰彼此、亲吻彼此。」国王的嗓音如同魔笛般诱人,脸靠得很近,他们的嘴唇只差一点就会碰上,而余新伟可以听到国王温柔的吐息继续呢喃。
「情侣,很简单的意思。」
国王放开了余新伟,微微抬起上身让他们离得远一些,不让余新伟发现他胸腔不从容的鼓动。
余新伟一样睁大著眼睛,一脸傻气,若此时说他是那位雕刻美男余经理,谁也不会相信。
情侣?
拥有?
国王?
一个……他所向往的男人?
真正的Man、与生俱来的自信,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什麽、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麽,偶尔温柔得像个成熟的男人,偶尔又鸡婆得像只地精,但就像太阳一样,虽然热得很烦,可是谁都会渴望太阳、喜欢太阳,重要的是,这是自然光。
这样的太阳竟然会喜欢他?喜欢一根灯管?
虽然他很想跟著观众一起XD这出畸形的闹剧,但实际上他完全笑不出来,看著国王不容置喙的表情,他笑不出来。
光是意识到国王可能喜欢他的这件事情,他心底小小的城就要全面起乩。
他抚上躺在锁骨上的项鍊,冰凉的触感提醒他昨晚国王的温柔不是梦。
跟他这麽不搭的项鍊,可是国王却亲手帮他戴上。
他真的不想当同性恋……可是他确实受国王所吸引。
如果、如果他抓住了这个机会会怎麽样?
如果放掉了这个机会又会怎麽样?
余新伟手握拳抵著眉,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亡魂在作祟,脑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可是我不能……我不是同……」
成年人的厉害之处就是能够在理智线烧毁之後迅速换一条新的,余新伟瘪嘴一脸要哭要哭的脸让国王冷静了下来,他盯著余新伟许久,然後沉沉地说:
「你听清楚,你不用改变什麽,你高兴的话,可以对外继续经营你自己或继续做你的逼额面功课,而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这并不抵触,我不逼你,你想清楚再回答我。」
国王说完,起身,一反常态地没有追问到底,这让余新伟不安了起来,斯德哥尔摩症发作,反射性地伸手拉住国王,用力过猛,让国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余新伟身上压。
两人的身体间没有空隙,只隔布料,这对小国王来说无疑是隔靴搔痒,更加躁郁。
没看见国王的眼神变得深沈,余新伟只顾著抓紧国王,急切地说:「我其实……昨天是真的有点醉了,国王,我……我们不能只做朋友吗?我是指,我觉得跟你做朋友很开心……」
话刚说出口,余新伟就後悔了。
因为他看见国王一爆而出又迅速收敛的邪、喔不,应该是Man气,吓得他瑟瑟发抖。
「这是你的回答?」
余新伟不知道有没有听错,但他似乎在国王淡然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受伤,让他下意识地摇头如铃鼓。
「考虑一下?」
余新伟猛点头。
国王从鼻间叹息,没好气地扯来一条棉被盖住余新伟的头,翻身倒在一旁,觉得自己老了,清晨的神经紧绷让他感到疲倦。
「可以,我们可以只做朋友,但你得晓得朋友的定义。」棉被外传来国王的声音。
「它代表有一天,我将会属於别人。」
听见国王这麽说,余新伟震了震,拉开棉被,看国王背对著他。余新伟掀唇还想再说些什麽,却也因为这样尴尬的气氛跟著沉默,纠结的心思跟著小指一起扭紧。
「国王,我……」
「睡吧,睡醒再说。」
「国王,那个,你不会不理我……吧?」
「……不会,我说过我不会再那样了。」
「喔……那,那个……」
国王转身看他。
余新伟闭嘴了。
当人处於一种极度荒谬的情况之下,反而会产生一种身为旁观者的错觉,余新伟现在就是有这种感觉。没戴眼镜,余新伟盯著模糊的天花板,听著自己渐缓的心跳声。
好,先睡觉好了,说不定睡起来之後,就会发现其实这里才是梦,现实的话,就以昨天烟火绽放的那一刻作为分界点好了。
对於那一刻的印象,是前所未有的幸福。
迷蒙地想一想,余新伟缓缓闭上眼睛。
怎麽可能,爱情什麽的,怎麽可能?
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小鸟机机叫。
听见余新伟平稳的呼吸声,国王在随天色渐明的房里睁开双眼,沉默地看著余新伟,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t*t*t*t*t*
「我们已经跟公关部的人敲定发表秀的流程,新闻稿正在撰写当中,到时候他们会通知记者,还有当天走秀的八位Model也重新再跟他们的经纪公司确认过了,当天的行程完全没有问题,政商名流的出席名单也已经确认,至於新品上市的通路部份……」
新品发表会将近,会议的次数也变多了,多在报告工作进度以及确认细节,力求做到零缺失。台上的小琴顶著眼镜,努力报告,台下的人也纷纷在记事本上写下重点。
只有西装笔挺的余新伟坐在U字型会议桌的主位,低头拿著磁铁,不断地将N极压向N极。
也不是没被人说过喜欢。
男的女的都有,但是他们告白的对象是假的余新伟,不是他,所以他都拒绝了。
这次,是第一次,他在另一个人面前毫无保留,却依然被接受,那个人甚至还说喜欢他,问他要不要拥有他。
拥有国王代表什麽?代表他可以每天在国王怀中滚个两圈捶捶国王说讨厌啦你好Man?代表他可以不用自己过每一个会让寂寞加倍的节日?代表他不用在关键时刻自己去排Hollo Kidding的限量商品还不断打电话给117?代表他不用再看著那张泛黄的海报打手枪,只为了催眠自己看的是裘莉而不是不来的彼特。
代表,他喜欢男人。
代表他过去做的矫正都没有用,代表像他这样的人一定就是同性恋,代表那些人的嘲笑都是对的,他即将又要被贴上另一个让人投以异样眼光的标签,又多了一个要隐藏的自我,连家人也不会认同的他。
这些代价太让人却步,让人恐慌,足以让他为了对方而起乩的心退驾。
为什麽他跟别人不一样呢?
明明同样都是做为一个人活在世界上,明明以幸福为终点,有的人可以普普通通地起跑并闪亮亮地抵达,有的人却得奇奇怪怪地死命奔驰却依然跌个半死。
人从来都不是生而平等的,公平什麽的只是神话,或许连神都懒得讲。
是要怪罪於人的问题?还是环境?怪宗教?怪社会?
怪东怪西怪不完,最後只能怪自己。
谁叫他的小指这麽坏,谁叫他要娘娘腔,谁叫他不乖乖喜欢女生,同样是爸妈生的,将霆就没事。
或许他上辈子做了很多坏事,不然要怎麽解释自己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余新伟忍不住这样想,二头肌激突,持续使劲碾压一脸无奈的N极。
「礼拜一向总部提案的主视觉今天已经确认OK,这礼拜将著手进行包装以及制作物的完稿,因为被……(报告途中讲上司坏话自主消音)delay到了进度,时间很赶,最慢下礼拜三就得全部完成发印刷,另外,我想换一个印刷业务合作,上一间的业务虽然合作很久了,但最近的出包频率有点高,这次的案子满重要的,所以我想……」小林抬头,发现以前都会认真注视台上报告者的经理,此时却低头不知在忙什麽。
「经理?余经理?」
坐在一旁的Q缓缓靠近余新伟,用力将手搭在他肩上,往余新伟的耳朵吹气:「余──经理。」
吹完後Q迅速被Ellen往後抓,惊恐地对Q耳语:「尼敢调戏王的男人!」Q毫不在意地哈哈笑,余新伟则扎实地被吓了一跳,手一滑,一颗磁铁喷射出去,滚到一双黑亮的皮鞋旁绕了个圈後躺平,被皮鞋的主人弯身捡起。
国王修长的手指摩挲著那颗磁铁,一双单眼皮向他勾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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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就这麽看了几十年,醒来後,他们对著白发苍苍的彼此微笑。
「Good morning,My little Kidding.」
巨兔微微一笑,地精让他明白了爱情,无限可能。
翘小指的男人<完>
要是这样接就可以END了只是我不敢T T(打出完竟感到一阵解脱)
要进入收尾阶段了,希望可以在7集内完结。
翘小指的男人28
国王修长的手指摩挲著那颗磁铁,一双单眼皮向他勾来。
那眼神与手指勾得余新伟心脏一抽一抽的,余新伟看著刚走进会议室的国王脱下大衣,向大家点头示意:「不用在意我,请继续吧。」
国王在余新伟旁边的位置坐下,以发蜡固定的发丝微乱,身上彷佛还带著户外的冷空气。
国王最近好像很忙,不断在公司内外开会,跟公司高层新一年的营运决策有关,连他们经理级的人都还未接到通知。
那天以来,国王什麽都没再说过,态度都跟以往一样,该烦的会烦,周末还是会去他家,只是不再跟他一起睡了,这让余新伟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也有个地方空空的。
每每睡到半夜,他总是会醒来,转身看著国王打地铺、睡在被子里的模样。
只是静静地看著。
然後就很想回答「要」,他想要那个机会。
对於这样的自己,他感到害怕。他害怕自己,打从身体的内部畏惧。
心力交瘁,这大概是他最近的写照。
注意到国王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磁铁,将国王整个人依照NCC的规定打上马赛克,余新伟赶忙将磁铁放入口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小绒布盒。
这条kidding项鍊,还是还给国王吧,这麽贵的东西……不像国王喝咖啡顺便集的7-101点数是可以收下的,虽然有点舍不得……是说国王喝这麽多咖啡都不会睡不著啊……不对不对,停止思考这个人的事情!
会议途中竟然恍神真是糟糕到极点,你难道连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工作都要搞砸吗余新伟!他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余经理,你不舒服吗?」小琴担心地看著余新伟。最近办公室的同仁都在谈论他们的雕刻美男上司似乎满面愁容,心事重重,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他们以为希腊雕像是不会有情绪破绽,也不会有黑眼圈的,可能是他们的上司非常重视这次的案子吧。标准高的人通常给自己的压力都比较大。
「没有,没事,不好意思,可以再重复一遍吗?」大腿的痛迅速让余新伟收起心神,抱歉地向小林询问。
小林於是再说了一次,余新伟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双眼炯炯有神地看著小林,看得小林都热了起来。任谁被雕刻美男这样盯著,心跳都会加速。
「所以,要询问一下经理的意见……」小林擦擦汗,稳稳心跳,眼角瞥见国王的双眼也异常锐利地盯著自己。
余新伟沉思了一下,回答:「据我所知,原本的印刷业务是萧总他弟弟的公司,要换的话,可能还是要经过萧总同意。」
「马德里不思议咧,怎麽又是萧总啊,他戏份有这麽多啊?」会议室里的人眼神死一片,开始使用拟态过後的脏话来表示不满。
「糙米饭的,难怪出包这麽多次都不换。」
「现在印刷业也不景气吧,有自家人可以挺一下当然是最好的。」
「是说上次我们去吃DOZO的时候遇到萧总耶,他感觉一个人在喝闷酒。」
「去这麽贵的地方喝闷酒付钱的时候不会更闷吗?去杂货店买几罐维大力加米酒解决不就好了──」
「总之。」余新伟赶紧打断会议中一不小心就会开启的閒聊。「我去跟萧总谈谈,如果不能的话,就要麻烦设计组的人多看几次打样,最好是也能在印制的时候去印刷厂看看,比较保险。」
「啊,还是我们可以请金经理去跟萧总说?这样比较快?」根据前一次的经验,小琴抬手提议。
不知道是哪里被刺激到,脑袋一热,余新伟脱口而出:
「这是不相信我的意思吗?」
话才说出口,余新伟就後悔了,他看见众人惊讶的眼神,因为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就算是指正下属的错误,也从来不会使用这种情绪化的用语。
反常的余经理让坐著的人都静默了,台上的小林尴尬了,小琴慌了,她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想说……」
看平常开朗的小琴急得红了眼眶,加上同样是kidding迷的同理心,余新伟很想赶快道歉,但众人的目光却紧紧掐住了余新伟的喉咙。
余经理好奇怪。
这不是平常的余经理。
余经理不该是这样。
他最害怕的目光,让他呐呐说不出半句话,突然大腿传来一阵要命的痛。
「啊痛!」
怎麽回事!难道他下意识又捏了自己吗?这下意识有毒啊?余新伟痛得弯腰,发现国王的手从他大腿上收回,若无其事地向大家微笑:「余经理这几天好像有些不舒服,今天的会议就先这样,我带他去看医生。」
说完国王拖著余新伟走出会议室,Q跟Ellen对看一眼,也跟在後面一同离席。
沉默三秒。
「呜,怎麽办?我惹余经理生气了……」小琴彷佛亲眼看见山无棱天地合,崩溃。
「从没有看过余经理这样,连我今天换了新发型都没发现,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啊?」小牙摸摸头发。
「对啊,那个骂人实则教化人、会买宵夜给我们吃、帮我盖外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体恤百姓的余经理耶……」老实的阿张也很是恐慌。
「刚才金经理说他不舒服……可能是因为这样才比较敏感吧?刚才看到他的表情好像也很後悔的样子,你别在意啦。」小林抓抓头,拍拍小琴的肩安慰她:「他们看起来感情感觉不错而且位阶不同,应该是不会有什麽竞争心态才是,安啦安啦,搞不好余经理去涝赛一下就没事了。」
小琴擦擦湿湿的眼眶,护航:「余经理哪会涝赛!」
「欸欸,我亲眼看过他蹲厕所很多次耶!」小林很想叫自己的兄弟出来附和,但想想还是算了。
「欸?真假?」
「废话!余经理是人,是人都会棒赛涝赛挫赛,是人都会情绪化,所以你不要在意啦。」
「哇,小林大大讲的话好有道理!好会安慰人喔!」众同事拍手鼓掌,小林甩甩浏海。
小琴笑了,用力擤鼻涕:「也是齁,因为余经理太完美了,我还真的认为余经理是古希腊雕像不是人了。」
「余经理怎麽可能不是人,他对我们这麽好,嗯,这样也不错!因为你我们看见了余经理下凡的一面,不过!果然是太过重视这次的案子才让余经理这麽反常的吧?」
嗯……众同事们一同点头。
「好!今天一起加班到死啦!」
「喔!」
热爱上司(而且有加班费可以拿)的同事们拍桌嘶吼,眼中燃烧舍身取义的火,誓言一定要做好这次的案子,让他们的上司重新做回雕刻美男。
公司大楼安静的逃生梯间,余新伟坐在阶梯上发怔,忽然被冰了一下。
「你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恼火的,你的品牌形象不顾了?」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余新伟瞪著国王的膝盖,接过国王递来的高钙牛奶,一手松开领带透透气,懊恼。
「喔,你这动作满Man的。」国王在他身边坐下。
余新伟恨恨将吸管往牛奶里猛插。「才怪。」
莫名的因为刚才会议上的事情而感到有些尴尬,余新伟没有说话,楼梯间只有他在吸吸的声音。
冰凉的牛奶从咽喉滑过,让他冷静了下来,却也感到一阵无力,这种工作与私人情绪互相拉扯的高张力的生活足以让一个二十八岁的上班族迅速衰竭,甚至待在安静的空间时,还会思考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待在这里的就是自己以前的梦想吗、为什麽会这麽累、为什麽会有人类、为什麽恐龙会灭绝蟑螂却还在等等的这种远古存在的议题。
「磁铁给我。」
余新伟咬著吸管看向国王,过了三秒才回神,从口袋里翻找出磁铁给他。
国王手里也有一个磁铁,他将两个N极贴著,然後用不知哪来的纸胶带捆绑几圈,连同纸胶带一起交给余新伟。
余新伟拿著那两颗被困得死紧的磁铁还有Hollo Kidding图样的纸胶带,看向国王。
「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转换经营方向,你现在只是跟著市场走,何不看清自己的价值与定位,开创另一个路线?拿之前你做的包包来说吧,我真的觉得你的手工包可以发展。」
余新伟将磁铁和纸胶带放入西装外套的口袋中。
「还在讲那个……一个男人做那个能看吗?」
「为什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