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我满意地看着与老太太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咽又抱头痛哭的某人,点点头:近二十年没见过的亲生母子,就该哭哭啼啼才对嘛,玩什么近亲情怯呀。
哭完了,塞给某人一方手帕赶他出去洗脸收拾眼泪。
我趁着空档直接问玉竹夫人,“你是走还是不走?”
“走?去哪?”
“我是司马凌风。”无视玉竹夫人霎时变白的脸色,我简要地说道,“欧阳飞鹰十八年杀兄弑弟之事,你肯定比我还清楚,但是我并不打算报仇,但是我不报仇,不代表别人不会,上官燕是上官云之女,她是肯定会找上欧阳飞鹰的。我现在能保证的是,我虽然阻止不了上官燕寻仇,但是我却能保证让欧阳飞鹰不死。但是如果你不脱离欧阳飞鹰的控制的话,明日日后肯定难免落得和你一样的境地,为了所谓的亲情被欧阳飞鹰控制……”
玉竹夫人打断了我,“你别说了,我跟你们走!我跟我儿子走!可是我还有盈盈——”
“欧阳盈盈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在想法子把她也带出来了。”
“伯母——我还可以做你的伯母吗——伯母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是。”
我摇摇头,“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你生了个好儿子吧。我不报仇,原因并不是我不想,而是因为明日,我不想他左右为难,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知道他还是见不得他父亲出事的。”
“你好像对明日——”玉竹夫人脸色微变,刚说了半句就停了。
欧阳明日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走了进来。
我对玉竹夫人笑笑,“那我们明天见。”
“啊——?”玉竹夫人疑惑地看着我们,我却直接拉着明日出去了——
本就是借这庵里的竹林暂时隐藏了一番,可我不相信欧阳飞鹰没在这附近安排盯梢的,多留无益。
回到日月山庄,阻止了明日又要再来一次的感谢,我对着他道,“现在咱们去睡觉吧。”
“这大白日的却是为何?”
“因为晚上我们有活动。”我嘿嘿一笑。
9-偷人与密谋
半夜三更,正好偷人。
欧阳飞鹰虽然派人暗中监视着玉竹夫人,不过却总归男女有别,他的人不可能连玉竹夫人睡觉都跟着。
我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找到制高点,找到监视者,顺着风向下药给对方,再让明日给对方施以催眠之术。
我们偷偷带走了玉竹夫人,那些监视者则一直认为玉竹夫人仍在屋内闭关礼佛呢。
把玉竹夫人带进日月山庄中为她安置的房间,我没有打扰他们母子俩的相见恨晚和那些仿佛说不完的话,笑笑,合上房门,再拐过一条走廊,我在空无一物的墙壁上按了一下,墙体出现一个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活门。
闪身入内,里头已经有了几人在内。
“凌风?”泡面头最是激动,首先叫出声来。
我点点头,“我是。”
“果然是你,凌风,十几年不见了——你都这么大了!”
虽然这个兄长只是这世附赠的便宜哥哥,而且还是那种我最瞧不上的优柔寡断头脑不甚清楚又不注重形象型,可是听到他嗓音中暗含的颤抖和激动,我倒比之前多了些感动。
我微微有些动容地拍拍他的手臂,未曾想这位老兄刷的一下把我抱紧——
妈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虽然喜欢男人,可那也是有对象的啊,谁来克制克制这个感情泛滥的大叔好不好?
我无声地向旁边站着的人求救,可这帮人居然都个个一副欣慰感动样,邱老三臭豆腐且不论,就连号称冰雪美人的女神龙也一样——
哦,难道他们没发现我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吗?!
我挣了挣,“大哥,时间宝贵,我叫你们来是有事相商的——”你要表达感动也看时候好伐?!
“正是,你说你有办法对付半天月,”女神龙第一个出声,“我们且听令弟如何打算吧,司马长风。”
心中喜欢的人开口了,司马长风立即就闪到了一边——此人亦有妻管严的潜质,我对他稍微看得顺眼了一些。
拣条椅子坐下,我拍拍扇子,“其实计划说起来也很简单……”
确实是很简单,因为基本上我就没动过脑子,不过是完全按照电视剧上的弄月公子本尊的办法来一遍,不过把时间提前了而已。
首先,让司马长风与上官燕确认臭豆腐的身份,邱老三作为第一证人,并且携带八字和七星痣的铁证,司马长风与上官燕疑心全去。“我早就发现邱老爹内力深厚,原来居然是当年的‘玉面诸葛’,晚辈失敬!”上官燕叹了一句。几人互相谦让感叹了一番,至于一旁被震傻了的臭豆腐,一群人集体选择了无视。
尔后,我便说了一下我的计划,概括起来不过几个字: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所谓的将计就计便是让半天月以为这帮小年轻还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该对立的继续对立,该打架的继续砍砍杀杀,该卖豆腐的继续卖豆腐去。而引蛇出洞则是让本大爷把玉玺弄到手,然后本大爷回春风得意宫现个身把半天月引出来,同时让明日去把欧阳飞鹰引过来。之后的事情就是硬件拼杀了。
“明日?明日是谁?”发问的是司马长风。
“明日是我的爱人。”
“你成亲了?”某人的眼睛一下子闪闪发亮。
我成亲他高兴个什么劲?我摇摇头,“兄长尚未娶妻,小弟哪敢成亲?”我用眼神扫扫泡面兄长,再扫扫呆头鹅女神龙——鹅肉汤泡面,听起来还蛮和谐的——就见鹅肉与泡面都低头、红脸,然后还偷偷瞄几眼,啧啧。
泡面兄长到底是男人,脸皮也厚一些,立即回过神来继续发问,“不知道是那家姑娘?听名字,莫不是个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好吧,确实是大家,但是闺秀嘛——幸亏明日没听到这话,不然肯定恼羞成怒,嘿嘿。
“明日姓欧阳。”
“欧阳明日?”这回说话的是邱老三,“他与欧阳飞鹰有什么关系?”果然是玉面诸葛,立即就把明日的姓氏和我之前的计划中让明日去引欧阳飞鹰联系在了一起。
“明日是一出生就被欧阳城主下令要扔进河里淹死的儿子。”
几人集体沉默,司马长风又开口了,“凌风,欧阳飞鹰是我司马家的杀家仇人!”
“我知道。”我点点头,“可那又如何?他又并非我真正的仇人,不过不幸生为仇人之子而已。他从一出生就被欧阳飞鹰嫌弃并遗弃,你们觉得他还应该为这样一个父亲偿债吗?再说了,欧阳飞鹰根本不知道有他的存在,那混蛋一直当明日被溺死了。这回子为了让你们报仇,他甚至要去当诱饵,你们自问能不能做到?”
“可——”司马长风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了他,“兄长大人,如果你还真当我是你的弟弟,就请听我说完成吗?我不满五岁就没了双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喜爱的人,你就忍心让你唯一的弟弟下半辈子仍旧孤家寡人一个?这是我唯一活得幸福生活的机会,你为何非要阻止?我且问你,如果上官姐姐今日是欧阳明日,你是不是也要杀了她报仇?如果你今日是欧阳明日,你是不是也要杀了上官姐姐以免她来找欧阳飞鹰报仇?”
司马长风沉默又沉默,终于挤出一句,“即便如此,他也是个男人呀。”
“是仇人我都不在乎了,何况是男人?!而且目前为止,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他,一切都只是我的自我妄想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做?”一直保持沉默的女神龙终于开口,“你既然会让欧阳明日参与进来,肯定还有其他的条件吧。”
这儿的每个人都比我那泡面兄长聪明啊,我点点头,“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们答应我放过欧阳飞鹰一命。”
“这不可能(理由)!”司马长发和女神龙同时发问,内容却完全不一样。
“欧阳飞鹰六亲不认,可明日不是,他终究不能眼见他父亲死而无动于衷,这是其一……”
“而如果欧阳飞鹰真的死了,而且还与你脱离不了干系,你这辈子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欧阳明日的感情了是吧。”
我朝邱老三点点头,“其二,你们心心念念只想着报仇,可对自己的报仇对象了解几分呢?你们只知道欧阳飞鹰为人贪婪阴毒,却忘记了贪婪的根源在于对权势地位的渴望,试问,对这样一个野心家,有什么事情比让他活着眼睁睁地看着权势旁落更痛苦呢?报仇、报仇,死不是唯一的方式吧。”
“第三,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到报仇之后的事情?”
“报仇之后,当然是让少主当成四方城的城主,物归原主。”女神龙沉声道。
点点头,我看着在一旁欲言又止的臭豆腐,“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臭豆腐的现状?虽然他灵活机敏,可却一字不识;而且他为人过于仁厚,缺少了上位者该有的心机城府……”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抓紧时间教化少主。”
“正是,所以欧阳飞鹰的事情,就拜托各位让我和明日来处理吧。”
司马长风终于道,“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让你难过。”
女神龙也跟着点了点头。
臭豆腐则没心没肺地笑笑,“什么少主城主的,上辈子的恩怨哪有这辈子快活生活重要……”
闻言我忍不住笑了:我倒有些喜欢这小子了……
尔后再做了一些安排,一群人便悄悄散去。
10-弄月之“死”
计划与实施是有时差的。
在这个过程中,首先散发出了一些消息,让欧阳飞鹰知道了欧阳明日的存在,欧阳飞鹰果然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此人真叫人讨厌,近二十年不见的儿子来了,居然也不亲自前来,只是派了个侍卫过来,而且还是很没眼力见的那种。二十年前,他还可以嫌弃明日有腿疾,可如今——我才不相信他的探子没有告诉他明日身体正常能走能跳。
可见此人是何等自私。
虽然明日还是面色如常,可熟悉他的我还是在他不自然的动作里找到了几分黯然。
这样也好,免得明日还愧疚于自己要去做诱骗他父亲的饵。
我是不用躲闪的,原因更简单,因为在跟明日说好安排之前我早就遣人送信回了春风得意宫。欧阳飞鹰不是还与半天月“合作”着嘛,那他的儿子与半天月情人的儿子“交好”也是正常的嘛。
等明日一走,我就回了春风得意宫,既见了养母大人,又见着了半天月。
骗半天月其实并不难,只要些许地透露出本人在江湖上的经历,言辞中表达出对权势的渴望和求而不得的难处。眼中只有权势的人,看其他的人也是如此的,半天月立即抛出诱饵,我也从善如流地“上了钩”。临走的时候,半天月对于我的“投靠”欢乐不已,至于他心里头的那些阴暗的自得,不用揭开他的面具我也能猜到几分。
倒是我的养母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诡异,可终究也只是抓着我絮叨了一阵没有说出真相。
之后,我与明日分头行动。
我设下一个又一个的计谋截杀女神龙兼设计鬼见愁,虽然每次都因为各种原因“恰好”失败了——其中欧阳飞鹰的宝贝女儿欧阳盈盈功劳最大。半天月于是把怒火都朝向了欧阳飞鹰,对我的戒备和考察倒是降低了不少。与之相对的是,养母大人的担忧越发的严重。
终于这天,她神神秘秘地来到我的卧室,从怀里掏出一件好东西——
噢噢,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蚕软甲,无坚不摧难以攻破的防身利器!
原著中某人可是把这件东西交给泡面兄长,结果自己死于非命。
我现在可没那么傻了——泡面兄长有主角命的光环附身,被凤血剑捅了没死,被半天月拍了一掌也没死,到最后结局时,帮他的人死的死(如沈冰心、白童和本大爷自己)、半死不活的半死不活(如女神龙和欧阳明日),他老先生照旧活得身体倍儿棒地淋雨当言情男主!
本大爷只是个小小的配角,而且还是个没追妻成功的配角而已,命多宝贵呀。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立即穿上,任何人都不给!
“娘亲大人,这个东西半天月大叔知道吗?”
“我没告诉他,他不知道有这么个物件存在——你也千万让他知道懂吗?!”
噢,怎么与原著不同了?不过对我有利,我当然乐得点头。
看着养母大人仍旧紧绷的脸色,我难得有些愧疚了——原著中她为了救弄月公子,最后被打死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把她弄走——可我又不能自己动手,咋办呢?
于是第二天,我死缠着养母大人去了一趟某寺庙,美其名曰烧香拜佛,然后在背后打昏她
——养母大人对我是半点不设防,何况我还在燃香中下了迷魂药——打昏之后抱起来,交给应约前来的女神龙——
“她虽然爱着半天月,可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视我如亲子,我想你最能体会作为人子不愿意自己母亲出事的那种心情,所以我的母亲就交给你了,她应该会和你的母亲挺合得来的。”
女神龙点点头,从胸口掏出一个东西来交给我。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我点点头,掂掂手中的玉玺塞进怀里,掏出一封信给她——“有这个东西做饵,我不相信半天月和欧阳飞鹰不会上钩。另外,这封信是给我养母的,等她醒来别忘了给她,还有,千万不要让她跑出来——不然我担心会打草惊蛇。”
女神龙点点头,将人往肩上一抗,问我,“你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上一凉,看着女神龙飞走的背影,我大叫起来。“来人啦!来人啦!”
江湖传言:弄月公子携养母前往寺庙烧香祈福,结果遭遇了同往祈福的女神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激战过后,女神龙打伤弄月公子并抢走其母。弄月公子虽夺得四方城传国玉玺,却受凤血剑伤,命在旦夕。
“弄月,你做得太好了!哈哈哈哈”名为探病的半天月不计形象地仰天大笑,“来,把玉玺给我吧!”
我捂着伤口默不作声,半天月哼了一声,“放心,如果我当上城主,你便是国师,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可以收你为子,做继承人……”
啧啧,虽然本大爷不是什么好鸟,可也不想当你的继承人。我扯出一抹笑,“教主,不是弄月不愿意将玉玺给你,而是这玉玺还有其他用处。”
“哦?”
“你忘记欧阳飞鹰了吗?……”我给半天月讲了一通关于“狡兔死走狗烹”“引蛇出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之后。
半天月哼哼笑起来,“用拿玉玺换无忧宫主的借口,把女神龙等人引出来。再透露点消息给欧阳飞鹰,把他也引诱到同一地方。然后让他们自杀残杀,尔后我们再渔翁得利,嗯不错,真真不错!弄月,你的头脑果真是相当聪明……果然不愧是我选的继承人……”
我露出一脸苦笑,“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叫我娘还在那帮人手上,我偏偏又受了凤血剑伤,也只能通过这种法子——不然我早就飞去救我娘了。”
说完这话,我就发现半天月身上的杀气少了许多,他又唠叨了几句废话,便跟蝙蝠侠似的一甩黑衣飞走了。
难怪原著中这只傻子到死都没成功——实在是够自大的,他怎么就没想着留下来继续看看,不过他不来也好。
我也不想明日看到这么恶心的一个猪头。
半个时辰后,明日出现在了摘星弄月居。
“我还以为传言是假,你怎么真的受伤了?”他看着我手臂上的凤血剑伤,脸上一片担忧。
我笑而不语,“那不知道明日是给治还是不给治啊……”
他狠狠地拍了我脑袋一下,我一阵头晕,坚持不住,倒进了床铺里。
“弄月?!”
唔,呼唤声中感情充沛,担忧十足——我头昏眼花地朝着露了个笑容,幸福地昏了过去。
没办法,谁叫本大爷失血过多了呢……
再次醒来,看到欧阳明日在一旁端坐,一手撑在桌面上,手上是不时往下跺一下又回去的脑袋。
烛光之中,某人真是漂亮得不像话,那微微上翘的小巧的嘴唇,秀气的眉毛和鼻梁,眉间的朱砂看得我一阵阵火热——口干舌燥,要是眼睛能烧火,我敢肯定,本大爷的眼珠子现在肯定是烧得火红火红的。
就在这时,某人醒了,先是迷糊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清明起来,“你可算醒了。”
“有你在,我怎么可能醒不了。”我温柔地散发着肉麻之情。
就见他微乎其微地哆嗦了一下,气呼呼地说,“那是当然,我欧阳明日要救的人,阎王又能奈我何。”
我继续温柔地盯着某人,“可我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有——你怎么不去睡觉?”
“你失血过多!睡觉是正常的。我不去睡觉是因为——”
我盯着某个突然哑巴了的人继续温柔地笑,某人终于不自在地撇开眼,“哼!看你现在好得很,我现在就去睡觉去。”说罢气呼呼地起身。
我哎呀叫了一声,他立即转回来,“怎么了?”
“伤口疼……”我哼哼唧唧地,“还有,我渴了……”
……
我的伤口并未全好,不是明日医术不行,而是我跟他商量好的,他救人分三步,我答应他三个条件,最后一步便是以玉玺为条件。只有这样,才能骗过欧阳飞鹰和半天月,让他们都自认为对方上钩了。
凤血剑的伤是真疼——我越发讨厌古木天那个死老头,做点什么武器不好,偏偏弄出这种永远愈合不了的伤来钝刀子割肉。
唯一让我觉得满足的是欧阳明日以治伤和玉玺为借口,留在了摘星弄月居。
而且中秋之日很快就到来。
中秋之日,是三方约定的PK日。地点,在某一个墓室。
半天月和欧阳飞鹰都对地点产生过怀疑,得到的答案是“敌人的葬生之地”,于是那两个自大狂便都露出了一副满足的阴笑样——这也同时让明日对欧阳飞鹰更加失望。
中秋之日,万家团圆节。
但是不包括此时在这个墓室里人。
女神龙、鬼见愁是无家可团了,半天月和欧阳飞鹰则都是权势第一,团圆什么的,那就是天边的浮云啊。
所以一群人呱唧呱唧的好不热闹,主题分别是:叙家仇、表愤慨、斥无耻、讨孽债。
孽债如何讨?当然靠实力说话。
说话不到一刻钟,墓室内便打成了一团。
这其中,明日与我合伙设置的阵法等机关起了不少作用,我本来忒骄傲地看着一帮人在咱的安排下打成一团,谁知道不过一刹那,表演就出了意外。
先是女神龙本来与半天月杀得畅快,未曾想,欧阳飞鹰同志一看有机可乘,便也跳了进来打半天月——他算盘打得也算精明,先联合弱方打败最强的那个,之后再收拾弱的那个,女神龙的功力自然是不如他的。
没想到的是,女神龙一看到他跳过来,立即就捅了过去——也是,对于女神龙而言,半天月这个毫无意外的死敌哪比得上这个杀兄弑弟的前伯父来得可恨。
明日一见,立即就急了,立即就出手毁掉了一个机关——结果欧阳飞鹰同志一脱困就给了本大爷一下。
我草泥马勒戈壁的!本大爷怎么就这么命苦啊——配角就活该炮灰吗?啊?!穿了冰蚕软甲居然不管用!欧阳飞鹰那老混蛋——居然朝本大爷的腿袭了一招!早知道就叫老娘同志给我做一套冰蚕套装!
可本大爷没机会说话了,喉咙里早被一股子血腥味给占据了。
朝明日同志伸了伸手,本大爷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唯一可值得安慰的是,闭眼之前听到了明日亲亲跟死了爹似的一声撕心裂肺:“弄月——”
本大爷也不算白喜欢他一场了……
11 弄月之活
黑甜黑甜的“周公馆”啊,真他妈的冷啊——
睁开眼,咿咿?不对。怎么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呢……
我愣了十秒,终于醒悟过来——这是某冰库,本大爷在穿越之前处理某吃里爬外的货的冰库。
这么说我现在又穿回来了,而且穿到了那个被我自己处死的人身上?
我靠!不带这么玩人的啊——冷,冷死我嘞!
我大叫了几声,伸出没被绑着的腿使劲地踹了N脚冰库铁壁,除了收获了一干回音差点把耳朵吵聋之外,连半个蚊子都没来。
想到我那天把这吃里爬外的家伙塞进冰库之后下的任何人不得靠近死命令,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手下们的忠诚度——
大爷我不想死在这个鸟地方啊,冻僵了太难看了——
冰库里越来越冷,估计外头太阳落下了,所以里头就冷得更快了。
我脑袋里全是明日那小子的一举一动,从第一次见到他到最后一次见到他,我都摸了一遍。想完了,我心头更冷了——这本大爷都快死了,却连某人的小手都没摸过,更别说搂搂抱抱了,便是笑容,那家伙也是少得可怜啊——
追爱之路一头热,一路斩妖除魔的,结果反倒被人除了,除了就除了吧,死还死得这么利索——呼呼,真他妈的冷嗷嗷嗷……
迷迷糊糊迷迷糊糊,在这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了明日的哭声!
挤出吃奶的劲睁开眼,四周还是白花花的冰库铁壁——
据说人死之前会出现幻觉,看来是真的,我迷迷噔噔地想着,只感觉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似乎还听到有人说了一句:“靠,这小子真命硬,居然能在冰库里撑12个小时……”
这声音很耳熟,可是我已经没了力气分辨,只沉沉睡了去。
再次睁开眼,很眼熟:摘星弄月居,我刚穿过来时见到的地方,白纱帐,黄被单——居然又回来了?
可我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除了眼珠子能转动和鼻孔能出气外,我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过这便够了,因为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了某人熟悉的头顶,他正趴在我的床边沉睡,毫无形象地两手压在脸下,睡得沉稳。
我张张嘴,半点声音都吐不出来,干脆合上,只用眼珠子直盯盯看着他的头顶上的玉质发箍,心中抑制不住的欢快起来。
一天后,我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知觉——浑身刺痛,就像被搁在冰天雪地里冻僵了又突然被塞进热水桶里一样。不过这些东西,在看到某人见我醒来时露出的又哭又笑时,全部成了浮云。
第三天,身上的刺痛消减了一大半,某人喂我吃东西,那刺痛又消减了一半。
第四天,我终于可以坐起来,也终于有机会发现乌黑发亮的全身——这是怎么回事?
明日说,这是由于欧阳飞鹰的烈性内力打在了我身上,与我身上原本没有完全好的凤血剑的内伤冲撞,再加上他们救我命时又把我塞进了冰床上,所以我的皮肤就成现在这样了。
擦,真丑——应该还能好回来?是吧?我眼神闪闪地盯着某人问。
他很是不解地望着我,“男子汉大丈夫,便是黑点又如何?”
我慢慢地说着话(非强调,而是实在没有力气说话),“那不行,你不喜欢 不漂 亮的人 啊……”
说这话的时候,我一直死盯着某人——
他愣了愣,突然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这算是听明白了吧……我回想着刚才在某人耳后看到的赤红……应该是吧是吧……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我死了一次再回来,他突然就开窍了……
第五天,疼痛消失。我也能下地了。某人的别扭又开始了。他的别扭,并不是如别人那般不理不出现,相反他天天出现,不但出现,还带着一个大物件——一个超级大的浴桶,里头是他准备的各种乌七八黑的药物,上面却飘着漂亮的各式花瓣。
“给我泡的?治病?”
他狠狠瞪我一眼,“去污!洗白!”
嘤嘤嘤,就知道他不喜欢现在我的模样……
“不洗拉倒!”我犹疑久了,某人生气了,“我叫易山泡去!”
我立马跳进去——“不行不行,易山再白,那也是长了毛的白萝卜,不适合啊呀妈呀烫死我了——”
某人便得意地在一旁笑,然后又气呼呼地甩门出去了……
你甩门就甩门吧,脸红个什么劲呐……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在我醒来之后,泡面兄长转身变成话痨,把我被欧阳飞鹰拍死之后的事情跟现场直播似的叨咕了一遍。
首先是这些药物,根本不是什么去污洗白的药物,而是欧阳明日从四方城国库里掏出来的珍贵药物,药效都只有一个——祛毒、生肌和活血。我之前那身皮肤,甚至皮肤下几寸的肉质,早就在烈火和冰块地轮番碾磨下,报废了。
而明日一改温文化身劫匪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十几天了。从我那天死起——我那天确实是闭气了的,泡面兄长亲自用手摸过。但是明日坚决不信我会死,他立即在墓室里用祈禳之法摆上了七星灯,然后又在墓室内不休不眠地守了七日守护本命灯;之后他又带着我跑回摘星弄月居,放我到寒冰床上救治,这一救,他又是三天三夜没合眼,直到发现我有了呼吸和心跳。
难怪我一醒来时他趴着睡得毫无形象——
早知道我还能回来,老子在冰库里就不死撑了,直接一头撞死多好啊,也免得他累成这样。
“若不是看他这么拼命救回你的命,我肯定让他偿命——”泡面兄长说完了,下结论道。
我瞪他一眼,“滚!你敢动他,我就告诉上官姐姐,你跟金华娘子有一腿的事!”
“你胡说什么?!根本没那回事!”泡面兄长气急败坏。
“哦……上官姐姐会相信吗?”我哼哼几声,当我不知道啊,当天他摸完我发现我没有脉搏之后,拿着龙魂刀就朝明日劈的事情?
得亏与他一样姗姗来迟的臭豆腐挡了一下——臭豆腐从家里随手拿的舀豆腐汤的勺子还是挺管用的,然后又朝他咆哮了一通,才给了欧阳明日摆七星灯的机会——
所以我说我不喜欢泡面兄长啊——大战之际迟到就算了,对坏人优柔寡断也罢了,偏偏每次对自己人就一副冲动的要死的性格,结果每次都造成不良后果——
如果说臭豆腐是天生的福星的话,这家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霉神——
可偏偏这人是我这副本体的兄长——
算了,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反正我最麻烦的炮灰命都扭转过来了……
我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凌风你叹什么气?”泡面兄长问。
他不懂,已经有了爱情滋润的人是不懂的我这个孤家寡人的心情的……
我瞥他一眼,不吭声。
“莫非你是在忧愁我会反对你跟欧阳明日的事情?”
“怎么?你还想反对?”
被我的怒气吓了一跳,泡面兄长摆摆手,“当然不会了……”
“就算你想反对也没地方反对去……”我又幽幽一叹,“明日他根本不喜欢本大爷呀……”嘤嘤嘤……
“不会吧,我看你出事的时候,他哭得比我还伤心……”
“那只是内疚内疚!”我凶巴巴地斩钉截铁。
泡面兄长哆嗦了一下,“不太可能吧——那天他可是光顾着抱着你去内室摆七星灯了,连欧阳飞鹰被凤血剑砍了一刀都没搭理——”
……哦?莫非——?
(☆_☆) !
“对了,半天月和欧阳飞鹰怎么样了?”
“他们啊……”
12-日月相随
欧阳飞鹰和半天月的结局,出乎我的意料。
欧阳飞鹰竟然死了——但不是任何人杀的,而是自找的,说起来,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如果明日去检查几个月前他写给欧阳飞鹰的那封信的话——也许明日会恨我也不一定。
当时信件不是我写的,但是却是我从明日手上拿过来之后再送出去的。
我只不过做了一件最符合我弄月公子风格的事情——再信封和信纸上分别涂上了两种无毒之物——只有欧阳飞鹰才有机会既摸信封又摸信纸,那毒也不是危害身体之物,只不过针对运功厉害有克制作用。如果只是普通的拳脚功夫,其实毒素并不会发作,准确地说是,如果使用不超过八成的内力的话,毒素也不会发作。但是一旦达到八成,毒素就会随着经脉冲进心脏,造成猝死假象。可见那天欧阳飞鹰确实是不想让我活了,但是他却不是一下子就猝死的。因为他使出了全部的内力,反倒暂时压制住了毒性,所以他在拍了我一掌后还能跟女神龙纠缠甚至挨了一刀,之后才突然间倒下。
可惜那个时候明日早就窜进内室为我摆七星灯去了——欧阳飞鹰也因此眼睁睁地失去了唯一一次的活命机会。
这算不算某种报应呢?真是便宜他了。
比起他,半天月的运气算是不好不坏——泡面兄长虽然姗姗来迟,不过还是赶上了与女神龙联手PK半天月,再加上邱老三时不时助个阵,几个人从墓室内打到了室外的郊野之地。只是半天月的金佛不坏身着实厉害,龙魂刀一度被他抢走。然而他终究是大反派,所以龙魂刀又被凤血剑吸回来了。最后在彪悍的主角光环照耀下,金佛不坏身成了泥菩萨。半天月爆体身亡坠入深渊——当然他在死之前也留下了反派的经典叫嚣称:“我是不败的半天月。”潜台词:Fuck you all, I'll be back!可惜的是没人相信他说的会是事实。
一个月后,我终于恢复了一身漂亮的皮肤,配上浅白长衫,站在一身紫色的明日旁边——咱也算是半分不差,笑意盈盈地看着齐聚一堂的若干人等。
女神龙终于和我的泡面兄长熬成了一碗鹅肉泡面汤,欧阳盈盈身份从公主变为了城主夫人,玉竹夫人和丁雪莲搭伴成了“高洁二友”,天天不是谈儿子就是谈女儿,一副二人从未有过丈夫的模样……邱老三接回了女儿冰心顺便当上了城主的义父……
所有的人都很爽!唯一苦逼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臭豆腐——这位仁兄从此外有国政压头,中有修学压身,内还有母虎押尾——难怪脸色都快跟臭豆腐一个色了……
“妹夫,保重啦。”我摇着扇子嬉笑。
臭豆腐瞪我一眼便扭过头去抓明日,“大哥——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四方城主这个位置,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论学识——”
声音戛然而止,我摇摇扇子,冷笑,“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屁话,就不止点穴这么简单了——”说着朝一旁的欧阳盈盈咆哮了一声,“小妹,还不来把你们家的小吃打包回去?!”
只见欧阳盈盈伸出涂着蔻丹的五指,一把摸上了臭豆腐的耳朵……
好不热闹,可热闹终究是别人的,我看看明日,再看看泡面兄长,“我们走了。”
返回边疆的决定并非我定的,虽然我早有此意,却是明日最先提出来的。
大约在半个月前,别扭了许久的欧阳明日突然不别扭地约我到花园里。
“你喜欢我?”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平淡地跟他治病的语气一样。
我也很平淡的说,“我以为你早该知道了。”
“像女神龙与鬼见愁之间的那种?”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什么意思?”
“本质相同,但是气味不同,”一见他脸色变得有些不好,我说话神速,“我可不希望咱们也跟他们一样相爱相杀来回折腾,我只希望咱们能平平静静地相伴一辈子。”
他的脸色转好,不一会儿又哼了一声,“哪怕跟我回边疆山上呆一辈子?”
我疑惑了,“那不是咱们的家吗?”难不成他想留在四方城?其实对我而言,哪儿都一样,只是山上那些药物,我还真舍不得啊。
他看了我一会儿,又哼了一声,尔后转身就走。衣袍甩出好看的幅度与他的声音一起渐行渐远,“那好,以后泡药澡别再喊烫……我们半个月后回去。”
……
为何他做事老是出人意料呢?
果真是个小孩子脾气嘛……
不过我喜欢——
我甩甩扇子追了上去……
等等我嘛……
尾声
十天后,赛华佗与弄月公子回到边疆山间。
再三天后,山间多了一个叫日月山庄的门额。
再五天后,弄月公子吃到了一口嫩豆腐。
再五天后,弄月公子品尝了半碗嫩豆腐。
再一月后,弄月公子终于品尝到了一整道豆腐大餐——
据弄月公子称,此豆腐堪比某地一名产——毛家豆腐:嫩滑、多汁、美味,意犹未尽。
同日,弄月公子被豆腐砸了一脸踢出门外,挠门求进,未果。
……
若干年后,江湖传言:弄月公子此生唯爱一物——毛家豆腐。
然毛家豆腐究竟为何物,世人终生皆未曾得见。
江湖又有传言,毛家豆腐实为神药,以此物为食,可使功力大增,亦可返老还童,更可延年益寿……君若不信,可以弄月公子为证……
而此时的弄月公子正做每日必行功课,围着毛家豆腐追问: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毛家豆腐则一边看着医书,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
啪!
弄月公子额头上多出一纸条。
上书二字——
愚夫!
番外之育儿记
隐居山间的第六年,远在四方城的臭豆腐给弄月扔来了一个炸药包。
弄月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包子,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畏惧。
倒不是说小包子长得有多难看,或者脾气有多坏,实际上,全名皇甫智盈的小包子长得滑溜溜粉嫩嫩,别人家都是生儿肖母,可这小包子却生得极像其从未谋过面的舅舅。
对于一个小版的欧阳明日,弄月公子还是非常喜爱的。可这种喜爱之情不过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就消失殆尽。
因为那小破孩一来就狠狠地戳中了他的痛脚!
是第一次见,又是自己亲妹子的亲儿子,素来有些傲娇的欧阳明日霎时就变了一个人,不但拿来许多珍贵药物和食物,甚至还亲手喂食。这不正捏了几个红枣掰开去了核儿,塞进小外甥嘴里。
啊啊啊,又喂了一次!还一口一个“啊”!
在这种行为持续了十次之后,弄月各种羡慕嫉妒恨终于全都升起来了。“臭豆腐和他家母老虎哪儿去了?再不济不还有岳母大人嘛?岳母大人就舍得自己的亲孙子离开?!”先是抓着臭豆腐那画鬼符似的信叽喳着自己的不满。
“臭豆腐每天国务繁忙,盈盈又有了,怀相又差,母亲每天照顾盈盈就忙过来了……”
“那满宫的宫女和太监都是废物啊?!连个小毛孩都照顾不来?!”弄月心中的小人儿可劲儿挠着墙:为什么非得扔给你带?!上次因为在某种行为时试验了一个新姿势,某人恼羞成怒直接踢他下床并勒令一月之内不许入内。今天正好是惩罚期满的日子,本来以为可以有肉吃了,谁知道又来了这么个小幺蛾子。
“舅舅……”嘴里塞满枣子的小兔子突然瘪着脸,“这个叔叔是哪里来的坏人?他的眼睛跟老虎一样,智儿好害怕!”说完眼中还是闪着可疑的水光……
“弄月!”
智儿智儿,你怎么不姓低呢?被欧阳明日恨瞪了一眼的弄月敢怒不敢言,只得气呼呼地坐到一旁小胖墩一见满意了,露出一张笑脸亲了明日一口,然后就钻进了着明日的怀抱,一会儿胡吃海塞着美食,一会儿又抓着欧阳明日叽叽咕咕,说得兴头处,甚至张嘴就朝明日脸上一啃——全是口水呀!得有多少个细菌?!多脏!
可某人却乐得不见眼……
居然有这么讨厌又可怕的生物存在——上辈子他是个孤儿,后来又混黑道,从来就没有接触过小孩子,哪里知道为何这种生物怎能如此神奇?说哭就哭要笑就笑,翻脸比撒尿还快。
弄月心头又是火大,又是别扭,怎么看都觉得那小破孩的笑容是在笑话他……
弄月盯了一阵,突然笑了,收了杀人眼光,摇起扇子……
哼,小屁孩而已,当真以为我就收拾不了?!
正吃得手舞足蹈的智儿,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寒冷。
“舅舅,好冷……”
明日一脸问号:冷?这可是七月呀。
第二日明日一出卧室门,就被某人捞个满怀——人家不是欲求不满,真的不是,人家是真的有大事有正事要商量!
明日昨晚因为陪小外甥闹腾,根本就没睡多久,偏偏该死的生物钟是个固执攻,他一早起来便觉得头昏眼花,烦躁得很,正准备找个床再睡会儿,结果就被弄月公子抓住,还唧唧喳喳个没完,却偏偏句句是废话,他的脸色当然就阴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弄月公子在针对某人时,就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精,立即一本正经大气凛然地吐出几个字:“教育问题!”
教育问题?
“是啊,你看啊……”唧唧喳喳唧唧喳喳,这世间的道理,只有弄月公子想不到的,没有他扯不圆的,他从天文说到地理,再从地理扯到文学,又是谈星星,又是说月亮,风花雪月外加国计民生,扯了一大通之后,被绕得头昏脑胀加重地明日终于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