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允诺保护马尔福家族人的安全——那么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等等……他皱起了眉头。
——摄魂怪?
男人若有所思地轻轻叩击桌面。学生们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卢修斯想问问西弗勒斯有什么消息——学校教授知道的大概会多一些。而此时——飞路网上有人呼叫他。
卢修斯接通了联系,魔药教授阴沉的脸出现在壁炉里。
“卢修斯。”他干巴巴地开口,“我想你已经得到了消息。小马尔福没有事——救世主在那看着他。”
“没有事?”卢修斯挑眉,语气不大好,“没有事算是——”
“你明天早上可以来看他。早餐时间。”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头。魔药大师顿了顿,然后继续,“高调。”
“我想你明白明天怎么做。”
卢修斯沉默了一会。“至少……给我一点事情的经过。”
斯内普在那端似乎表现出了一点不耐烦——这可真是少见。卢修斯知道,西弗勒斯虽然刻薄,但是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感情。
——但是后者马上又恢复正常。
“……好吧。”
——
所以第二天,卢修斯在前往医疗翼查看自家小龙——的确没什么问题——之后,大摇大摆地进了霍格沃兹城堡。
里德尔在昨天的晚上就已经离开了霍格沃兹,而卢修斯也避免接收这样的一个惊喜——或者是惊吓。
乌姆里奇早就得到了消息。卢修斯刚刚到大堂的门口就看到了那个粉红色的身影。
“早安,美丽的女士。”铂金长发的男人微笑——完美的贵族风范。
“噢,见到您真是太高兴了,马尔福先生。”乌姆里奇假笑着。“我想您是为了我们的小德拉科的事情来到这里——”
“是的。”卢修斯微微颔首。“您能向我引见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教授吗?我将不胜感激。”
“您说笑了,这是当然——请随我来。”
喧闹不堪的大厅在卢修斯和乌姆里奇踏进的那一刻——忽然安静了很多。
预言家日报对霍格沃兹进入摄魂怪的解释相当的含糊其词,而教授们也迟迟地不给出一个说法。
很多人都知道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和救世主都进了医疗翼——只是后者很快就回来了,并且没见什么伤。而前者据说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流言蜚语漫天飞,可是谁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说法。
现在马尔福家主的出现——是否预示着——他们的邓布利多校长会给出一个答案。
学生们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盯着乌姆里奇和卢修斯。两人在邓布利多面前站定。
他们和学生长桌离得太远,学生们很难听见教师席上的几人究竟在说什么。只是……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
而最后,卢修斯微微行礼转身离开。学生们只看到癞蛤蟆得意洋洋的脸和面无表情的马尔福家主——
似乎很明显的,这场“战斗”……是邓布利多输了?
铂金贵族离开大厅之前,在斯莱特林长桌边顿了顿。不少人向他行礼。
男人在微笑示意之后,站到了哈利·波特的面前。
黑发的小巫师微微鞠躬。“早上好……马尔福先生。”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哈利。”卢修斯颔首。他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然后男人告辞。
斯莱特林长桌上只有一片静默。
他们其中的某些人似乎犯了点程度不算严重的错误——哈利·波特依靠着马尔福家族?简直是……
不过。只要改正过来,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哈利慢条斯理地坐下。向整个长桌上望着他的人——微笑。
——
“我没有想到那只癞蛤蟆……胆子那么大。”哈利用勺子很快地敲着茶杯沿。
“你这样很失礼,哈利。”卢修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皱眉毛。
哈利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在当天下午的时候就通过飞路网到了马尔福家。
少年长长呼出一口气。表情有些阴沉。
“斯莱特林对乌姆里奇一直不管不问甚至是抵制的态度——后者似乎认为这是德拉科,或者是马尔福的问题。”卢修斯慢吞吞地开口,“我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半个月魔法部总是来马尔福庄园搜查黑魔法物品了。”
“他们——这么做?”哈利睁大了眼睛,“他们……”
“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卢修斯假笑。“不过……你在愧疚?”
“是的。”哈利点点头,痛快地承认,“德拉科会受伤——很大程度是因为我。”
男孩垂下了眼帘。他缓慢地转动手上的戒指——似乎是习惯性的——若有所思。
“他代替我……成为了靶子。”哈利轻声说。
卢修斯没有回答。他慢慢地用勺子搅动面前的咖啡,氤氲的白雾在空气里缓缓散开。香气划入鼻尖。
他还是开口。
“你现在……想做什么?”
“架空魔法部。”小巫师很快地回答。他抬起了眼睫,刚刚在脸上出现的些微茫然消失了——再次变得冷静而自持,并带着一丝丝的不在意。
卢修斯假笑,“很好……我想我明白了。”他调整坐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他交叠着双腿,“说实话……你可,真不像个十三岁的小鬼。”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最后只是笑了笑。
“这是必须的。”依然用着那样轻松的语调。他微笑起来,“——不是吗?”
——
此事仿佛是一个导火索——卢修斯开始带领校董向邓布利多施压。英国的巫师界变得相当混乱。
预言家日报不断地发表关于邓布利多或者霍格沃兹的新闻。到处都在争论不休。
只是这些似乎都没有影响到霍格沃兹的内部。学生们仍然埋首在笔记和论文中,或者是奔波于魁地奇球场和图书馆。
哈利仍然继续他的拉文克劳生活,除了魁地奇训练,课余时间根本见不到人影。可是神奇的是——无论斯莱特林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能知道。
至于质疑?这种东西早就不存在了——在哈利拖出两个人并把他们吊在公共休息室一晚上之后。
“一个五年级,一个七年级——伪装得很好嘛。乌姆里奇眼光还不错。只是……蠢了点。”
那个有着天使一样面孔的少年——总是站在马尔福身侧的温和少年。
一直以来他们都关注着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似乎忘记了,这个少年自身。
——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哈利·波特……好欺负?”他轻笑,用那样的语气——说出的话就像是几片薄薄的雪花——淋在每个人的心尖。
他环视一周。神色平和。
“我不要求什么。只是——斯莱特林,不需要,傻瓜。”
——不需要来挑战或者刺探——他底线的,傻瓜。
斯内普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并没有制止哈利的行为。
之前在医疗室里,哈利关于乌姆里奇的话的确让这位魔药大师非常的……愤怒。
是的。绝对不容许——哈利·波特——成为黑魔王。
而后者……他做的很好——尺度的把握。
只是这样,却隐隐地让斯内普感到,不安。
——
德拉科是在圣诞节快要来临的时候醒过来的。他已经被卢修斯弄回了马尔福庄园。
为了避免在养伤期间忍受骨头重新生长的痛苦,里德尔给他用了一瓶长效的睡眠魔药。
灰蓝色眼睛睁开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在病床边倚着沙发睡着的男孩。
窗边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在冬日苍白的光线里,德拉科看见哈利黑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
他缓慢地转动眼球,眼睛又干又涩。感觉有些恍惚。
外面已经在下雪……窗口积了厚厚的一层。他究竟睡了……多久?
德拉科缓慢地爬起来,用手臂支撑着身体,只觉得浑身都疼。他微微抽了口气。
这时候沙发上的男孩醒了过来。
“梅林……我居然睡着了。”哈利揉了揉脑袋。他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呼吸。“德拉科……觉得还好吗?”
铂金发色的男孩笑了笑。睡得真浅——他开口想说话,发现自己嗓子哑的厉害。
“……抱歉,我忘记了。刚睡醒,脑子不太清楚。”哈利起身给德拉科拿魔药,用手扶住额头。“你睡了一个月……的确是会这样。”
他端了个托盘到德拉科的病床前。“先喝药,喝完了再说话。”
德拉科慢吞吞地灌下了两瓶颜色古怪的药水。
“我当时怎么掉下来的?”德拉科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问题让小龙实在是很纠结。
哈利回到沙发上,叠着双腿。他皮笑肉不笑,“啊……是某只蛤蟆的功劳。”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你别激动。”哈利抬起手,心平气和地补充,“听我说完,再考虑怎么去报复那只蛤蟆。”
——
圣诞节假期结束之后,德拉科和哈利重返校园——哈利又回到了他的身侧。
只是周围人看黑发少年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畏惧。
德拉科挑了挑眉。哈利没什么反应,而潘西在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迅速地走上了前来。
“德拉科——好久不见。”
德拉科眨了眨眼。“潘西……我们圣诞节假期才见过。”
潘西撇了撇嘴角。“最近忙得发晕——”
“你在忙什么?”
女孩的表情立刻僵硬了:“你们……难道没有听说那件事情?”
哈利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关于……校长?”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惊讶?”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我们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她要是再当不上校长真的太失败了。”
“你们——”潘西睁大了眼睛。“我家圣诞节假期天天有人来到访……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马尔福庄园也差不多。”德拉科皱了皱眉毛。“跟天天都跟对角巷里一样的热闹。”
哈利噗得笑了出来。他在马尔福庄园呆了整个圣诞假期,的确也感受到了那种……氛围。
“那么来看看吧——”哈利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他拉着德拉科走向大厅。“我真的很好奇——那只癞蛤蟆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9-9
这算是——
进入大厅的学生们愕然地发现校长已经换了人,而之前甚至没有一点消息。
乌姆里奇假笑着,露出她尖尖的牙齿。她环视长桌上的学生们,微微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讲话。
“我真的非常荣幸——能够成为霍格沃兹的校长……”
哈利在长桌边微笑击掌,姿态优雅。马尔福家以帮助乌姆里奇上位为由跟魔法部要了不少好处,其他的很多贵族也纷纷效仿。
魔法部这回是大出血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反应说不上有多么愉快,平平淡淡的。至于私底下——谁知道呢?
拉文克劳们对这个总是扰乱霍格沃兹教学秩序的老蛤蟆很是反感。他们就像没有听见教师席上的女人的讲话一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赫奇帕奇的小獾们则是一脸的茫然。邓布利多并没有在霍格沃兹担任什么教授职位,不再是校长的他——去了哪里?
教师席上也是冷冷清清。教授们态度冷淡,只是乌姆里奇似乎也不在意这些。
至于反应最激烈的,恐怕就是格兰芬多了……小狮们简直要冲上去把那只假笑着的蛤蟆脸踩上几脚。
接下来的一个月,霍格沃兹异常混乱。邓布利多乐得快活——他攒了整整一个月的事务丢给乌姆里奇,愉快地度过了一个闲得流油的圣诞假期。而四个学院的院长们纷纷当了甩手掌柜。癞蛤蟆忙得团团转,抓紧所有的空闲时间找大家的茬。
学生们的不满,终于在一个月之后达到了顶峰。乌姆里奇决定找个帮手了——
“她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哈利在早餐的时候听见潘西在不远的地方咬牙切齿。
前者抽过了身边德拉科手上的报纸。
“这样的法令……也能通过?”哈利讶异地看着预言家日报上的一角。
——“《第二十六条教育令》:给予霍格沃兹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体罚学生的权力。”
“现在贵族们都觉得……由着癞蛤蟆去折腾吧。”德拉科闲闲的接过哈利手中的报纸。“反正架空了最高管理层,分权的都是贵族。”
哈利耸肩。德拉科把报纸放到一边,切着盘子里的馅饼,“我们要不要加点火?”
“不用……”哈利撑着下巴笑得非常愉快。“她自寻死路,我们可以再等等。”
“现在的霍格沃兹……就像是被浇上了易燃魔药。”他侧了侧脑袋,继续补充。“只要一点点火星——就会迅速爆炸。”
事实上,这个“火星”来得非常快。一个星期之后,乌姆里奇再次在公告板上贴出了她的“教授考评报告”。而占卜学教授特里劳妮仍然是最后一名。
“乌姆里奇——决定把特里劳妮驱逐出霍格沃兹。”
这个消息就跟长了腿一样在学校里迅速地流传开。第二天几乎全校的学生都聚到了门厅,而不负众望地——特里劳妮和乌姆里奇出现了。
前者的身上带着一股酒味,事实上她的脚边就是一个空酒瓶。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东西,似乎是喝醉了的状态。
哈利和德拉科等人被一群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围着,站在靠前的位置。后面不断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接着他看见一个红头发的脑袋从身边冒了出来。
“噢……波特。”韦斯莱似乎有些尴尬,然后赫敏也钻了出来。
“哈利!”棕色头发的小女巫急促地说着,“发生了什么?”
“正如你所见。”德拉科翻了翻眼睛,“特里劳妮在这发疯。”
赫敏想反驳德拉科,不过自己似乎也称那个占卜学教授为“疯女人”过……她立刻闭上了嘴。
哈利不在意地转回了视线。这边学生围成一圈,非常地吵。很难听见特里劳妮和乌姆里奇在说什么。但是前者的表情非常崩溃。
“你——”特里劳妮突然大声说道,“你不能这样——”
她的声音拔高到一个诡异的音调,就像是动物在嘶吼。尖锐而刺耳。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乌姆里奇笑了笑,用她那种娇滴滴的声音回答:
“我想我有这个权力,”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尽管她努力克制,但是仍然能看出她笑得很得意,“我有魔法部部长签署的解雇令,并且也是霍格沃兹的校长——根据第二十二号教育令,我可以将你赶出学校。”
“你不能——”特里劳妮浑身颤抖着,“霍格沃兹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六年!!”
“曾经是,不是吗?”乌姆里奇假笑着。她微微挪动步子,让出通往大门的道路。“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真是一场大戏。”德拉科听到哈利低声喃喃道。
铂金发色的男孩挑了挑眉。赫敏和罗恩在一边呆呆地看着。
“她太过分了……”罗恩低声说。
赫敏看了眼哈利,欲言又止。
黑头发的男孩笑了笑。
“没事的。”他轻声说。
——
最后的结局是,特里劳妮被邓布利多接走送回了家里。不知道原校长是怎么跟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说的——总之她很自觉地拎着行李走人了。
占卜课教授职位暂时空缺。乌姆里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只是她还来不及去寻找新的占卜学教授——反击已经开始了。
在赶走特里劳妮后,她发现很多学生都在看一本叫做《唱唱反调》的杂志。没收了几本之后,她发现这本杂志里刊登了一篇小说——《霍格沃兹里的第三任黑魔王》。
这篇充满了调侃和讽刺意味的文章里描述了一个霍格沃兹的教授——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明显地就是针对她的。作者没有署名,并且在文章的最后补充了一段关于魔咒的论文——关于恶作剧魔咒的简单构成方法。
很多人买书都是冲着最后一段去的。教授们很少教这个,所以这段文字实在是非常的有用——乌姆里奇在被当做小白鼠骚扰了三天之后终于内分泌失调。
她盛怒之下检查了所有学院的寝室——这本书在整个学校几乎人手一本。并且又发了一条教育令——禁止学生阅读《唱唱反调》。
谁理会她?学生们开始反抗乌姆里奇所指定的规则。他们运用所有可以想到的办法躲避乌姆里奇,装病逃课的人数在半个月之内飙涨,甚至在黑魔法防御课上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学生。
而家长们也为自家小孩的抱怨弄得头疼不已。如果是少数人在指责他们的校长也许可以被认为是青春期巫师特有的叛逆,但是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这样说——事实究竟是怎样,就很让人深思了。
这时预言家日报又来了一条爆料。
“昨夜,魔法部神秘事物司被盗。”
偷东西偷到魔法部去了?目瞪口呆之余,英国的巫师们秉着刨根究底的八卦精神,开始热烈地猜测:
什么东西被偷了?偷东西的会是谁?而魔法部——为什么对此讳莫如深?
事实来得很快。有人说出他们在魔法部失窃那天看到它的上空出现了黑魔标记——
这无异于在一直不承认黑魔王复出的魔法部脸上打了重重一记耳光。预言家日报的可信度受到了严重的怀疑。
八卦之余,《唱唱反调》给出了一个雷人的说法。
“据知情人士透露,实际上在一个月之前,阿兹卡班逃出了少量的囚犯——而神秘事物司的失窃就是由他们造成。
相信数个月之前摄魂怪袭击霍格沃兹的事件仍让人记忆犹新,而这次逃狱显然是因为阿兹卡班看守数量的大量减少造成的。
不提造成这件事情的原因——但是,造成魔法部失窃的‘他们’是谁?有能力去魔法部偷东西并且关到阿兹卡班的人屈指可数,在本杂志记者筛选过后,得出了如下猜想……”
猜想?不重要。疑团笼罩着英国巫师界,而始作俑者是谁,非常明显。
这一次大部分的贵族都保持了沉默。
——
霍格沃兹的学生们开始公然地对抗乌姆里奇。他们在墙上写上“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校长”“让她滚出霍格沃兹”,乌姆里奇威胁被抓到的人要开除学籍。只是没人理会她。
——大家的情绪已经被完全地煽动。
斯莱特林对乌姆里奇的所作所为保持完全无视的态度,而乌姆里奇在走投无路之中终于想到要利用救世主制造舆论。
哈利被叫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圣徒?”黑头发的小巫师眨了眨眼睛。
“你觉得——”他甚至没有用上敬语,笑得很随意。
癞蛤蟆就是再蠢——也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觉得现在,还有人会相信你吗?”哈利轻声吐字。
“不要以为纵容是因为害怕——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
第二天,乌姆里奇声明霍格沃兹开除哈利·波特的学籍。而这个命令却在刚刚发出没半个小时就被魔法部部长福吉驳回。
后者撤去了乌姆里奇的校长职位,并把它重新授予邓布利多。
之前的教育令作废,预言家日报上罗列出乌姆里奇的罪状并宣布她将被关入阿兹卡班。
“欢迎您回来,校长。”哈利在校长办公室里向邓布利多深深行礼,然后微笑。
老人眨了眨眼。
“你做的很好,哈利。”
黑发的少年微笑。他瞄了一眼在办公室案头上摆着的报纸。
“没用了。”他笑了笑,声音柔软。
“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的。”
9-10
——“他们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的。”
邓布利多明白哈利的意思。
福吉,想要挽回他所犯下的错误。
只是恐怕,这位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轻松向转换= =】——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职位再次空缺,真正印证了传言中的那个“黑魔王的诅咒”。
而小天狼星·布莱克也终于如愿以偿——邓布利多聘请他作为黑魔法防御课的临时教授。
在晚餐上看到那只大狗狗的出现,哈利还是有些惊讶的——邓布利多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只是他眨了眨眼也就释怀。小天狼星曾任奥罗,担任这样的一个职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小天狼星也是凤凰社成员之一,校长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无可厚非。
但是——
哈利·波特第十七次在校园里被自家教父堵住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翻白眼了。
起初他以为小天狼星被关在阿兹卡班里长达十一年,想念自己或者渴望亲情——是应该的。他甚至考虑着要不要给自家教父找个伴侣。
只是这只大狗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不正常。除了憔悴的脸庞和消瘦的身体之外他看不出来自家教父哪里有被关了十一年之后的一个犯人应该有的……特质。
他只是有些偏执。是的,偏执地让人……抓狂。
“教父……”哈利在被小天狼星抓去当几个赫奇帕奇的黑魔法防御术陪练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你不就是想让我“弃暗投明”吗?犯得着每天在霍格沃兹里转上三大圈就为了找他,还美其名曰是吃多了消消食?
小天狼星笑得很慈祥地冲了过来。“哈利,怎么了?”露出一口的黄牙——阿兹卡班有吃的就不错了。洗漱什么的……别想。
哈利其实是很同情这位教父的。被自己曾经的好友阴了一把,结果抓进那么个恐怖的地方一关就是十一年。好不容易放出来,家还被食死徒洗劫了。
是的,所以哈利被这样的目光看着……
黑头发的男孩默默咽了下口水。
“教父……您最近总是来找我,请问……您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吗?”
最终还是选择了比较委婉的方式。
“噢,哈利。我想你需要跟其他学院的人多交流——”
哈利眨了眨眼。绿色的眼睛水光莹润。
“我也需要跟自己学院的学生搞好关系啊……”
“他们……”小天狼星似乎噎住了,“哈利,斯莱特林……”
“教父。”面前的小巫师打断了他的纠结,“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是不是该回去了?”
小天狼星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色。的确有些晚了。
“好吧,晚安,哈利。路上小心。”
终于摆脱了自家教父的纠缠,哈利心不在焉地往地窖走。他才不相信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这位老校长就一定是特地放着小天狼星不管来捉弄他的。
哈利长长地舒了口气。
……可恶的,老蜜蜂。
——
德拉科和其他几个与哈利相熟的斯莱特林,对这种情况——虽然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也是有些郁闷的。
一个斯莱特林去给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上课?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德拉科记得哈利曾说过格兰芬多出身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很蠢,但是现在……
好吧,不算太蠢。只是没什么脑子,而已。
默默在心里腹诽的德拉科没想到,没过几天,这只整天跟在哈利后面的大黑狗就消停了。
当然,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某个周末的早上,小天狼星跑到地窖来找哈利·波特。
好吧……虽然他是个格兰芬多,也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小蛇们对他还是要维持表面上的尊敬的。
但是当他们的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进入公共休息室之后,一切都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去了¬——
“你……!”小天狼星看到了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正在教训哈利·波特——他亲爱的教子!
为什么哈利还总是告诉他斯莱特林不错?光是院长就这样——难以想象别的人会怎么对待他!
其实斯内普对谁都这样。只是——
小天狼星已经开始了他的妄想。不过,哈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顶着自家院长刀子般尖利的逼视,小巫师扭过头有些无奈地开口:
“啊……教父?”
小天狼星像是回过神来似的,开口第一句就是:“嘿,鼻——”
一道红光迅疾地闪过,他连单词的第一个音都没有发完全,就直直地僵住了。
哈利没敢扭头看自家院长的脸色。他发出咒语之后,低着头向斯内普行礼,然后快步走向杵在房间门口的自家教父。一个漂浮咒和混淆咒,拖着人走了。
公共休息室连个抽气的声都没有。德拉科默默地垂下眼帘,用余光瞄了瞄四周。
只听到魔药教授一声轻柔的冷笑,小蛇们打了个寒战。然后是靴子踏在地毯上的声音——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黑袍翻滚的背影。
虽然看起来很劲爆——但是谁敢八卦?那个没有说完的单词很明显,是冲着自家院长去的。尽管很难猜测出那究竟是什么……但是教授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一切。
该怎么做?——很明显。不是吗?
他们是……绝对不允许,谈论此事的。
而被哈利一个无杖无声的昏昏倒地放倒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在邓布利多的劝说下也收敛了很多。
“——校长……您是不是,要负点责?”那个皮笑肉不笑的黑发少年在安顿好自家教父之后钻进了校长办公室。
白胡子的老人眨了眨眼。很自觉地走向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办公室。
——
一切归于平静——明面上的。
这件事就像是掉进了冰窟里的一块小卵石,连点渣都没砸出来,就已经悄无声息。
而另一边的事情则是真正的,见不得光。
“乌姆里奇已经加入了食死徒?”在球场边偶遇到邓布利多。哈利·波特在行礼之后和老校长站在空旷的草坪上聊天。
开始说话的一瞬间就已经挥挥魔杖下了隔音咒和几条反窃听咒语,老校长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真诚得可以。
哈利偏了偏脑袋,同样地致以一个笑容。就好像他们正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多么美妙——
“真是太棒了,不是吗?”
——“太棒了?”
德拉科在听到消息之后翻了翻眼睛。
“……我想……你不会就这么放她走。”铂金发色的少年耸肩。只是仍然显得有些不满。
“非常正确,斯莱特林加十分。”哈利心不在焉。“本来是合作关系,现在变成了长官和下属……”他笑了笑,却没有继续下去。
德拉科还是没有抓住重点。会引起心理上的不满?伏地魔可不允许让自己的手下有这种想法……
黑头发的脑袋晃了晃,补充:
“我曾经……在一本麻瓜的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忽略面前少年的厌恶表情。
“德拉科,你这样可不对。”哈利笑眯眯地继续,“麻瓜们其实也有非常多的智慧。”
对面的少年摊手。“真是,非常荣幸。所以……是哪一句智慧的话,值得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来记住并且告诉我呢?”
哈利笑出了声。
“嗯……”他再次偏了偏脑袋,仍然挂着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德拉科也忍不住笑了。“你让癞蛤蟆去给伏地魔捣乱?可如果她真的做出了一点事情来呢?”
回复他的是一个假笑。
“噢……请相信我的选择。神秘人——一定会比我更好地处理乌姆里奇那只癞蛤蟆。”
——
魁地奇球赛结束之后,大部分学生都开始专注于准备考试。
哈利的小日子一直都过得很滋润。直到六月初的一个下午,他被邓布利多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刚刚得到消息……食死徒袭击了英国萨里郡的小惠金区。”
面对校长给出的信息,哈利眨了眨眼睛。是的,这个地名他并不算熟悉,但是——他知道那是哪里。
“我的姨父姨妈……被食死徒来了个串串烧?”他低声吐字,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邓布利多皱了皱眉毛,“哈利,那是你的……”
“我明白的。”黑发的小巫师短暂地叹气,打断了校长的话。
他显得有些弱势。“那么……结果?”
“有一定的死伤,魔法部正在处理此事。你的姨妈和姨父——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梅林保佑。”哈利微微翘起了嘴角。他并不厌恶麻瓜……不过,那几个仿佛得了狂躁症并且脑子里面缺了几块零件的……绝对,不在此范畴。
老校长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哈利……”他有些迟疑地说,“我希望……”
“希望我能去陪着我的姨夫姨妈好保护他们的安全?”哈利·波特再次露出微笑。温和,并且疏离。
“很好。”邓布利多盯着面前小巫师的眼睛。然后他轻声开口,“你愿意吗?”
“我想我的教父已经向魔法部提交了更改抚养权的申请?”
“那个还没有通过,哈利。”
哈利顿了顿。自从乌姆里奇一来这只老蛤蟆几乎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思绪——
“我现在和教父带着表格再去一次魔法部。”——福吉他,还敢不签?
老校长微笑。
“你在开玩笑,哈利。”他微微叹气,“你在那里,可以保护他们。”
哈利·波特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很平静,在校长办公室暖色灯光的照耀下——却愈发的冰冷。
“我在三岁的时候就说过,我讨厌他们。”他低声说着,说着这样一句几乎是任性的话。
“但是……您说对了。”黑头发的少年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可以看见它的微微颤动。
“我会去的。虽然我认为黑魔王不会在三个月内光顾同一个地方两次。”他抬起了头,直视面前的老人。
邓布利多推了推眼镜。他的蓝色眼睛仿佛闪烁着什么——睿智的光彩。
老人用轻柔的语调回答:“哈利。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哈利似乎有一刻的呆滞。
——这句话,他之前不是没有听说过。
但是……
哈利·波特,其实一直都不太愿意去承认邓布利多。无论是小时候仿佛兽类般的直觉,或者长大了一点——来自格林德沃的描述。
很多东西,都是由着第一印象产生的,先入为主的。而哈利……对那位想要把自己留在德斯礼家的老人的第一印象,并不算非常好。
但是,但是。
直到此刻他才忽然地……是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管怎么样,他都是那个,被称为本世纪最伟大白巫师的人。
——“我明白了……校长。”他微笑。
这位从小就笼罩在光环下,被瞩目、被控制、被约(yue)束的小男孩,调皮地眨了眨眼。
10-1
哈利·波特又回到了他的麻瓜亲戚家——
没有泄露任何消息。绝对的低调。
知道这件事的人少得可以用手指头数出来。救世主显然不想让自己的暑假……成为一场被别人轮番围观的悲剧。
——
佩妮·德斯礼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件时简直手都在发抖——又是,猫·头·鹰。
除了那群拿着根木棍儿比划来比划去的疯子,还会是谁?
只是,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
是的。月初的时候,这里发生了一场袭击。但是隔天就没人记得这件事情了,当佩妮提到昨天在附近发生的爆炸,邻居们都说——“那只是一场因煤气泄露所引发的事故。”
煤气罐爆炸?佩妮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半空中看到了一团黑色的云朵,似乎还带着某种图案。
某种猜想在她心里产生——她迅速地闭上了嘴巴。
好吧,现在……似乎她的猜想也得到了验证?佩妮气冲冲地把纸张丢到地上踩了两脚,奇异的是上面没有印上任何肮脏,也没有出现一丝的皱褶。
噢,神奇的魔法——
佩妮把信丢给了弗农。后者在呆滞了几秒之后迅速地涨红了脸:
“我们——”他喘着气,就像一只斗牛,“我们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佩妮摇了摇头。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恐怕没有选择余地。”她说。
连自己的妹妹也……因此而死。她自己又怎么能逃脱……不是吗?
——
“让我去保护他们,还不如说是去害死他们呢。”
戴着一顶鸭舌帽的男孩站在女贞路的尽头,低声喃喃。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高大而消瘦的中年男人,有着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以及优雅的气质、英俊的面孔——是的,非常有魅力的一位男士。
两人穿着休闲随意。但是举止间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份——非富即贵。
“哈利,你说什么?”那个男人开口了。没错,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微笑,摇了摇头。他压低了自己的帽檐。
“麻瓜的衣服穿起来感觉很奇怪啊……”他低头看看身上的白色T恤和灰色薄外套。奥菲利亚因为危险性太大被邓布利多送去了德国,他随身携带的只有一些护身符和几根魔杖。
——轻装上阵?其实自己更像是去找打……
一侧的小天狼星对哈利的话深有同感地点头,他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衬衫,其实这比哈利的T恤要让一个巫师适应得多。
哈利耸肩,“得了……走吧。”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年的夏天真是很热啊。”
作为一个靶子——是的,就是靶子。他现在到了麻瓜居住的地方,必定会吸引大批的食死徒来这里观光游览,顺便丢几个咒语骚扰骚扰。
是啊,他们做的的确很低调。低调不代表伏地魔就发现不了他——更别说凤凰社故意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
他就是那盏,为了让食死徒成为前仆后继的飞蛾,所以要默默燃烧自己的——明灯?
哈利翘起了嘴角。
“上午好,佩妮姨妈。”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还有弗农姨夫……和达利表哥。”
一直躲在弗农身后想要冲哈利吐口水的达利刚伸出头来就呆住了。
如果巫师就是这样的——
带着帽子,穿着普通的衣服,而长得就像是……电视里面的明星——不,比明星还好看!
巫师……就是这样的?
佩妮显然有些发愣。不过她迅速地回过了神来——无论什么皮,也照样是疯子!
——
在经过一连串的词汇交锋——脏话,言语交涉——对骂,肢体语言——小天狼星终于忍无可忍地拔出了魔杖,笑容阴森。
好吧,德斯礼夫妇也终于忍不住要跳脚上去对掐了。
“我说——”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哈利翻了翻眼睛,“我的卧室在哪里?”
“滚出我们的房子!!”弗农怒吼着。
“想得美。”黑发男孩迅速地回答,就像在说绕口令。他向楼上瞄了一眼,然后挥了挥魔杖——行李自动地浮起来跟着他向二楼走去。
“混蛋!滚下来——”弗农冲上去想要掐住哈利,却被小天狼星的魔杖抵住了喉咙。木质的魔杖弯曲出一个微妙的弧度,而弗农的冷汗已经出了一脑门——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奥罗的职业水准……哈利赞叹地点点头。自己就做不到这么准确地用魔杖戳中一个人的要害。
“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男人微笑,优雅而恶毒。他的脸庞早就已经没有之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时那样的憔悴,甚至显得年轻了很多。
“并且,不容许……你们接不接受。”
哈利第一次发现自家教父居然还有这种表情——笑得就像一个变态杀人狂。
他耸肩,拍了拍手。
“我仍然未成年,所以并不允许暑假期间在校外使用魔咒。”他微微偏过脑袋,冲着楼梯下面的几个人微笑。
“所谓的保护,是由我们的校长布置的。由血缘关系产生。所以,也并不需要你们做什么。”
“而我……只是要住在这里,就可以保障你们的安全。”他微微抬起下巴,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