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需要讨价还价的。不想死就闭上嘴乖乖坐下。——明确了?”
佩妮哑口无言。她感觉到空气似乎在实质化——充满了压力。而用魔杖抵着弗农喉咙的男人也笑了笑,然后收起魔杖微微鞠躬。
“抱歉。”
在他们两人退后几步之后,那种有形的压力瞬间消失了。达利已经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哆嗦了——那个肥胖的小男孩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小天狼星缓慢地走上楼梯,跟在哈利的后面,伸手帮他拿过行李。
然后楼下的德斯礼一家呆呆地听着楼上反复的开关门声,最后是哈利·波特的声音。“大概就是这间了……”
“这里……真乱。”这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几个清理一新就好了,教父。”
一阵响动过后,小天狼星慢悠悠地下了楼。
他的表情不算友善,不过仍然相当地优雅。
“哈利就拜托您了。”他不情不愿地说,然后瞄了一眼壁炉。
“这个要改造一下,我想下午就会有人过来处理。”
然后他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达利在“砰”的一声门响之后,终于说出了他今天见到这群佩妮口中的“疯子”之后的唯一感想:
“妈妈……我害怕……”
——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东西——都算不了什么。
哈利第一天来到德斯礼家就给他们三个人一顿结结实实的惊吓。不过后面的几天——实在只能用老实巴交这个词来形容。
邻居们对那天房子里产生的巨大声响并没有反应,德斯礼夫妇的外甥对此的解释是:“混淆咒和隔音咒。”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不过听名字也能明白效果。
“那现在……”
“混淆咒长效保持。布下了魔法阵。嗯,还有防御的。”
哈利对他们有问必答,也会帮忙做家务。德斯礼夫妇甚至觉得当天那个恐怖的压力是不是——不是波特,而是那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男人所发出的。
十四岁的小孩……能会些什么玩意儿?
哈利没去理会德斯礼一家逐渐对他严苛起来的态度,他现在搬了台麻瓜的电脑,饶有兴趣地学习麻瓜知识——尤其是武器。
巫师那里的资料毕竟还是太少了。而这些麻瓜们所做出的武器简直让哈利惊叹。
不过巫师使用这样的东西似乎不太合适——更别提大部分巫师对麻瓜用品的排斥心理。
再说邓布利多也不会答应他在战场上使用这种武器的。
少年扯了扯嘴角。分歧那么多,只不过还没有爆发而已。
他低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关机下楼。
晚餐是由佩妮准备的。她想把早餐的工作分担给哈利——
“你在我们家白吃白住,应该付出一点劳动吧?”她努力表现得严厉,但是黑头发的男孩根本没理会她。
在这点上,比起院长,佩妮差得实在是太远。
哈利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馅饼,轻声说:“我可以找小精灵来帮你做家务,只是怕你不愿意。”
佩妮和弗农对视了一眼。
“波特,那是什么?”达利眯着眼睛发问。
哈利笑了笑,“夜夜。”
空气中“劈啪”的一声,就像是有人朝天打了一枪。一个相貌极其怪异的生物凭空出现在了客厅里。
“哈利小主人,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啊——滚出去!!!”足以刺穿天花板的一声尖叫。哈利翻了翻眼睛,“夜夜,以后每天早上请往这里送四人份的早餐。”
“好的,夜夜很荣幸能为您服务。”
随着又一声“劈啪”,它消失在空气里。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
弗农惊惧地看着哈利,“你……”
“我只是按照你们的吩咐做了而已。”少年耸肩,然后离开了桌子。“感谢您的晚餐。”
——
开通了飞路网之后,开始不断地有人来拜访哈利。他们大多通过飞路网或者是幻影移形。
而这些打扮古怪的人总是出现在女贞路——让整条街上的人们都兴奋起来。
“你猜他们是什么人?”佩妮无数次地听到这个询问,而弗农也终于在七月末的时候爆发。
“该死的波特——我要把它封起来!!”他指着壁炉,整张脸都扭曲成一种狰狞的姿态。
“每天都是来来往往的……像什么样子!!”
坐在沙发上翻资料的哈利只是抬了抬眼帘,“如果你想这么做。房子外面至少还有混淆咒,幻影移形的话招来的注意更多。”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别说是麻瓜,就连巫师都看不见这房子里的——”
“闭嘴,小怪物!别说那个词!!”弗农怒吼着,他随手就捡了个东西朝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砸了过去——是一根靠在墙边的木质手杖。
绿色的眼睛只是眨了眨,木杖生生地在空中顿住了。然后他站了起来,伸手把还停在空气里的手杖取下来。
“你……你不可以用魔法!”佩妮在一边尖叫。她害怕哈利会攻击自己的丈夫。
“并不是所有的魔法都需要魔咒,而我只说我不能使用魔咒。”他心不在焉地抬起手,那根手杖就自觉地飞到了墙角——就像他第一天来的时候搬运行李那样——佩妮这时才想起当初的那个细节。
少年重新坐下,脸上似笑非笑。
他扫视整个客厅。佩妮在餐桌边计算账目,弗农仍然在壁炉边保持着呆滞的状态,而那个小猪猡……是的,他的表哥,达利,正在楼梯上畏惧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愿意回到这儿来……因为你的妻子是我母亲的妹妹——所以无论你是多么愚蠢我都要迁就?”
那种无形的压力再次出现,几乎要扼住弗农的呼吸。他开始大幅度地喘气。
而佩妮的感觉却好得多,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噢,不——”
“很好。”哈利偏了偏脑袋,对面的男人顿时好过了很多。“我没有干涉你们,而你们也不需要来对我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他再次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配合着他的语气——非常诡异。
“没事别自作多情。”他最后下了总结,啪得合上手里的书籍转身上楼。
达利跌跌撞撞地冲到他母亲身边,给哈利让开了道路。
——对人的态度,的确要因人而异。
不是吗?
——
七月三十日,哈利·波特在餐桌上向自己的姨父和姨妈简单地叙述:“明天是我的生日,我的一个朋友会过来。”
“明天玛姬要来。”佩妮干巴巴地说。而坐在对面的弗农也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盯着哈利。
“他过来之后我们会一起出去。”少年并不在意另外两人的反应,“得了,他很正常。”
他笑了笑,特别真诚——就像他说的是真的。
于是第二天玛姬·德斯礼来到女贞路四号,正在和她的弟弟一家三人——是的,只有他们可爱的儿子达利——进行下午茶的时候——门铃响了。
楼梯上穿来轻柔的脚步声。玛姬看到一个黑色头发的少年走了下来。他穿着镶着银边的丝绸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别着一款金色蛇形的胸针,手指上的戒指——金绿猫眼闪烁着蛊惑的光泽。白皙的皮肤和绿色的眼睛,五官精致,美丽又优雅——
就像是电视上看到的贵族少年。
玛姬目瞪口呆,当然还有另外的三个人。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哈利·波特,但是——
这时候哈利拉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铂金色头发的少年。也是相似的装束,而门口那个陌生少年身上的装饰品要更加多一点——两个女人都注意到光是衬衫上的那几颗镶着钻石的纽扣估计都能买下一栋别墅。
达利咽了口口水,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寂静。
陌生少年往屋里扫视了一圈,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笑容。
他盯着佩妮,轻声说道。“您好——我想您就是哈利的姨妈了。真是一位美丽的夫人,我非常高兴能够在今天见到您。”
佩妮的脸立刻就红了。哈利把头扭过去翻白眼。
“噢……那么这位就是哈利的姨父……先生,您的气质非凡。还有您的儿子……非常英俊,让我自愧不如。您的一家真是,造物主的恩宠。”
黑头发的小巫师扭过头看着德拉科——你想干嘛?
而后者没理会他,继续说道:“那么这位……”他的目光停在玛姬·德斯礼的身上。少年皱了皱眉,似乎有点疑惑。
“你是……德斯礼家的保姆?”
公告。
我无耻了。
一,俺明天考试下午同学过生日晚上上课,所以……今天停更【望天】二,由于俺起名无能……而接下来将会出现不少龙套角色和配角。
是的……所以俺RP了》《求英文名,带姓,可带中间名。法国德国英国都可以,最好是男生的嗯【望天第二项长期有效。
感谢……【鞠躬】以上= =
10-2
玛姬·德斯礼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下巴抖得跟筛子一样。而她身边的三个人仍然保持着呆滞的状态。
哈利终于受不了这种气氛了,他张开嘴唇想要说什么。
门口的人似笑非笑,门里面的几个又好像脑子里面被鼻涕虫塞住了——
“德拉科,那是我的姑姑,玛姬·德斯礼。”
哈利的声音干巴巴的。
铂金发色的少年挑眉,似乎是非常过意不去:
“噢,夫人,对不起……我为我的无礼感到非常抱歉。”
你有完没完……哈利垂下了眼帘,不在意地扫了眼沙发上。
看着他们那个仿佛面部肌肉都被石化了的反应——这真是一场闹剧。
这群人到现在也没有跟德拉科说一句话,简直就是无礼的典范……可惜他们没听懂我们的斯莱特林主导者的讽刺。哈利再次翻了翻眼睛。
“姨父姨妈……”他慢悠悠地开口,“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这时候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弗农迅速地看了玛姬一眼,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佩妮望着自己的丈夫,用眼神示意他说点什么。
“啊……”他清了清嗓子,哈利和德拉科同时警觉起来,突然又觉得不对——这是乌姆里奇的常用开场白。他们几乎有点神经过敏。
弗农并没有看出这两个人的不自然。他尴尬地干笑着,“噢……真是,不好意思……”
“请问您接受我的道歉吗?”德拉科似乎也觉得讽刺这几个人实在没什么意思,引导着这场谈话的结束。
“噢,当然!”玛姬的脸色不太好,佩妮担心地看了弗农一眼,后者仍然没有注意。
他的鼻尖上全是汗,衬着红通通的脸色,就像是一只肥嘟嘟的红老鼠。
“非常好。”少年的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他微微鞠躬,“打扰了。”
然后两个少年走了出去。窗外传来汽车的马达声——麻瓜汽车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不能用。
卢修斯·马尔福只是非常不希望自己家的飞路网跟一个麻瓜家庭链接上而已。
德斯礼家的客厅里,四个人面面相觑。
有什么在寂静中滋生——谁知道呢。
——
哈利·波特的生日宴会在马尔福庄园举行。
虽然他们完全的不沾亲不带故,但是波特家的主人目前只有救世主一个人。在祖宅举行宴会的话恐怕会给这位年轻的波特家主带来很多困扰。
于是,儿子为救世主好友的卢修斯·马尔福,向哈利·波特提出了代办生日宴会的邀请,而后者也同意了这个请求。
夜幕缓缓拉上,天空变暗。西方地平线的尽头泛出模糊却浓烈的红色。马尔福庄园是这一片土地上唯一有灯火的地方。
哈利站在落地窗边仰头看着外面的旷野。庄园周边被设置了麻瓜驱逐咒,大片的土地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看到庄园里大片的草坪和灌木,在逐渐清晰的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色微芒。
“漂亮?”德拉科端了杯红酒,慢吞吞地摇晃着杯子。哈利在玻璃上看见了两人的影子。
“漂亮。”哈利微微侧过头转动眼珠望向发问者,“你母亲想必费了不少心思。”
铂金发色的男孩牵了牵嘴角。“当然。”
哈利微笑。
“你喝酒?”
“你难道没有喝过?”回答他的是微讶的语气。
哈利偏过头想了想。“的确。”格林德沃就算有酒也不会给他喝的。
德拉科挑眉,“……我给你拿一杯来?”
“不用了。”哈利在对面少年有些茫然的目光中接过对方的杯子。
“我尝尝就可以了。”他翘起嘴角。
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做了坏事之后翘起嘴角的样子其实,非常可爱吗。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有一瞬的失神。
——
宴会刚刚开始。大厅里贵族们聚成小团体窃窃私语或者互相招呼。
“哈利·波特你见过吗?”
“见过——一个长得不错的小鬼。”
“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皮囊比较好……”
“他可是哈利·波特,有个好皮囊就够用了。”
“是啊,连马尔福家族都勾搭上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漫下。少年的身体还很轻盈,在薄薄的地毯上只留下了鞋底和毛绒摩擦的声音。轻柔又——
听得人,心底痒痒的。
“感谢各位的到来。”声调柔和,却带着一丝上位者的睥睨。
十四岁的哈利·波特。却已成名,近十三年。
黑色的头发留得微长,在灯光下浮动着光润的色泽。肩膀上用银链简单地缠绕装饰,尾端缀着一颗细小的翠绿宝石。
去年晒黑的皮肤又养白了回来。弧度优美的下巴。挺直的鼻梁,略有些大的眼睛——显得孩子气,薄薄的两片嘴唇仿佛新春的花瓣。
带着孩子们特有的,中性的味道。
美人胚子。很多人在心里冒出这个想法。
在场的无不是鬼精的贵族,互相对视一眼就交流了想法。意味不明的笑容挂上了唇角。
哈利·波特却仿佛没有注意。他微微侧过脑袋微笑,带着什么都不在意的味道。
——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
布拉德福德家的莱格拉斯·普凯法拉斯·布拉德福德是家里的独生子。他十一岁那年正是那个说不得名字的人势力最为鼎盛的时期,为了躲避战乱,家里人送他去了德国的德姆斯特朗学校。
哈利·波特……这个站到他面前的小男孩还不到他的胸部,小不点儿——
他能做什么?
素有花花少爷名声的他拿过旁边女伴的羽毛扇子,轻佻地用扇柄抬高黑发小巫师的下巴。
“这就是我们英国的小名人……哈利,波特?”
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一根尖锐的东西抵住。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微笑着用手拉住他的手臂。手心里藏着的——是魔杖吧。
哈利·波特脸上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他本来只是垂着眼睛向来客行礼,却受到这样的侮辱。
少年的眼帘缓缓地抬起来,翠绿的眼瞳流转着水润的光。近看后越来越觉得——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有什么东西在眼前浮动。红色光芒从视野边缘开始蔓延。他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人——
绿色的眼睛冷得像是一片寒冰覆盖的深潭。
——“布拉德福德先生。”
他忽然回过神来。
旁边的人都在盯着他看。自己刚刚失神了多久?
“莱格拉斯·普凯法拉斯·布拉德福德先生。”又是这个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的——
莱格拉斯猛的往后退了一步。
——无杖无声魔法……魅惑咒还是别的迷惑咒语?这太恐怖了……
扇子从他的手上垂落,细碎的白色绒毛在空中零星地飘忽。掉在地毯上发出啪嗒一声响。
不可捉摸的……人心?
——不一定。而且。不过,如此。
少年深深行礼。马尔福家的小少爷站在他身后,脸上仍然是那样优雅又贵族的笑意——莱格拉斯突然觉得这个铂金发色的少年笑得很阴沉。
他眨了眨眼。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错觉。哈利·波特漂亮又诱惑的眸子已经被漆黑的眼睫遮住。他的表情仍然温和又有礼。
真是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哈利·波特向所有人打过招呼之后回到了马尔福家族卢修斯·马尔福所在的小圈子里。
潘西已经在座位上等了他和德拉科许久,拒绝了很多贵族少年的谈话邀请。
“刚刚那个人把你怎么了?”她用的是八卦的语气。
“这样的问句很不贵族,小姐。”德拉科假笑,“注意你的修养。”
哈利无所谓地垂下眼帘翘起嘴角。
“一直都这样。不断地有人挑衅滋事,不过那个人过分了点而已。”
帕金森家的大小姐挥动手里的扇子,“那个人的名声很不好。但是交际甚广。”
“如果刚才那样的举动也会激怒他——那么这个人不值得相交。”德拉科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利今天过来之后就有些沉默。但是他不明白是怎么了。
一切都很完美——宴会,交谈,也成功地表现了救世主的强大并给不安分的人一点警告。
有什么出了问题?
——
是的。
有一点东西,已经出了问题。
——
哈利回到女贞路的时候快到十二点。巫师们的作息时间其实很规律,当然那些享乐者除外。
只是一个小孩子的生日宴会——能闹到多晚?哈利在宴会结束之后和马尔福一家匆匆地往补充了点食物——宴会上他们根本没吃到什么东西。
他感谢接送他的司机之后挥挥手站在路边看着车子远去。
路灯暖黄色的光在路上投射下一个个椭圆形的光晕。
他从手腕上抽出一根备用魔杖,轻轻挥了挥——门开了。
“吱呀”。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太过于突兀。
黑乎乎的客厅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仿佛。
哈利的视线聚焦在沙发上。
一个矮小的身影。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在隐隐的月光中只显得分外诡异。
“荧光闪烁。”哈利语调平平地念道。
房间里迅速地出现了光亮。而在这光线下——沙发上坐的赫然是——达利·德斯礼。
“担心自己的表弟?”黑头发的少年在马尔福家已经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身上的装饰品也大多取下。在银白色的光线下黑色袍子只衬得他的脸色苍白一片。
“当然了。”达利笑起来,居然有点中年人形容猥琐的味道,“我一直在这里等待你啊,我可爱的小表弟。”
外面开始刮风。哈利没有关门,于是达利从手边拿出什么东西挥了挥,念出了锁门咒的咒语。
“我的麻瓜表哥什么时候变异了?”年轻的救世主声音几乎是懒洋洋的。
他仍然站在门边,用手举着魔杖。然后伸手开启了墙壁上的开关。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哈利微笑着,用魔杖指着对面男人的鼻尖,“某位食死徒先生。”
10-3
达利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阴影被拉长。
“主人说过……哈利·波特是个嚣张又自大的小鬼。本以为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接触了这么久,没想到——”
他龇牙咧嘴地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跟詹姆,完全不像嘛。”
在盛放的橘色灯光下,哈利·波特的神情异常平静,只有眼睛灼烈逼人。仿佛一团绿色火焰。
“小鬼?真是一双像极了莉莉的眼睛……”达利仍然咯咯地笑着。
“彼得·佩迪鲁?”认识詹姆·波特又认识莉莉·波特——还直呼名字。
这样的人,食死徒里面估计也只有一个了。
“不错。”对面的肥胖少年仍然是笑嘻嘻的样子,他慢吞吞地拎起自己的魔杖指向对面的救世主。
“那么……救世主是怎么发现我的呢?真是很好奇啊……”
哈利抿了抿唇角,看上去是在笑。
“味道太难闻了。”
佩迪鲁抿着嘴唇,几乎是讥讽的神色,“救世主……有只狗鼻子?”
哈利没有理会对方的侮辱。
“我起初觉得你看上去真不像个纯血——也非常的不贵族。”他轻声说着,语气柔和。却仿佛是在挑衅——若有似无的情感和刻薄的语句。
“至于你的问题,伏地魔没有告诉你,跟别人战斗的时候是不可以说话的吗——”
“除你……”佩迪鲁没等哈利说完就迅速地念出了咒语——小鬼,你太自大了。
然而对面的小巫师轻只是轻挥了挥魔杖尖端,在空中平平划出一道Z字形的轨迹。
彼得·佩迪鲁想闪开。事实上他的确做到了——但是他的嗓子已经无法发声。
“现在来看看……还有什么把戏?”
无声缄默咒。比别的什么——来得快速的多。
“你应该在我进门的时候就用个阿瓦达索命。伏地魔的座下难道都是这样一群窝囊废?”
你怎敢侮辱主人——彼得·佩迪鲁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说出这句话,但是从他的嘴巴里冒出来的只有气流。
他迅速地爬了起来,站到沙发后面然后举起魔杖。
无声魔法——哈利·波特,你以为只有你会?
红色的光线从魔杖尖端急速地弹出,对面的小巫师偏开身体闪过。
然后是各种颜色的光芒互相交错。魁地奇让哈利痊愈后的身体变得敏捷了很多,但战斗技巧还是有些生涩——他险险躲过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似乎是切割咒。这时佩迪鲁正站到了客厅的中央。
“小混蛋!阿瓦达——”绿光漫溢在魔杖尖端。
“昏昏倒地。”哈利的咒语显然比佩迪鲁的要短得多。
一片红光过后客厅归于静谧。一个十几岁普通小巫师都会的昏昏倒地——其实也很简单,不是吗?只不过很少有小巫师能够在战斗中用这个打倒比自己年纪更大的巫师而已。
在魔力的强势上——彼得·佩迪鲁和哈利·波特,差得还是有点远。
大厅的吊灯在战斗中被击落了一块。它不断地摆动,摆动。
灯光摇晃着——在房间里投下令人眩晕的,光影。
哈利垂下了眼帘,平缓自己的呼吸。周围一片静谧,他感觉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动。
黑魔法什么的……小孩子用还是太勉强了。他现在最擅长的是灵魂魔法,但是那样的东西,对非生物用还可以,要是用来攻击人恐怕要玷污了自己的灵魂——
“给主人丢脸的废物。”
尖锐的女声从楼梯上传下。哈利猛的抬起头。
还有……一个?之前并没有发现——
靴子在木质的楼梯上砸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它的拥有者显然是非常习惯于高跟鞋和——趾高气扬。
黑色的皮质战斗装,外面套着薄薄的黑色斗篷。
长长的黑色头发高高绾起,露出憔悴的脸庞。五官却精致美丽。
她和小天狼星长得很像。除了那双眼睛——阴霾下暗藏着暴风雨。
还会是谁?
布莱克家的——那个疯狂的纯血拥护者。
小天狼星提到她的时候脸上只有厌恶的——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
她眯着眼睛笑着,带着不屑一顾以及——是的,疯子一样的——快意。
“这样的人简直是食死徒的耻辱……”她抬起下巴,尖刻地讥笑。尽管她嘲笑的对象是自己的同僚。
“一个纯血居然去了格兰芬多——而混血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精辟的言论——斯莱特林?”视线转向了在窗边站着的哈利·波特。
她皱了皱眉。
“我讨厌——混血。”一道白光弹了出去。速度太快,哈利躲得有些狼狈。他撞倒了一个花瓶。破碎的玻璃撒了一地,鲜艳的玫瑰陈尸在红色地毯上,大片水渍仿佛淋漓的鲜血。
“不错——我从来没这么夸过混血。”魔杖在皮手套上轻轻敲着,发出啪啪的脆响。她快速地说着,仿佛不在意面前的人听了有什么反应。
“但是你是主人说过的……他也说过你很优秀……”放低了声音,就像在喃喃自语。
“那就简单直接一点——阿瓦达索命!”
她完整地念了出来,同一时间哈利微微颤抖了一下——爱神的祝福可挡不住——
绿光从魔杖的尖端蔓延出来,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哈利以最快的速度闪开了那道绿色的光线。他摔在地上,玻璃渣子扎进了掌心和手臂,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不过似乎没有伤到骨头。
阿瓦达索命咒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不够快,不过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咒语速度要比彼得·佩迪鲁的快上不少——已经很难躲过了。
哈利·波特躲在沙发和墙壁之间的阴影里。双手握拳,玻璃扎的更深。他蘸着血液,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的魔法阵。
脚步声已经近了。一下下地敲击在地板上——仿佛心脏的跳动——
哈利有短暂的耳鸣,也许是紧张或者别的什么。
他完成了魔法阵,掌心覆了上去,低声念出一句:
“禁锢。”
血色在地板上溢开,像是一条蛇在地上游走——
女人的脚步停止了。淡红色的光晕漂浮在她的身体周围。
“噢——你做了什么?”女人尖叫着,但是声音轻得就像蚊子哼哼。她的嘴巴没有张开,而声音似乎是从身体内部传出来的。
哈利坐到了地上,背靠着墙壁毫不在意她的愤怒和抓狂。他抓起魔杖给自己施了治疗咒语。
邓布利多真是老糊涂了……弄出了这么大动静还没人来帮忙。难道凤凰社已经被食死徒占领了?
他往窗外看了看。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哈利把手掌贴在墙上,冰凉凉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错。”他瞄了一眼彼得·佩迪鲁。后者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墙壁——昏昏倒地的效果还保持着。
“居然知道在原有的基础上做点改动……看来救兵是来不了了。”年轻的救世主微微牵了牵嘴角,笑容冰冷。
已经没有力气去维持自己的面具——
他走向仍然在尖叫的女人,伸出手拉住她的左臂,想要把她拖到一边去。
指尖触到一阵灼热——哈利·波特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女人在转眼之间就已经消失。少年呆呆地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手指。
彼得·佩迪鲁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喘息。他已经逐渐脱离了昏昏倒地的控制——食死徒连钻心剜骨都熬得过,这样简单的昏迷咒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哈利转过头盯着他。然后举起魔杖,面无表情地又给他加了一个高级石化咒。
——看看,你还有什么价值吧。
“摄神取念。”
——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因哈利·波特触动黑魔标记而被伏地魔发觉——原来他们还有后着吗?
“梅林似乎并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哈利在邓布利多到来之后垂着头喃喃。自贝拉来了之后他就在使用自己的魔杖,却连魔法部的人都没有引来。
感叹凤凰社在德斯礼家设下的禁制非常有效之余,也只能丢出一句“真是倒霉。”
最后他向空中发射了一个黑魔标记。终于把魔法部和凤凰社的人全吓得窜过来了。邓布利多踹门进来之前甚至想到哈利·波特是否已遭不测——
看到的只是一团糟的房间和地上躺着的达利·德斯礼。哈利·波特靠在沙发上玩魔杖,心不在焉。
后者需要前往圣芒戈检查身体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不省人事的彼得·佩迪鲁直接被凤凰社成员打包送往某个囚牢——谁知道呢。
“……”,邓布利多望着在他身边慢慢走进医院大门的小巫师,“哈利。”
“嗯?”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们疏忽了。”
少年笑了笑。
“一直都不断地……”他顿了顿。“已经习惯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满是细碎的疤痕。
“我有些高估了自己。”嘲讽地笑了笑,“还是说——梅林——”唾弃着这个,脱离了他规则的小小生灵。
大难不死?如果这就是他的幸运——宁可不要。
——
八月在一片兵荒马乱中开始。
达利·德斯礼,或者说——彼得·佩迪鲁身上,被他的主人涂满了灵魂稳定魔法阵。
“伏地魔还真下的去手。”哈利靠在自家祖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看凤凰社成员们做的检查报告,“置换灵魂,也不知道我表哥的灵魂被丢到哪里了。这具身体似乎还丢进大釜里用魔药煮过。”
“可以让我去看看吗?”他点着其中的某一行,“我很好奇伏地魔用了什么东西——那样古怪的味道,闻了一次就不想再闻第二遍。”他皱了皱眉。“结果还是坚持了一个月。可歌可泣。”
邓布利多笑得很慈祥。“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那可真是不错。”哈利把材料丢到茶几上,慢吞吞地喝他的奶茶。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似乎是以阿玛尼格斯的状态附在玛姬·德斯礼身上进入凤凰社设定的警戒线的。虽然现在他们也没弄清楚她的阿玛尼格斯究竟是什么状态。
至于德斯礼一家——达利·德斯礼不知所踪,想来已经遭了食死徒的毒手。而哈利·波特的姨父姨妈和玛姬·德斯礼,都在二楼的房间里捆着放在地上。
他们听到邓布利多所说的“自家的儿子恐怕已经去见‘梅林’了之后”,足足呆愣了十几秒。
“脑容量不足以处理这样的信息?”德拉科·马尔福到圣芒戈来看望哈利·波特,却被告知救世主去了他姨父姨妈的病房。
在门口就看到这样的场景,哈利正靠着门框沉默地看着房间里的情况。
后者转过了视线。“呃……德拉科?”他眨了眨眼。
房间里瞬间传出一阵尖叫。老校长往后退了几步,德拉科眼疾手快地下了隔音咒。
“噢,谢谢。”哈利仍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望着正在流泪尖叫癫狂的——自己在这世上少有的几个亲戚。
“我见到了你的姑姑。”他轻声说。
德拉科有些诧异。“你……见到了她?”那个喜爱用不可饶恕咒的……
“很强悍的,也很疯狂。”黑头发的小巫师笑了笑。像是一只黑天鹅——却已经布满了泥沼里的肮脏。
哈利·波特迈开脚步想要离开。
“走吧……德拉科。这些事由校长来处理。”
我们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呢。
至少——新学期,恐怕还会继续这样下去。
11-1
德斯礼一家最终被强行更改了记忆。魔法部的决定。
邓布利多虽然阻止过,但是最终依旧维持原定的结果。
他们的生活也让魔法部进行了干预。经过一系列的调整,德斯礼一家会认为自己的孩子在不久前车祸死亡,而他们为了离开这个伤心地决定搬家到别处去。
“说到底巫师对麻瓜的态度,就像是对某种跟自己长得很类似的动物。”
哈利在听消息之后只是耸肩。
他不带什么感情地开口,“可能友好,只是不太可能把他们当跟自己同类别的生物看。”
“生物?”他面前的老巫师眯起眼睛微笑,“不能把人和生物简单的相提并论吧。”
“这只是我的想法而已。”少年眨了眨眼,“早这样做多好,事情就能简单很多。”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们有权知晓真相。”
“……大概?”哈利偏了偏脑袋,最终绽出一个微笑:“教授……您能否允许我回一下德国?”
——
“如果你需要——”
“我不需要。”干巴巴的回答。
德拉科翻了翻眼睛。“你不会憋得难受吗?”
“就当是练习控制欲望。”
“算我拜托你了……”
哈利·波特假笑,“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居然为这种事求我?真是受宠若惊。”
“你不要歪曲事实。”
“事实就是如此……拜托就是请求,请求就是求。”
“小时候究竟是谁教你单词的?——噢不,话题都快给你绕过去了……”
德拉科揉了揉眉心,“你是男生——”
“真理。斯莱特林也出了一位学究?分院帽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德拉科终于爆发:“梅林的袜子!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
“哪一句?”哈利的回答仍然是慢条斯理的。德拉科不用脑子都能猜到那个黑头发的家伙一定在憋笑……
后者闭上眼睛垂下脑袋,无力地叹气。
“梅林在上,这位充满了拉文克劳气质的斯莱特林——能不能把自己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放出来?高塔上的莴苣公主。”
“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居然还看过麻瓜童话?”哈利把脑袋从窗口伸出来,他的肩头是一条翠绿的小蛇。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下面的两个人。
是的。哈利·波特现在在一座高塔上。
纽蒙迦德最近在监狱周围的旷野上立起了一座塔,木质结构,显得有些简陋。
而当德拉科·马尔福从英国跑到德国来找哈利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个懒洋洋的第一任黑魔王。
老人的金色长发早就花白,拢成一束扎在脑后。仍然是非常消瘦的身材,穿着一般老巫师都喜欢的宽松长袍。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用门钥匙跑过来的铂金小贵族,牵了牵嘴角。
“马尔福先生,下午好。来找哈利?”他用饶有趣味的目光看着凭空在客厅里出现的少年。
“噢,是的。您好,格林德沃先生。”德拉科深深行礼。
“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哈利现在不在纽蒙迦德。”
“呃?”德拉科微微睁大了眼睛。“布莱克家也没人,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小天狼星作为奥罗去执行任务了,哈利送到了您这里——”
格林德沃顿时没了兴致。“阿不思……我还以为是你爸爸说的。”
“的确是我父亲。”回报这位老人的是一个假笑。
“……真是。”格林德沃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跟哈利都学坏了——”
“他说他是跟您学的。”
这回格林德沃终于算是无话可说了。
德拉科并不知道这位第一任黑魔王和霍格沃兹校长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知道哈利在争论中只要祭出邓布利多,格林德沃总会乖乖投降。
其中因果——肯定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了。
“小鬼……”老人从茶几上面放着的几块小宝石中拿起红色的一块,然后轻轻按了按它的表面。
“我找人带你去,不过能不能把他弄出来得看你们两个的本事了。”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名字,以及这个面孔,怎么看都让德拉科觉得分外地眼熟。
“您好……请问怎么称呼?”
“我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请称呼我的姓氏。欢迎你来到纽蒙迦德,马尔福先生。”少年似乎才十六岁左右,俊美异常。红色的眸子仿佛带着某种魔性,冰冷的情感和灼烈的颜色。
跟哈利很像……德拉科发现自己无法阻止这样的一个想法在心里升腾扩散。
——的确跟哈利·波特很像。无论是那样摄人心魄的眼眸,还是英俊的外貌,以及周身散发的气质。
“您是……当初那个给我送药的人?”“是的。”
“一直都没有都没有机会感谢您。里德尔先生。”德拉科开口,声调平和优雅,“您愿引我去见哈利·波特吗?”
“当然,请跟我来。”
高塔矗立在纽蒙迦德监狱的外面,他们两个从大厅出去,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竣工不久的木塔。
八月时候的日光仍然是有些刺眼,德拉科眯了眯眼睛。天空上漂浮着大朵的流云,衬着广袤的森林和孤零零的高塔——还真有些童话故事的味道。
可惜哈利·波特不是待救的公主……而是醉心于研究的老巫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