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他们刚刚也在讨论第一场比的大概会是什么。”
“说起来我差点忘记了……”德拉科瞄了身边的少年一眼,“你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可不会允许自家学院的人跑到英国巫师这里来通敌——”
“请不要怀疑我的能力。”里德尔优雅地交叠双腿。
“我可从来没怀疑过。”哈利笑了笑,“你能给我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里德尔仍然保持着优雅的笑意,他微微俯身,轻声说,“我觉得克鲁姆那个呆瓜好像看上你了。”
“噗!”布雷司一口茶喷出半尺远,哈利嫌恶地用了一个清理一新。
“梅林……在上……”潘西的眼神都在闪光。她迅速地丢下布雷司转向陌生的红眸少年问道:“你确定?有什么表现?”
哈利翻了个白眼,完整的。德拉科这回没有管教前者的贵族礼仪了,因为他自己也想翻白眼。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没事别开这么有伤风化的玩笑。”坐在红眸少年对面的小巫师眨巴着他的绿眼睛,用魔杖指住了对方的鼻尖。他笑得非常恶劣。
“或者你需要一个咒语来让你美丽的脑瓜清醒清醒?”
12-5
里德尔的无中生有……哈利早就习惯。可怜布雷司·扎比尼毁了他的贵族形象——还好没有几个人看到。
“我会把我的那段记忆做成水晶球珍藏在古灵阁里的——”“没脑子小姐,你以为你就没有把柄在我手里?”
第二天的早餐潘西对哈利八卦不成,于是转向布雷司。却被迎头浇来一盆凉水。
她翻了翻眼睛,转身寻找哈利·波特。
“别找了,哈利昨天就被你那架势吓倒了。他让德拉科顺了点吃的送到寝室去了。”
男生寝室?虽然说她认识其中的大部分人但还是……帕金森家大小姐的贵族形象。
潘西一脸无奈地收拾东西拎着布雷司转去图书馆。她的魔药论文还没写完呢。
哈利仍然保持着他平淡的生活,只是让里德尔写信给格林德沃多要一点护身符来。
小天狼星也寄信给哈利说要过来看比赛,哈利把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老校长只能无奈地去阻止这位爱子心切的教父的鲁莽行为——化兽跑进来,被发现的话又是预言家日报一则头条——《霍格沃兹安全性值得考究》。
倒是信里的另一个信息引起了他的兴趣。
“校长,我的教父说——我的父亲和他还有卢平教授、彼得·佩迪鲁曾经做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叫做活点地图。”
邓布利多有些疑惑地看完了信,挑起了眉毛。他们正在怀疑霍格沃兹内有间谍——那么这个可以追踪城堡内所有人动向的活点地图就非常的有用。
老校长笑眯眯地回答。
“噢……我知道了。我会去向卢平教授问问这件事的。”
——
几天后的晚餐,哈利收到了一份来自霍格沃兹猎场看守人鲁伯·海格的一封短信,邀请他今晚到他那里去做客。
“做客……?”德拉科莫名其妙,“难道他想泄题?”
“我看很有可能。”哈利笑眯眯地把纸条收了起来。“他说……带上隐形衣。”
晚上海格果然带着哈利去看了下一场的比赛内容——不过还有个女人。
回到地窖之后他一头钻进被窝。德拉科和布雷司一脸的莫名其妙,前者问道:“哈利,你怎么了?”
“没事。”蒙在被子里的小巫师闷闷地说。然后他把脑袋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扎成一束的黑色的头发变得有些乱。
“比赛……”德拉科看着面前绿眼睛的小巫师。哈利的脸上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担忧,当然也不是兴奋……
“你为什么这幅表情?”他决定抛开比赛内容,先问一下他现在最好奇的问题。
“海格和布斯巴顿的马克西姆夫人一起……约会?”哈利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只是想蒙在被子里大笑一顿——免得你看到之后又提醒我的贵族礼仪。”
布雷司已经笑出了声,德拉科翻了翻眼睛:“你……真是。得了,比赛内容?”
“龙。”哈利简短地回答。他站起来把头发重新梳理了一下然后扎起来,站到书柜前开始翻找。
“开玩笑——让未成年巫师对付龙?!”布雷司睁大了眼睛,不过立刻意识到……“哈利,你一点都不紧张?”
“肯定紧张啊。但是我只紧张关于食死徒的那部分……”哈利迅速找到了他要的那本书,拿到台灯下翻看,“龙的话……从小就听表哥念叨,也曾经亲眼见过。对付它们的方法还是不少的。”
布雷司和德拉科对视一眼。
“啊……对了。我在那里还看到了德姆斯特朗的那个校长。”哈利补充道。他抬起头耸了耸肩。
“所以现在只有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不知道第一场比赛的内容了。”
“你想告诉他?”德拉科有些疑惑地问道。
“斯莱特林会做这样的事?”哈利耸了耸肩,“不过我会提醒海格的。”
“为什么……他到底还是知道了。公平?这世界上哪有这种东西?”
哈利摊手,“因为我不知道,海格的行为是不是邓布利多教授授意的。如果是校长的话……我如果不告诉迪戈里,肯定要被他记上一笔。”
邓布利多……“他为什么没有阻止你参加?”
哈利皱了皱眉毛,“邓布利多其实也是不希望我参加的。不过巴蒂·克劳奇很坚持,到最后顺水推舟——做点别的也好。”
“你就这么……合作?”布雷司睁大了眼睛,“哈利,你哪里是个斯莱特林——”
“哈利·波特的作用也就仅此了。”哈利靠到床头,懒洋洋地假笑。“我就是食死徒们的引路明灯啊……”
铂金发色的小贵族淡淡地看了在灯光下翻书的救世主,眼神意味不明。
——都会结束吧?哈利。
飞蛾扑火……扑的终究是火,不是吗?
——一切都还没开始呢……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
——
比赛的前几天检查魔杖,为他们进行这项程序的是奥利凡德。
老人在看到哈利的魔杖时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那个……”他突然笑了起来,“噢,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会是你。”
哈利眨了眨眼睛。他去买魔杖的时候浑身套的严严实实……
“你长大了。”老人赞叹地说着。
“感谢。”哈利鞠躬,“您的魔杖非常好——”
“这是对我最大的夸赞。”奥利凡德笑眯眯地回答,“梅林保佑你。孩子。”
第一场比赛在周二的下午举行。气温有些低,多数人都围上了围巾。
哈利跟在塞德里克·迪戈里后面进入选手的帐篷。亲友允许探望,不过斯莱特林都给德拉科赶回去了。哈利并不在意,那么他们还是别过去捣乱的好。
他一个人走在前往赛场的走廊上。哈利·波特实在太平静了,简直像是视死如归……倒是有不少其他学院的人用有些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抽签吧。”卢多·巴格曼拿出一个袋子。
哈利抽到的是匈牙利树蜂。号称是最凶猛的火龙。
“梅林的胡子。”他轻声喃喃。
站在他边上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后者的脸色不太好,几乎可以看到绿色。
“波特……”
“嗯?迪戈里。”哈利抬起了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呃……加油。”迪戈里欲言又止,“还有,非常感谢。”
“公平嘛。”哈利浅浅地笑了笑,“谢谢你的鼓励。”他微微鞠躬——斯莱特林们标榜的贵族礼节。
“也祝你可以顺利通关。”
哈利·波特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他走出帐篷那一刻,观众们纷纷安静下来。
十四岁的巫师跟龙作战?这简直是……
邓布利多的表情倒是很平静。斯内普看了前者一眼——
他是不太赞成哈利·波特用自己来吸引食死徒的计划的。的确,他一直不知道哈利·波特究竟有多强。但是……
“教授,感谢。但我会尽全力去准备的。”那个男孩有时候简直跟他那个讨人嫌的父亲一样倔。
魔药教授皱了皱眉。他垂下眼帘看着孤零零站在场地中央的男孩。
哈利仰起了头,匈牙利树蜂比他高出相当多。混泥土色的鳞皮在冬天薄薄的日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光泽。
皮糙肉厚的种类——哈利抽出魔杖有些无奈。
他要从龙的护卫下抢夺那个金蛋——
龙的吼叫声响彻云霄。匈牙利树蜂龙垂下头伸展开翅膀,朝哈利这边扑了过来。
看台上一片惊叫。哈利迅速地躲开——这么多人,他又没有办法用什么特别的魔法。
然后挥动魔杖。混淆咒,幻身咒——这引起了看台上不少人的惊叹,有些来参观的官员和成年巫师鼓掌——哈利·波特看来被他的奥罗教父教的很好。出色的潜藏魔法。
虽然,事实不是如此。此时看台上的人已经看不到哈利·波特的人影了。他们伸长了脖子大声地议论着。
哈利看着面前的火龙。然后是?气味隐藏咒……还有隔音咒。
哈利在场内缓慢地移动,想着自己应该把隐形衣带来的。他小心地爬向金蛋所在的地方——就在树蜂龙的爪子底下。
爬到差不多的地方,哈利把魔杖指向天空轻轻念道:“幻境成真。”
一个哈利·波特出现在了半空,骑着扫帚——这简直是莫名其妙。但是匈牙利树蜂显然不这么觉得。他凶猛地长啸一声,但仍然迟疑着试图用喷火的方式把空中的男孩烧伤。哈利晃了晃魔杖,那个幻影又升高了几米。匈牙利树蜂又尝试了几次,但是仍然无法够到。它终于张开翅膀打算飞到空中去,带起的飓风甚至刮倒了看台边的旗杆。
哈利趁着它离开了火龙弹迅速地扑过去,拿到放在其中的金蛋。
“幻境解除。”
火龙在空中失去了目标。场上静了几秒——然后是海潮一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来处理还在空中的匈牙利树蜂。哈利抱着金蛋长长呼气,向看台微微鞠躬然后退场。
“十四岁的巫师……就有这种程度?”卡卡洛夫鼓掌,不像是惊叹更像是讽刺,“魔法部的奥罗们都可以辞职了,跟一个四年级学生的水平差不多。”
“我想事实都在眼前……”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哈利的成绩如何……裁判来决定。”
事实上,除了给了四分的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以及给了九分的巴蒂·克劳奇,其他人都给了满分。就算是十七岁的巫师都不一定会用的咒语——一个十四岁的巫师用出来了,并且完成得很完美。
——
“……你很厉害。”哈利掀开帐篷上的布帘走进去,芙蓉·德拉库尔对他说。
女孩的表情称得上是很平淡的。她看着刚刚进门,袍子上还有尘土的小巫师。
“我想你……就算是被人陷害而参加的这个比赛,也有很大可能胜出。”
哈利微微行礼。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想我会为此感到抱歉。”他开口,声音温和而轻柔。
“因为我……这场比赛,很可能最后演变成一场因斗争而起的闹剧。”
芙蓉·德拉库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茫然,但是她迅速地反应了过来——这回是惊愕了。
“你……”
“是的。”哈利再次行礼。“接下来的比赛,请小心。德拉库尔小姐。”
“你们……你们就这样把我们带到这里面来——我们完全不知情!”芙蓉显然是不接受这样一个解释的,“我要退出!”
“不可能。”哈利挥了挥手,角落里的椅子自觉地漂浮了过来。芙蓉睁大了她好看的眼睛。
“很抱歉,但是不可能。”哈利的表情很认真,也很平静。仿佛在宣告一个已成的事实。
“这场比赛一定要进行下去。我的校长会告诉其他两个人这件事……所以,请一定要,小心。”
芙蓉呆呆地看着哈利。少年的语气很平和,但她突然觉得害怕。
“必须……?为什么……你怎么证明这不是一个计谋——来骗取霍格沃兹的胜利……”
“最根本的一点是,这个比赛已经完成了魔法契约。必定要决出一个冠军。另外,我跟你说的这件事魔法部并不知道。当然……你们的校长也不知道。告知你们是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会跟你立下契约咒语,为它的保密。所以魔法部是不可能调整比赛项目的——该是怎样的难度,还是那样。
“你不相信我?你也看到了,我是可以绝对可以参加这场比赛的——校长下的十七岁巫师的那道限制我会解,而你们的校长都不一定会这种东西——请不要激动,这是事实。至于奖杯或者一千金加隆——说实话,哈利·波特已经非常有名,而且,我并不缺钱。”哈利口袋里随便一掏,抓出了一把珠光灿烂的宝石。“这些是为了防止意外而带的护身符。”
芙蓉倒吸了口凉气。她开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听着哈利继续说下去。
“我被火焰杯选中这件事——说实话,自己也不太清楚。我没想到那些人会做到这一步。但是……既然来了,逃避的话只会引来变本加厉的举动。”
“所以——”芙蓉·德拉库尔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为了你们无聊的斗争,就要我们以身犯险?”
哈利笑了出来,他眨了眨眼睛,“德拉库尔小姐,您很聪明。我和校长……都想要避免这一点。”
“那么,你需要我们的配合……对吗?”
“是的。请在最后一关的时候跟随指示——会有人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这——”芙蓉又犹豫了,这几乎等同于把奖杯拱手送给哈利·波特……突然她发现了什么,“你知道最后一关的内容?”
“啊,用上了摄神取念……确实有点卑鄙。”哈利点头,“其实这也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内容之一。第二关是在黑湖里救你最重要的人,第三关是迷宫。”
“迷……宫?”
“是的,放我们进入迷宫,然后在迷宫中寻找奖杯。”哈利耸了耸肩,“第三关比第二关可做手脚的地方要多得多。”
“你们就这样……瞒过了别的评委?”芙蓉·德拉库尔仍然有些不信的样子。
哈利浅浅地叹了口气,“我想你知道,你的校长也是裁判的其中之一——昨天晚上七点二十三分的时候她穿着白天的那套衣服,但是身上仍然有浓烈的香水味道。她进入了你的房间,然后施了隔音咒和锁门咒。她的魔杖是十一英寸长,柳木加独角兽杖芯。她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明天就要比赛了。准备得如何?我们的小芙蓉。’”
“可以了。”女孩咽了口口水。她似乎对哈利塞给她的一大堆信息有些头晕,“我相信了。”
“感谢。”哈利站了起来,微微鞠躬——完美的礼仪。
“作为回报,我们必定竭尽所能会保护你的安全。”他偏过脑袋笑了笑,“来签订契约吧?”
“怎么……签订契约?赤胆忠心咒吗?”哈利拉着芙蓉站了起来。前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张羊皮纸,上面用墨水画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背面写着一串文字——芙蓉看了看,是他们刚才谈话的内容。在最下方写上了他们两人的名字。
“把手摊开。”然后哈利把羊皮纸放到了芙蓉的手上,把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
哈利低低地念了一段古魔文,芙蓉只听到了片语只词。羊皮纸燃烧起来,紫色的火焰——完全没有温度。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印到了手掌上。哈利·波特轻声说,“好了。”
抬起手来看——却什么都没有。
“请相信我,这是有效果的。”面前的小巫师假笑。
“小男孩……你懂得可真多。”芙蓉翘起了唇角,笑得有些勉强。面前的小巫师比她还要矮上半个头。
哈利眨了眨眼,“小姐,请不要这么叫我。”
12-6
第二场比赛在二月份举行。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准备。
而圣诞节的舞会却近了。
当邓布利多宣布这个消息之后,哈利迅速地抬手揉眉心,“噢,梅林……”他放下手寻找潘西。
德拉科迅速地扭头向潘西,“帕金森小姐,请问您愿意做我圣诞舞会上的舞伴吗?”
“噢,马尔福先生,这是我的荣幸。”潘西笑眯眯,扭头向哈利抛了个媚眼,“不好意思,救世主先生,我已经有约了。”
哈利扯了扯嘴角,“很好,非常好。”他站了起来,德拉科好奇地看着他。
后者挑了挑眉,转身向格兰芬多长桌——“噢不……”布雷司的声音称得上是哀号,“这让斯莱特林的小姐们情何以堪!”
是的,他们猜的一点都没错。哈利向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巫行礼:“格兰杰小姐,我想邀请您做我圣诞节的舞伴。”
一群小狮们石化。赫敏迅速涨红了脸,而身后的女生们眼神简直像是飞刀一把把戳到她身上。
“我……”小女巫眨了眨眼睛,“当然……我很,荣幸。”她模仿着贵族小姐们的调调,只差没把舌头咬掉。
斯莱特林长桌上有女生的笑声,满满当当的嘲讽意味。哈利扭头扫视——归于一片安静。
他短短地叹气,“不过我想我应该晚一点邀请你?这几天恐怕你会有一点麻烦……”
赫敏摇头,“没关系的。”
“我陪着你吧,反正没几天了。”哈利望了望黑了一张脸的德拉科和布雷司甚至包括里德尔——斯莱特林的叛徒!——然后假笑。
“必须保护舞伴的安全啊——一个贵族必须要做的事?”背景仿佛有玫瑰花在闪耀。
不少人掉了叉子——哈利·波特居然还有这一面……
德拉科狠狠剜了布雷司一眼: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后者一脸可怜兮兮:这关我什么事?
里德尔长长叹气。
哈利·波特很恶劣——这点毋庸置疑。
但是……斯莱特林的尊严……一个斯莱特林整天陪着一个格兰芬多,而且那还是个泥巴种——这算什么事儿?
事实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关系早在德拉科强势介入斯莱特林的管理层之后就变得好了很多。哈利对格兰芬多的态度不算差,德拉科也就对小狮们表示了无视态度。
更加上哈利·波特这个“完全不斯莱特林”、“怀疑被分院帽分错了学院”的家伙存在,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也在不断地改观。
“第一场你做的太棒了,哈利!”赫敏跟少年一同前往图书馆。一个是“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一个是“充满了拉文克劳气质的斯莱特林”,两个人除了图书馆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爱好了。
哈利早就从邓布利多那里弄来了允许进入禁书区的纸条。他还顺便给小女巫也捎了几本有用的书。
“在这里看,是不允许带走的。”赫敏点了点头。
“周日的霍格莫德——你去吗?”哈利坐了下来,迅速地翻着刚刚拿到的一本黑封面的大书,低声问道。赫敏瞄了一眼——似乎是关于空间魔法。她吐了吐舌头。
“去的。你和我一起?说起来我好像很少在霍格莫德看到你……”
“是的,我很少去。叫上韦斯莱吧。”
哈利的生活相当平淡,无非是图书馆和魁地奇球场几处地方。而赫敏也并没有看到他做什么别的训练来准备下一场比赛。
“下一场是什么……你已经知道了吗?”
“是的。跟水有关。”黑头发的小巫师心不在焉地翻动着面前的资料——全是德文,赫敏完全看不懂。
赫敏也不知道再问什么了。哈利·波特话少的可怕,而且一旦进入了对某种事情专注的状态就甚至可以忘记吃饭睡觉。有好几次都是赫敏把他硬生生从图书馆拖出来的。
“你以前在图书馆看书——”“先出来,等平斯夫人走了再用幻身咒进去。”
小女巫翻了翻眼睛,“梅林在上……怪不得你第一场比赛的时候幻身咒用的那么好。”
哈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于是赫敏发现自己又跟救世主没话说了。
哈利·波特……还真是个很无趣的人啊。
——
圣诞节的时候哈利送了一套首饰以及一本厚厚的草药学书籍给她。“圣诞快乐,赫敏。”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是挑了很久噢。”
少年的笑容不容人拒绝。
于是晚会的时候赫敏戴上了那套首饰。漂亮得惊人——相当地。她从来没有好好打扮过自己。这让女生们的目光更加妒忌。
罗恩的礼服非常古怪——赫敏忍不住地想笑。
“噢,请不要露出你白净得仿佛珍珠般不停闪光的牙齿,赫敏·波特小姐。”
“梅林。你刚刚说了什么?”赫敏眯起了眼睛。
“赫敏·波特。”罗恩完整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收到的是一个用手包造成的重击。
“嘿——赫敏,别这样,我们是同学——”
回应他的是一个白眼。
“我跟哈利只是朋友。”然后她又狠狠敲了一下罗恩。“收起你脑子里无聊的想法。”
宴会非常成功。不过海格倒是没有跟那个马克西姆夫人在一起了——他显得很悲愤的样子。
邓布利多居然也跟麦格跳了段舞。哈利扭头向德国的方向望去:格林德沃,我很同情你……
好吧,这也不是他该管的事情。罗恩到最后还是没有请到舞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座位上。哈利和赫敏完成勇士必须进行的第一支舞后就没有再继续。他让赫敏去陪陪罗恩,自己躲到了角落慢吞吞地吃东西。
德拉科看到之后挥手让高尔和克拉布也过去,免得有女生不断来找哈利搭讪。
前几天那个丽塔·斯基特想要来采访三强争霸赛的选手,不过被邓布利多挡下来了。
德拉科当时就站在一边,他看到那个女人扭头鬼鬼祟祟的走进了附近的树林,追上去几步路就忽然不见了。
他莫名其妙地用了一个大范围的寻踪魔法,结果还真让他抓到了。
非法的阿玛尼格斯——一只小甲虫,被施了昏迷咒然后带到了邓布利多面前——剩下的由老校长解决。
关于那个计划德拉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主要由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以及汤姆·里德尔、几个凤凰社高级成员来制定,哈利把他也带去旁听。
黑发少年懒洋洋地坐在邓布利多旁边,身侧是第二代黑魔王和自己。他不带感情地讨论怎么利用这场比赛来引诱对方上钩——以自己为饵。
那样危险的方案,德拉科听着甚至有些心惊。
哈利……你到底在想什么。
究竟是自信还是……你的命,你居然不在乎吗?
“我当然很在乎我的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在回寝室的路上哈利轻声说。
“但是有些事情,不付出代价是得不到结果的。”
——
圣诞节舞会结束之后,哈利独自穿着隐形衣到禁林里寻找奥菲利亚。
白净的月光无法穿透这里浓密的树荫。哈利用荧光闪烁在大片的黑暗中慢慢地前进。
寒气氤氲,冰冷得仿佛死人的手。抚摸过脸颊和手背的皮肤——引起一片战栗。
哈利轻声吐露蛇语,嘶嘶的声音在风声幽异的环境里更加可怖。
“奥菲利亚——我的伙伴。”
“哈利主人……我已经等待您很久啦。”
哈利慢慢走过去。靴子踩过细碎的枯叶,堆积的腐朽在瞬间破碎。
微弱的光线下,他看见小蛇鳞皮上的银色的部分隐隐的反光。
“奥菲利亚。抱歉让你久等。”
小蛇缓缓地从树干上游动到哈利的面前,“奥菲利亚等待您是应该的呀。”
哈利微笑。“圣诞快乐,奥菲利亚。”
“感谢您的祝愿……您也是,圣诞快乐。”魔杖尖端散发的苍白光线下,小蛇深深垂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禁林里有趣吗?没有遇上什么麻烦吧。奥菲利亚。”
“这里的确有很多神奇的东西……很有趣呢,哈利主人。”奥菲利亚仍然算是个小姑娘……对新奇的东西还是充满了兴趣的。
“噢?认识了很多朋友吗?”哈利蹲下身子,“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食物。”
“谢谢……如果主人有兴趣的话我愿意向您介绍噢。这里有着八眼巨蛛的巢穴,食物很充足。”
“噢?八眼巨蛛?”哈利仿佛是来了兴趣。“
“是的……哈利主人,您想要捕捉他们吗?”
哈利偏了偏脑袋,“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给你找个玩伴。”
一年级时发现的斯莱特林密室,他并没有开启,反而是加强了封印。
但是如果把那只蛇怪放出来——不知道能不能成为战力之一?
“里德尔,当初是你把那只蛇怪弄出来的……它的实力怎么样?”
“具备所有成年蛇怪应有的品质。当然,也比较没大脑。”里德尔闲闲的搅动面前的红茶,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现出如玉般的光泽——圣徒的作品,还是比较完美的。
“明天拿这件事去问问邓布利多吧。”黑头发的小巫师横躺在沙发上,长长的黑发散开一直到坐垫的边缘。
——
“你确定安全?”邓布利多已经从管理员费尔奇那里弄到了活点地图,他按照卢平给出的方法打开——很容易就找出了问题。
“是的,我让里德尔来管教它。没事的。”
任何生物在强权下都要乖乖臣服——不听话就成为奴隶吧,如果成为奴隶都要反抗,甚至可以剥夺灵魂让它成为玩偶。
哈利站在密室脏乱陈旧的地板上用鲜红的墨水画了一个直径足有三英尺的巨大魔法阵。
“还要用上这个压制它——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里德尔抱着手臂靠在一边的墙上,似笑非笑。
“以防万一。要是它上来就咬你一口呢?”哈利终于完成,站了起来。“你可是抛弃了人家五十年啊~”
对方尾音微微上挑,调笑的意味。里德尔耸肩。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墙壁前,对着斯莱特林的雕像抽出魔杖,轻声开口。
嘶嘶的蛇语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仿佛是恶魔在耳畔的蛊惑。
“Speak to me, Slytherin,greatest of the Hogwarts Four.”
“已经五十年……您终于回来了吗。”一条巨大的蛇怪从打开的墙壁里缓慢地爬了出来,“您还是和五十年前一样……即使我沉睡了这么久。”
它大得就像一个灯笼一样的黄澄澄的眼睛略略转动,然后看到了哈利·波特。
“你是谁……斯莱特林的密室不允许随便进入。”
哈利微微鞠躬,“我是哈利·波特……同样有着与你对话的能力。”
“那么……你也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吗?”蛇怪显露出迷惑的神情。
“抱歉……我并不是。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人,而已。”哈利轻轻笑了笑。
他微微侧过脑袋,在阴暗的光线中——脸庞投下大片的阴影,只有绿色的眼眸灼灼发亮。
一切都建立在最初的规则之上。离开了规则,造物主又怎会宠爱这个调皮的生灵——
那在战火中诞生的光,最终会被创造者亲手埋葬。
12-7
冬日的寒冷还没有结束,凛然的寒风在黑湖的水面上呼啸而过。工作人员在这里搭建起观看的高台,不过比赛时这些什么用都没有。
二月末,第二场比赛在此时举行。
邓布利多早就让人把整个比赛场地控制起来了。哈利最重要的人——
早在会议上就已经决定好了。汤姆·里德尔友情出演。
“德拉科,我想你不会愿意自己被丢进黑湖里泡上几个小时。”绿眼睛的小巫师用勺子慢条斯理地搅动面前的奶茶。
“我也不愿意。”里德尔耸了耸肩,“你就不能让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姑娘去吗?”
“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姑娘喜欢的可是韦斯莱。”哈利翘起了嘴角,“里德尔你是对她有兴趣吗?”
德拉科嘴角抽搐,倒是被哈利讽刺的事主还是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怎么会。作为哈利你最重要的人,我是不会对别人感兴趣的。”
这回轮到哈利嘴角抽搐了。他投下一个鄙夷的神情,“噢,梅林。请不要自作多情了里德尔先生。”
“对你的渴慕是缠绕我灵魂的最美的花枝,你的声音萦绕我每日每夜的梦境——”
哈利挥了挥魔杖,对面的少年立刻停止了发声。黑头发的脑袋垂下,幽幽叹气。
“抱歉。我爱的是缄默咒,不是你。”
于是第二场比赛被丢进黑湖里的还是里德尔。
哈利站在水边伸展肢体,他穿了一套防水泳装,跟芙蓉·德拉库尔的是同样的系列。克鲁姆站在他旁边,直接穿了一条游泳裤——哈利看到都替他觉得冷。
卢多·巴格曼宣布比赛开始。哈利早就从自家院长那里要了点腮囊草——咽下去之后径直跳入了水中。
比赛进行的很顺利。他们四个人凑到了一起,尽管用了不同的方式。哈利抽出魔杖四下观望,示意他们先走。
在解救人质的时候有人鱼过来捣乱,芙蓉遭到了攻击。哈利为她驱赶人鱼,并在周围设置了几个防御魔法。
三个人带着自己的妹妹、朋友和恋人退开了十来英尺远。哈利观察了下面前的里德尔——没有感觉到魔法波动。然后他用咒语解除了里德尔的束缚,拉着他向上游动。
似乎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就是速度的竞争。克鲁姆第一个到达,后面是迪戈里,最后是德库拉尔和哈利。
看台上传来欢呼声。在浮出水面的瞬间人质们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里德尔显然比哈利更加擅长这个,他拉着哈利游上岸。
“怎么样?”德拉科布雷司几个人已经在岸边等着了,他们给湿淋淋的两个人用了好几个干燥咒和保暖咒。潘西为他们拿来了厚厚的浴巾:“还是去帐篷里说吧。”
“没关系。水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看来我们的猜想是对的——食死徒在最后一关行动。”
哈利接过毛巾把自己裹了起来。他有些怕冷。
他们看到邓布利多也走了过来,老人给头发上还残留着水分的少年一个拥抱。
“还不错?”
“是的,校长。”哈利给出一个微笑。
“看来下面的也会很顺利……”
“是的。我也希望是这样。”
——
蛇怪在夜里被他们和几个凤凰社成员运到了禁林。主要由里德尔施行,他来指引蛇怪。
小天狼星在完成奥罗的任务之后也跑到了霍格沃兹,在邓布利多的允许下。他和另外几个凤凰社成员在一边警戒。
当然,出来的时候老校长也随身带着活点地图,方便观察某个人的动向。
“……我们要不要去黑魔法防御课的办公室找找看阿拉斯托?我很担心他的安全。”邓布利多在回去的路上和哈利小声地讨论。
“——我想,您可以和信任的人去看一下。也方便找出一些他们活动的蛛丝马迹。”
邓布利多考虑了一会之后回答:“这样……好吧。”
知道穆迪是小巴蒂·克劳奇的人少得屈指可数。不过这似乎也并不碍事。
这个食死徒做事情非常小心。要不是活点地图,邓布利多估计也怀疑不到他头上来——他们原定的怀疑对象是卢多·巴格曼。因为他不断地向哈利示好。而后的调查发现,他不过是欠了一屁股赌债,想要从这次三强争霸赛中投机获利而已。
“那么现在怎么办?”德拉科歪在有求必应是里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说。
自从小天狼星回到霍格沃兹之后,就不断地给哈利指出他和詹姆当年在城堡里发现的稀奇古怪的地方,有求必应室首当其冲。哈利对此简直如获至宝——他在这里到处翻找试图发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这个房间的构成原理。
“我只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涂个攻击镜像反射的魔法阵,可惜那个太复杂了,缺少材料。”哈利在边上为他熬提神药水,这时候正到放放入雏菊根的时候。他轻轻洒落一些根块,然后继续搅拌。
“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为什么感冒药水要被称作提神剂。”他心不在焉地说着。
“这个你应该去问发明它的希普沃斯。”德拉科学着哈利的样子,把他的山楂木魔杖在指尖转来转去。
“你可以卖门票了,玩杂耍的小马尔福先生。”哈利把坩埚从火上端下来,“来喝药。”他把魔药倒进玻璃杯子里,半透明的药水里泛着细碎的银色微芒。然后挥动魔杖用了几个冷却咒。
“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德拉科笑嘻嘻地端起来喝掉。
哈利挑眉,“下次我会尝试一下比比多味豆里面的其他口味——比如变质牛奶、橡胶、龙蛋壳之类的……”
德拉科举手投降,“好吧,请不要这样做……”
哈利收拾了桌子上的魔药用具,站了起来。
“好了,我们今天来练习变形咒……为了我辛辛苦苦给你熬的提神药水,请收起那副笑容认真一点。”
——
夏季开始之后的某一天,在上完魔药课之后斯内普教授告诉哈利晚上九点去魁地奇球场。
“巴格曼先生会告诉你,第三个项目是什么。”他冷冰冰地说着。哈利鞠躬,“我明白了,院长。”
其实这一次院长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哈利做了不少魔药——辅助类或者攻击类都有准备,因此从自家院长这里厚着脸皮要了不少材料。同时也收到了不少对方的冷嘲热讽和刻薄言辞——德拉科都觉得西弗叔叔太尖锐了。哈利默默扭头:自己真的拿了教授的很多东西吗?
他写了封信给格林德沃,让后者从德国捎了一大包魔药材料给自家的院长。只是居然被完完整整连拆开的痕迹都没有的退了回去。
——这简直让哈利感到相当困惑。
其实斯内普只是对,哈利·波特勇于献身的行为有些……看不过去?
年轻的救世主在会议上提出的那些方案,几乎每个对他自己都有着相当的危险——
……哈利·波特——你的命是……用那样的代价换来的!
邓布利多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方式。说是稳妥,也安全不到哪里去。哈利又开始把这个方式所能达到的利益最大化。
脑子的确很好用——那怎么想不到自己的处境?
“要付出代价啊……”魔药教授在离开时听见铂金发色的小贵族轻轻地叹息。
——为了胜利。
斯内普在那一瞬间捏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意。
——代价,代价……
我的代价呢?我的错误,所造成的代价……
哈利从来都不跟他提起那些事情。但斯内普知道,这个小男孩清楚得很。
他们都在避免谈论十几年前的过去。而哈利·波特对斯内普也是保持距离的毕恭毕敬。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若有若无的牵扯。
在听到德拉科的那句话之后,斯内普对哈利的态度转好了些。只是这仍然让后者觉得莫名其妙。
哈利完全猜不到自家院长究竟为什么被自己惹怒,而后又平复。
——
晚上,哈利在跟德拉科说了一声之后独自走向魁地奇球场,在走廊上碰到了克鲁姆。
“威克多尔?”哈利向克鲁姆挥了挥手,对方点点头表示回应。
“你刚刚从——”哈利扭头看了看,“草坪那边过来?”
“噢,是的……”克鲁姆似乎心思重重,他垂着头跟哈利简单地交谈了几句,两人便止住了话头专心走路。
走到球场边四个人已经聚齐。他们从看台之间的裂缝进入球场。
“噢……这是什么?”塞德里克皱起了眉毛,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是……围墙?”
“是的……孩子们。你们好!”卢多·巴格曼笑嘻嘻地从旁边走过来。
“这就是你们的第三关……”
“迷宫?”芙蓉开口问道,他们跟着巴格曼避过地上的矮墙慢慢地往场地中央走。
“是的,再过一个月,海格就会把它们变成二十英尺高——并且在里面放上一点他的动物。”
巴格曼注意到迪戈里在皱眉,他又补充道,“不用担心,比赛结束之后你们的魁地奇球场还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他们随便地逛了一下就离开了。克鲁姆和哈利的宿舍在一起,所以他们还是一同回去。
克鲁姆的沉默让哈利感到困惑……他在进入地窖之前顿住了脚步。
“我想我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去找一下邓布利多校长……”他对身边的高大少年说,“抱歉,我要离开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