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tter。”
Harry越过刘海匆匆瞥了他一眼。
“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Harry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巨大笑容。Snape再次为这少年的豁达而吃惊。他不认为自己年少的时候会这么容易就原谅别人。
Harry小心翼翼地掂起羊皮纸的一角，以防沾到颜料。他满怀期待地把画捧在Snape的桌子前。Snape抑制住一声叹息，把孩子抱在腿上坐好。
“我画的是今天。”Harry把画放在Snape的卷轴上。Snape忍着没把他的东西移走。
“这是你，”Harry指着一个用纯黑色皱线画的又长又瘦的棍子一样的轮廓。卡通Snape的眼睛像是刚被吓了一跳似地瞪得又大又圆，
“这个是我，”Harry补充着，指着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小人。他的卡通人站在Snape身边，两人手拉着手。卡通Harry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笑脸。
“还有，这是小溪，这是那株叶子发亮的大树，这是太阳，这里就是那时我们看到鸭子的地方。还有，这就是那块像只狗狗的石头。我们能养一只狗狗吗？”
“不行。”他们以前有过这样的对话。
“哦，好吧。”Harry叹气，“你喜欢它吗？”
“它非常……漂亮。”Snape歪着嘴说。
“我为你画的。”
“谢谢，Potter先生。”
“教授，你答应了要叫我Harry的！”
Snape揉了一下鼻梁，“抱歉，Harry。”
“没关系，”Harry满心欢喜道，“我知道你偶尔会忘。等画干了后，你可以把它挂起来吗？”
Snape握起魔杖给羊皮纸施了一个快干咒。“放那里，满意了？”他问，取来羽毛笔，把一份魔药作业拉到近前。
Harry微微低下头，“是的，教授。”
“你可以离开了，”Snape烦躁道，把他放到地上。“晚饭前读一下你的功课。”
男孩点点头，拖着脚慢吞吞地走开了。
Snape抬起头，磨着牙，“Harry?”
Harry转过身来。
“放在这里如何？”Snape问，把那副画挂在那束干蒲公英旁边。
第25周
每天早上，当Harry醒来，梳洗完毕后，都会跑进休息室，打开盒子看看Dumbledore是否有给他送来什么新奇玩意儿。
“有信，两封我的一封你的。”
Snape咀嚼着烤面包嘟哝了一声，从Harry手里接过信。Harry开始给烤面包抹黄油，Snape给他倒了一杯南瓜汁和一杯奶茶。
“是Ron和Hermione写来的。你认为我可以立刻给他们回信吗？”
“你打算跟他们说什么？”Snape一边问着，打开Dumbledore给他的信。
Harry皱着眉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这么友好地一直给我写信，而我却不回复，这未免太不礼貌了。”
“等到你长大到可以和他们再会吧。他们会理解的，他们一向如此。”
Harry思考着点了点头，“教授？”
Snape草草折起他的信，“没有消息就是没有消息，Albus？”他嘟哝着，看向Harry，“你刚才说什么，Harry？”
“比起在Dursley家，我更喜欢这里。”
“Dursley家？”Snape疑惑地张开嘴巴，而后猛地闭上。“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怎么知道Dursley的？”
Harry自觉地耸耸肩。“我不知道，先生，我只是记起了一点点……小事。”
“你还清楚地回想起了什么？”
“不多，但是我知道你待我比他们历来都好。”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不像他们那样冲我大喊大叫，如果我犯了错，你也从来不打我，还有，你每天都给我吃东西。我只是……”他又耸了耸肩膀，“我只是更喜欢和你在一起，教授。”
Snape眯起眼睛，“给我拿羽毛笔和羊皮纸来，我们得和Dumbledore谈谈。”
#####
Harry和校长挨着坐在长沙发上细细交谈着。最初，Snape留他们独处，自己做了一杯茶在嘈杂中打发时间。经过几分钟尝试着偷听对话后，他恼怒地坐在他们对面，为了证明自己的举止得当，他告诉自己他有权利了解到这个男孩脑袋出了什么问题。越快弄清出解决混乱的办法，他就能越快地回到Hogwarts。他显然不愿意被钉在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地方。
“你还记得什么，Harry？”Dumbledore问。
Harry保护似地耸肩，“不多，先生。我记得Dursley一家子。记得从那里跑出来，他和他的朋友们是……Harry打手（Harry-hunting）。我还记得一只狗。哦！”
“还有呢？”
“不论我在哪里，都非常黑暗。我……”
“继续。”Dumbledore鼓励道。
Harry看了Snape一眼，后者正直直坐在椅子里，手指在脸前拢成尖塔状。
“我总是非常恐惧，饥饿，和难过。”Harry呢喃。
Dumbledore和Snape交换了一个眼神，“为什么难过，Harry？”
Harry在座位上挪动了一下，脸红了。“他们总对我说很难听的话。他们经常……他们管我叫怪物，还说我没有父母是因为他们愚蠢并且无比憎恨我，然后他们死于一场交通事故。他们说我就是在那事故中弄的这个，”他说着，摸了一下他的伤疤。“他们还说我该因为他们的照料而高兴，因为没有其他人愿意收留我。”（某靡：这是哈版小白菜吗？）
Snape拧着眉，Dumbledore也在位子上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Harry，我的孩子，”Dumbledore开口，“你亲戚告诉你的东西——全部——都是谎言。你绝对不是个怪物。你是个非常特殊的年轻人，认识你的人都非常爱你。而且你的父母……为什么Harry，我的孩子——”
Snape唐突地离开了房间，返回他的工作室。他不需要去听后面的故事。
#####
接下来的几天，Harry表现出了婴儿以来的前所未有的安静。他陪着Snape散步，但是不再对新奇事物指指点点。Snape也很惊讶地看到这个孩子的脑袋现在高及他的腰了。
Harry阅读着Dumbledore和Pomfrey给他送来的书，记住他的功课，练习写作和数字算命法，愁眉苦脸地复习着拉丁文，每天晚上坐在休息室的时候Snape都会让他念上一点。当他们结束后，Snape便会检查Harry的作业。而Harry就坐在无线电旁边，一边听着，一边注视着炉火。
他有好些日子没向Snape提议养只狗了。
第26周
Snape把烤面包扯成小块，读着上星期的报纸，一边耳朵听到Potter早晨惯常的例行公事弄出来的声音。盒盖铛地一声落在地上，椅腿发出抱怨声。
“有什么消息？”Snape问，抬起眼睛，突然猛地倒吸一口气，差点被茶呛住。
Harry坐在他对面，目光里带着少许挑衅和一点恐惧。他的手摸索着黄油刀。他没有戴眼镜。
如果这是唯一的反常事件，Snape会打发他回房间取眼镜。他们都知道Harry的视力有多糟糕，不戴眼睛的话，一不小心就会弄伤自己。
但是不，那还不是唯一反常的事。
Harry穿着Snape的一件黑色长袍，袖子高高卷起，露出他细瘦的手腕。这件长袍对他来说太大了，所以他不得不系上一根带子，把宽松的部分扎实，但是袍子依旧拖到了地板上。
Snape盯着他的茶杯，而Harry则一边咀嚼着烤面包，一边给自己到了一杯果汁，他还得抓着过长的袖子以免它掉进他的盘子里。
Harry低着头继续热火朝天地吃着。他的头发头一次没有凌乱不堪。他把它从中间分开，在上面涂抹了什么，让它柔软且油腻地挂在脸颊旁。
Snape看到一滴油滑落进Harry的脖子里。啊，现在知道他的鹅油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
Snape把自己脸上的头发撩开，斟酌着是否让这个男孩继续在寂静中煎熬（正如他现在正在做的一样）或者立刻唤他。
“Potter。”
Harry抬起头来，嘴边沾着烤面包。
“你不介意解释一下自己吧？”
Harry小心翼翼地把烤面包放进盘子里，把手交叠在衣兜里。“我很抱歉，先生。”
“没关系。”Snape说，其实清楚自己声音有多假。“这有什么含义吗？”
Harry高仰着脑袋，“这只是……Dumbledore告诉了我的双亲发生的事和Dursley家人对我做的事。然后我想……我不属于任何人。Not really。所以我想……如果我看上去……”
“哦？如果你看上去什么？”
Harry的声音细如蚊蚋。“如果我看起来更像你些，也许你就不会把我送走了。我很抱歉，先生。”
Snape感觉到了窘迫、厌烦和些微的愉快和一点点骄傲。同时还有不知所措。
“Potter。”
Harry被迫向上望，这个动作带动着一滴泪珠从脸颊滑落。
“这……没什么必要，”Snape不大自在地说，“做到这份儿上实在过火了点。我没有把你送走的意思。”
Harry眼睛一亮。
Snape磨着牙，“用个更好的说法，你是我的责任。不管你像什么，或者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所关心的。”
Harry不引人注意地吸了吸鼻子，“是不是说你会照顾我呢？”
“难道我不是一直这样？”Snape问，更多像是询问自己。
Harry点头，擦了擦眼睛。
“很好。现在，回房间去把自己弄得像样点。千万别把油脂弄到我的袍子上。”
Harry站起来，笑容颤抖着；“是，先生。谢谢你，先生。”
毫无预兆的，他挥舞着手臂紧紧搂住Snape的脖子。
“好了，”Snape说，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用不着这样。别忘了你的眼镜。”
第29周
Snape跪在溪边，把三叶草从泥土里拔出来。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他在长袍下微微出着汗。他感到有点饿了，却十分满足自得。
“举起手来！”Harry大喊。
Snape伸直腰杆，抓了抓背。“你说什么？”
“我是警察。你是一个肮脏的银行抢劫犯。把手举起来否则我就开枪了！”
Snape再次诅咒Dumbledore对麻瓜书的迷恋。Poppy在她上一次探访后认定Harry的生理年龄在十岁左右，而他的智力则要更高一些。Snape那时很喜欢那个让Harry在晚上自己读点什么东西消遣的主意，他还想知道能否幸运地培养出这孩子对初级魔药的兴趣。他冷哼一声，坚信自己还好没有浪费精力去尝试。
“我恐怕你错了，长官，”Snape站了起来。“我是银行经理，你不注意时已经让真的犯人逃跑了。”
Harry眯着眼睛，“别打算骗我，疯狗。你的通缉海报早就贴满整个镇子了。”
Snape紧闭双唇咬住舌头。噢，真讽刺。
Harry伸长手臂，合拢手指向外指着就像握着一把枪，“投降吧，疯狗。你逃不掉了。”
Snape凶神恶煞地前进几步，“是吗？”他漫不经心道。
“这是你最后的警告，疯狗。投降或则死亡！”
Snape考虑片刻。“给我自由，要不就给我死亡！”他怒斥道。
“砰！砰砰！砰！”Harry喊叫。
Snape猛地停住，手突然拍着胸，扭曲着脸。Harry兴奋极了，欢呼雀跃。
配合着他的观众，Snape呻吟着重重跪了下去。“你……抓住我了，你这个……臭警察。”
Harry欢呼着捉住他，把他们两人都扑倒在泥泞里。
（某靡：汗……教授……你真是形象全无了。）
#####
第33周
“早上好，Harry。”
“早上好，先生。”
Snape皱着眉头放下报纸。这男孩的语气有点不寻常。Snape仔细打量他。有时候很难判断Harry的改变是由于正常生长还是因为诅咒减弱。他看上去还是那么高。
“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了Hogwarts，Hagrid来接我，还有Hedwig。我还想起了你。”
Snape的早餐在胃里沉成块，他费劲挤出一个虚假的笑。
“真的吗，Potter先生？”
“是的。”
在过去的八个月里，Snape已经忘了Harry的眼睛是如何清晰地展示着对他的憎恨。
#####
Harry在给校长写私人信的时候，Snape安静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对这事的变化感到吃惊。他该回去工作——那里永远有需要酿造的魔药和需要准备的材料……
相反的，他却和Potter坐在桌子边喝着茶。
一个小时后，盒子里传出一声敲打声。Harry跳下座位，Snape把盒子放在地板上，打开盖子。
Dumbledore的笑脸首先出现，随后是他的手。Snape帮他出来，Pomfrey也随后而至。
“好的，那么，”她说，因为大伙儿都不自在地围成圈，“Harry，不介意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Harry点了点头，带她去他的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中回响。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Severus？”
Snape点头。
#####
“我回忆起了很多。比以前要多很多，” Harry平静地开口。
Pomfrey和Dumbledore挨着坐在长沙发上，Snape顽固地坐在那张从他房间弄来的椅子里。Harry则坐在无线电旁边的地板上。
“我记起了Quirell教授和Voldemort。”
Pomfrey因为这个名字而短暂地眨了眨眼，Dumbledore皱起眉头。“你都记得Lord Voldemort什么？”
Harry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想杀我。你没有……当你告诉我父母的事时，你没跟我说整个故事。”
“是的，我没有。”Dumbledore抱歉道。
Harry板起了脸。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老成许多。“我还认为你仍旧没有告诉我所有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或者说为什么……他会在这儿，”他补充，扫了一眼Snape。
Dumbledore的目光朝Snape的方向闪了一下。“你回忆起多少Snape教授的事，以及你和他的关系？”
“什么关系？他是我的魔药导师。他总是挑剔Gryffindor。”
Snape强迫自己不在Harry的凝视下转移目光。
“他讨厌我，”Harry加了一句，“他一直讨厌我。我也不信任他。”
Snape能感觉到下巴颤抖，他咬紧牙关。
“现在，Harry，你知道那不要紧，即使你什么都不记得了，”Dumbledore温柔地说，“你忘了这段时间是谁在照料你了？应该还不至于糟糕到这份上吧？”
“如果你能原谅我，”Snape突然站了起来。“我还有工作要做。”
“Severus——”
“告诉他，”Snape冲着Dumbledore嘶声道，“你这辈子唯一一次，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
#####
Snape在他的工作室里呆了一整天，一直在酿造、剁碎和搅拌。在他把自己锁起来后过了一个小时，他听到Dumbledore和Pomfrey离开了。他很庆幸他们没顺便进来道别。
他咆哮着把Harry的画从墙上扯了下来，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屋子里一片寂静。那个男孩不能在地板上捣蛋了——他们各自的所有物上都打上了特定的标记，彼此都不会越界。因此他想必正在外面闷闷不乐，或者把他锁在自己的房间里。
很好。Snape也不想看到这个小白眼狼。
午后，Snape的饥饿终于翻腾起来，但是他如往常一样没有理睬。日光西斜，气温转凉，Snape停下手里的活，升起了火。他把一本书放在膝上，思考着接下来该做什么。
嗯。不论他计划了什么，校长都会照他自己认为合适的做。
夜晚降临，他听到蟋蟀的叫声互相呼应，他还听到厨房里的餐具发出的叮当声。
“教授？”
试探性地敲门声响起。
“教授？先生？”
Snape没理他，最后敲门声停了下来。
半夜三点左右，夜色沉寂，他从地上拣起那张画，展平开来，把它夹在本子里。
Snape把书放在膝上，靠着炉火坐着。
#####
天浦拂晓时，Snape悄无声息地来到厨房吃早餐，顺便检查了一下盒子。他找到一个寄给Harry的包裹和一封给自己的信。他把信塞进口袋里，将那个包裹放在Harry椅子前的桌子上。然后给餐具念了个清洁咒，把厨房收拾清楚。他揉了揉额头——即使他的眼睛因为疲倦而干涩，他仍然没打算上床。
脚步声响起，而后归于宁静。
他仍旧盯着窗外。
“早上好，先生。”
Snape想了无数句话要说，但最后都打住了，“Potter。”
那个男孩没有动。
Snape转了过去，“你自己吃早餐吧，显然我们都不需要对方的陪伴了。”
“事实上，先生，”Harry结结巴巴地说，“我的确有话要对你说。”
Snape停下来看向他。
很少看到Potter这个样子。他从昨天早上起就没再变化，但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之间建立的不稳定的关系已经破碎了，他们重新做回了彼此的敌人。
很好，那才是事情的正常秩序。Potter惹麻烦，而Snape要不维护他，要不惩罚他。这……这中间那段时间才是反常的，而不是新世界的秩序。
“你有个来自Dumbledore的包裹。”Snape朝桌子那里指了一下。
Harry没理它，“我要为我昨天晚上说的话道歉。那非常无礼，我本不想那样。”
Snape嗤之以鼻，“你当然想的。”
Harry激动地摇头，“我没有，起码来说。我想我只是……糊涂了。”
Snape的讥笑有些尖锐，“那么你现在不那么糊涂了？”
Harry慢慢点了点头，“Dumbledore教授昨晚都告诉我了，先生。关于——”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关于我身上发生的事，谁干的，以及为什么。还有关于你。”
“关于我什么？”
“你按照命令做的事。你对我们的帮助——我是指，我。”
“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你转的，Potter，”Snape低声道，他的声音逐渐找回了原先的力量。
“我知道，先生。我们总是斗得不可开交，不是吗？”Harry轻笑着问。
Snape点头，“如果没其他事了，那么我该——”
“你还会教我吗，教授？你还会帮我复习我丢掉的东西吗？我不……我不清楚距下次改变还有多久，我想有个准备。我随时都有可能长到17岁。”
Snape清了清喉咙，“打开你的包裹。”
Harry小心谨慎地照着做，没用他的魔杖。当他的手指覆上那个手柄时，一个温柔的，带着回忆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每天早晨和下午，Potte。我们从明天开始。”
第37周
“先生？”
Snape微微抬起头，一边继续潦草地书写着他的实验结果。“恩？”
“我能出去飞一会儿吗？”
“可以。”
“我还可以顺便练习一下咒语吗？我不想打破屋子里的东西。”
“可以。午餐一个小时后好，一小时十五分后会收走。如果不想饿肚子就要记得回来。”
“是，先生。”Harry他跑出房间的时候回头冲他裂嘴笑了笑。
过了几分钟，Snape走到厨房窗户边，站在一侧以防被察觉。Harry正从院子的一头飞向另一头，念咒语让石头漂浮起来，在空中旋转。
Dumbledore把这把扫帚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Harry大吃一惊——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他的生日，而且他拿到扫帚后的第一次飞行居然这么轻松容易。
Snape没送他任何礼物。
#####
Week 43
第43周
Snape坐在休息室里，一边听角落里的无线电平静地播放着，一边品尝着他的酒。难得一次没有大事困扰着他的思绪，他终于有机会稍微放松片刻。
“Snape教授？”
他抬起头。自从Harry告别婴儿时代后他就没再在午夜时分醒来过。
Harry站在门口，腰上围着毛巾。“它又发生了。”
“我看到了。”
这种语调让人惶惶不安，连续而无停顿的句子，最终进入了一种低沉的音质，让Snape联想起四年级时的Harry。更令人惊奇的是，Harry的形体似乎已经变得跟被Voldemort诅咒前几乎一样了。
“你是不是……你是否有什么不便之处？疼痛？？”Snape问。
Harry轻声嗤笑。“我一点儿都不疼，但是我的衣服又不合身了。我在床上翻了个身就摔了下来。”
“你想叫校长来吗？”
“不用那么急，不过我想我需要大点的衣服。我总不能成天这样走来走去吧。”
“安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借一件给你。”
“我好像还记得以前穿过你的衣服。”Harry咧嘴笑道。
Snape面如坚石。“你明天早上会在浴室找到衣服。晚安，Potter先生。”
Harry靠着门，似乎踌躇着什么，“晚安，先生。”他说，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
第45周
当Harry还小的时候，他会坐在长沙发的一头，翘着膝盖皱着眉毛或读或写。而Snape则会坐在另一头，双腿优美地交叉着，轻啜着一杯着茶或者酒，在寂静中度过夜晚。有时Harry会趴在无线电旁听节目，时而随着娱乐游戏欢笑，时而伴着音乐轻哼。
现在他长大了，他坐在地板上，靠着咖啡桌写作业，在羊皮纸上涂鸦，或者只是仅仅盯着炉火。
Snape察觉到状况变得怪异。他因自己在这里感觉到自在而觉得不自在，但是他如果要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的生活规律，那就真该被诅咒了。特别是当那个人是Potter的时候。
“先生？”
“恩？”
“你怀念Hogwarts吗？”
Snape翻了一页，“当然怀念。”
Harry凝视着他，而后皱眉。“是啊，”他说，语气飘渺，“我也一样。”
第49周
他们又再度一起散步了。
“这么说，我小时候真的非常恶劣咯？”
Snape背着双手悠闲踱步。“你动不动就掉眼泪，你的会话技巧有待进步，你总是执著地想要一只宠物狗。简而言之，我想我更喜欢那时候的你。”
Harry冲他裂嘴笑，“你那个时候也更加有趣些啊。”他说着，伸出手做成手枪状，装模作样地朝Snape射击。
Snape假笑一声。“我想你的记忆又在流失了。”
#####
Week 52
第52周
“我做了晚饭。在它冷前快来吃吧。”
“你不懂得敲门吗，Potter？”
“是，我懂。拜你所赐，我现在温文有礼得很，只是我敲门的时候你没理我。”
“我想知道为什么，”Snape嘟哝着，用咒语熄灭一个沸腾的坩埚下的火，“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Harry慢吞吞又紧张兮兮地说。“已经一年了，自从……”
Snape看着挂在Potter那张画旁边的挂历。“时间过得真快，当你——”
他拒绝说完这个句子。
Snape吃完晚饭就早早离去。他躺在床上，凝视着高高的天花板，听着Potter在隔壁自渎。
两人都没想到下一道静声咒。
（某靡：汗，教授你这什么爱好？）
#####
第55周
Snape的眼睛甚至在他还没清醒的时候就张开了。
“教授？Snape教授？”
他清了清喉咙。“什么事，Potter？”他问，同时确认毯子盖住了他的胸膛。
“它又发生了。”
Snape从枕头下抽出魔杖，施了Lumos（荧光闪烁）。“进来。”
Harry慢慢走了进来，腰上围着毛巾。“我很抱歉。”他指了指自己，“我的睡衣太紧了，我——”
“安静。靠过来点。”
他是对的。Potte看上去已经恢复到被Voldemort的咒语击中之前的样子。有一点明显的细小不同——改变终止后，他在快乐地度过了第二个童年后长高了几英寸，而且自从他开始散步后就不再那么苍白瘦弱。但是有些事没变，他还是需要戴眼镜，那道伤疤还在额头上。耀眼的银色的月光照进Snape房间的窗户里来。
“我们得联络Dumbledore了。”
“不能等一下吗？只是……”Harry抓了抓头发，又把它弄得一团乱，“我还不知道我是否已经准备好去应付这一切了。”
“也许你没准备好，Potter先生，”Snape说，紧绷着喉咙，“但是我们越早离开这里越好。我对这地方深痛恶绝。”
Harry抿着嘴唇。“好吧，如果你想这样，我一早就去联络。”
Harry离开房间，重重甩上门。Snape翻过身去，拉起被子盖住耳朵。“我想要的，”他轻声说，“就是让所有事恢复正常。”
#####
当Snape走进厨房，Dumbledore和Pomfrey正坐在餐桌旁，而Harry则在后面煮饭。他看到Snape后停了下来，冲他扮了个鬼脸，炉上的壶子发出巨响。
“Severus！多好的消息啊，不是吗？”
“的确，”他应道，给自己倒了杯茶。
Harry把一个碗放在他面前。“我想你今天早上愿意来点麦片粥。”
“谢谢，Potter先生，”Snape没看他。“那么，Albus，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收拾东西花不了我们多少时间。”
“不要那么匆忙。还有一些事需要斟酌。”
“什么意思？”Snape眯起眼睛。
“意思是，我们并不确定那咒语是否真的终止了。”Pomfrey回答。
“什么？”
“就是说，”Harry坐在他对面，匆匆给烤面包抹黄油，“校长和Pomfrey夫人不确定我是否还会再长大。没确诊前就回去太冒险了。对吗，校长？”
“Albus，都过了整整一年了！即使Potter必须藏起来，的确——”
“你认为Tom已经忘了他了，Severus？一年时光在他的时间表里可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我想见Ron和Hermione。”Harry嘟哝道。
“我还想回家呢！”Snape咆哮。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们。我认为一个麻瓜乐队说得对极了——凡事不能随心所欲。”
“我会老死在这里的。”Snape念叨着，终于放弃。
“我也一样。”Harry同意。
第56周
“那么，做个老人的感觉如何？”Harry问着，舒服地蜷缩在长沙发的一头。
Snape挑起眉毛，仍旧看着手里的书。“您能好心地重复一遍问题吗？”
Harry把书抽了过来。“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笑道，“如果事情照这样子持续发展，到最后我恐怕比你还老。到时候就变成轮到我对你指手画脚了。”
这几个月来第一次，Snape笑了。
#####
Snape无法入睡，于是起来又冲了一次澡。当他经过Harry的房间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他留意到卧室的门微开着。
一道闪烁的光芒捕获他的视线。
他站在一侧，藏在阴影中。
Harry赤裸着伸展四肢躺在床上。穿过门缝，Snape可以看到Harry’紧闭着双眼，从容不迫地抚摸着自己，一只手心不在焉地爱抚着乳头。
他不应该……他该回到床上。这样窥探是错误的。
但是Harry的肌肤在星光下就像绸缎一样，他的臀部抽搐着，弯曲的膝盖紧绷，颤抖着将自己向上耸，即使他气喘吁吁，但是仍无声响。
Snape庆幸有无声咒。
Harry把一只手放进嘴里，舔着手指，再次爱抚他的乳头，然后向下拖着手指滑过分身，手指短暂地抚摸过自己的睾丸，然后向下伸去。
Snape在Harry睁开眼睛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倒在床上，辗转反侧半个小时，终于放弃，任自己带着罪恶感幻想着Harry，做着同样的事。（？？？）
（某靡：教授啊，你终于晚节不保了……）
#####
第57周
“教授！”
Snape嘶了一声。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正在往外倒的冒着泡的魔药漏到他的手上。
门被撞开。“先生，你绝对猜不到——噢该死！你没事吧？”
“没事。”Snape抱怨着，把小瓶和勺子丢在长椅上推给Harry，然后匆忙跑去厨房。他摸索着水龙头。一只稳固的手越过他的身体，拧开了水龙头。清凉的水冲刷上他烧灼的皮肤，Snape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Harry咕哝着握住Snape的手，在水流下轻柔地摩擦着。“我不是有意打搅你的。”
“你没有打——”Snape打住。他能说什么？这个男孩吓到他了？
“我自己能做，Potter。”他把手缩了回来。
Harry吃吃笑着放开手，转而环住Snape的腰，把他湿透的袖子卷上手肘，“这样好了，我真的很抱歉。”
Snape盯着自己烧焦的手，注意到自己苍白皮肤上那个显眼的黑魔标记。他挥动魔杖掩藏起它。
Harry的手滑了下去，手指覆上那个标记。他微笑着，温柔且耐心地将Snape的手重新放在水下。“现在轮到我来照顾你了。”
#####
第58周
“我想变化又发生了。就在今天下午。”Harry一边为晚饭剁着洋葱一边说。
Snape从他的菜板上抬起头来。“你看上去没怎么变。”他一边说着把胡萝卜切成等大的条。
Harry耸着肩，深深注视着他，“我感觉到了变化。”
Snape屏住呼吸。“我可不知道。”
Harry放下刀，轻轻地把Snape的刀也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他把手放在Snape的肩上，将他轻轻转了过来。
Snape任由着他。
Harry带着思考注视着他，仿佛他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难题。他皱着眉，而后凑了过去，温柔地吻住Snape。
Snape感觉到嘴唇上的压力，不由僵住。
Harry向后退去，目光回避看向Snape的脸。Snape没有动，于是他再次凑了上去，更加用力地。
Harry的嘴唇缓慢地摩挲着他的，仿佛他们在试探水温。
这次换成Snape后退。“我们先把晚饭搞定，行吗？”他轻了轻喉咙问。
Harry点点头，眉头一直皱着。
#####
用过晚饭，Snape几乎决定不去休息室了，但随后意识到这是在承认失败。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但绝不愿表现出为此烦恼的样子。
当他坐下后，Harry给他递来一杯威士忌。Snape几口喝完，然后去摸他的书。
“别，”Harry说着，靠近过来。
Snape放开书，慢慢坐了回去，让Harry靠进他怀里。无线电在地板上轻柔播放，他渐渐放松下来。Harry挨着他的身体温暖舒适，阴影在墙壁上晃动，Harry闻着像炖牛肉和威士忌。
他转过头来，Harry张开眼睛。他低下头，Harry抬起了头。他们的嘴唇触碰在一起。
自从Harry上次与人接吻已经有一年多了，而Snape从来不同床伴接吻，所以他们之间的初吻难免有些笨拙，但是一旦开始，Snape意识到自己比想象中更渴望这个吻。Harry在他怀里移动，半躺在他的腿上。Harry将嘴张大，加深了这个吻。
当Snape的手紧抓住Harry的头发的时候，Harry呻吟着揪住了Snape胸口的袍子。时间缓慢爬行，Snape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Harry身下，男孩正挤在他的双腿间。
“我要回床上去了，”他说，唐突地站起来，将头发蓬乱、一脸困惑的Harry 留在沙发上。
#####
凌晨时分他再度经过Harry的房门口。这一次，房门大敞，没有施无声咒，Harry赤裸着躺在床上，戴着眼睛，正凝视着站在阴影里的Snape。Snape一动不动地看着Harry向顶峰攀去，盯着他的教授达到高潮，液体飞溅在腹部。
Snape回到自己的房间，根本无法再入睡。
#####
第60周
在白天，他们假装一切都正常。Snape酿造魔药，Harry学习。他们一起做饭和吃饭。他们收发信件。他们一同散步。他们接受Pomfrey的体检，从Dumbledore那获得最新消息。
在晚上，他们在沙发上拥吻，直到Snape感到不适，逃回房间为止。
有时他会坐在走廊里，听着Harry自慰时发出的呻吟声。其余的晚上，他想着Harry也在做同样的事，一边躺在床上疯狂地手淫，紧咬住嘴唇以防叫出来。
（某靡：梅林他奶奶的，要做就做，不做拉倒。两个衰人~~~）
第61周
“我想我再也不会怎么干了。”当Snape再次推开他，拉直袍子的时候，Harry终于开口道。
Snape给自己另倒了一杯酒，费劲拿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总是中途打住，好像你不想要似的。”
Snape看着Harry仰躺着，脸色因为刚才的激情而泛着潮红。“我的确并不想这样。”
#####
Snape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还穿着那件长袍，满脑子想的都是Harry刚才说的话。
他听到Harry在房子里走动——浴室里传来微弱的水流声，厨房的水龙头拧开又关上，Harry放好他的衣服，然后关上碗碟橱的门。
Harry的床随着他的躺下吱吱作响。
Snape擦着脸，重重呼出一口气。
床发出有规律的咯吱声。
他站起来踱步。如果他现在去Harry的房间，他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这所有的情况都是不合理的。
Snape离开房间，故意弄出声音。他停在Harry的门口。Harry的手停住了。
“你要……”Harry问。
“嘘，”Snape跪在床上，吻上Harry的胯骨，蹭着他柔软的腹部。
他听到一声尖锐的吸气，感觉到Harry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Severus——”
“我想尝尝你，” Snape直接挑明，在他双腿间躺了下来。
Harry同他想象的一样甜美，正如他在最后一年的课堂上怒视他时所希望的一样。臀部在Snape手指浅浅的穿刺下颤抖，就像在尽量迎合着。
Snape的手在下面滑动，罩住Harry的臀部，将他含得更深了点。Harry拱起身子，他的腿圈住Snape的头。Snape向后退开，一次次地从根部舔到顶端，引起Harry激烈的喘息。他将一个湿漉漉的吻印在挺立的分身上。
“Severus。”Harry呜咽。
Snape再度将他含进嘴里，猛地吸了一下。Harry喘息着爆发出来，沉醉在Snape带来的快感里。
他吐出疲软下来的器官，把头枕在Harry的腿上。
“Severus？”手指疑惑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Snape吻了吻他的指尖，而后打住。Harry的手臂紧紧环绕着他。
“谢谢你。”他听到Harry像亲吻他耳朵一样在低语道。
Snape闭上眼睛。
“我想要——”
一只手摸索进他的袍子里，试图钻进他的双腿间。
“不是今晚，”Snape低声说，吻了吻Harry的额头。“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