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真的很坏事,程仕勋想不起前一晚发生什么事,只记得,自己拉着莫俊宇,自己不停地喝着酒,要莫俊宇听自己说着乱七八糟的话语,程仕勋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更不记得后来的事,会不会是自己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才会又发生那种事?
摸着珊珊的头发,程仕勋两条眉毛之间,皱成一个‘川’形,浓浓的,愁得化不开。
莫俊宇对那晚的事,只字不提,程仕勋正好也想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配合着不提起,着着莫俊宇,程仕勋就很不自然,在那晚之后,一遇到莫俊宇就紧张,他不想再跟莫俊宇有过多牵扯,不想住进莫俊宇那套房子里,如果住在那套房子里,他会寝食难安。
程仕勋偷偷办理好珊珊的出院手续,准备提前出院,不知道莫俊宇从哪里知道,在病房里堵住他,一手拎起行李一手抱着珊珊,坐上医院门口的出租车,程仕勋的抗议根本无效,最后只能乖乖地跟着到公寓,静静地看着莫俊宇,将自己的东西胡乱地塞进柜子里。
程仕勋踌躇不决,左思右想,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跟莫俊宇说自己的想法,莫俊宇根本不理会自己说什么,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可是,如果不说,这事在自己心里,是个结,解不开的结。
一晚上,程仕勋躺在大床上,辗转难眠,不停的躺下坐起,坐起躺下,思海翻滚热闹似油锅,愁绪满腹纽结肠寸断,走出房间,走进珊珊的房间,打开光线柔和的壁灯,看着珊珊熟睡着的脸,嘴角隐现的笑容,甜甜的,似抹了蜜,一直甜到心底里,柔柔的,像一盏灯,暖暖地照在身上。
第二天,是周日,青着两个眼圈,程仕勋抱着睡醒的珊珊,走到客厅里,看到坐在客厅椅子上的莫俊宇,目光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放下珊珊,珊珊看到莫俊宇,开心地转着莫俊绕,要他陪着自己,程仕勋有意地躲进厨房。
门铃突然大响,程仕勋不知道会有谁来,因为不可能有人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看了看陪在珊珊旁边的莫俊宇一眼,会是男孩的朋友吗?!莫俊宇准备起身去开门,程仕勋已经走到门口,打开门,出现在公寓门口的竟然是丁子健,让程仕勋顿感意外,他也没有跟丁子健说过住在哪里,只是说住在朋友家里。
莫俊宇看到丁子健走进来,直接把珊珊交给他照看,拖着程仕勋向门外走。
呆呆坐在车里,程仕勋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讯息,心里暗想着,男孩要做什么?双目不敢正看男孩,乘男孩不注意的时候,偷看男孩的表情,男孩表情从来都很少,基本没什么变化,和平常一样,面无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浑浑噩噩中车子在一处铁门停住,大门缓缓打开,车子往里开,经过圆石块铺成的石子路,两边种有成林的树木,风吹树叶,沙沙响,车子到一幢三层楼的大屋前停下。
大厅里用大理石地板,如品字型摆放三个,三人座大型号皮制沙发的客厅里,铺着浅色毛毡地毯,沙发上放着与地毯颜色一样的皮毛坐垫,高高的空间做了四层吊顶,用黑木做四角的钢化玻璃茶几,正上空高悬七层琉璃灯,靠墙的窗户大开,照射进房间里的光线非常充足,在阳光下,琉璃灯上反着炫目的光彩。
莫俊宇的父母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莫俊宇简单地说了声:“这是家教老师。”
将长长的波浪卷发,梳向一侧,盘了个看似简单实为复杂的发髻,抬手投足间姿态很优雅的女人,轻声应了句:“嗯。”
坐在女人旁边的男人,递给程仕勋一张银行信用卡和几张纸,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他。
处于恍惚中的程仕勋,手拿着卡,眼睛盯着那几张写满合约内容的纸,具体写些什么内容,他没有看清楚,只知道是与当莫俊宇家庭老师有关,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应该怎么拒绝,一直沉默着。
男人等了许久,没有听到他说话,看了女人一眼后,对着他说:“你对工资没有意见吧?合约上都写着很清楚,如果小宇考上大学,不管是几类专科,都会有额外的奖励。”
“这……”莫俊宇什么也没有对自己说,就拖自己来他家里,见他的父母,说自己是他的家庭老师,他没有当老师的经验,教莫俊宇只怕会误人子弟。
空荡荡的大厅里,两人坐着,两人站着,安静到落根针在大理石的地上,都能听到声响,莫俊宇的父母,互相看了一眼,感觉也没有什么话要叮嘱的,只等着程仕勋在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客厅里一直持续着沉默,没有待一会,莫俊宇的父母看程仕勋还没有在合约上签字,女人问:“程先生,是对合约内容有什么意见吗?”
程仕勋摇了摇头,他能有什么意见,他很需要一份工作,一份高薪的工作,房贷快两个月没交了,再拖下去银行会收回房子,能尽快还莫俊宇支付的那笔费用,唯一的捷径就断了,珊珊到三岁要送到幼儿园托管,需要的费用不小。
当莫俊宇的家庭老师是份烫手,非常烫手的工作,不仅要天天面对莫俊宇,莫俊宇父母的钱,等于莫俊宇的钱,兜转一圈,自己始终接受,比自己小十一岁,还未成年小男生的恩惠,莫俊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程仕勋却不能不想,这笔帐要怎么才能算清。
拿着手中的卡像烫手的山芋,根本不能碰,要他什么也不做接受莫俊宇的好意,他根本受不起,接受了莫俊宇的恩惠,就意味着那件事变成是一种交易,这让他心里很难受,感觉就像个男妓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得到想要的生活,这不是他想要的,真被逼急,宁愿去抢劫坐牢,也比这样有尊严。
“程先生,如果你没有什么其他的提议,你将签完的合约放在茶几上就行了。”男人手里握着手机,没有听到任何的来电响声,男人站起身,说道:“我有事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跟小宇说,让他转述给我们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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