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剑的武力值有多强,很强!
_ 最起码永璠估计,若是论到单打独斗的话,可能……不,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想当年第一次交战的时候,永璠连同丰升额、福隆安两位武功高强的大内侍卫联手,都不能够把他完全击败,还让他从容逃逸,这个箫剑的强悍程度可见一斑!
通过安插在景阳宫的胡格格作为内应,早在箫剑一行人进入景阳宫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们的饮食和茶水里掐着时辰下了慢性毒药,这毒药是大清内宫的秘方,无嗅无味,可以让一个武功高手手脚酸软,同时封锁人的丹田经脉,一点内力都无法提起,作用效果和金庸大大《倚天屠龙记》里赵敏伏击六大派的十香软经散差不多。
这药的效果还真是没话说,强悍如箫剑这样的高手都一时不差中招,栽倒在地。可是箫剑到底是横行江湖多年的老手了,刚才故意拖延时间其实是强行运转内力,将都要的效果勉强压下,汇集最后一点力量突然暴起,力求做到在猝不及防之下将乾隆一击毙命!
就算死,能够拉上这个害死他全家的昏君一起,他……也值了!
只是,可怜不能够救下小燕子一条命,否则方家,或许还是能够留下一点血脉吧。
箫剑突然暴起,宛如利剑一般射向乾隆,别说隔得较远的永璠和一干大内侍卫,就是身怀不弱武功的乾隆自己,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此刻的乾隆,身畔并无一人,眼见着箫剑手中的长剑已经向他劈来,乾隆甚至能够看到长剑上的花纹在自己的眼前不断闪耀着冷光。
不,应该说,乾隆的身边还有一个人,只是箫剑并没有将她视作威胁罢了!
“皇阿玛小心!”一声娇斥,接着乾隆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人狠狠地推开了!
是紫薇,和硕和端公主紫薇,在箫剑手中的长剑即将劈中乾隆的刹那,将他狠狠地推开了。
大清对待皇子的教育堪称历代王朝之最,皇子们除了有特殊原因的(圣祖第七子残疾,乾隆的几个皇子都是药罐子)除外,个个学文习武,弓马娴熟。乾隆本身武功也是不弱,只是一开始在猝不及防之下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被紫薇一声清叱提醒,又被狠狠地推了一把,立刻惊醒,顺着紫薇的推力一个打滚就险之又有险的避开了箫剑的夺命一击,被随之赶来的大内侍卫们团团保护起来。
箫剑眼见自己势在必得的夺命一击竟然被这个看似毫无威胁,娇娇弱弱的公主给毁了,不由惊怒交加!不过他亦是智勇双全的聪明人物,先前想要的是和乾隆同归于尽,这固然是因为仇恨的缘故,还有就是他知道乾隆本身武功不弱,自己现在身中剧毒,内力大损,一身本事十不足一,就算擒住了乾隆也很难控制,倒不如同归于尽了了事!不过这个公主女儿之身,虽然刚才猛地推开了乾隆,不过看起来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如果把她挟持为人质,想必不会像挟持乾隆那样担心受到反噬。
这些想法也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急速从脑海之中掠过,箫剑眼见乾隆躲开了,剑锋一转,直朝紫薇刺去。
紫薇似乎被吓了一跳,还不及反应过来,那寒光闪闪的长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箫剑一个转身,转到她的身后揪住了她的衣襟,用紫薇的身体挡在自己前面,以防有人发出暗器,高声大叫道:“所有人都不许妄动,如果有谁敢动一下,我便杀了和端公主。”
“不要!”丰升额大惊失色,紫薇现在可是双身子,她还有着两个多月的身孕!就算能够将她安全救出,万一受了惊吓,这可怎生是好!
“箫剑,立刻放了朕的女儿,否则朕必将你碎尸万段!”乾隆刚刚被救,现在一见爱女被挟持,还是因为救自己而被挟持的,也是红了眼睛!
丰升额正要上前,却被永璠拉住,低声道:“别动,现在箫剑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刻,一旦现在上前,万一刺激了他,恐怕紫薇就会有危险!”
“可是!”丰升额焦急万分,正要再说,突然看到永璠成竹在胸的样子,已经他有些诡异的眼神,想到洞房花烛夜的情形,不由一顿!
他可真是关心则乱,怎么忘了紫薇……
紫薇被箫剑劫为人质,一把长剑架在脖子上,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虽然身负绝艺,但是她到底也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哪里经历过这些,做为一个娇惯着长大的公主,在家时有永璠护着,进宫后有乾隆宠着,嫁人后又有丰升额爱着。那么多的人给她遮风挡雨,她何时有过这样的经历,现在全然没有了刚才挽救乾隆时的机变和果决,立刻就有些牙关打颤,手脚不听使唤。
听着皇阿玛和自己的夫婿、兄长都在那里大声地呼喊,怒视着箫剑,关心的看着她,这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侍卫们现在分成两排,一派把箫剑团团围住,另外一派则将乾隆和其他主子们都围在中间保护起来,和箫剑形成了对峙。
永璠脸色一寒,从地上把小燕子给拖了起来,短刀架在小燕子的脖子上说道:“和端公主若是断了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妹妹!”
箫剑原本就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挟持紫薇也只是为了能够有希望以她作为人质,带着小燕子逃离此地,至于其他人,箫剑不是不想救,而是实在没有办法救,毕竟他们都身中剧毒,很难带着他们一起离开。
可是没想到这哲贝勒的反应也快,竟然拿小燕子来反威胁他。
小燕子原本就被永璠戳中了穴道,手臂又被卸了关节,正软软的瘫在地上,现在见被永璠提起来,还拿着一柄明晃晃的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立刻骇得心胆俱裂。可惜她穴道被制,手臂又脱了关节,根本无法动弹,先头还被永璠命人抽了几十个嘴巴子,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够吱吱唔唔,喉中嗬嗬作响的发出难听的惊骇声。
箫剑一见小燕子被永璠提在手里,唔唔乱叫,心里一慌,架在紫薇脖子上的剑,就不由自主地往外松了那么一松。
箫剑现在的脸上满是挣扎之色,眼神忽而凶狠,忽而慌张,面对着妹妹的性命,实在是难以决断!
这也是箫剑厌恶皇室,潜意识里就认定皇家的人都是漠视骨肉亲情的,再加上小燕子命悬一线,竟然忘了自己的手里也有这么一个底牌!
“不要啊,小燕子!”五阿哥正挣扎着逍遥爬过来英雄救美,还没以手代脚爬行两步,就被和亲王待人给制住了,为了防止他大喊大叫还特意撕下他的衣襟,把嘴都给堵上了!
箫剑正在那里犹豫不决,那些跟着他一起来的红花会草莽则纷纷叫道:“箫剑兄弟,不能够放了那鞑子皇帝的公主,用她来要挟皇帝。”
又有人转而向小燕子叫道:“小燕子姑娘你要深明大义啊!啊……”此人被一个大内侍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消音!
“……”打得好!
小燕子口不能言,心里却叫的无比畅快,在小燕子眼里可没有什么大义、小义的,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才是!
倒是箫剑一听,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手中的剑又紧了几分。丰升额看的心急如焚,疾步上前走了几步,大声道:“箫剑,你们方家现在只剩下你和你妹妹这两个骨肉了。你所犯的固然是死罪,但是你妹妹却是情有可原,只要你放了公主,皇上说不定会饶了小燕子一条命的。”
“不错……”乾隆开口沉声道:“朕以天子之名立誓,只要你放了紫薇,朕可以饶过小燕子一命!”
“呜呜……”小燕子眼见生还有望,眼中泛起神采。
“箫剑兄弟,不可!”躺在地上的皇后同伙,嘶哑着声音叫道:“满清鞑子皇帝的话,绝对不能够相信,你不要上他的当。”
“住口!”永璠庞然大怒,眼中杀机毕现!
“杀不了满清的鞑子皇帝,也要杀了满清的公主……”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永璠刺进了胸口,眼瞳圆睁的死去了!
永璠恨恨道:“哼,我还当红花会的乱党虽然不堪,但是好歹也算是英雄豪杰,没成想,竟然全是些卑鄙小人,拿一个女流之辈做人质。”
永璠说的大义凛然,却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手上也拽着一个女流之辈的事实。
箫剑自诩侠义,一听永璠这话,当即驳斥道:“当年这昏君杀我全家,我……”
话还为说完,突觉手上一麻,被他拽着的紫薇一个精妙转身,一掌击在他的胸口上,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砸在箫剑的胸口上,将他击飞出去。
与此同时,紫薇接着反击的力量飞退出去,被一直关注着她的丰升额救下,抱了个满怀。
危机终于解除了,其他的侍卫就一拥而上,将箫剑给绑了起来。
“好!好!好!”箫剑虽然身受重伤,但毅志力却是相当地顽强,吐出了一口鲜血,道:“想不到一个满清的公主,竟然会有这么惊人的武功造诣!”
仰天长啸,箫剑悲愤的怒吼道:“苍天不公!苍天不公!想我方严背负了这么多年的血债,幸苦谋划了这么久,竟然还是无法诛灭昏君!”
“住口!”乾隆冷哼道:“朕乃真命天子,天下爱戴,自有百灵护体,岂会是你这个逆贼所能够伤得了的!”
“哈哈哈!真龙天子!”箫剑嘲讽的笑道:“乾隆啊乾隆,你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爱戴的君王吗?五阿哥只是给了我们内宫的地形图而已,你道我们的人是为什么要去攻击阿哥所?你难道真以为就只一个五阿哥,我们就能够顺利混进紫禁城么?”
“你说什么?”乾隆眼中闪过惊疑的光芒,原本以为尽在掌握,可以这些反贼混进宫中的数量却在他们想象之外,就算是他们有意纵容五阿哥,五阿哥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这说明,还有人再给这些反贼行方便,纵容他们入宫!还有那些反贼闯入阿哥所的事情,更是在他们掌握之外,若不是福隆安领兵护卫阿哥所,说不定那些皇子们还会受到袭击!
“在这宫中,还有谁是你们的内应!”乾隆沉声喝道!
“哈哈哈!”箫剑知道大势已去,索性开始嘲笑乾隆:“还有谁,不就是你的枕边人,你的宠妃,令妃娘娘!那魏家真不愧是手眼通天,竟然能够联系得到我们,他们找人和我们红花会谈判,我们进宫刺杀皇帝固然是有死无生,可是靠着五阿哥一人也不能够混进这么多人,但是魏家的人答应我们,只要我们能够将那些在阿哥所居住的皇子、皇孙们全部屠戮,就帮助我们带更多的人入宫!我们这也是怕五阿哥不能行事,做了两手准备罢了!”
乾隆心下一沉,他身为帝王,心智当然极高。现在的皇子里,除了令妃所生的十五阿哥永琰随着令妃住在延禧宫外,其余的皇子和定亲王永璜留下的两个皇孙绵德和绵恩都是在阿哥所居住,如果箫剑等人的计划真的成功了,五阿哥自然继位成为傀儡,要是没有成功,连着五阿哥一起死了,皇子里也就只有永琰拥有继位权,到时候,那令妃岂不就是皇太后了!
而且箫剑会这么做也会死经过了深思熟虑了的,如果乾隆和所有皇子们都死了,那么和亲王弘昼就是皇位继承人,弘昼和儿子们都是年富力强,说不定会立即展开报复,打击红花会,而且大清也不会有太大的冲击。但是如果只是永琰一个小娃娃继位,那可就不同了,臣子们必然会争权夺利,说不定还会重演当年鳌拜之事,这样的打击才更大!
令妃!但真是令妃和魏家吗!乾隆眼中闪过凶光!
箫剑似乎是嫌刺激乾隆刺激的还不够,又纵声狂笑道:“乾隆啊乾隆,不止你的妃子要害你,你的儿子们呢?”
他用下巴指指瘫倒在地的永琪道:“这个,意图逼宫,父子相残!”又指指永璠和永璋,狂笑到:“这两个,苟且交合,兄弟乱-伦!”“你说什么!”
番外一 江湖之远
“你说什么!”
“大胆逆贼!竟敢污蔑皇子!”
“放肆!”
听得箫剑竟然大放厥词,当着众人之面说循郡王永璋和哲贝勒永璠兄弟乱-伦,众人不由纷纷斥骂,都言箫剑凭空污蔑,意图在死前给皇家抹黑!
众人都是义愤填膺,乾隆和弘昼自然是庞然大怒,唯有当事人永璋和永璠都是惊怒交加,永璠更是脸色骤变,提着短刀的右手青筋暴露,似乎实在微微颤抖!
他……他怎么会知道的!
“哈哈哈哈……我污蔑!我放肆!”箫剑自知绝无逃生之望,就连小燕子也无法幸免于难,索性破罐破摔,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抖落出来,看着永璋和永璠铁青的脸色,更觉快意。
“哲贝勒,他们都说我污蔑你,你倒是说说,我有没有污蔑你?”箫剑哈哈大笑的看着永璠:“你和你那相好的哥哥,究竟有没有乱-伦苟且!”
“你……”永璠眼中的杀意几乎无法掩饰,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永璋的事情,竟然会被这个箫剑,当着众目睽睽之下给抖落了出来。
“哼哼……”箫剑冷笑道:“当日小燕子被人行刺,我与那人交手,发觉他虽然经过了掩饰,但是招数之间极为熟悉,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儿,假意一时不差,让他逃去……”
“随后我远远跟着,一路追踪,发觉那个杀手竟然进了循贝勒府邸……”
“那人进府之后揭下面具,我才发现竟然是曾经和我交手的哲贝勒你,可是我当时实在不明白,为了区区一个小燕子,竟然要劳你一个天潢贵胄,深的皇帝宠信的亲王之子亲自动手,看着你和循郡王进了书房,我想着或许能够探听到一些秘闻,所以就潜伏在书房外偷听偷看,结果……”
“哈哈哈哈……”箫剑狂笑着,眼里说不出的嘲讽和幸灾乐祸:“结果我竟然看到,堂堂大清皇子,兄弟二人,竟然宽衣解带,耳鬓厮磨,最后,竟然在床上颠鸾倒凤,行那乱-伦苟且之事……”
“乾隆啊乾隆,这就是你们爱新觉罗家的肮脏事!这就是你爱新觉罗家的皇子!你们爱新觉罗家,个个都……”
“住口!”永璠再也听不想去了,也管什么顾虑不顾虑的,手中短刀寒光爆舞,悍然刺进了箫剑的胸膛!
……
几日之后,当日的事件自然被乾隆下令封口,大多数人也都愿意相信这是箫剑那逆贼死前污蔑皇室,只是少部分人,却……
京城,和端公主府,紫薇挺着自己还未曾显怀的肚子在嬷嬷的搀扶下沿着石径缓缓前行,轻嗅着满园的芬芳,紫薇看了静默的陪着自己走了一路的哥哥一眼,遣散了周围跟着的奴才们,兄妹二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凉亭坐下,一阵相顾无言。
紫薇是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开口,而永璠的心思是明显就不在这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紫薇小心的觑了微微蹙眉,正在走神的哥哥,来到他身边,轻轻的咳嗽一声,在得来永璠的视线注目之后,终是问出了这几天来自己心中所猜忌的事情:“哥……哥哥,你能否告诉紫薇,当日那箫剑他……他所说的,你和三哥之间的……”紫薇吞吞吐吐一阵,终于一咬牙开口道:“就是你和三哥永璋之间的那个……究竟,是不是真的?”
紫薇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当日箫剑所言也是庞然大怒,认定是那箫剑临死反扑,意图污蔑永璋和永璠,可是随后仔细想想,想起这两年来永璋和永璠之间相处的样子,还有他们平日对视的眼神……紫薇的心中涌起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个结论令她感到无比的害怕和不安,但是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她的心房狂轰滥炸!
永璋和永璠之间的情谊,绝非是普普通通的兄弟之情,那是……那是一种让她感到心惊胆战的感情。
想到永璋已经数次推拒了皇玛嬷的指婚和给房里指人的恩典,想着每次在慈宁宫,崇庆太后打趣的说起要指婚时,永璠那隐晦的,面色不豫的表情,紫薇更是觉得自己的内心摇摇欲坠。
她知道,那日箫剑在临死前的所谓‘污蔑’和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这该怎么办才好!这该怎么办才好!永璠脸色骤变,刷的一声站了起来,死死地瞪着紫薇!
被永璠眼中的凶光一吓,紫薇大为胆寒,虽然永璠对她很好,但是她从小就畏惧这个哥哥已经成了习惯,一边条件反射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后退几步,避开永璠的强大气场,一边暗骂自己沉不住气,竟然忘记了永璠的恐怖,竟然敢当面向他求证这种问题!
“哥……哥哥我。”紫薇战战兢兢的陪着笑:“你就当我……”
永璠凤目微眯,银牙咬着红润的嘴唇。他早就应该知道了,别人还好说,像紫薇这般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对他再是了解不过,别人或许会认为箫剑是在污蔑,但是熟悉他的紫薇却只要细细一想就能够发现一些蜘丝马迹!其实这几天以来,他一直在等待紫薇来问他,只是当紫薇真正问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恼羞成怒,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哥哥,你……”紫薇看到永璠的模样,虽然摄于永璠的积威,但还是看出了一二,如果永璠和永璋真的没有什么的话,恐怕现在等待着她的就是永璠的冷嘲热讽和暴怒了,而不是这无话可说,脸色凶狠的模样。
“是,又如何!”永璠虽然羞恼,但是现在说开了,反倒是无所顾忌了!
“这……”紫薇大惊失色,她……她知道永璠确实是个胆大包天的人物,可是猜测是一回事,永璠当着她的面承认,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着永璠俊美绝伦的脸颜,紫薇又是一阵恍惚。是呀,这世界还有什么是他这个哥哥所不敢做的,他从来,就不曾正视过这世间的礼法!
良久,紫薇重视叹了一口气,上前道:“哥哥,紫薇自认没有任何立场来责怪你,只是我们生于皇室,有些事情毕竟要遵循某些禁忌!就算哥哥自己蔑视世间的礼法,但是三哥呢?你们总不能永远这样,哥哥就不拍给三哥带来不好的影响吗?皇玛嬷恐怕马上就要给极为适龄的阿哥指婚了,紫薇希望哥哥和三哥能够好好想想,答应皇玛嬷的指婚,好让那些流言蜚语消失。”这正是紫薇担心的地方,如果永璠和永璋真的要好,大可以偷着来往,只是他们最好能够娶妻生子,在紫薇看来,只要能够体会到妻子儿女的家庭之乐,永璠和永璋终究会把这段不伦之恋给逐渐忘记的。永璠诧异的看着已经嫁为人妇的紫薇,皇宫到底是历练人的地方,要是换了以前的紫薇,对感情的要求很高,是无论如何不会不会同意两个还在相爱的人之间插入其他人的。
就像紫薇说的,只是因为他们出身皇室是吗?“我本以为,你会劝我和永璋速速断了这份感情的,没想到……”永璠看着紫薇,若有所思。
我倒是真想这么做,可是如果我要真敢这么说了,你还能够放过我吗?紫薇是知道永璠的一些脾气的,如果现在苦苦哀求永璠和永璋斩断情丝的话,依着永璠的性子,只怕会立刻庞然大怒,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这样一来倒不如水滴石穿,让时间磨平一切。
而且最重要的是,紫薇她看的出永璋是真心的喜欢永璠而非只是一时的冲动。而且永璋,也是永璠真心爱慕的人啊。
“紫薇只是希望哥哥能够幸福……”紫薇低头说道,虽然不知道这份幸福能够维持多久,但是最起码能够像娘一样,曾经拥有过这样的美好,足以让她一生不忘。 “我知道了。”永璠还是看出了紫薇的心思,不过就像紫薇所想的那样,他从不曾因为爱上了永璋而后悔过,就像他也知道永璋亦是如此一般。
可是……
永璠和紫薇在公主府里一阵相顾无言,永璋此刻却身在坤祤宫。
永璋的脸色有些哀伤、有些黯然,跪在地上直视坐在软塌上的纯贵妃。规规矩矩的行个礼,曾经的缠绵病榻的额娘,这段时间以来,因为他和永瑢受到重用,因为和嘉的出嫁和怀孕,显得圆润了许多,也健康了许多,似乎恢复了年轻时的几分美丽。看着跪在地上不说话的儿子,纯贵妃的脸色有些阴翳,虽然因为当年孝贤皇后的事情她对这个儿子的关心不如永瑢和和嘉,但是她对这个长子还是很了解的,别人认为是流言蜚语,但是身为额娘,她还是能够从儿子的行为举止之中看出些端倪来。
对待永璋,纯贵妃是有愧疚的,正是因为因为这样,所以她明明猜到了一些,但是并没有就此诘问儿子。
良久,纯贵妃开口问道:“永璋,太后娘娘做个在我们请安的时候说了,要给你和四阿哥、哲贝勒三个指婚呢,你可有中意的女子,额娘好去和太后娘娘说说……”“额娘……”永璋微微一笑,朝着纯贵妃叩首三记,然后才道:“儿子知道您想要问什么?你心中所猜测的都是真的,其实是儿子对永璠一见倾心,纠缠不休的。”
永璋的眼中盛满了深情和爱意,纯贵妃看得清清楚楚,她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平日看起来虽然温润如玉,甚至是在很多年的时间里老实的有些窝囊,但是他的内心是极为倔强的!他仙子啊既然当着她这个做额娘的面这么说,那么可见对哲贝勒永璠,确实是用情极深了!“那么……”纯贵妃继续开口问道:“那哲贝勒呢?他对你之情,是因为你纠缠不休!还是他……他自己也是对你钟情?”
纯贵妃问这话,很有些严肃的意味,如果永璠对永璋没有永璋对他那么用情至深,那么这一切,都是还会有挽回的余地的。永璋想了想,开口道:“永璠未曾说过,不过那又如何!儿子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子,只要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人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情,就都一定会得到!”
“你……”纯贵妃道:“那你又待任何?永璋,皇上现在对你和哲贝勒,可都是宠信有加,把你们当成未来的肱股之臣啊!难道你们要……”
“额娘……”永璋快速的打断了纯贵妃的话道:“儿子累了,真的累了!”
“你……”纯贵妃明白这个‘累’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日之后,永璋与永璠皆留书离去,不知所踪,乾隆看完他们所留的信件之后,雷霆大怒,派遣大量粘杆处暗卫搜寻未果,一直寻找了好几年。后在崇庆太后、皇后、和亲王、纯贵妃、和端公主等人的恳求下,终于昭告天下,传谕三皇子循郡王因病逝世,追缢循亲王;和亲王子哲贝勒在围剿红花会时为国捐躯,亦是追缢为亲王,因为哲亲王曾经大破红花会反贼,特赐封号‘端’,是为哲端亲王。
……
夜深沉,星空中璀璨不已,一驾马车磷磷的驶出紫禁城外,循着夜色而去。
永璠依偎永璋的怀里,今天他才刚刚在公主府里和紫薇摊牌,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永璋面对以后的事情,没有想到永璋竟然先一步去和去向纯贵妃告别,收拾了细软准备带他离开。
看着这个平日里老实的近乎有些窝囊的三哥,永璠的眼瞳隐隐带着一层水亮的光芒:“没有想到,你竟然早就做了准备,想要和我一起离开么!”“难道我就不能够和你一起离开?”永璋微笑着轻轻摩挲着永璠的脸颊,将头埋在他的肩膀里,鼻翼间缠绕着他清新淡然的味道,一如往昔,总是闻不够。唇角勾起淡淡的笑,看着怀中那颠倒众生的容颜,永璋搂住永璠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笑着说道:“我和你一样,其实有些事情不敢去面对,那就只有抢先逃跑了。皇阿玛为人多疑,更是一代帝王。他现在正忙着处理善后的事情,再加上对我们的一贯宠信,这才没有怀疑,可是一旦稳定下来,我相信以皇阿玛的聪明睿智,迟早都会发现我们的事情,与其等着到时候山崩地裂,倒不如现在就离开,就当是我们懦弱吧。”
直直的看进那双总是蓄满柔波的眼瞳里,永璠嘴角噙笑,回忆起他们所经历的种种:“三哥,你现在,要把永璠带到哪里去呢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显示因为夏雨荷和紫薇的牵绊,后来又进入了皇宫不得离开,他才发现,他竟然没有去好好的看着这个世界。
“永璠想去哪里呢?”永璋俯身在永璠颈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托起那张几乎可以和日月争辉的俊颜,就算是在夜色之中,亦是丝毫不损于他的魅力,嘴角抿过柔软的唇低声询问道。永璠想了想,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去淮扬如何?然后再去苏杭一代游历,那里风景秀丽是天下之冠,秦淮河上更有南国佳丽无数!”调笑般的一句话,却引得永璋的瞪视。“南国佳丽?何必要舍近求远呢?”永璋低叹着抚过永璠的脸:“三哥的永璠就是人间绝色,何必再去找那些庸脂俗粉……”“哼……”永璠黑着脸看向一脸得意的永璋,胆子大了不少嘛,竟敢这样调戏他。
拍掉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冷笑着说道:“是呀,我倒是忘了。三哥的房里不是就曾经有过几个美人佳丽吗,可能早就已经腻味了,这才来找我。可是小弟却从未碰过女人,若是真的去了那烟花三月之地,倒是要去见识一番!”
永璋知道永璠的小心眼很严重,到现在还在纠结着自己以前有过通房丫鬟的事情。其实相处了这么久,永璋对永璠的一些心思也是有所了解。永璠是清清白白的给了自己,但是反观他却曾经‘失贞’于不少女子,这让一直都十分骄傲的永璠,极为愤愤不平。
正有些讪讪的想要伏低做小,永璋是知道最好不要和永璠纠结这种事,否则越是纠结小心眼很严重的永璠就越是会生气,说不定到时候又要闹上许久。
正想要讨饶,转念又想起永璠刚才说的要去见识一下扬州美人,又泛起了一丝醋意道:“扬州美人有什么好的?难道永璠想要去淮扬苏杭之地,就是冲着那些美人去的吗?”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永璠朗朗一笑道:“古人写下如此华章彩句,永璠自然想要见识见识。”
“见识美人?我看永璠还是来见识见识三哥最近的本事有没有下降吧?!”永璋突地将一脸笑意的永璠压在马车的地毯上上,双手极为熟练的解开他的衣襟道:“长夜漫漫,永璠,我们不如……”话未出口,便已将唇送上。
番外二 西湖寻音
乾隆二十七年正月,乾隆帝开始历史上的第三次南巡,免江苏、安徽、浙江逋赋,并命留守大臣清查与俄罗斯疆界。二月,渡河,过江,巡视完清口东坝、惠济闸,再至海宁阅海塘。与皇太后临视织造机房,命濬筑直隶各河堤,以工代赈。
南巡一路,行至到了杭州。
在这一路之上,紫薇经过山东,因为夏雨荷已经被追封为德妃且被迁葬到了皇陵,所以紫薇倒也没有多少伤感,只是感叹了一下物是人非。夏紫薇早就已经死了,这在当年入宫之后就已经被告知,因为在皇室的玉牒上德妃夏氏是就没有子女的,从她入宫之后,这世间就只有爱新觉罗-紫薇,再无夏紫薇了。
略略怀念了一下母亲夏雨荷,再默默替不知道在哪里的哥哥永璠祝祷一番,紫薇还有很多事要忙,她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大的已经三岁了,小的才一岁,这才没跟着出宫,留在京城钮祜禄府邸,由钮祜禄太太养着。
虽然当年永璋和永璠的行为着实触怒了乾隆,这三年来都没有人敢在乾隆面前提他们的名字,但是紫薇倒是没有受到什么波及,反而接着怀孕养孩子躲在自己的公主府里甚少回宫。
三年过去,乾隆的怒气也平定了不少,反而开始想起永璋和永璠的好处来了,只可惜一直都没有他们二人的音讯,此次南巡,倒是把这几年来甚少出现的紫薇给带上了。
紫薇是公主的待遇,一个人一条船,带着大儿子那布尔,身边只留下了两个嬷嬷。
至于你问为什么没有侍卫,咳咳……当日乾清宫一战,和端公主身怀武功的事情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下午,天色有些阴沉,紫薇正抱着儿子和几个公主在闲话家常,几位额驸也在另一桌上喝酒聊天,和敬公主远在蒙古,和婉公主早逝,倒是同样嫁在京中的和端、和嘉、和蕙、和庄四位,常常聚在一起走动。
“咦?”福隆安突然耳廓一动,奇怪的往船头的方向望了一眼。
“怎么了?”和硕和庄公主晴儿的额驸章佳庆桂问道。
这位额驸年龄比起其他几位都要大上一些,又是常年征战在外的,因此其他的几位额驸都对他颇为敬重。听到庆桂问起,福隆安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道:“嗯,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弹琴。”
有人在弹琴?
这里可是西湖,已经被官兵辟为了皇室暂居的禁地,怎么还有人敢在这里弹琴?如果是皇上在听歌取乐,那也是在夜宴,不应该是在现在啊。
皇上素来标榜自己是不世明君,此次南巡实为游览,但是在天下臣民面前还是说为了体察民情,监督河堤的,哪怕是为了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皇上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召名伶来唱曲的。
这下子,连公主们的声音都息了下去,众人屏息一听,还真的隐约听见了一阵乐声,只是,歌曲的旋律似乎很奇怪。
紫薇徒然一震,这种奇异的节奏和轻快的曲调,她曾经在很多年前听过。
永璠幼年的时候对夏雨荷强逼着学习琴棋书画十分反感,如果是由他弹琴,倒是曾经弹奏出类似这样的音调,虽然不得夏雨荷的喜欢,但是很好听,不同于前人所创的乐曲,紫薇也未曾在别处听到过。
除了永璠,还有谁会弹出这样的曲目,奏出这样额音符。
歌曲?!
紫薇再度仔细聆听,脸色骤变,双袖微微颤抖,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曲子倒蛮新奇的。”庆桂挑了挑眉道:“以前从未听过。”
“回额驸爷的话,这是知宝斋的夏老板在弹曲儿。”一个被拍去打探消息的小太监颠颠的跑了回来,向章佳庆桂禀告道。
“夏老板?那是谁?”章佳庆桂奇怪的问道。
“回额驸爷,那夏老板名叫夏颍萦,是苏杭一带的富商,经营西洋货物,现在正被皇上召在御船上演奏助兴呢。”
“什么,一介商贾,竟然会被皇上召见?”章佳庆桂立刻警觉起来,前几年的行此案件让这位额驸心里一紧。
“是呀,额驸爷,据说是皇上昨日在杭州城里微服私访的时候偶然听见夏老板泛舟游湖时弹奏高歌,觉得十分新奇,这才召上御船演奏的。 ”小太监连忙解释道。
“这样吗?”章佳庆桂紧皱眉头应了一声,又仔细的听了一会儿。倒也没有觉得这曲子有什么好听,只是贵在新奇少见而已。
“怎么,这个夏老板在杭州很有名吗?”福灵安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问,眼底有着不屑。一介商贾而已,如此铜臭之人,终日于账册为伍,能够弹奏出什么天籁妙曲。
“回额驸的话,奴才刚才向那些杭州的兵士打听到,这位夏老板平素乐善好施,极得人敬重,而且据说他容貌俊美无双,有着江南第一美男子的外号呢。”小太监八卦的说着自己刚才打听到的事情。
江南第一美男子?!众位额驸的脸色都有些古怪,难道皇上他换口味了?
该死!该死!我怎么可以有这么慢不敬的想法。
“额,紫薇,你这是去干嘛?”众人正在想着,突见紫薇将自己的儿子塞给了坐在身旁的和庄公主晴儿,脸色有些激动的向乾隆的御船疾步而去。
此时,乾隆的御船上,已经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两个心腹的太监,两个素衣男子,正抚琴吹笛,眼神对视之间,尽是难以言喻的深情。
那两个青年男子都是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他们的打扮面容,可是从他们隐约可以看到的轮廓和不凡的气质来看,都必定是风姿极为俊秀的男子无疑。
一曲终了,那两个青年朝着乾隆遥遥下拜,也不说话,叩首三记,相携离去。
乾隆动了动嘴,终究没有挽留他们。
“皇阿玛,皇阿玛……”紫薇自成为公主以来,头一回这么不顾礼义,未经传报就闯入了圣驾所在之地。
“刚才我好像听到……”紫薇正要开口,就看见乾隆朝着西湖的方向,仿佛是在看着什么人。
远处一架画舫,一个青年清俊的身影,蓝衣宛如天空一般的澄澈,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眸展颜,挥手诀别,好比整个西湖都在这一瞬间灿烂到了极致。
“哥哥……”
番外三 宛如初见
又是一年重阳时,菊影金秋浮暗香。
一个一身金袍的俊朗男子,通身一股凌驾众生的尊贵之气,让人遥遥一望,就觉得哪怕是身处于芸芸众生之中亦是显得卓尔不群。
此时,他正牵着一个小小孩童的手,在这园中漫游。
“好美哦……”那小小的孩童惊叹道:“这里比额娘说的还要美。”
方壶胜景,确实能够让人一看之下忍不住惊叹皇家园林的奢华,位于福海中的一处人工岛,岛上雕梁画柱,有数道水流小桥横卧。
青年牵着孩童的小手一进入岛上就觉清香扑面,心神欲醉。
菊花开的正艳,放眼望去,宛如一片片彩云,漫漫相连,水红、大红、金黄、淡绿……各种颜色的菊花妍斗艳,满目秋日绮丽盛景。两人沿着岛上小径漫步而行,真是步步皆景,处处如画。
方壶胜景是湖中有岛,岛中有湖。占地面积极大,从岛上中有长廊曲折地深入湖中,便于观赏风景,湖中还有几座小岛,都在其上筑着凉亭,周围栽种各色名花,供宫眷们游湖劳累时停舟靠岸,休憩玩赏。小岛中近岸的一处与方壶胜景有飞桥相连,建得迤俪蜿蜒、地势极高。
永璠随着永璋踏上飞桥,放眼望去,眼前顿时豁然一亮,整个方壶胜景的风光尽收眼底,斜阳之下,湖水碧波,茫茫一片,岛上亭台楼阁,亭榭环绕,光是瞭望粗看已让人感觉匠心独具,眼下菊花绽放,满岛更是一派千姿百态,花香荡荡的绮丽美景。
“十二弟,你看看,我瞧见神仙中人了,你看就是画里能够画出这么俊秀的人吗?”
一个被隐藏在记忆中的话语在脑海中重现,那金袍男子徒然想起,原来这里,是他与那人初见的地方。
人生若只如初见……
当年,他因为永瑆的一阵惊叹,他好奇的转眸,看到了那个人……
那一日,也是这重阳之日,也是这金菊暗香,千姿百态……
一个无比俊美的男子,随着那一声清孺的童音,翩然而来。
金黄橘红的流霞交织在他的脸上,这是一张九天神佛呕心沥血才能够雕琢出来的脸庞,俊朗到极致的五官,美丽的近乎妖异。
他衣袖翩然,双眸中彩光流转,脸上带着淡然而清雅的笑容,就像落日的余晖,那么灿烂,又那么离群。
他一时看的呆住了,这世间……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踮起脚跟,再度看去,却不慎一滑,险些跌入池中。
是那人,仿佛御风而来,挥手展颜,将他揽入怀中。
“刚才一时情急,冒犯了十二阿哥,还请恕罪。”
他微微一笑,在不经意间,倾国的笑颜,令重阳的胜景,黯然失色。
思绪游弋在遥远的过去,遥远到他都不忍去触及。
夕阳染血,漫天晚霞将这个天际都照的一片金黄,白云点点,仰首遥望,浩浩数千里尽是金光。
那金袍贵气的男子,站在当年的小桥上,英俊的脸容变幻莫测,悲喜交织。
这是十几年前,他初见那人的地方啊。残阳煦暖,有微风吹过这满是秋菊的长廊,卷起奇异淡雅的清香,仿佛一只柔软的手,亲吻着他的鼻梁、脸颊、睫毛。 那温暖而淡雅的气息,一如在那人怀抱的感觉。可是那人的身畔和眼中所拥有的,却是另外一人的身影。他的视线突然模糊了,眼中有着一种涩涩的感觉,想起了很多年前,初次见到永璠时的情景。秋日艳阳之下,两个俊朗的男子漫步美景之中,如芝兰玉树,神采飞扬。偶尔一阵微风吹过,菊花摇曳,缤纷风流,一股清新的气息缕缕飞扬,菊香浮动,蔚为清雅。
他的身畔,从他第一次见他时起,就一直都只有那个人而已……他想起他们互视时的眼神,想起了他们携手而行的情景,想起了自己看到这一切时,那奇异的仿佛是被针刺中心房时的感觉。
只是那时自己还太小,没经历过世事沧桑和离别生死,不明白这是一种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被嫉妒充斥的感觉!
可是当他明白的时候,那个人早已离他而去,他根本就无法诉说。那时候的他,常常在想:如果我当时不是孩童,而是正当少年;如果他能够晚生几年;如果他不是先遇到三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他怨念着,他愤怒着……后来过了许多年,经历了许多事情,才明白原来喜欢一个人并非是他最重要的。他生在这世间,就不只是怨念上苍为何那人不属于他,他还肩负着许多重担与责任。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要想他呢?为什么想他的时候,还是这么铭心刻骨?还是这么心有不甘?
为什么只要想起当年那两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时那无比和谐唯美的画面,也会感觉到深深的嫉妒和酸意?带着暗香的微风吹来,手上微微一阵摇晃,搅乱了他的思绪。 “皇帝舅舅,皇帝舅舅!你在想什么?”看着他陷入思绪呆呆的出神,璠阳不依不饶的摆动着他胖嘟嘟地小手摇晃着他。 可爱清秀的小脸竟与记忆中的那人有着五分的神似,就连那眼角眉梢的清朗也是那么的相像。不愧是紫薇的儿子,与那人的血缘十分的相近,看到这孩子,就仿佛看到了那人。
紫薇给他取名为璠阳,就是用了那人名中的字,只因这孩子,长得与那人出奇的相像吧。他微微一笑,弯腰抱起璠阳,在他脸上‘吧’地亲了一口,道:“小璠阳,舅舅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个人而已。 ”“唔……”璠阳可爱的摸摸自己的小脑袋,仰着头道:“皇帝舅舅是想起了哲亲王舅舅吗?额娘说了,璠阳和哲亲王舅舅长得最像了,就和哲亲王舅舅长得一样好看。”
璠阳抱着他的脖子,好奇道:“皇帝舅舅,哲亲王舅舅长得真的很好看?很像璠阳吗?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金袍的男子亲昵的点了点璠阳的额头道:“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去和自己喜欢的人游览天下去了。等到哪一天他累了,就会回来,璠阳就可以看到他了。 ”“这样啊……”璠阳不情不愿的嘟着嘴道:“那哲亲王舅舅到底要多久才会累?才会回来呢?”他摇了摇头,抱着璠阳,朝着散漫了一地金色花瓣的深处走去。
金袍的男子抱着璠阳一路走过,蓦然回首,望着那萦绕着淡雅香气的长廊,那架立的小桥,那人或许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是他的影像,会永远在他的脑海中——是初见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