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逆鳞
等等!抱着!
白吟霜一个激灵,赶紧挣脱除了这个男子的怀抱。他看到了,她的天神看到了她被别的男子抱过了,她的天神一定会误会的,会嫌弃她的。
一想到这,果然看到夏永璠脸上闪过奇怪的神色,白吟霜赶紧挣脱了抱着她的男子。
那青年公子一见怀中娇喘抽泣的美人满脸的伤心欲绝,原本怜惜之情大起,正准备好好将佳人呵护着,却见那美丽善良的姑娘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还一脸委屈怯怯的用含羞的眼神看着那个身穿白衣服的小子,心中一酸,接着是满腔的怒火。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冷酷!”那青年公子穿着很是华丽,藏青色的袍子上用金钱绣出了图案,长得也算得上俊郎威武,只是现在的咆哮大吼却让他的形象降低不少。
“这么一个善良、美丽、柔弱的姑娘你都能够狠心的推她!天哪,这个世界还有王法吗!?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你还是人吗!?”荡气回肠的咆哮声掷地有声,身化为正义使者的青年男子义愤填膺的指着夏永璠。
美丽?嗯,还算凑合!
柔弱?看着还像,但是想到以他的轻功身法都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这小白花紧紧的拽住衣角,这柔弱两字,实在不能够用在她的身上。
善良?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左眼还是右眼啊!她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她善良来着,就凭她几滴泪花?莫名其妙!
跟这种人争吵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他不在乎影响,永璠还在乎自己的面子呢,今天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回宫后一定要去慈宁宫后面的小佛堂里好好的念上一天的经请佛祖好好保佑一下自己。
“我们走!”不屑的转身,夏永璠连个白眼都欠奉,直接要抓着还在那兴致勃勃看戏的多隆离开。
“站住!”对方怒道:“你伤害了这样一个美好、纯真的姑娘难道还想要离开么!”
多隆哼了一下,就说:“完颜皓祯,与其在这里找小爷们的麻烦,你还是去怜惜一下你这位纯洁、善良、美好化身的白姑娘吧。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么多人围观时哭哭嘀嘀,拽着男人的衣角不放......哼,这样的姑娘小爷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了,就是八大胡同里稍微清高的窑姐看了都觉得郑!”
这话一出,周围嘘声一片,都在附和着多隆的话,白吟霜的脸色突然间惨白起来,身体更是摇摇欲坠的想要晕倒。
他果然是完颜皓祯!原著的效应还真大啊!永璠看了看传说中有名的咆哮耗子,目光再掠过一旁瑟瑟发抖的白吟霜,脸上闪过轻蔑之色。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在她的天神面前这样污蔑她呢!她没有!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白吟霜瘫倒在地,哀泣的想着,眼中幽怨的目光直令永璠不寒而栗。
“原来是你,多隆!你和欺负这位姑娘的登徒子是一伙的!今天本贝勒看见了就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仗势欺人是个什么下场。”完颜皓祯一脸正义的指着多隆叫骂,然后很是深情的扶起了瘫倒在地的白吟霜,深情款款的说:“姑娘,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的,我现在就教训这两个欺负你的人为你出气。”
看着皓祯显得深情无限的样子,夏永璠深呼吸几口以免自己立刻爆发,回头平静的问多隆道:“这个疯耗子是何方神圣?是不是脑子被门板夹了所以有些混乱?还是喝多了头脑不清醒到这撒酒疯来了?”
“疯耗子?扑哧......”多隆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直笑的眼泪都飙出来了,永璠形容的实在是太贴切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原来这么毒舌。
“嗯哼,这位耗子就是完颜氏一族的子弟,当今硕王的嫡子,鼎鼎大名的十二岁就知道捉白狐放白狐的皓祯贝勒呀。”多隆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有意把声音放的老大,听的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这家伙没脑子,比起当初的多隆都有不如,只怕也是个被宠着长大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说的好听是单纯,说的不好听就是目中无人外加自以为是。永璠很快就给他下了定义。
自古以来异姓王都不好混,处境尴尬。多隆的阿玛虽然是具郡王,在名义上要低了硕王这个亲王一筹,但是背不住人家姓爱新觉罗又掌握实权啊,那可是正正宗宗的皇室子弟,和当今的皇帝占着血缘关系,可比完颜皓祯这个不上不下的异姓王贝勒要强多了,完颜氏乃大金后裔,当年太祖皇太极也只不过是为了拉拢完颜氏一族才封了硕王先祖为王的,完颜皓祯,委实算不上什么皇亲国戚。
身为异姓王一脉的子弟,虽然说不上要夹着尾巴做人,但是至少也得要知道什么是低调做人,谦虚处事。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胆敢和爱新觉罗家族的爷们对上,哼哼,硕王有这么个继承人,可真够悲哀的。
一想到这里,夏永璠更是一点想要和他有交集的兴趣都没有了,拿这种人当对手,简直掉份儿。
“别走!”皓祯一见那俊美至极的少年面带不屑的离开,体内的咆哮因子再度爆发,猛地就向永璠冲了过来,看他双手紧攥的样子,应该是很想要在永璠的身上施展传说中的‘提领咆哮神功’了。
此神功在NC剧中赫赫有名,是唯一一个上榜的手动式神功,威力仅次于NC月的‘软骨功’。还要在小白花的‘飙泪大法’和原著中花圣母夏紫薇的‘高贵美好论之上’。
君不见,硕王、硕王福晋、兰馨公主、崔嬷嬷......等都是其受害者,而且其危险性和后遗症的爆发可能还要远在其它几个上榜的之上。
眼看着咆哮耗子就要冲过来,永璠挥手把想要挡在他面前的多隆往旁边一拔,自己冷哼了一声反而挡在他前面。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朝他冲来的皓祯目无表情,只是从他攥紧的手掌的手背上隐隐跳动的青筋来看,分明是处在一种极为愤怒的心态下。
摸了摸挂在腰上的一根显得很精致的银灰色链子,永璠脸上掠过一丝阴狠之色,快的一闪而逝,但还是没有把它取下来。
“你这......”眼见就要抓住对方的衣领,后面控诉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就被一记耳光给煽了回去。
“啪!”一个响亮的五指山印在皓祯的脸上,速度快的几乎没有人看清楚永璠是怎么出手的。
永璠虽然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NC一般见识,但还是忍不住直接就抽了一记耳光。
永璠不是肯吃亏的性格,从来都不是,心眼也不大,有仇必报那是肯定的,而且还很会记仇。
要是暗中耍手段的话永璠也不介意和他玩玩,可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和他动手,永璠岂能够让他沾身!看着耗子气势汹汹的扑过来的样子,让他隐忍服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况且要是别人那还罢了,耗子是什么人他会不清楚,一个掉包的货色,自己现在是和亲王的儿子,皇上养在宫里的皇室贝子,那还轮不到一个假货来欺负。说到底,永璠也不过就是有恃无恐罢了。
“你......你敢打我!”皓祯可能是从来都没有被人煽过,因此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只是捂着腮帮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打你怎么了......”多隆在永璠的身后叫嚣道:“敢在我们爱新觉罗家族爷们的面前放刁,打你算是轻的了!”
“正当防卫而已。”永璠一摊手,以一个气死人的无辜表情看着他。
“你......你欺负一个无辜的姑娘!本贝勒这是路见不平,你就不怕本贝勒通报官府!”皓祯眼睛‘蹭’的一声变红了!
“哼!”永璠冷笑一声道:“我还真就不怕官府,在下就是犯了王法,也自有宗人府论罪,还轮不到官府代为教导。”
爱新觉罗家族的成员就算是真的犯了罪,还真就只有宗人府才能够定罪。
“你......”皓祯气的脸红脖子粗,噎了半天才从嘴里吐出道:“你欺负良家少女!难道你没有家教吗?本贝勒今天就要代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他这话一邮,整个氛围就变了!就连多隆也觉得自己旁边的永璠气质变得极为妖异!
永璠原来有些轻蔑的脸色变得极为肃穆,一又澄澈如星的眼瞳,焕发出难心言喻的杀意和凌厉的冷光,湛如寒泉,令看到的人感觉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那冰冷如寒泉的眼瞳里,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拥有的孩子气的倔强或者怯懦,深沉的黑色中透露出一层凶兽般杀气腾腾的异色,愤恨却又暴虐,犹如一把蓄势待发的上古兵戈,君临整个天地。
夏永璠前世就在少年时父母双亡,今生又是个私生子,乾隆之前虽说是永璠有些怨言,但是这些日子还是相当的疼爱的。况且永璠本就有一点私生子女所拥有的敏感,此时皓祯说他没有父母教养,等同在他的伤口上狠狠的撒了一把盐!
“当真放肆!”混在人堆里的永璋一听这话,立刻庞然大怒!
这完颜皓祯言语之间说永璠没有家教,这不是在骂乾隆和那拉皇后吗!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异姓王贝勒,竟敢这样对皇家不敬!
“三爷息怒!”丰升额一把拉住永璋,小声道:“此事不家宣扬。”
永璋一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完颜皓祯是认识永璋的,现在他要是上去斥责完颜皓祯,看他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万一吼出了永璋的身份,只怕这件事情立刻就会成为整个四九城的笑料,到时候恐怕会造成很多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里,永璋原本想要当众给完颜皓祯难堪的心思也消了下去,只把这件事情记在心底,等着秋后算帐!
至于永璠的安慰,永璋倒是没有担心,皇阿玛曾经盛赞永璠是满族第一高手,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不会相差太远,对付一个完颜皓祯,绝对绰绰有余。
眼看着双方马上就有要动手的意思,遭了无妄之灾的龙源楼胡掌柜赶紧出来平息说:“这位贝勒爷。看来你真是误会了,请听小的给爷说说事情经过。”
接着胡掌柜言简意赅的诉说了一遍事情经过,一旁看热闹的人也随声附和,很显然对小白花很不利。
起头说话的当儿,永璠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在皓祯开口前讽刺的说:“本贝子今天可真算是开了眼,硕王府的贝勒爷原来就是这样的人,不辩是非,不明事理就任意动手,还强词夺理,这跟地痞无赖又有什么区别?”
那皓祯气得额头上的青筋条条绽出,那样子看着竟然显出了几分狰狞,多隆眼见不好,生怕他再扑上来,他可不想承受完颜皓祯的唾沫星子,赶紧又往永璠身后退去。
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恶气,抑制住当场暴打此人一番的欲望,永璠犀利的眼神泛着寒光在皓祯和白吟霜的身上扫射了两圈,怔怔的盯了皓祯半响,冷笑道:“贝勒爷今天所说的话,我永璠将永世不忘......日后自有分晓。”
言罢,拉着多隆直接就走。
“你......你究竟是哪个府邸的贝子?”被永璠威凌四射的眼瞳扫过,完颜皓祯不由得有些背脊发凉,他也不是完全的人事不知,虽然直觉上感到与多隆这个纨绔子弟混在一起的能够有多么高贵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发问。
永璠身形一顿,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了完颜皓祯一眼,缓步走到完颜皓祯身边,完颜皓祯正要后退,却觉得自己竟然在对方极具穿透力的眼光下丝毫动弹不得。
永璠慢慢走到完颜皓祯身边,心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语,微笑道:“家父——和亲王。”
第四十五章 心意
回去的一路之上,永璠的神色都显得十分难看,脸上的表情忽而残忍。忽而哀伤、忽而震怒......就连有时唇角略微勾起的样子,都透露出一股子肃杀的气氛。
看的多隆莫名的有些害怕,动了动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永璠的真正性格绝对不是表面上所展现的那样温和善良!
想着永璠在面对着完颜皓祯时,脸色刹那变化的时候,那双原本十分澄澈的,爱新觉罗家族嫡系所特有的漂亮凤目,其中徒然闪现出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仔细想想,完颜皓祯当时说的那番话虽然确实难听,如果细究起来,治上个大不敬的罪名都够了。但是到底是不知者不罪,而且以完颜皓祯的身份,是绝对罪不致死的。
但是当时......多隆发誓他感受到了永璠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如果当时是处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指不定永璠就会趁着四下无人,来个手起刀落,直接就把完颜皓祯给......
虽然从未见过永璠杀人,但是多隆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他绝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多隆觉得,他从来都没有认识到永璠的真正性子,这似乎才是永璠真性情中的一面!
丰升额倒 是一脸正色,他早在永璠尚未入宫之时就对他有些忌惮,当日嫏嬛集中算计和亲王,多隆为人单纯倒还罢了,丰升额可是瞧出了端倪。这个永璠,不说是凶狠狂厉,也绝对称得上心黑手狠!
尤其是当日救驾一事,所谓当局都迷旁观者清,乾隆等人固然是感动非常,但是作为当日同时在现场的丰升额,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诡秘!
那小太监的匕首刺出的一刹那,眼尖的丰升额似乎看到永璠在飞身挡刀的瞬间,那张容光绝世的俊美脸庞,浅开出了一个刹那即逝的微笑,恍如是曼陀罗的初绽,娇艳非常,但是,包含毒汁!
难道他当日是......一想到心中的那个猜想,丰升额立刻告诫自己千万要将那心中的悸动给压下去,这可就是涉及到皇族私密,勾心斗角什么的了。只是在心中狠狠地警告自己,对待永璠,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既不能够隔得太远,也不能够太过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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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璠并没有表现出很明显的愤怒,他身旁还跟着永璋、多隆和丰升额,尤其是这个看似刚毅温和但是精明无比的丰升额。他一直都不敢小看,又怎么可能在他面前流露出太多的情绪。
丰升额忌惮永璠,永璠又何尝没有些避讳丰升额,只是这二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和利益牵扯,这层忌惮多多少少还带着惺惺相惜的味道。
永璠他只是脸色刹那阴沉了一会犯,就立刻变得言笑晏晏了起来,见到一些街头的玩意小吃,还兴致勃勃的买这买那,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阴沉如魔神一般的恐怕气质,反倒更加像是一个出来踏青游玩的少年,湿润无暇。
丰升额本就聪明,一看之下也明白了永璠心中的所想,心中暗暗发怵。这个哲贝子,索性他只是亲王之子,几乎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否则就凭他所表现出来的心计和他的猜测,当今圣上诸子之中,不论才学能力,只论行事作风,只怕没有人斗得过他。康熙朝时的诸位之争,怕是要再现了!
丰升额很快就找了个理由,拉着多隆告辞了,虽说他心慕紫薇,但是对待永璠的立场上,他还要好好的合计一二,哪怕是与他为善,也要自个儿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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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丰升额的提防和多隆的懵懂不同,或许是有着相似的经历,永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曾经被人语言所伤,那种伤及内心隐痛的感觉,绝对不好受,绝对的撕心裂肺!
尤其是,像永璠这样的性格——敏感多思!
此时那张绝对温和的容颜下,潜藏的,究竟是怎样排山倒海一般的暴虐哀伤呢?
感到手上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包含着温柔关切的黑瞳。
永璠感激地朝永璋笑了笑,却对上了他复杂的视线。永璋素来谨慎小心,因为生活环境的缘故,看似温和和善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有着所有皇室一般的冷漠的心,虽然看上去对谁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从前还近乎懦弱,就连对自己的生母纯贵妃和亲弟妹永瑢、和嘉也保持着一份淡淡的疏离。毕竟天家无真情,更何况永璋因为当年的事件,纵使是生母纯贵妃也对他有些......此时能将这样纯粹的关切的眼神展露在永璠的面前,实属罕见。
永璠此时的心情真的挺复杂的,前世他是孤儿,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后来成了国家秘密训练的特工,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日日夜夜都要带着假面具生活,长期生活逼着他变得阴损、变得狡诈、变得满腹算计,在他眼中,这世上的人,莫不是有着自私自利的一面,又有谁会去毫无目的的关心一个人!
今生成为一个私生子,从小就要顶着别人的白眼生活,小小年纪便要挑起家中的大梁,还要日日面对一个满脑子情情爱爱又喜欢抽风的娘和一个时刻要担心预防会走上‘圣母’道路的妹妹,长期的高压生活一点儿也没有让他觉得轻松,只觉得心中压抑至极!
夏雨荷嘴上说是她最爱的孩子,但是这究竟是为了乾隆,还是为了骨肉亲情。随想想要欺骗自己,但是永璠还是不自觉的要相信前者。
而他呢,他真的对在这个世界的亲人付出了真心吗?
面对着夏雨荷,仅仅只是为了报答生养之恩,真正的母子之情,又有多少?将夏紫薇扭曲成魔女,是为了这个妹妹,还是因为心底潜意识的不想让她会变成‘圣母’连累自己,还是真正的兄妹之情?当日救下永璋固然是因为一时的侠义之心,但是如果不是后来知道了永璋的身份对自己有益,他会不动声色的结交吗?
还有......他表面上反对,后来还是答应夏雨荷入京认父,是因为真的拗不过夏雨荷的遗命,还是因为这认父成功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和身份......
永璠真的不知道,或者是因为带的假面具太久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演戏,还是真心了......
所以无论前世今生,无论是对待家人还是对待朋友,这其中究竟是真心多一些,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多一些,就连永璠自己也分辨不出。
只说入京以来,他还从未被谁毫无目的的过谁,也没有毫无目的的对谁好过。
他本想着,无论前世今生,他都从未对任何人付出过真心,他内心最为阴暗的一面,远远不像他的外表那样超尘脱俗,哪怕是对待自己最为亲密的人,永璠都保持着一份骨子里的冷漠和疏离。或许,他不会对任何人,付出真正的,毫无瑕疵的真心!
可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情况?永璠抬起头,看着关切的看着他,轻轻的安抚着他的手背的永璋。这人仍是初见时的那般湿润如玉,不过看向他的眼光,其中满满的真心,却是永璠从来都未曾看到过的。
恍然间,永璠似乎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这个三哥竟然是生的如此的俊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可能是一生中最为狼狈的时候,后来又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所以永璠并没有太多的留意他的长相,只是觉得他稍微俊美一点而已。
可是现在,对上那样关切的目光,视线之中的永璋,俊美的脸庞更透出一股近乎莹润的光芒来,那略显苍白的肌肤,宛如染上了暖玉一般的光晕,清雅温润。
若论到容貌,在永璠所见过的人里,永璋顶多只能够算得上中上,就连他自己,都有着一张堪称天人降世的绝色玉颜,按理早就应该免疫了才对。但是此时,有些昏暗的马车里,与自己相隔不足半尺的脸,仿佛有着一种难以抵挡的魔魅之气,在他眼中似有万端华光。
他似乎也没有让自己去抵挡,仿佛是卸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他紧紧地回握着永璋的手。永璋微微一颤,随即握着更紧,原本有些偏凉的皮肤,也开始増温,力气大的不像是他这个一直病弱的人所能够运用的。
面积原本宽大的马车内,两个人却挨得极近,随着永璠握着的力道越来越大,永璋的耳朵发烧,心跳宛如擂鼓一般,声音大得吓 人,他莫名的有些羞涩,抬头朝永璠看骈,怕被发现他的失态,只是永璠除了手上握着的力道越来越大之外,竟然没什么异常,呼吸一直都很平稳,面色也依旧是白皙无暇,毫无晕红。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的有些失落,低垂的眼角不受控制的瞟向永璠,那张依旧俊美的动人心魄的脸容,除了眼中那份淡淡的疏离和寒冰渐渐化开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当初救我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会是我的兄弟?永璋这样想着,其实在当日即将受辱的那一刻,永璋就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反正这个世上没人会关心他的生死,所以哪怕真的是死了,他也没有觉得什么可惜的。不过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没料到,在这危急关头,居然有人救了他,在他即将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时救了他。
要我为活下去找一个理由,这是你教我的,而我的理由就是......
却不想永璠突然撤了手,脸上又重新出现了那抹经常挂在脸上的,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三哥,咱们得赶紧回宫了,仔细着宫门可就要落锁可就糟了!”
永璋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差点就将被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层连他自己都一直不敢去触碰的想法给渐渐挖掘出来,此时听到永璠一如既往的平稳语调,永璋徒然惊觉,既觉得失落,又感到淡淡的庆幸,具体失落什么,庆幸什么,他似乎是依稀知道,却不敢去想。
永璋生于皇室,自然不是未曾经历过情事的男子,但是和情事、男女之事不同,永璋从来都没有爱过人,自然是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患得患失。
一在心中开始在意某人,便是对方的毫无目的的一个举动,都能牵动深陷其中的人的心魄。从此喜怒哀乐,再也不受自身控制,心中跌宕起伏,患得患失,全由对方影响。
先不提永璋在那里患得患失,永璠的心中也是有些莫名的悸动。
只是对于那种感觉,永璠还真就没有往某些方面去想。永璠本人的情商其实不高,又有些清高冷傲。再加上他从小接触的最为亲近的女子就是像夏雨荷这样爱情至上的女子和夏紫薇这样没有了圣母心但依旧悲伤春秋的泪包,潜意识里,他就对女子有些排斥,在他的观念里,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所以,对于永璋的那种悸动,他隐隐约约的有些察觉,虽然懵懂,但是并不排斥。
一开始的时候,永璋对永璠并非没有戒心,尤其是永璠曾经救过他,等于是自己有‘把柄’在永璠的手上,但是永璠似乎是相当顾念他的想法,对于当日之事简直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只字不提,连一点挟恩求报的意思都没有。
看着眼前之人微微闭目休憩的样子,永璋心潮起伏。虽然之前永璠救了他,不过他从小在宫中长大,内心绝对不像外表那样的单纯温和,一个皇子该有的心计智谋,他一点也不缺少。所以 对着救了他的永璠,他还是保留了一分戒心,尤其是永璠成为他的兄弟之后。
并不是永璋凉薄,在皇室之中,哪怕是表面上表现的再亲密,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距离的。
也许这一切都会变化!
当永璠被皇帝承认的那一日,永璋的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份莫名的酸涩——那样单纯而又温暖的笑容,在经过宫廷的浸染之后,也会慢慢变质吧?
然而,永璠似乎一直都没有变,他仿佛,从来都不属于这座紫禁城。
依旧是那样明媚而狡狯的笑容,依旧是那样宛若不属于尘俗的淡漠神情。
心里仿佛一块大石落地,继而是蜂拥而出的狂喜,哪怕是当日被皇阿玛重新重视,封为贝勒,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过。
这是为何?这是为何?
第四十六章 选婿(一)
“儿臣给皇额娘问安。”坤宁宫里,永璠中规中矩的和两个小阿哥向皇后请安。
自从紫薇被太后以某些不方便宣诸于口的原因带走去慈宁宫养育之后,永璠来坤宁宫的次数就明显的多了起来,毕竟感情和交情这种东西,还是要靠着时时的维系才能够坚固的。
一抬头,却见一个娇憨貌美的少女站在皇后身侧,向三个阿哥点头行礼:“兰馨妹妹也在。”
永璠与永璂走得近,连带着和兰馨也有了几分交情,经常给兰馨描着绣花花样。皇后对此也乐见其成,亲生儿子和养子、养女关系好,皇后是很乐见其成的。
皇家无亲情,就是亲生的兄弟姐妹也因为有利益冲突而拔刀相向的时候,但是能够有亲近的兄弟姐妹的扶持,总好过自己一个人。皇后曾经生过三个孩子,可惜五公主和十三阿哥永璟尽皆早逝,就留下一个十二阿哥,平素也没有什么交情很好的兄弟姐妹,永璠和兰馨能够和他亲近,皇后是求之不得的。
“都起来吧。”皇后慈爱的说道,招呼着三个阿哥坐下。
不得不说皇后的计谋是成功的,就是永璠这样心计深沉的人也无意中遭了算计。自从‘男宠’事件发生之后,虽然因为皇帝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了一些真相,后宫众人也都知道了原来这位哲贝子和现在养在太后老佛爷身边的紫薇格格均是那位被追封为德妃的夏雨荷所生,是皇上遗留在民间的骨血,但是永璠到底还是对皇宫众人生了间隙,平素也就是来往于坤宁宫、慈宁宫,要不就是自己在北五所的院子,反正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按着乾隆的意思过上一年等他除服了就赐婚迁出宫外去,也不想和后宫有太多的交集。
因此一事,令妃受了乾隆的明旨斥责、舒妃、庆妃等人也受到了冷遇,阿哥里面除了永瑆和永璂之外,永璠也就是纯贵妃一系的两位阿哥交好,其余的,也就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不过纯贵妃的两个儿子里,永璋身子不好,虽然最近颇得青眼,但是料来是没有继位的希望的,而永瑢则在年初就被过继了出去,皇后也乐的见永璠与他们接触,顺带给永璂拉拢兄弟。
“皇额娘因何如此高兴?”永璠看皇后一脸喜色,兰馨满脸红晕的样子问道。
“还不是你兰馨妹妹的亲事。”皇后微笑道:“兰馨已经年满十五了,你皇阿玛开始打算给她赐婚。昨天才来和本宫商议,已然看中了几个人选。”最近皇后确实很得皇帝的青眼,对待兰馨的婚事也很上心,还专门找了皇后来商量。
皇后并非不智之辈,只是有的时候脾气上来了会控制不住自己,最近永璠似有意若无意的引导下,自个也琢磨出了一些道理,你看你一个皇后再强也倔不过皇后,老老实实做好了皇后,反正一个太后的位置是跑不掉的,这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没得惹皇上生气,自己就算受得住,永璂也会受到影响。
皇后能够由此觉悟,全部源于永璠的一句话:皇额娘哪怕您是为了十二弟着想,也要在皇阿玛面前低头啊!
做女人的,为母则强,当真是硬生生的把皇后美中不足的那一点刚直给拧了过来。
“看皇额娘的样子,想必皇阿玛所挑的人选一定都是青年俊杰了!”永璠凑趣道,两个小阿哥跟着永璠也中活泛了不少,此刻也都对着兰馨挤眉弄眼的。
兰馨脸色晕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那永璠要向皇额娘告个罪了。”永璠起身笑嘻嘻的打了个千儿:“永璠和兰馨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却是把兰馨当作自己的妹妹看的。也不知皇阿玛究竟挑选了哪些人选,永璠蒙皇阿玛恩典,可以出宫去照顾一下自己在京中的产业,不如皇额娘把人选告诉永璠,永璠找时间出宫后去查查,看有没有什么幺蛾子。就怕那些人品不好又胆大包天的,没得到时候委屈了兰馨。只是这里可能有些不和规矩,还请皇额娘恕罪。”
皇后招手让永璠起来:“这有什么,兰馨不也是你的妹妹么,这做哥哥的关心妹妹,想要帮帮她,有什么可怪罪的。”看着永璠和自己的孩子亲近,皇后也颇为满意:“你这孩子想的挺周到的,只是这事是有你皇阿玛拍板的,已经内定好了人选了,那人条件很不错,家世、人品、相貌据说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连你皇阿玛都称赞他文武双全来着。你却是不好再插手了,没得让你皇阿玛不高兴。”
一听到‘文武双全’四个字,永璠想起原著里兰馨的结局,再想到前些日子的那一幕闹剧,不由得眉棱骨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哦,能够得皇阿玛如此夸赞的,却不知道是哪位八旗的好儿郎?”
“镶黄旗,硕亲王长子,完颜皓祯。”皇后说完,还打趣的看了一眼兰馨。
“什么!”永璠眼中精光一闪,脸上骤然变色:“皇额娘,当真是他!”
“怎么,有问题吗?”皇后奇怪的看了永璠一眼。
永璠脸上显出一丝欲言又止的为难之色,向兰馨和两个小阿哥看了看。
皇后会意的让兰馨带着两个小阿哥下去了,问道:“究竟怎么了?”
永璠脸色难看,咬了咬牙说:“皇额娘,这个完颜皓祯,绝非兰馨良配人选。做出来看事情,别说是咱们满洲贵族,就是一般的小门小户都不屑于的。”完颜皓祯,你竟敢说小爷没父母家教,小爷今天就让小爷的父母好好让你试试我爱新觉罗家的家教!
见永璠说的郑重,皇后情知不好,永璠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沉稳内敛,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连忙问:“把你知道的事都说说。”
永璠脸上显示出怒色,将当日在宫外遇见完颜皓祯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尤其是重点提了完颜皓祯有关于永璠‘家教’的问题,然后压低嗓门:“昨个儿臣遇到多隆贝子,说是完颜皓祯已经将那歌女收为外室,私养了起来。后来硕王福晋知道了要赶那歌女走,他竟然冲着自个额娘咆哮,还说什么认了歌女才认额娘的话。”
“竟然有这样的混帐事!简直就是岂有此理!”皇后庞然大怒:“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是道听途说,还是真有真凭实据?”
完颜皓祯,你完了!永璠心底的小人幸灾乐祸的手舞足蹈:“这是儿臣亲身经历,如何会有假,此事三哥、多隆贝子和钮祜禄侍卫均可作证!至于后来他私养歌女对额娘不敬之事,现在外面都已经传遍了,据说当日在帽儿胡同,皓祯贝勒的吼叫声传的满街都是呢,好多人都知道了。”
“真是混帐玩意!”皇后为人本就护犊子,完颜皓祯欺负了她的养子,还把主意打到她养女的头上来,简直就是罪该万死,当场就摔了杯子。同时暗自庆幸着幸好永璠说了这件事情,否则兰馨要真的嫁给了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那......那还不得委屈死!
看皇后气成这样,永璠给容嬷嬷递了个眼色:“皇额娘保重身子,何必为这么个不忠不孝的东西生气,没得气坏了身子。说起来,也是那个完颜皓祯太会伪装,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容嬷嬷一边帮皇后顺气,一边接着:“哲贝子说得对,谁知道那皓祯贝勒竟然是这么个东西啊。其实,这也是件好事,您想,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就可以好好谋划,免得兰格格真的嫁给了他!”不愧是皇后的奶嬷嬷,说到主子的心坎上去了。
永璠自然痛打落水狗:“容嬷嬷说的对!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只要不让兰馨嫁过去不就成了。”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皇后恶狠狠的说:“这事没完,如此不孝的东西,做出了这种龌龊的事情,还敢......还敢觊觎兰馨!等下次硕王福晋递牌子谒见,本宫定要她没脸!”
“竟然知道了这个完颜皓祯的真面目,皇额娘得先想法子在皇阿玛面前说说,看看皇阿玛是不是真的选定了这个完颜皓祯,而且也不能够直接跟皇阿玛说我们知道的消息,否则皇阿玛会不高兴的。”永璠提醒皇后。
一语惊醒梦中人,乾隆的想象力是丰富的。如果皇后现在直接去找乾隆,说完颜皓祯如何,说不定就会惹乾隆生气,或者是猜忌皇后。
永璠最后是如何与皇后谋划的,过程不得而知,但是那日嘀嘀咕咕了半晌之后,皇后就去找了乾隆,好几打奉承话灌下去,乾隆美得鼻子冒泡。
想要让皇后说奉承话,这可真是难得啊。
“皇上,兰馨的额驸人选......”皇后一副为人母亲担心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不能够放心是吧,朕明白你的顾虑。”乾隆也没觉得皇后的表现有什么不妥,为人母的,总是希望女儿能够嫁得更好些:“喏,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就这个,完颜皓祯,硕王世子,年方二十,他十二岁时捉放白狐一事,京里出了名的,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上次朕跟你提,你不是也说好么,配着兰馨,正好。”
一听完颜皓祯的名字,皇后牙都要咬碎了!但是面对皇帝,却不好发作,而且自己当时也是中意完颜皓祯的。想起永璠的话,皇后一副感动的神色:“多谢皇上这么为兰馨着想,只是......只是这知道了为人,却不知道样貌性情,况且,八旗子弟这么多,有些人不知道,说不定有更好的呢!”抬眼发现乾隆的脸色不太好,皇后顿时改变策略,有几分呜哽的说道:“虽然不是亲生,可兰馨这孩子在我跟前十来年,心里跟亲生女儿是一样的。只要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出嫁,等闲也见不到面,妾身,妾身就禁不住难受。”
“唉!”看着一贯坚强的皇后说起这么感性的话,乾隆也把心中的那一点不快放下了,是呀,皇后也只不过是舍不得女儿,总想要亲自见见女婿,给女儿把把关罢了:“你呀,甭想太多。事情还没定呢,你不就是想要亲眼见见吗,这样吧,过几天,朕把这些适龄的人选全召进宫来。嗯,到时,摆个屏风,你在后边看看,嗯......到时候让紫薇也来看看热闹,她过上一年多也该指婚了,提前看看也好......唔,四格格也要选婿了,纯贵妃也来。眼见为实,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谢皇上恩典,只是那召见的名义呢?直接说选额驸,恐怕对兰馨和四格格的名声有损。”皇后还顾忌着规矩。
乾隆随意地摆摆手:“就说朕意欲宣些子弟进宫考校,已测我八旗是否荒废。”
“妾身还有一事相求。”
“唔。”
“那天能否叫永璠也去。”皇后斟酌的说:“这孩子本是个好的,只是为人有些孤傲,他明年也该分府出去了,也得要认识些人,以后也好时常走动走动。”
“就依你吧。”
第四十七章 选婿(二)
几天后,乾隆旨意一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结合宫中状况,适婚年龄的公主格格好几个,有眼色的人家可猜出是为了什么事。
为四格格和兰馨格格选额驸呀!
一个是中宫养女,齐王之后,赐婚时必定是要封公主的;一个贵妃所生,皇帝亲女,又有个哥哥最近很得皇帝亲眼,是皇帝存活于世的诸子里唯一一个爵位的。
这下子,凡被有儿子被点中的人家私底下都对着自家的小祖宗一阵叮嘱,儿子哟,到那天可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能够尚主。
硕王福晋亦是如此,对着儿子一阵说教:“皓祯啊,一定要尚主成功,那可是满门的荣耀啊!只要你能够娶到兰格格或者是四格格中的任何一个,那可是......”
“不!”皓祯咆哮道:“额娘,我心底只有吟霜一个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皓祯......”白吟霜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哭天抹泪的说道:“我白吟霜何德何能,竟然让你为了我连公主也不要。不......,你去娶公主吧,不能够为了我,辜负了王爷和福晋的希望啊。”
“福晋......”白吟霜又转头扑向了福晋:“您快劝劝皓祯,我只求,只求能够留在他身边,做个小猫小狗就好了!”
“吟霜!”皓祯感动了,紧紧地抱着她,转头向福晋咆哮:“额娘,我不要娶什么公主,我只要吟霜一个人,我也只爱他一个人!”
这个狐狸精!福晋雪如的指甲都快要被扼断了,却偏偏顾忌着儿子不好发作,值得温言道:“傻孩子,额娘只待你喜欢吟霜,但是吟霜的身份是不能够配你的。”眼见儿子就要炸毛,赶紧道:“只要你娶了公主,就可以讨得你阿玛的欢心,到时候再把吟霜正正经经的迎进来做侧室,想必你阿玛也不会反对。到时候公主自有公主府,一月也见不了几次面,还不是你和吟霜厮守着。”
“真的吗?”皓祯问道,把吟霜正正经经的纳进来做侧室。
白吟霜一听可以得到名分,虽然是个侧室有点不甘愿,但他也是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做下定夫人的,当下也哭哭啼啼的要皓祯答应。
“好吧。”皓祯勉强道,只要能够和吟霜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本贝勒就勉为其难的娶公主又有何妨。
傅恒一家人也来人了,福灵安远征归来,福隆安恰好在京,都被皇帝一发的宣了进来。
还有阿桂将军的嫡子阿必达、兆惠将军家的庆桂、阿里衮家的丰升额......都是八旗之中的显贵,看样子乾隆为了给两个女儿选婿还是动了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嫁得好。
考校那天,永璠和永璋都被乾隆点了名,还有那个五阿哥永琪,虽然最近遭了乾隆的厌弃,但毕竟是他予以众望的儿子,这次也把他带在了身边。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五阿哥对着永璋和永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永璠倒还罢了,永璋是他的兄长,又有爵位在身,他一个兆头阿哥竟然大刺刺的越过了永璋,站在了乾隆的左边。
哼,走着瞧!
永璠眼神暗了暗,他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嚣张了!
来此的八旗显贵们,看见皇上身边多了一个身边多了一个身穿贝子服侍的少年,眉目疏朗,似有倾国之貌。暗想着这就是那位哲贝子了,一个男人长成这个样子,难怪前些日子传出了那种流言......
随着乾隆有意无意的放话,众人都知道了这位哲贝子其实就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上次说酸话而被乾隆冷遇处罚的令妃等人俱都后悔不送,同时心里面也把永璠给恨上了,这倒也符合了皇后的初衷。
“哲贝子,皇后娘娘要奴才转告您,已经确定了,那个福尔康已经揽下了这份差事。”一个小太监经过永璠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永璠笑眯眯的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赏给那小太监,今天正好一箭双雕。
永璠现在和那个传说中的福家并没有任何恩怨,但是永璠这个人呢,有个喜欢迁怒的习惯,况且众所周知,福家和令妃的关系,只要是能够打击到令妃的事情,永璠都会不留余力的去做的,最不济......也要恶心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