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牡丹花下死》作者:周析白【完结】 > 牡丹花下死@txtnovel.com.txt

第 15 页

作者:周析白 当前章节:151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34

39

39、转?潜移默化者 ...

九月降临。

薄佻白北上帝京自然而然是轻车简行,鉴于出行的内幕,不得不舍了夜笙歌,以免薄佻溪在府内再生事端。另一边却怀着几分复杂的心思,薄佻白没有特意避开隅府转道水路,而是悄然无声的,穿过了隅枕棠的地界。

昼夜兼程,十二影随无声无息藏匿于马车四周。朝向帝京的官道上,那辆天青幔帘的马车一路分外低调,只除了驾车人一身黑色斗篷不见面目,马车内偶尔传来几句不咸不淡的对话,唯恐没有谁会想到,这么一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里坐着的,一个是名满天下的秋水一剑,另一个是多少人梦里渴求的莲花门主,隅殷色。

一个月的时间都在路途中消耗,当清脆的铃铛再一次淹没进人潮汹涌的街市时,姬冰终于勒马停车,转身朝幔帘里的人低声说一句:“到了。”

十里骄阳绿柳,半城胭脂垂堤,若说十月的风光哪里最好,除了江南小调,怕也只有帝京能担得起一句“绝景”。

马车停的地方是“泷日府”——帝京里首屈一指的美食天堂,不到晌午已是八方客满,传言要坐雅间都需要提前半月订位,否则即便是达官显贵到此也难求一座。

“……泷日府?名字倒是有趣。”秋菱小窗半开,马车里飘出一道轻柔的嗓音,略显低哑,含着一股殷魅。说话人自然是隅殷色。连月颠簸却不见面容上有丝毫疲惫,薄佻白微微垂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食指上良久不愈的伤口。

少年说着低低一笑,眼波流转。他本就一派闲散之态,细腰下垫着一只黑羽鹅绒软枕,两条长腿随意叠在一起翘在车内的矮几上,洁白如玉的脚趾尖儿懒洋洋勾着一双木屐,另一只却不知早踢腾到了哪里。

薄佻白目光一滞,无意中瞥见那少年雪白□的胸膛,衣襟大开,恁是满不在乎,便抬手不着痕迹的放下窗纱。这下被挡了视野,少年眉头一挑,勾着细长摇曳的眼角睇过来,嘴角一翘:“不会又是你的产业吧?”

这话却不是空说。这月来沿途所经的县市,无论大小,但凡是生意火爆人来客满的店铺,招牌下面都能瞧见一个鎏金的“薄”字,不消多想,必然是薄府旗下的产业了。一处两处的无妨,十处二十处也好,可是若沿途吃的用的穿的宿的全是自家店子,那就由不得人细想薄佻白原来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且,肥水不流外人田。

隅殷色这么一想,嘴角笑意更甚,颇有深意的斜了对方一眼,这厢半抬手,慢吞吞再去拨那窗纱,意图仔细看一看“泷日府”的招牌。不料手刚触上窗纱一角儿都还来不及挑起,一片阴影忽然压过来,隅殷色扭头,正对上临近的一张脸。清泠凤眸狭长美艳,一双晶莹剔透的淡瞳微微眯起,好似有一道细长金芒自瞳仁间闪过,刺的他不由向后一仰……

“不是我的。”那声音贴着他的耳廓渗透进来,方才那一仰身,少年背后的靠枕滑到一旁,使他整个人几乎躺倒在马车里。气场冷沉的男人就在那一刻顺势揽了他一把,待双方再回神时,两人已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倒在一起,离的太近,甚至能看清楚对方或狭长或浓密的睫毛,少年厉鬼独特的阴香扑面而来的瞬间,男人性感冷艳的气息也毫不遮掩的迎头盖下。

隅殷色下意识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前:明明是空的,可是分明感觉到有什么在跳动……

“……泷日府背后的大东家是当朝举足轻重之人,薄府素来不会主动与朝廷打交道,所以,我的店即使开遍整个京城,也不会有顶替第一食府的一天。”他在少年耳畔淡淡的说着,声音低沉如冷玉,含着禁欲的性感。感觉到少年微微有些僵硬的身体时,他的睫毛末梢略微一抖,浅浅似笑意的味道从眸子里掠过,转瞬即逝。

然却没有起身。

精韧修长的手臂慢条斯理撑起身体,终于拉开一些距离使双方看起来不那么奇怪时,薄佻白深深注视那微微怔住的少年,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从心头滑过的一丝酸涩的愉悦,还有几分……不舍??

“你……”少年的眼眸漫上一片雾气,湿漉漉含着春日的水光,像是神游归来,面颊莫名染上一缕绯色,有些诱人。

他似是想说什么,脸上神情却茫然无辜。一瞬间薄佻白的呼吸顿住,那种感觉,那种溺水般令人窒息的迷乱感再一次回到体内,那是什么,那种令人心悸的,疼痛的,酸涩的,希冀的,不舍得感觉,是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隅殷色轻轻提了一口气,是幻觉吧?他刚才在对方眼睛里,竟然看到一抹温柔纵容的笑意……

薄佻白也回过神来,却未回答对方问题,而是蜻蜓点水一般自然的跳过对方问题,慢慢起身,道:“你想要住在这里还是去我的……”

“这里有多贵?”少年挑唇一笑,有心不让对方省钱。

“住在我店里方便隐藏行踪,住在这里则方便打探消息,你选。”明知对方有意作怪,却是四两拨千斤的打过去,对待这样狡猾的“小鬼”,果然还是耐心为上。男子微微垂眸,狭长睫毛莹光一颤,遮住瞳中缓缓晕开的笑漪。

隅殷色失笑:“我本就是鬼,不得见光,住哪里也没什么不同。倒是你来势汹汹,小心树大招风……”说着意有所指的睐了一眼对方宠辱不惊的脸,何谓绝世无双。

薄佻白没再接话,只坐正了身子整理袖角,一边隔着幔帘淡然吩咐:“十一、小七,马车边待命;初五、阿四、和十三随我进去,其余的就在周围,按兵不动。”马车顶上传来一声低咳,像是暗号。隅殷色戏谑的支起鬓角,笑道:“嘛,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影子……”

话音未落便被人打横抱起,薄佻白睨了一眼少年猝不及防的愕然表情,横过对方腋下的手臂微微一紧,如玉般寒凉的娇躯贴过来,神奇的让人倍感愉悦。

这厢姬冰已挑开幔帘,摆好下马阶,垂首面无表情立到一边。堂堂江湖第一冰山美男薄佻白,就这么在正午晴阳高照下,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怀抱一个身披黑色绸缎和袍的“不辨性别”人物,面不改色的走进“泷日府”——

原本喧嚣热闹的酒楼瞬间死寂降临,尚有筷子夹着点心凝固在半空中的人,连点心掉了都不自知。众人只见门口处一白衣男子,容貌冷艳绝伦,气质端的是能煞人三千,便是那么面色淡漠的立在门槛处,衣袂翩翩依旧叫人目眩神迷。然则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抱着的人,被上等墨色绸袍包裹,长而宽的袖角几乎拖曳到地上来,一漾一漾充满风情,勾着男人脖颈的一小截玉璧皓白弱雪,胜似银霜,直令人看的血液倒流呼吸加速。最妙的是,那衣裳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明明是炫黑不饰纹理,可行动间总有道道琵琶云水纹溢出表面,好似藏在针脚下的脉络般鲜活。

薄佻白不动声色的收集到四面八方不同程度的惊艳,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二楼某一扇雅间,微微停顿,之后依旧是面不改色直视前方。

隅殷色此刻如百抓挠心坐立不安,僵着身子莫名就觉浑身发烫,类似羞赧的感□彩被他敏锐的接收到,瞬间身子下意识的挣了一挣,旋即感觉腰下大手扣的更紧。

隅殷色盯着薄佻白胸膛的眼神如猝火流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单纯就是不愉快,怎么就像是自己闹了别扭给人镇压一般,横竖都是他矫情?这么想着,忍不住抬眸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迫于盖着斗篷的缘故,威胁力道大大削弱。而感觉到那一束炙热目光射过来的瞬间,薄佻白脚步加快走向柜台,嘴角露出个微妙的笑。

为何今天总觉得十分轻松愉悦呢……

这般大模大样直接上了二楼,小二反应过来正要追上去问,背后蓦地传来一片低气压,凭空就觉寒气渗人。满楼宾客齐刷刷咽了口唾沫,目光聚集在那又是一身黑看不见脸的姬冰身上:怎么同样是一身黑,这人就恁叫人慎得慌……

肩膀被人沉沉按住,店小二哆嗦的转身,对面男人压迫感十足的看着他,一双眼如黑曜石般划过一道寒光,慢慢抬手伸向怀里,片刻,取出一只绣着汀兰图腾的绛紫色钱袋,丢到店小二手里,沉声道:“一个月前预订过,七天的食宿费用都在这里,找你们掌柜查记录。”

说完抬步迈上楼梯,店小二在原地愣了半天,回过神来,楼里早已恢复了喧哗。

二楼雅间“水龙吟”,紧挨着的便是“韶华府”。

薄佻白抱着少年一路上来,路过“水龙吟”时脚步微微一顿,雪白衣袂在虚掩的门扉处一闪而过,走到自家“韶华府”前时,房梁上传来影十三的密音:“主子,隔壁间有贵人。”

薄佻白点点头,头顶气息顿时掩去。

窝在胸口的少年这时闷声笑出来:“怎么你手下那些人都跟猴子似得,不上车顶就上房梁?”

“身为影卫,自然要处在寻常人不会留意的地方,有时声音在哪里不一定人就在哪里,这些与你说了你也不懂。”薄佻白慢条斯理道。隅殷色有些讶异的睁大眼:怎么感觉最近这段日子……这冰块儿变话唠了?从前是断不会搭理他这么多的吧,明明知道自己在呛他,啧,果然帝京水土就是好……

正不着边际的想着,一扇绘着莲花图案的精致纸门出现在眼前,薄佻白站定后将少年往上掂了掂,那瞬间出手一弹,纸门横拉到一边,露出里面华美雅致的陈设。隅殷色低头嗤笑:“怎么这泷日府的东家还是个雅人,竟晓得用这花架子纸门来占人便宜,谁加若是喝醉了一不小心,可不就要扯烂了麽!”

“……这是仿照东瀛岛国的陈列,但也只是取了一扇门的花样,想必东主意不再彰显,而只喜欢这份精致罢了。”薄佻白不慌不忙在椅上坐下,却是抱顺手了似得也不把人放下,等他说完良久,怀里人突然幽幽飘出一句:“你想抱到什么时候……”

薄佻白眉头一挑还未说话,那少年已扬起脸,顺手拉去连着后襟的斗篷,调侃道:“该不是你抱顺了手,舍不得放开我吧?”

一句夹带着不屑的调侃,薄佻白却是料定了他有此一问,竟微微偏了下头,好似真的在思考一般,半晌严肃的回了一句:“腰若尺素,肌如玉珀……的确顺手。”

一句话,叫隅殷色愣在当场。这回,这回总归不是幻觉了吧?那冰山脸竟然真的在笑?而且果真用手揽紧了他的腰??!少年面颊似烧其一片红云,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一眼狠狠剜过去,张口刚要嘲讽两句,忽而却似想到了什么,面色煞白,眼神凌厉射过来。

薄佻白微微蹙眉:“怎么了?”

话音未落,前襟被人大力一扯,怀里少年突然发飙似得扒开他胸口,一勾头咬破指尖,将一滴艳红的血摁在薄佻白胸口。一连串动作做完,少年像只猫,浑身毛儿炸起,警惕的瞪着薄佻白。

男人默默看他折腾一番,末了,忽然弯起嘴角,眼神深深看过来。并不说话,可那眼神分明叫人毛骨悚然。隅殷色脸色更是惨白,一扬手,五指上细长尖锐的指甲已经窜出,藏在袖中蓄势待发,一边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是你在作祟,地煞!”

作者有话要说:嘛,久违的更新,抱歉又让大家惴惴不安了,弃坑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表理会,俺的生日文,俺怎么好意思弃……

PS:开新文了,鉴于我写腻了这中文绉绉滴东西,俺决定换风格写笑文,依然是渣攻渣受啊JQ一箩筐,且绝对的快热文,人设CP神马的会比较搞一点,当然不会是小白,只是会轻松点,依然伪宫斗、伪市井、伪穿越、伪重生、伪神话……掩面,俺到底写了些神马啊啊~~

不废话,戳作者专栏,新坑《撷芳殿》火速更新中,握拳,信周爷,得新坑~!┗A┛

40

40、转?北望逢故人 ...

是谁说聪慧之人也贵有糊涂的时候,只因清冷如薄少,何时会出现那类似“调情”的言语,单这一条,就足够叫隅殷色误会他是被地煞上了身。可巧薄少也就任他咬破指尖扯了自己衣襟,朝那胸口点上一粒血朱砂,想也知上次他便是用这招救了他,只是他隅殷色也因此元气大伤……

回过头来。

话说隅殷色一声冷笑之后,原本以为对面男人会出手擒他,骄傲如地煞,怎能允许自己在同一招数上被毁两次?可是却并无反映,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隅殷色盯着对面那张冷艳精细的脸,从对方高深莫测的眼神里,蓦地感觉到一丝心悸:难道或许……他并未被地煞附身??

此念头一出,殷色的脸煞白如纸,联想刚才那一瞬间敏感的行径,登时有种呕血的冲动。果然对面男人沉默良久,倏然眯起狭长凤眸,眼尾处细致上挑,一双瞳仁泠光湛湛掠过丝戏谑,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地煞,嗯?”

堪堪上扬的尾音含着一股笑意,听在隅殷色耳中却万分嘲讽,少年脸色渐红透着尴尬,却咬了咬下唇,强自镇定的蹙紧了眉,低声道:“你究竟……是哪个?”话甫一出口便立刻怄的要死,诛神驱仙令既对他无效,那此人还能是谁??!

薄佻白看着那少年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心底忽然生出些惬意,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自己被拉开的衣襟,淡淡一笑:“你说,我应该是哪个?”

半开的衣襟,朦胧露出男子曲线优美的锁骨,漆黑长发慵懒垂在肩后,映着那白玉无暇的肌肤,唇际隐约的弧度意外勾人。隅殷色几不可察的失了失神,因着对方身上容易令人误解的媚态,这样子的薄佻白,有些失真,却,意外的重合了另外一个人的气质。

空气仿佛胶着,沉默的少年,雍容的男子,两相对峙,若说暧昧,这气氛却略显严肃了些,若说是叫板,可也没见过那样意味深长交缠在一起的眼神,纵使,一个心怀好奇,另一个正努力分辨现实。

桎梏被打破是源于突然的叩门声。

二人同时回眸顾看,门轻轻被拉开,露出一叶天青色锦袍,优美的鸢尾花蔓延在下摆,银边墨靴,那人含着笑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朗,说:“叨扰了。”

门扉处露出半个面颊,隅殷色的心,晃悠悠偏沉了一下。

薄佻白面上又恢复以往的宁静,微微颔首,说道:“原来是隅六少,好久不见。”说着,余光却不着痕迹的扫过隅殷色的脸,已经沉寂下来的神色,眼角却几不可察的透着一丝沉郁和恍惚。也是,故人相见,却逢君不识。薄佻白凉凉看着,微妙的蹙了下眉又恢复常态:真真是莫名的,令人不悦……

那厢门被完全拉开,露出男子英俊明朗的五官,眉眼深深,有股油然而生的深情相。手间折扇微微合拢,明媚一笑:“方才门口人影一晃,在下还以为是错看,却不想竟是真的,薄少也是今方抵京麽?……”说着步伐稳健走上前来,直至薄佻白膝头侧对着他的纤细身影略微一正身,迎上他的目光时,脚下蓦地顿住。

“不察这位公子是……”神情有些恍惚。他胸口还残留着上一秒四目相接时的震撼,脚下步子缓缓恢复,却是走的越近,越感觉心上突兀涌起的一大片沉痛感,令人窒息。

怎么回事……

“我麽?”少年嗤笑一声,眼底似有桃花逐水而流,笑容漫漫闲散,显得有些轻佻。一边笑一边斜眼睇了薄佻白一眼,含嗔含娇,下一秒,一双娇嫩雪白的玉臂从墨莲长袍里探出,柔柔挂上薄佻白脖颈。少年妩媚一笑,声如丝雨:“我是,他的人。”这话里的他,必定就是薄少了。

隅枕棠一怔,面上滑过些恍惚,片刻略微尴尬着笑了笑:“我竟不知薄少你,咳……”这可叫人怎么好说。隅枕棠纳罕那少年笑靥的熟悉感,却更想看看一向冷清自持的秋水一剑如何面对这暧昧的桥段。

却不想,那男人微抬手,轻柔搂住少年纤腰,似笑非笑,淡淡然一句:“乖。”话音平静,面色无波,却堪堪叫听着的二人如逢九天玄雷。隅殷色僵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薄佻白,妄图从他眼底找出一丝报复的痕迹,奈何对方面瘫病又发作,他只得按下抽搐的嘴角,强作欢颜,一只手狠狠扣住腰际那只大手,咬牙切齿的笑:“薄少,不喜欢?”

那番亲昵,那番暧昧,想不叫人误会都难……

隅枕棠神情复杂的望着两人,张了张口方要说什么,却听门口又传来窸窣脚步声,旋即一道折扇“噌”的亮开在门际,比隅枕棠手里那只玉兰望月的更打眼。隅殷色额头蹦出一颗青筋,余光瞥了窗外一眼,确定此际正是九月,夏热早已退散。方在心底叹息一声:骚包年年有,只今日尤其多……

门口不请自来者已款款入的堂来,摇着折扇微微一笑,唤道:“阿棠。”青蟒牡丹晏紫袍,镶金滚边,明晃晃的九曲玉带,一侧垂着的南阳白玉凤佩明透如脂,行动间流苏轻颤。

隅殷色微微眯起眼,纵使再没眼力见儿,也还看得出那玉佩绝非凡品,更何况那人一身锦袍上的青蟒与牡丹,除当朝一品大员与皇亲国戚外无人能用。隅殷色细细数了那青蟒的头目数,竟是八个,本朝天子的便服上也只有九蟒九龙。这般想着,眼神忍不住沾上些戏色:此人是王侯,还是将相?

却没有给他深究的时间,来人行至面前与隅枕棠比肩,颇为熟稔自在的笑问一句:“阿棠,何以不知会一声便半道离席?”他隐了自称,却压不下那华贵之气,倒是那一声“阿棠”叫的甚为熟稔,令隅殷色眼底布霜。

隅枕棠只觉那少年看起来无端面善,正苦思冥想是否在哪里见过一面,然而按理说如此出色的样貌和气质势必能令人心中长存,即便是他现而今身为隅府掌家,见过了活色生香也端的是被震撼,倘若真是见过,又怎会转身忘怀?失神间被身旁人一声沉音唤了回来,方才忆起这男人举足轻重的地位,微微折身,垂眸笑着:“是在下怠慢了。”

隐去尊称,但眉梢眼角的谦逊与谨慎藏的一丝不苟小心翼翼,对面薄隅二人心中具是一笑:能令淮南薄府掌家人屈行一礼,试问此人地位又何等不凡?然而薄佻白只淡淡一笑,而隅殷色自是垂着眼皮不动声色,只是注意力一集中,顿时就觉得腰际那只手,揽的似乎有些紧了……

眼眸不自觉抬起,一眼望去,薄佻白如玉雕琢的侧面近距离呈现:长眉凤目,英挺鼻梁,润玉朱唇,肤白丝雪,样样都是令人窒息的存在。

薄佻白慢抬袖,两根修指轻扣茶盏,揽着少年的那只胳膊慢吞吞移上来拨了拨茶盖,袅袅茶香浮起,氤氲了视线,他指尖那一盏精美的乳白绘蓝窑瓷杯在薄雾中莫名艳丽三分。那饮茶的动作令他微微垂下脖颈,脑后墨发行云流水滑下,狭长睫毛莹然一颤,那般触目惊心的美态就在眼前,甚至近的几乎触上隅殷色的鼻尖!

少年的呼吸有些不稳……

风华绝代的男子轻轻啜饮手中上号的碧螺春,而后,嗓音柔缓清越,似漫不经心的问道:“只不知六少身边这位贵人是……”

用了贵人而不是客人,显是早已猜出了对方身份,想也知,举国上下能有此身份气度者,不过屈指可数,而能够自在出入“泷日府”打断旁人用膳,却依旧这般惬意悠然的,普天之下唯恐只有一人,此人便是当今位高权重,手握举国二分之一兵权的北望候——叶湛。而北望候的长姐,不巧便是先前嫁入百年隅府为大少奶奶,之后却不幸枉死,且被隅殷色和地煞抹去众人记忆,掩盖真正死因的鸿恩郡主:叶遥。

早前便传闻北望候是个厉害角色,虽生的一副细皮嫩肉白净模样,上了战场却是能号令八方的虎将之才,待人处事也是圆滑的紧,颇又下的战场上的朝堂之能力。

隅殷色受过隅枕书的苦,死后方醒便晓得一个道理,那便是貌不应心,比如看上去温柔尔雅的隅枕书,实则是披着人皮的狼;再比如眉眼风流潇洒不羁的云衍怀,其实不过一个死心眼儿,外兼逃避现实;再再比如身边那个芳华绝代的极品男人薄佻白,眼神笑容乃至话音都如他那柄举世无双的秋水剑般闻名,可是看一看此刻又爬回到自己腰间的手……隅殷色踌躇了,是谁说他冷淡傲慢不屑与人亲近来着?

这么一比对,也就不难发现,眼前才子扮相,眉眼细净如书生的年轻侯爵,远不止看到的这么轻松惬意。比如那柔中有刚的眉形,狭长邪气的丹凤眼,嘴角略显佞气的笑意;再比如他投掷在自己身上,那略显炙热的视线……

世界美人何其多,可一眼望去能出类拔萃,区别于万一的,却实属难得,就像眼前这一个:苍白的肌肤,美艳绝伦的脸,尤其是额心那一滴猩红的朱砂,衬着他漫漠的近乎恹恹的表情,眼角遮不住的阴厉,眉宇间的锐气。就像被绸缎包裹着一把猝火匕首,美的阴森而致命。

叶湛毫不避讳的直视面前一双人,却叫隅枕棠有些惊讶:很少人能在薄佻白倾城绝世的容貌前注意到他身边的景色,因为通常那些景色都会被他压制的庸俗不堪,这是第一个例外。而第二个例外出现在叶湛开口的瞬间,他望着薄佻白邪佞一笑,口吻散漫:“薄玉缺,你装什么不认识本候?”含着笑却是轻蔑的语调,勾着旁人所不知的熟稔,懒洋洋像野猫的爪子在心上挠了一道。

隅枕棠怔住:“侯爷与薄兄,原本认识?”不怪他惊奇,原本叶湛和薄佻白就不像是能对路的人,前者待人热情似火甚至有些痞气,后者却严谨冷漠一丝不苟,而且传闻从不与朝廷打交道,涉及官员疏通的事一律交给手下的大总管夜笙歌去处理,自己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如是,若非是对官场厌恶到极点,就是对朝廷烦不胜烦……

然而接下来就证明了这两者都不是要因,因为薄佻白不紧不慢的说道:“军民有别,侯爷自重。”隅枕棠和隅殷色嘴角齐刷刷一抽,隅殷色仰视薄佻白面无表情的脸,脑中那句“自重”不断回响又回响。显然,这二人不是熟悉,是非常熟悉……

少年摸了摸鼻子,垂眸藏起眼底狐狸似得光,心中阴阴猜测二人如何这般等匪夷所思的关系,却听耳边一把清冷声音淡淡说道:“不是那样。”

“嗳?”少年挑眉:他的腹诽如此明显??

薄佻白终于喝完一盏茶,慢悠悠放回案上,腰背挺直,表情严肃,用无机制声音凉凉说道:“我单纯不喜欢装腔作势阳奉阴违之人所以,不要再猜测我与他比白纸更甚的关系,那是对我的侮辱。”

少年长大嘴巴,眨眨眼:怎么冰山突然变的如斯毒舌?扭头再看隅枕棠,果不其然石化当场,心中一叹:世道多泥泞,幸而我抹去了你不堪的记忆……再看叶湛小侯爷,却不怒反笑,捏着扇骨的手铮然欲裂,嘴角咧的令人心惊胆颤:“怕是本候的威仪令你自惭形秽,是故才要退避三舍……”

这便是传说中的为自己找台阶儿吧?隅殷色眼神晶亮,何曾想薄佻白用那样温淡无波的眼神静静望着对方,唇瓣起合,吐出令人呕血的字句:

“侯爷多虑了,我单纯的讨厌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没有地煞SAMA,倒是薄SAMA在逐渐进行量变和质变的转化,看惯了他冷清的人们,请尽情YY他强大的未来属性吧,有仍然觉得改变突兀的,我只能说我尽力了,毕竟铺垫神马的很慢热,这文已经过了慢热期了,让我们激烈起来吧……

于是新出一朵小渣叶湛,攻受在下还未想好,有爱的人们可给在下指引,长身一揖……

另关于新人叶湛,原则上是我指给隅枕棠的官配,虽然目前看来看来他倒是跟薄大有JQ,但是换攻神马的,最讨厌了!!!所以薄大对叶湛就是本章最后那句话:“我单纯不待见你而已。”

PS:更新慢,是我灵感犯的错,掩面内奔~~

41

41、转?传言与真相 ...

有这么一双人,各自放在各自的领域里,均为其中翘楚,但放眼天下,便少不得要被人比较比较,比到最后还未相见已生厌,这一双人说的就是薄佻白与叶湛。

单论样貌,十五岁薄少便已是天南海北一枝独秀,艳冠群芳,诸多声名在外的美人见其一眼便花容失色,只道原来世间真有神人一说。而北望候叶湛尚为崇雅世子时便是美遍朝野无人能敌的玉面公子,纵使江湖人人皆知秋水一剑,但市井就是市井,帝京的人们更多关注的是策马斜倚桥,满楼红袖招的冠玉佳公子,而非一个艳名远播却深居简出的少年。是故,在薄佻白未正式在京城亮相前,叶湛仍不知这世间真有比他还闷骚的人。

一次迫不得已,薄家大少郁郁赴京,方路过美名传万里的泷日食府便耳力极好的在一片喧哗中听见自己的名字,挑眉一看,二楼雅间的小秋梅花窗正露出那人剪影:紫衣玉帛,发如流泉,微支着鬓角一边低低悦耳的笑,看着甚是邪魅。

他就在一片簇拥中慵懒的说了句:“……薄佻白?没听说过,不过,男人要那样好看做什么,又不是娘们儿。”

二楼窗下正对的热闹街市上,半撩窗纱的少年眼光一闪,嘴角凉凉的挑起。一道寒光掠过,二楼传来一片尖叫声,少年叶湛盯着自己指端莫名崩裂的酒盅慢吞吞将目光投向窗外,一辆绛紫马车消失在街尾。支鬓的手改为托腮,半晌,少年世子的嘴角逐渐露出个诡异的笑。

呐,被偷听了呢……

这一年,是薄佻白欲向京城埋入力量的第一年,未曾想初来乍到便遇见个不省心的东西,背后说人坏话偏生叫主家听到。也合该他倒霉。原本从未打算发展饮食日常的薄佻白淡定的记住了泷日府的名讳,并记住了其背后庄家北望候的名讳,当然也顺便打听到那个目中无人的小兔崽子就是远近闻名的玉面美公子,叶湛。

薄少冷冷一笑,当即决意在京城插上一脚,即使日后被众人传言其素来厌恶与朝廷打交道,可没有几人知道那个时候的薄佻白已经掌握了京都二分之一的经济命脉,另外一半,摇摇欲坠的捏在叶湛手里。

数年一梦,天南海北两个人依旧明争暗斗,不过在京都薄佻白让他三分,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可放眼淮南乃至整个天下,富可敌国的薄府若真计较起来,只怕早已将叶湛里外“调戏”个遍。小气如薄佻白,却难得遇见如叶湛般从头到脚明明白白写着败类的人物;而腹黑如叶湛,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世间有比他还闷骚的存在(白:你哪里闷骚了= =),于是形成这么一种互相看不顺眼,却又十分默契的忍受对方存在的景象……

再回到现在。

雅间内,气场不对路的薄少与叶侯爷,加上满眼促狭的隅殷色和席间唯一正常的隅枕棠,奇特的组合凑成了一桌。这一顿饭几乎吃哭了伙计,每每进出都胆战心惊,却不是怕屋里那刁钻的主子爷,而是更惧东南方向稳如泰山的绝色美男,一张万年面瘫冰山脸我们暂且称之为云淡风轻,就是每每都能甚是奇异的从盘子里超出类似苍蝇青丝之流的“赠品”。还每每都用那般忧郁深沉的眼神,令人疑心那玉手修指间捏的不是筷子是象牙,象牙前面裹的不是苍蝇是玛瑙……

整个泷日府人心惶惶,送去的每一道菜大厨恨不能脱了鞋跳进去翻检一遍,然而不管怎么检查,最后到了薄佻白手里,势必还是要出现一些神奇的物品。

这多么令人惆怅……

吃到最后叶湛筷子一丢,从身上摸摸摸不知摸到哪里一揪,抽出个鎏金烟枪,姿态优美的抽上一口,倦魅的笑道:“经年不见,你这娘们儿似得习惯倒不怎么变。”

“过奖,你的脸也是十年如一日的令人作呕。”薄佻白微微一笑,凤眼略过一丝寒光。

被戳中死穴,美人最怕比较,尤其是十年如一日的比不过某人。叶湛原本慵懒矜贵的姿势一僵,瞬间举着烟锅子戳过来,眉眼一凛低喝道:“伪娘们,别不识抬举!”

躲过那很辣的一击,薄大美人姿态洒然的挥了挥袖,将怀中少年往旁边送了一送,同时甚为轻松的避开对方攻击,足尖一点如燕剪水后退五步,面无表情,目光凉凉一扫:“粗俗。”

一道脆利的光快速闪过,刺的众人双目生疼,隔了短短几秒后再看,那一柄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细剑正被他握在手间,优美的挽了个剑花。没有人看清他何时拔的剑,却是人人都识得这江湖兵器排行榜上高居第二位的神器——狄雲秋水剑。

“……足三尺九寸长的剑身薄如蝉翼,剑刃浑如寒玉,周身萦绕不散一层薄薄凛气,游移间如蛟龙戏水柔韧有余,直刺间却力敌千钧,刺目如贯日长虹。此剑最妙处在于可凭剑断定持剑者修为之高低,若内力修为愈高,则剑身舞动间缠绕的莲花烙印愈发精细深刻,肉眼可辨其招式最终练成一朵金莲;反之,则只见剑气,不见莲花。”

流传百世的兵器就握在天下第一美男子之手,尤其这美男子还能将这神器舞的美轮美奂,潇洒异常,纵使身为对手,叶湛也不由为半空中若隐若现的金莲而叹喟。不过微微一分神的功夫已落了下乘,最后一个直刺没能躲开,眼看那玉石般寒凉的剑气就要扫过来,却是稳准块的收住,停在颈前一寸之地。

持剑者长袖漫卷,立在一番打斗后却纹丝不乱的厅内,凤眸狭长性感,仿佛淡金的琥珀瞳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慢慢说道:“你输了,结账。”

叶湛耸肩,脖颈几乎就要触上那剑尖,却终究被控制在极好的范围内,他懒懒一笑:“咿呀,比上回拖久了些,娘们你变弱了。”言下之意,二人这般切磋竟不是头一回。

一旁观战的隅殷色和隅枕棠各怀心事,前者目测这位新出场的风骚侯爷必不是寻常炮灰角色,至少江湖上能与薄佻白过了一百二十招才落败之人屈指可数,而眼前这位,显然又是隐藏的人物。隅殷色想起方才观战,那明明不是切磋,每一招都带上了戾气的,可是收手也收的恰到好处,仿佛厮杀只是假象,收剑的同时一切计较也干脆利落的消失,唯恐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隅枕棠自最先的震惊中醒过神来,立刻意识到薄叶二人交情不浅,而外界流传的薄佻白厌恶朝廷,如今也被这一场私密的会面戳破,洞悉某一些真相的青年顿时明白:所谓真假,原来不过是各自导演于众人面前的一出戏罢!只是好在叶薄二人都是敌人,好在他隅枕棠不愧天不愧地,好在……

面色稍霁的青年不由又将目光流向一旁安坐的墨衣少年身上,方才宣战前薄佻白若有若无的一挥使少年避开叶湛的戾气,却无形中缩短了他二人的距离。此刻,少年洁白如玉的额头,线条冶媚的侧面,包括那微微垂下的狭长睫毛,无一不成为他胸口越来越突兀的压抑。

为什么会感觉熟悉呢?鼻尖嗅到的冷冶幽香,如暗夜里不可见光得禁忌之恋,少年殷红的唇妖娆而性感,像午夜释放的精灵;他微微侧眸,含笑托腮的姿态如此娴静美好,美好的就像幻觉……

隅枕棠茫然的望着他,有一秒钟,分明感觉到一股汹涌的热流从胸口逆行至上,狠狠的,逼到了眼眶。

为何会想哭。

当日,薄佻白与殷色留宿泷日府上等厢房一间,之所以说一间,是因为某美男云淡风轻的提出了脍炙人口的饮食问题,例如食血的某鬼阴气渐弱需进补,再如放这么一只饿鬼在天子脚下云阳鼎盛之地实为造孽,又如每日供血是件体力活人们应当要讨论出更合理的方式来节约精气等等等等,最终致使少年一张脸比身上穿的披风更黑。

是夜,二人果真于榻间研究精气问题,开端是薄佻白坚持要换一种方式饲养,过程是一人一鬼在榻上半真半假滚成一团,结果是气喘吁吁却讨论无果的两人被夜晚纳凉纳上房顶倒挂的某人施施然偶遇,于是堂而皇之不请自来。

一柄玉扇摇的畅快的北望候斜靠窗户,满眼戏谑的瞧着榻上衣衫半解勾缠在一起的暧昧场景:忽略素来一丝不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某冰山此刻竟然任由别人挠痒痒一般扯掉半个肩头,光滑细腻的肌肤如美玉曝光,刺目的晶莹;再忽略处于下风的少年那阴厉颀长的指甲,散落满榻的乌黑长发,凶狠表情与饿极了的小兽如出一辙。

风骚侯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姿势很不错。等我抽空去探望阿棠。”前后完全不搭调的两句话,听在某人心里却蓦地一沉,片刻间竟窒息。

没有错的,那样子的暧昧。隅殷色想,那无论是眼角还是姿势,或者言语中漫不经心的撩拨,绝不是单纯的试探和戏闹。他是认真的,面前这个狐狸似得将军,阴险狡诈的侯爷,他对枕棠,一定是起了主意……

这念头如一道闪电击中少年,刹那间思维停职,意识宛如模糊,于是就这么怔愣的被薄佻白按下,相贴的胸口肌肤微微摩擦,流淌着暧昧的温度,他却浑然未觉察。未觉察自己明显慌乱的心,未觉察自己霎那间惨白了的脸,未觉察自己眼神得不坚定,也就未觉察头顶那一束蓦然凛冽的目光,来自世间独一无二的绝色男子。

于是还是忘不掉么?所谓的第一次,所谓最初的爱恋,即使对方被他含泪亲手抹去记忆,亲手赐予崭新的人生与权利。薄佻白微微眯起眼,忽然觉得被抹掉记忆的人其实不该是隅枕棠,而是身下这明显失神的少年……

微妙的情感流动,仅仅霎那,却已被一双清明的眸子所洞悉,旋即嘴角弯出个邪魅的弧度,说不上绝美,却着实炫目。

叶湛靠着窗吃吃的笑,这关系,越来越有趣了呐。

“听说你们在找东西……”紫衣玉冠的美青年姿态优美的摇着折扇,狐狸似得一笑,“或许,我能帮的上忙。”

作者有话要说:遵从民意,将叶渣设定为狐狸攻一枚,于是只能委屈阿棠改属性当个忠犬受了……= =

PS:

新工作已经相对稳定下来,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我的休息日好少啊啊,每天下班回家吃饭洗洗涮涮基本就要上床睡觉了,熬夜码字神马的,简直是梦想啊梦想,所以我只能每天尽量挤出些时间码一段,合在一起大致看下没问题就发上来了。等文的亲对不住了,俺尽量在过年前结文吧……

再PS:

这一卷还有四章完,不过比原计划真是差了好远,下一章才要写到“药海棠”,于是原定第三卷结尾的虐要拖到第四卷了,于是第四卷势必要通卷虐= =,不过结尾还是HE就是了,而且会给出个意外惊喜~

42

42、转?妖异之前身 ...

横在榻间的少年美目一凛,直勾勾盯住叶湛:“你说什么。”

他当然不会是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如今这么问,也必定不打算要对方回答,因为几乎就在他话音方落之际,他身影快如闪电,已行至叶湛身前,妖冶长发倒竖而起,目光森寒,满身煞气。

叶湛浑然一僵,脑中完全是那少年诡异极快的身法,完全看不出师承何处,甚至连薄佻白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怎么江湖中还有这新秀?来不及想完,少年森凉尖锐的细指凌空而来,叶湛面色一沉,饶是反应极快,也被那少年挠破了脖颈一丝皮肉。

细长殷红的血丝蜿蜒而出,叶湛与殷色拉开距离,垂眸睐了眼自己伤处,嘴角一弯露出个诡异的笑:“我道是哪位高人,却原来不过一个藏头露尾的散人……”

少年目光冷冷看着他,嘴角一掀,笑容竟然有几分邪恶。薄佻白暗道糟糕!这小东西今日本就没什么心情,方才在榻上又被自己制住没能吸饱血。天子脚下阳气鼎盛,他必定是多有忍耐才没能现身,却不想叶湛不知哪里触到他逆鳞,这会儿子唯恐是真恼了,他既敢在生人面前现身,那麽叶湛必定是活不成了!

思至此,薄佻白忙一个跃身,秋水剑不知从哪里滑了出来,细长晶莹如同冰刃般,由下至上迅速一挡,硬生生将殷色蔓延向叶湛的长袖凌空劈断。少年柳眉一横,盯住薄佻白的眼神结了一层霜,看样子是恼的不清,可面上却无一丝波动,只低哑了嗓音说:“你要助他?”

“不知者无罪,你……”

话都来不及说完,那少年身影噌的一声落在眼前,叶湛眼神一深,但见那少年抬起右手,姿态优美的舔了舔自己手心,妖娆的望着薄佻白,眼神骤然凶狠,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

叶湛被那煞气震的周身钝痛,忙稳住下盘,侧身一让,那边少年已与薄少缠斗起来。叶湛望着二人绚丽的打斗场面,眼神愈发深邃:那少年……倒不像是寻常人,不,仔细看的话,那样优柔却矫健的身形,忽闪迅捷的步法已不是任何传世轻功所能比及。

叶湛注意到那少年纵跃的姿势有些类似于幼兽,带着些野气,因而使的那异于常人美好的五官染上一层鬼魅的韶丽绮艳,一种近乎狰狞却并不丑陋的疯狂美,令人心跳加速。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快的不可思议,招式却毫无章法可言,然而哪怕是最简单的一掌,一旦劈中,即便对方是剑法独步武林内功深厚的薄佻白,唯恐也会不死即残。观战如他,单单是稳住身法躲避对方时不时偏飞的掌风和阴森入骨的煞气,也十足十的令他吃力,更不要说他在江湖上的真实地位,其实仅仅低于薄佻白……

薄佻白愈发感觉到殷色杀红了眼,他几乎招招都擦着自己的脖颈而过,危险至极!仔细一看,那双眼果真已不是宝石般纯粹的黑色,而是蒙上一层旖旎的水雾,却非任何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透过那雾仔细去看,那眼睛,分明闪着妖异嗜血的红光……

薄佻白眼神一深,意识到今天的情况绝非先前所见的任何一次,他甚至能感觉到隅殷色的愤怒,尽管他仍不知那愤怒因何产生。事实是,若再不想法子叫他停下,其结果不是战死,就是累毙。

然而就是这么一分神,少年腰肢后仰至底限,身子软的好似棉花,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绕到了薄佻白身后!

不好!

叶湛脸色大变,只见薄佻白剑势已快速撤回,但那少年依然绕至他背后,尖锐的长指向着他后背刺来,那指甲依然深黑如墨。电石火光之间,叶湛一条手臂挡在薄佻白背后,来不及推开,少年的指尖直直刺入他左臂,一瞬间血花四溅,猩甜之香弥漫开来。

隅殷色身形一顿,呼吸蓦地急促了一下,双目泛起猩红的光,同时,身上刺骨的梅香猛然重了许多,整个屋子如同被植入了一大片梅林,花香混着血腥味,说不出的诡异。

薄佻白面色一凛,欲提剑阻拦,却不知为何,明知对方是不被他伤害的鬼魅,却依旧无法直直劈下一剑。短暂的犹豫,少年纤细的身影已逼进叶湛怀里,抱起他淌血的手臂毫不迟疑的咬了下去,尖嫩的玉齿撕破伤口,他像只贪婪的小兽吮吸着对方体内绵甜的红色汁液。

“殷色!”薄佻白长身一晃行至他身后,急急收去剑势,眼见叶湛面色煞白,方要出手制止,不想那少年竟先他一步甩开了青年侯爷的手臂,沾了血的唇愈发殷红,一侧面颊犹如点点红梅盛放,美的邪肆又令人心悸。

只见他甩开叶湛,一脸嫌恶的捧着胃,扭头干呕了两下,却吐不出什么,只是一张脸扭曲的厉害,像是吃了世上最难吃的东西。呕了半天,面色白的像张纸一戳即破,这才喃喃了一句:“这是、这竟是龙血,太难喝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