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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析白 当前章节:150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34

叶湛面色大变,几乎是震惊的盯着那少年。而此刻薄佻白已顾不得其余,趁着少年一副喝了毒药的表情,虚弱的不能再虚弱时伸长手臂大力一揽,将少年纤细的腰肢勾进怀里,一手抬起他下颚,半分也不迟疑的低头吻了下去……

房内空气几乎凝固。

叶湛盯住眼前那纠缠不休的二人,表情颇有些错愕,万想不到堂堂面瘫冰山女王的薄少竟会有如此刺激的一面,眼前搂着少年吻的正欢……不,不能说是啃,哪里有这样凶狠的吻……= =

今日的薄佻白似乎只占据了一个先机,是他主动不错,可双唇触碰的霎那间,那少年就像嗅着了无限甜美的味道一般贪婪的扑过来。一双细嫩雪白的手臂藤蔓一样缠上薄佻白,勾着他的颈子向下压,一边踮起脚尖用力的啃咬对方的嘴唇,不顾自己嘴上还沾着的血腥,硬是将那娇憨的姿态演变成令人鼻血四溅的激吻场景!

叶湛深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淡定。于是下一秒,他就不淡定的看到素来冷清傲慢的薄家大少竟然破天荒扣住对方的后脑,将那类似于吞噬的吻进一步深刻化。

叶湛不负众望的石化。

这是怎么了……

隅殷色心想,太奇怪了,那种令人疯狂的嗜血快感,指甲刺破肌肤时轻微到常人不可听到的声响,“噗嗤”的一声,好像不小心戳破了一个气泡。仿佛就是在他咬破叶湛的手臂时,意识才一点点的回归主体,好像是,他方才到现在好像是……现形了。

愤怒。只记得开端是因为愤怒。因为叶湛那一句漫不经心的试探,好吧,他猜到薄佻白可能与他关系匪浅,可他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如此之深,竟然能令薄佻白背信弃义的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是的,他那一秒的震怒,仅仅是误会叶湛因为薄佻白的关系,从而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无法想象一向视薄佻溪如珍宝的薄佻白竟然肯把这性命攸关的事告知旁人,而且还是一个突兀现身,在江湖中手脚藏匿的极好的人。他更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份一旦被世人揭开,欲流会在一瞬间汹涌而至,他再也没有安静可言,同时也必须面对无数天神和地煞的追捕……

太,辛苦了,那种逃亡一般的日子。他无法忘记,在初死的日子,在遇见地煞之前,在他一点点强大起来之前,他是如何费尽心机的躲避着黑白无常的追捕,以及各路妖孽鬼怪的屠杀。

生前,他的爱不可见光;

死后,他整个人依旧不能。

然而还是要庆幸他第一口咬破的是叶湛的手臂,在极度饥渴的状态下,意识朦胧,本能支配着他整个灵魂。如果不是之前太仁慈被薄佻白磨去了太多的耐心,他此刻也不必因为一时的愤怒和饥饿感就迫出了原形。

所幸,那么尖锐的一口,咬到的人是叶湛。他这样庆幸,尽管叶湛体内流淌的真龙帝裔之血差点没把他呕死,那种剧毒一般味道,岩浆一般的热度在滑入喉管之后的瞬间几乎要把他的肺烫穿!实在是,实在是太难喝了,那种沐浴着金光的天子之血,对于他这种阴霾的鬼魅而言,简直就是天敌。可是叶湛他,不是仅仅是侯爷麽,寻常的龙裔的话,不会如此刺激到他,除非,除非他是……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隅殷色却来不及说出口,因为他的身子被人自后大力一揽,重重的磕进一个怀抱,淡淡的清香,那是……薄佻白?

胸口一震,旋即,恬淡的幽香扑面而来,连同对方炙热的呼吸一道,迅速织成网倾轧下来,绵密的阻挡了他的呼吸。唇瓣相触,寒热交织,刺激的快慰感从脚趾一路窜上天灵感,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一般,甜美而熟悉的精气铺天盖地诱惑着他。

太香了……

于是就这么被迷惑住,不顾一切的挤进那方怀抱,拼命的粘上对方的身体,笨拙而热烈的勾缠着他的脖颈,拼命的,用力把那炙热气息传递的源头按下来,通过唇瓣的触碰,绵绵不绝的渡进自己体内。舒服的,想颤抖,感觉脚尖都涌动着电流,尤其是那一双大手轻轻扣住自己后脑的时刻,唇瓣被不经意的磨开,两个人都像是无意的,却在这么一点点的摩擦中开始着迷。

逐渐绵密的触碰,由最初单纯的精气补给,一点点变质。不知是谁先开始,也不知是谁的牙齿颤抖着衔住了对方的唇瓣,软软的,柔嫩的那么一吮,像是露出滚进了齿缝间,美好的让人想叹喟。紧跟着,像是尝到了甜头,舌尖微微的探了出来,一点点,进一步,退两步,然后再伸出一些,扫过对方的唇瓣,酥麻的,那么温柔的吮吸……

唇齿流香,渐渐的,不能够再满足于单纯的厮磨,舌尖的攻势变得大胆,直接,他们像是被魔魇住一般,渐渐闭合的眼眸里闪烁着斑斓的光彩,当那两条青涩的舌纠缠的愈发紧密,难分难解只时,谁都不会再相信那只是单纯的渡气,却谁都没有理智去多想其余任何事情。

舌根处痴迷的缠绕,低低的喘息,激烈的回吻,肢体飞快上升的热度……是什么在薄佻白脑中一闪而过,那种陌生却又令人心痒难耐的感觉,想要什么的欲望在心底的田园生根发芽,隐隐的,几乎要破土而出……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吻的难分难解的两个人如遭雷击,缠绕的身子浑然僵住,同时将视线移向生源处,却不是叶湛。叶湛也是一怔,原本饶有兴致欣赏的激烈场面被一道颤抖的声音打断,带着些微不满,微微蹙眉将目光投向门口——

门口,青衣墨靴,容貌英俊的青年满脸错愕的立在那里,双眼直直盯着尚勾缠在一起的薄佻白和隅殷色。

神志回归,先前岩浆般灼热的温度像被倾盆而下的水扑灭,迅速冷却下来的热情,理智爬回脑中的瞬间,一双手几乎是下意识的,迅速推开了对方的怀抱。

“阿棠!……”惨白着脸神情慌乱的少年,像是被捉奸在床一般的忐忑尴尬。

然而几乎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失口的瞬间,叶湛和隅枕棠同时露出个怪异的表情。只是前者的目光陡然犀利,宛同利剑;后者的眼神却瞬间一柔,斑斓的茫然,宛如,陷落回忆。

被晾在一边的,白衣胜雪的男子。依旧保持着被推开的姿势。微微垂眸,眼前仿佛还有少年那一双雪嫩白皙的手臂,在双方都意识到欲望的萌芽之时,却先他一步用力的,仓皇的推开了他……

不是自己主动呢,生凭第一次,他被人略带嫌恶的推开了,在他,并不甘愿的情况下。

美丽的男人低着视线垂,凤眸渐渐深邃,狭长的眼尾慢慢上挑,勾出一丝冷冽的肃杀。缓缓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年殷色有些慌乱的神色,和明显黯淡下来的眼神。

——他还意识到他犯了错?

——他还知道他不应该那样亲密的叫他??

——他还记得当初是他亲手洗掉了隅枕棠的记忆麽??!

冷峻的嘴角,慢慢爬上一丝讥讽的笑,带着一丝傲慢的眼神,重新回归冰山一般的容颜。可是脑子里有个场景反反复复不停的在重演,那一刻他勾缠着自己脖颈的手臂,那一刻他热烈甜蜜的呼吸,那一刻他低低呻吟的吮咬以及,那一刻他坚决推开自己的手臂……

他推开了他,可是他自己,竟完全没想过这么做。

不曾想过要推开他。

即使,站在所有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RP爆发之作!在在下纠结了无数个日夜该如何推进关系顺便催化情节的时候,劳资万万想不到就是这么一个我憋着去厕所便便的夜晚,一时的灵感凸显,两个小时就码出了我纠结多时迫切需要的内容,内牛满面……

薄SAMA要变身了变身了变身了,JQ神马的就在不远处不远处不远处,不要觉得突兀因为俺埋了线跟前文贯穿贯穿贯穿,同时宣告诱受君筒子要正式挥别初恋了初恋了初恋了,本来这一章是皇宫戏但是俺多加了这个场景是为了上下衔接过渡于是下一章俺终于可以安心的闭目滚到皇宫戏份里了里了里了……

PS:

还木有shi去的,出来留言按爪,就酱紫,幽魂飘去……= =

43

43、转?爱欲的开端 ...

“我们……可曾认识?”

心头坠着万种思绪,却浑然无根,疑问脱口而出,几乎是情不自禁。隅枕棠慢慢走上前,有些痴迷的看着那少年应该算是陌生的脸,可是奇怪,似乎走的越近看的越清,就越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不,也许不只是见过那么简单,那样妩媚的眼角,赤红如血的朱砂,甚至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痛意,都像是在暗示着他一些被忽略的事。

可是,是什么呢?那些被他忽略的事,到底是什么。

隅殷色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头脑愈发清醒的时候,就愈是恼恨自己上一秒的失言。该死!他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不小心叫出那样令人误解的名字?!别说是隅枕棠,唯恐这一次那北望候盯得要更紧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不该再见到他……

明知过去依然横亘在心,遗忘的,只是他。

少年苍白的玉颜在灯辉下显出几分异乎寻常的柔弱感,向着隅枕棠,缓缓抬起了一双秋水潋滟的水眸,轻轻笑了一下:“不曾,我与隅少之前素未谋面,适才只因隅少实在肖似了我一位故人,一时不察,就……”

“你的故人也叫阿棠??”他不死心,眉头忍不住蹙起,露出几分倔强。

少年浓密的长睫盈盈一颤,乌润眼珠儿好似珍馐般闪耀,嘴角笑意渐深,却不知为何总让人感觉疏远:“是,他叫阿堂,堂堂正正的堂。”言罢,身子却不着痕迹的后退,试图拉开二人距离。

来不及多想,隅枕棠几乎是本能的伸手,一把拉住那欲藏匿到薄佻白身旁的少年纤细手腕,雪白的一截从衣袖里暴露出来,怯生生叫人心生怜意。

殷色一僵,只觉被对方握住的腕子,肌肤部分仿佛浇下热油一般瞬间变得滚烫。不由的一怔,望着他神情颇有些不知所措。却是在这时,空置的另一只手蓦地被人攥住,用力之猛令他身子竟然微微踉跄了一下,继而只觉自己的手整个儿被包裹进一个微凉的掌心,寒润如玉,却是不容反抗的力度。

隅殷色这一回连视线都僵住,无法回头,却从对面隅枕棠讶异的眸子里无比清晰的看见那个倒影:与自己交握着手臂的主人,面无表情,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眸此刻遍结寒霜。

“可以放开手麽,隅少。”风姿绰约的男人微启唇,淡淡道。缓慢的语速带着一丝傲慢,和居高临下的冷漠。

隅枕棠的脸色白了一秒,却很快又恢复平静,盯着他与殷色交握的手势看了一会儿,终于松开手,缓缓说道:“抱歉,是在下失礼。只不过没想到,素来清心寡欲的薄少也会金屋藏娇……” 而且这所谓的“娇”还绝非俗品,青年挑起唇角,心底冷冷一笑。

薄佻白面色不变,嘴角甚至带了一丝戏谑:“怎么隅少今夜前来,只是为了窥探在下私事?”

“不敢。不过是顺道前来看看,小侯爷不也同是?”

甚好,面无表情就把叶湛也拖下水,嗯,这四角关系还能再乱一点。

叶湛饶是有趣的盯着对面那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几乎是从未见过这样寸步不让的薄佻白,也不知素来朗秀明理的隅六少竟然有断袖倾向,而且,不是被他掰弯的。这实在是,太引人深思了……

“既如此,还请二位早些回府歇息,不送。”薄佻白径自转身,长袖一挥,内力震的另外二人不由踉跄两步,退到门口。再看去,那男子拉过少年抬脚跨上榻,背对着他们竟已开始宽衣。

隅枕棠面上一黑,不得不背过身走人,却是抬腿刚迈出去一步,衣袂被人扯住。扭头,狐狸似得北望候正眯缝其眼睛,促狭的看着他,低笑着说了句:“怎么,住在本侯府上,却不晓得等一等本侯?”

“侯爷说笑了,草民身份低微,怎敢无故叨扰侯爷……”隅枕棠彬彬有礼道,笑容有些疏离。他心中仍惦记着那少年,却也好奇叶湛为何会出现在此,难道他也同自己一样饭后散步莫名就散到了这里?显然,他与薄佻白之间还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关系。

叶湛只是看着他笑,眼神深邃。隅枕棠微微一怔,那一秒从对方明净清澈的瞳孔里看见一脸茫然的自己,他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令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如同赤-裸着展现在别人面前,尽管他不认为自己有何事见不得光。

“阿棠方才不是说……”叶湛轻笑着走上前,比隅枕棠微微高出一些的身子缓缓压下来,似笑非笑着,眼神戏谑,凑到他耳际说,“方才不是说你与我同道?既与我同道,今晚自然要宿在北望候府。”“这……”隅枕棠张了张口想说于礼不合,可是转而一想,这样前后矛盾等于自打嘴巴,更何况他之前为逞口舌之快硬是把堂堂小侯爷给扯进话题,如今,不知是否是对方故意在给他台阶?

犹豫片刻,隅枕棠还是点点头:“如此,便叨扰了。”

话音方落,便见叶湛白净斯文的面颊上浮起一丝笑意,隅枕棠走神了一下,总觉得那笑,有点不怀好意……?可是他们素来交情浅淡,即便不深也不至于何时招惹了对方却不知道。隅枕棠心中思付着,已同叶湛一道,被人扫地出门。孰不知,他不仅早已“招惹”了叶湛,而且还“招惹”的不清……

回程马车上,叶湛望着那青年近在咫尺的侧面,英俊逼人的线条轮廓涵带着隅府独有的书卷墨香,斯文却不做作,开朗中带着一丝谨慎内敛。嗯,是他。是那个自己屡次找借口去隅府却几乎次次都见不着人影的他;是那个初见时站在隅家浩荡的子辈里衣着朴实却含笑端然的他;是那屡屡无视自己试探,不知是真不懂还是假迟钝,却在今天让自己无意窥视到一个惊人秘密的他……

阿棠。

年轻的侯爵微微放松身体,垂眸,长睫颤动了一下,笑的无声无息。

泷日府,天字一号房内。

“你、你做什么?”被人拦腰抱起顺手丢上床的少年表情一僵,刚要挣扎,手腕便被扣住。四目相对,浑然一个激灵深入骨髓:那妖孽何时除去了外袍,竟然只穿了件松垮垮的内衫?这这这,这不是成心诱着人去扑麽,他还嫌今儿个闹的不够乱!?

隅殷色捂着鼻子面红耳赤连连后退,然而手腕被扣住,在怎么折腾还是纹丝未动,“妖孽”却已堂而皇之跨上床,将他往里一推,径直躺在外侧。

隅殷色低头瞄了眼自己已成爪状的双手,奈何这妖孽身上味道太香,稍稍靠近就足够让人晕眩,如今穿的单薄……快瞧那衫子,本就松垮不说,因着躺下的角度实在太完美,如今宛然是□了某人大片胸膛,左胸口一枚嫣红茱萸将露未露形状诱人,随着呼吸而起伏有致的胸口,性感的腰线……

隅殷色默默扭开脸,黑暗中,瞳仁已红的宛同血玛瑙。

“躺下。”妖孽发话,语气冰冷听不出感情。隅殷色蹙了蹙眉,有些狐疑的打量他:错觉麽,怎么觉得这人自打出了淮南、不,应该是自那次因为薄佻溪闹翻后正式达成契约关系开始,他就变了。这变化并不明显,却像是有一双手在潜移默化的改动着什么,比如疏漠如他,竟然会像现在一样与自己同床共枕……

少年没有说话,也没有如他所言乖乖躺下。感觉到手心捏着的那只手臂无声的挣扎抗拒,薄佻白蓦然睁眼,一双犀利凤眸里的光竟有些酷似地府的阴寒。

隅殷色抿唇不语,只垂着眸子专心致志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心抽出来。烛影憧憧,淡淡的梅香自他身上散出,那侧面宛如玉雕般细腻美好,连嘴角勾着的倔强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可是薄佻白的心情却美丽不起来,他盯着自己捏住的那只手腕,想起不多时以前,那片肌肤还被另一只手掌握住,那样的暧昧,那样的……令人不悦。

微蹙眉,下一刻衣袂在夜风中宛若蝴蝶翩飞,风声过耳,他面朝下,双臂撑着身子悬在少年身体上方,凤眸拉成一线冷硬,直直盯住少年。

在他身下的隅殷色有些恍惚,不知是因为方才突兀的位置置换,还是因为这一刻与自己鼻尖抵着鼻尖近在咫尺的那一张脸,那么近,那么,完美。呼吸莫名一紧,感觉身体随之僵硬起来,一股烦躁在血管内乱窜,像要急着寻找什么出口去宣泄。忍不住别开脸,虽然明知道这动作有些示弱,可是这么一动,对方的呼吸颈子打落在他耳根脖颈,绵延密辣如同万根银针细细刺了进来,扎的身子禁不住一弹。

“唔……”(我想写这句好久了TAT)

天鹅扬起修长的脖颈,雪白纤细的五指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勒出条条旖旎。男人微凉的唇贴在他耳际,迟迟不动,可是那炙热的呵气争先恐后涌进他耳内。身体一瞬间变得敏感非常,不知是因为这样若即若离的触碰,还是因为那铺天盖地的甜美精气诱惑。

“你到底……”忍不住憋出的一句话只爆了三个字,余下的全被堵在口中,对方的口中。少年睁大双眼,面颊急速飞升的温度令他眼波内开始汇聚大团潋滟水雾,眼神也一并失焦。嘴唇上贴着的,是他吧,是……薄佻白的吻麽?柔润清凉,带着淡淡的暗香,没有缠绵的交流,就,那么安静的压在自己唇瓣上。

少年的面颊蓦然红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无意卷起了对方的唇瓣,些微的摩擦,却像是点燃了什么,一瞬间,宛如置身火炉。

是错觉麽……

为何那一刻那男人如墨漆黑的瞳仁,亮了一下……

那不可捉摸的深度,不动声色的压制感……

少年如梦初醒,伸出双手有些羞恼的推向那怀抱。

还想像之前那样推开他??

男人古井无波的面庞暗了下来,眼底有愠怒迅速拥起,上挑的眼尾透出重重危险气息。下一秒,本就近距离接触的唇瓣蓦然一压……

呼吸一窒。

唇上面属于别人的气息骤然加重,同时双唇像被什么碾过一般热辣辣的,来不及反映,齿锋被人撬开,像是在刻意显示什么一样,对方的吻来的急促而剧烈,决然不容于他往日宁静如水的作风。

唇瓣的厮磨和啃噬,湿漉漉的银丝沿着唇角淌下来,凌乱的呼吸,被含住连连吞舔的耳垂,被吻的颤动的喉结……少年有些无助又有些茫然的闭上眼,双颊漫起红波,狭长卷翘的睫毛不安的抖动,像一面动人的扇子,眼角隐隐透着水光。

不、行了……

细碎的呻吟就快要冲出来,不行,太丢脸,怎么能被他这么玩弄。少年攥着身下薄褥的五指骤然凛起,骨节凸翘,在被身上人舔吻锁骨的时刻忍不住抬手,侧头,咬住手背。楚楚动人的媚态,明明是极度诱人,却因为这个透露压抑的动作,而无端端充满了令人疯狂的蹂躏欲。

薄佻白的吻滑进少年颈窝儿里,听着那一声声粉碎在齿锋和手背间的呜咽呻吟,强大的晕眩感席来,他忽然张开嘴一口含起对方纤细诱人的锁骨,齿锋磨人的蹭了两下,感觉身下少年猛然紧绷的身躯,以及来自那身体某一处复苏的炙热……

他们这是,怎么了。

翌日早起,二人无言相对。

少年摸着肩膀上被人啃吮的红印,满脸愠怒和羞赧,想怒骂或者直接干架,却又觉底气不足。明明,不是他主动……不是他主动勾引,薄佻白却上钩了麽?他垂眸表情有些复杂,忆起昨夜那一场暴风雨般激烈的缠吻,脸有些热,他竟不知那样冷清自负的人,在床上真正闹起来,却比谁都霸道……

没做到底。

虽然是莫名其妙的开端,虽然能感受到对方动作里的不悦,那场交颈之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原以为需要竭力压制鬼3才能不让自己扑上去撕碎了他把精气吮吸殆尽,然而事实恰恰相反,他在薄佻白的进攻里几乎完全被动,无论亲吻与爱抚,他甚至没能发现那样娴熟自然的手法与薄佻白这等禁欲形象委实不配,于是——

禁欲?想起来了,昨夜闹的那样厉害,双方几乎是裸裎相见,他的身体本能的就起了反映,可是,可是……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在帮自己纾解的他,似乎并没有多么激动的样子……

少年面色一白:他莫非,真的是不举???

“今日设法去一趟皇宫。”男人背对着他不紧不慢的穿衣,气定神闲,语气依旧淡然平静。

月白的丝绸长袍滑上身,紧致的肌肉线条流畅明丽,既不突兀堆积,又不会显得他过分瘦削。低头穿靴时,那水瀑般的乌发自两边肩膀倾斜下来,窸窣的动作里,只看见他水墨般影影绰绰的侧面,静宁而专注。

嘴唇上一暖,隅殷色发觉他最近实在太习惯发呆,动不动就化身木偶,任人宰割。可是眼前近距离放大的面孔实在让人心跳不能,浑身的血又都涌上脖颈脸颊,整个人像是要烧开的茶壶,一瞬间昨夜的一幕幕暧昧场景在脑子里疯狂旋转……

“要找的东西在皇宫里,所以……”薄佻白半俯身,唇贴着唇轻声说,见那少年完全呆滞的表情以及面颊上熟悉的色彩,凤眸微微一弯,露出淡淡笑意。不由伸手,轻轻扣住对方后脑加深了吻的深度,于是原本的蜻蜓点水变成水乳交融,勾缠啃噬,含着那薄软的唇几乎想含化在嘴里。

一吻毕,少年面如赤霞,眼底水光雾绕,羞恼不堪。

他莫名就好了心情,低头捏住对方手腕,不紧不慢的加重力度,满意的将之前隅枕棠留下的为数不多的气味完全擦去(于是昨夜那样,已经木有了吧……= =),而后伸手,抚摸对方被吻的明显红肿的嘴唇,微微一笑:“所以,要尽早补足体力。”

“……”

他其实是被地煞附身了吧是吧是的吧一定是吧??!隅殷色擦着嘴唇恨恨的瞪着他,

43、转?爱欲的开端 ...

对方悠然的背影令他挠墙不能,摸着肿痛的唇:这厮其实是闷骚吧,嗯,果然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RP爆大发了,在下竟然连更。

于是狗血滴皇宫戏份再一次被我啰嗦的JQ描写顶到后面去了,内牛满面的某一只掩面飘过,俺真的是不知JQ写起来是如此顺手……

PS:

已经shi去的诈尸按抓,木有shi去的,很好,继续死扛,定期按抓有肉吃,不不不,风紧扯乎,还是说有糖吃更稳妥,严肃望。

44

44、转?王之盛宠者 ...

何谓药海棠。在听到薄佻白的答案之前,殷色曾不止一次的纠结于此,尽管普天之下曾有无数双手为了达成一己之私而为他奉上各式各样的“药海棠”,但,也只是徒具字面意思。

那么,真正的药海棠到底是什么?

“尚不能确定,但这是目前为止最理想的猜测……”薄佻白立在床前双手负后,淡定道。话音未落,隅殷色忍不住皱眉:“猜测?就是说你也不能肯定它一定就在皇宫麽,既然不能肯定,那又何必冒这么大险,擅闯宫闱一旦事发,凡人可是死罪!”好吧,他承认自己心里有火,也说不准是因为那夜某人疑似不举的迹象,或者纯粹是不爽他为了薄佻溪竟然连皇宫都视若无物。

火药味儿甚浓……

薄佻白敏感的察觉到那一丝酸意,略微挑眉,眼底掠过一束暗光,抿起一边唇角似笑非笑道:“你不高兴。”顿了顿,补充:“因为佻溪。”

肯定句,竟然是肯定句。隅殷色突然有种扑上去挠死他的冲动,恨的牙根儿痒痒却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冷笑三声:“他是死是活,碍不着我什么!”说完便后悔,好容易能跟这冰山相处柔和一些,却一再因为薄佻溪的事翻脸,更何况现在紧要关头…他不禁有些恼自己沉不住气,却没注意这情感的天枰早已逐渐偏离最初的设想,更不曾发觉到目前为止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在薄佻白的角度听来,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

他在吃醋。

尽管对这种幼稚的行为不苟同,但是薄少很大度的接受了,或者说选择性无视对方偶尔的无理取闹。其实隅殷色说的对,佻溪的死说到底是捆绑在他的契约上,隅殷色是鬼,一只鬼要想违约,哪怕是十个薄佻白唯恐也难以左右他。更何况……他也的确是为了佻溪,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对他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事只有两样,其一是守护薄家百年基业,其二就是令佻溪安康常在,至于别的……

意外的沉默。

原以为他会冷静的反驳呢,可是当隅殷色抬眸时,只看到那人逆光的身影,笔直修长,灵秀俊逸。他的脸因为逆光而显得轮廓有些冷硬,比起平日的云淡风轻多出一些棱角感,笔挺的鼻,唇瓣薄如刀削,形状优美。与他双目对视,却不由叫人一怔:那冷寂深邃的淡金凤眸在背光下,竟是如墨一般深不见底的黑,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殷色的心,忽然一沉,莫名生出一丝不祥感……

“放心罢,今日进宫不过是确定下猜测,若所料不差,如何取得也便早作考量。”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悸,薄佻白话音意外的低柔,慢慢走上他跟前,抬手,颇为自然的抚了抚他额前的发,轻笑。

少年莫名有些尴尬,垂了眸,半晌方憋出一句:“具体怎么做,你总也得先告知我吧……”如此,算是妥协。其实本也没想折腾什么,不过就是不喜欢做事的时候总被对方拿捏主动权,再就是,有些嫉妒吧……可是,嫉妒??

一念而出,他整个人僵住:无心之人,何来嫉妒?!

“计划我早已有备。今日皇宫御花园有宴席,届时药海棠也会在列,至于我们,只要易了容混进入宫的队伍里,自有北望候打点一切……”薄佻白不疾不徐道。

殷色一惊,抬眸,瞳孔蓦地缩成芒状盯紧他:“药海棠……你是说此物非物,而是,人?!”他下意识的摸向胸口,怎么感觉,那空荡荡的地方也会有沉钝的心跳声……

薄佻白微微颔首:“可有听说过当今后宫颇得帝王宠爱的沉檀妃?我有九分把握,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她身上、”

一言出,殷色胸口那种不切实际的紧张感更上一层楼,蹙紧眉若有所思道:“如此,也说的通,难怪我先前寻遍天下不得线索,假如根本指的是一个大活人,那我即使照着原先的法子想破脑袋,怕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顿了顿,又问:“那沉檀妃有何特殊之处?”

“说是特殊,其实也只是一些地方略显蹊跷。”薄佻白沉吟着说道,“首先,这沉檀妃出身民间,背后毫无势力依傍,却能宠冠后宫数年而屹立不倒,这其中必定是有些不寻常处,奇的是依我的人脉去探,竟然一无所获,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只是当年帝王私访民间邂逅沉檀妃的地方,是自古以来持有花都美名的灵淄。”

“……那个江南小镇我倒是有叫一些鬼魅去探过,灵淄人皆以种花致富,而当地最有名的花种就是海棠。当初我也一度细细搜寻过,按说此类圣物流落民间必定会灵气笼罩,可据我所见,灵淄并未有什么特别之处。”

“的确,我命笙歌前去探寻时也是一无所获。索性打探到有关这位妃子入宫前居住的地方,却竟然是一家不出名的药庐。这便叫人好奇了,一位出身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子,即便艳冠群芳,又如何能锁住帝宠经年不失?我便叫人混入宫内据实打探她的日常习性,这般,便听闻一件奇诡的事……”

“是什么?”少年有些急切的追问。

薄佻白微微眯起眼,目光透出有一丝笑意,淡淡道:“这位妃子入宫七载未有所出。”

“……然后?”

“一个毫无身家的女子在后宫如此招摇却还能安然无恙,更奇的是她日日蒙受恩泽却一无所出,你可知,内监的载簿上,她的葵水从未有偏差,便是说她并非曾有身孕而因宫闱内乱滑胎,她是真正从未有孕过。”

闻言,隅殷色果然一僵,半晌却幽幽斜了薄佻白一眼,表情奇特:“我说,太监里也有你的手下……?”真真是惊悚,连人家何时来的葵水都知道= =。

“这是重点麽?”美男挑眉。

少年干笑一声,摸摸鼻尖又问:“那么也有可能,是她本身就不易受孕?”七年未曾着孕还能风光至此,这女人,的确有些可疑。寻常人即便能保的住恩宠唯恐也要被后宫群攻夹击之下憔悴伤神,可是听话音,此女貌似混迹的还相当出彩?

“这个业已确认,沉檀妃身体健康,无一诟病。”薄佻白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少年不由眯起眼: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女子,并非是凡人!

“何时入宫。”少年展眉,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笑,双眸焕发神采:真是迫不及待啊,迫不及待要去会会这位久违的“沉檀妃”!

“不急,今日午后北望候会派人来接应,在此之前你我先要解决容貌问题。”薄佻白说着在一旁坐下。殷色嗤笑一声,面露促狭:“也是。你这模样撂进皇宫里,保不准就能被皇帝一眼相中,谁叫你长的比那后宫三千佳丽还要……”

话音一滞。

面前一方阴影突如其来,被牢牢压制住双肩的少年浑身僵硬,眼前赫然一张放大的玉容,二人鼻息勾缠好不暧昧。

“还要什么,怎么不说了呢。”男人半俯身,面上好整以暇,姿势却充满威胁感。说话间那一股股熟悉的体香迎面扑来,被半锁在怀里的少年五官僵硬,一缕可疑的红晕自耳根缓缓上移,逐渐遍布整个面颊。

……怎么感觉被调戏了。隅殷色幽幽的想,微翻了下眼皮直勾勾看着那人的眼睛,细长上挑的凤眸掠过一道精光,叫他脊背一耸,汗毛炸起。

有阴谋。

下一刻,颈窝儿了多出一只手,羊脂白玉般的精致,沿着他秀美的颈线缓缓上移,到耳垂时,轻轻一捏……

“唔~”很痒。少年缩了缩脖颈,皱着眉头眯起眼睛,表情像只贪睡的猫。脖颈上的手还未抽离,给他这么一缩,竟然夹了住。他还没反映过来就觉面前一黑,那近在咫尺的唇突兀压下来,不轻不重的衔住了他的下嘴唇,薄薄的吮吸了一下,妖娆的舌尖暧昧扫过,又探回去,拉开距离。

少年双目陡然睁圆,浑身毛炸起,磨牙森森道:“……又要补充体力?!”好吧,现在他是货真价实的被调戏了。

薄佻白慢慢站直身子,看那少年面上尤带红霞,眼神却是强自镇定骄傲的很,不由有些想笑。再一看人家已然在铿铿的掰着手指头准备扑上来挠人,于是又收回那一丝笑意,想了想,轻轻说道:“不,这一回,是单纯的想要调戏你而已。”

“……”

他说的是人话吧?!!

少年横眉怒目,不怪他别扭,任谁被这么赤-裸-裸的鄙视唯恐都爽不到哪里去。然而薄少此番淡定的很,赶在那少年伸出爪子挠人之前收去眼中戏谑,微微正色道:“不要闹了,还有正经事要商酌。”

“……”

于是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麽。= =

“素闻薄少剑术风流,却不知易容术也甚为精通??”皇城外巷的柳树下立着一道修长身影,然这声音却不是自他口中说出。及近处细看,那一身宫装低眉敛目的男子五官平平,肤色偏白,乌黑长发在头顶半挽成小髻,以一普通木簪束之,形容朴素。

此人正是易容后的薄佻白,听见那声音时长睫微微一颤,垂眸望向手中提着的红漆木鸟笼,笼内横悬一株曼妙绿梅,点点莹绿掩映下却卧着一只体态雍容的小兽。那兽皮毛雪亮耀眼,长长九尾散开来宛如松软的毛毯,一双尖耳似猫,细须梨花眼,细看时瞳仁竟是翡翠般汪润的绿,流釉飞彩。

薄佻白面无表情道:“过奖,其实在下对易容术一窍不通,如今这般只因事先有备,服了岱迹真所赠的移形错骨丹。”

“……”错觉麽,笼子里那只异兽似乎翻了个白眼。

薄佻白又道:“不过你确定你变得这是狸猫而不是怪物麽,当然我并不会被煞到,可是宫门前那一群侍卫的金樱长枪就不一定了。”

“呔!之前是哪个跟我说沉檀妃喜欢养猫的?不是你,我会委屈自己变成一只畜生?!”原来这幼兽就是隅殷色。

笼子里一阵鸡飞狗跳,那狸猫呲牙咧嘴亮出肉掌里锋利的爪,一双翠玉眼恶狠狠瞪着面前提着鸟笼的面瘫男。嘛,不过话说回来,这潇湘谷的药的确有点意思哟,连薄佻白那样的极品都能在瞬间变成过路人……狸猫一边想一边用一只爪子摩挲着下巴,半直立的诡异造型生生震住了远处欲来招呼他们整队入宫的宫人。

薄佻白望着那猫微微掀了下嘴角,眼底露出一缕笑意,狭长睫毛悠然一睐,便是那平凡的五官竟然擦过几分艳色。

“……有人来了。”一只手伸到笼边暧昧的摸了一把猫爪,趁它炸毛前飞快的抽了回来,薄佻白顺手把外面罩着的墨帘放下来,整个鸟笼围的严严实实,使得呆在里面的某只的世界瞬间乌黑一片。

爷爷的,有人来了你还摸……= =#

狸猫兀自忿忿然挥舞了两下爪子,奈何那人看不见,便自觉无趣,耷拉着脑袋乖乖盘成一团雪球,老实了。

这厢,薄佻白已按照叶湛之前打点好的,混入了进宫表演的队伍里,若非手里提着一只黑幕罩着的鸟笼有些打眼,单看那容貌和刻意降低的存在感,实在是难以令人想到那佝偻着背低眉顺目的灰衣宫人就是当今江湖艳色殊绝的秋水一剑,薄佻白薄大公子。

沿着长长的红墙一路靠近紫金殿宇,迎着一群群侍卫的打量,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次进宫为沉檀妃贺寿的御前献艺队伍里,那个提着鸟笼的男人。因为刻意收敛了内息,调整状态,乃至踏出的步伐都刻意变得虚浮了一些,完全的隐匿了真实的他。只是越靠近宫闱,他就越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那恢宏浩大的殿宇像一卷丹青依次展开在他眼前,直至可以清楚的看到九天旭日下璀璨闪烁的琉璃瓦片,以及气势磅礴的龙檐凤柱……

幻觉麽,怎么这一切在他看来,似乎是到过的地方呢。薄佻白这般想着微微蹙起了眉,明明是没有来过皇宫的,可是潜意识他竟然可以辨别出队伍经过的地点,虽不若曾在这里居住过一般,但也像是有过类似的记忆。

“别往东边看。”笼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急呼,却是隅殷色忽然用了密音对他说,“皇宫乃金龙盘踞之地,我虽进的来,却无法在这里维持原形,而正东位乃是紫气汇聚最强之地,我区区一届鬼灵是近不得身的……”

薄佻白足下微微一滞,身边人擦着他的肩膀走过去。他略抬眸向东边扫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那华丽恢宏的金銮正殿,料想隅殷色在笼子内已然是感受到了帝气的强烈压制,不然依着他的性子,是断不会一路沉默到这里才叫他尝试躲避一些。

想了想,男子忽然将提鸟笼的手换成左边的,空出右手撩开黑幕的一丝缝隙,隐约听到隅殷色一声痛苦的闷哼,喘息似乎有些急促。便不再迟疑,低头启唇,一口咬破了右手食指,将淌血的指尖快速伸进笼子内,说道:“快喝。”

隅殷色一怔,来不及迟疑,身体已本能的扑过去,两个雪白娇嫩的猫爪抱住那手指,有些粗糙的小舌扫过指端淌血处,噗哧一声细响,尖锐的噬齿悄然没入肌肤,感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复活了,随着精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进体内。终于,那久违的舒畅感再次安抚了他悸动的气息,然而就在这时,他竖着的小耳扑棱了两下,敏锐的捕捉到来自前方不远处一片窸窣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过来。

他松开爪子的同时,薄佻白也心有灵犀的抽回手指,并低头快速的跟上队尾。然后感觉逶迤的队伍前端传来一片窸窣的悸动,夹杂着太监低低的私语,忽然一个悦耳的声音想起,瞬间四周围鸦雀无声。

那女声似娇笑着,妩媚的问:“这些……都是来给本宫祝寿献艺的队伍麽?”

队伍里多是些寻常的卖艺人,至多不过在京都有些明头,然而一旦入了宫则莫不是隐头垂目小心翼翼。女人惬意的目光正肆意俯瞰脚下匍匐

44、转?王之盛宠者 ...

的一群人时,鼻尖忽而嗅到一片蚀骨的梅香,漆黑如墨玉的水瞳浑然一颤,那个霎那竟然飞快的敛成芒状,同时一朵梅花烙印隐约浮现在她面颊上,但只是瞬间,下一秒一切都已恢复正常。

她的目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所牵引,越过长长的迷雾,而径直,落在了队尾处提着鸟笼的身影上,呼吸一窒,美丽的瞳孔里骤然漾漫了奇异的色彩,喃喃着:

“泉……”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这一卷结束,第四卷继续市井江湖篇,略带一些神话色彩。再得到药海棠后,薄SAMA与小隅SAMA的JQ会二次推进,记得脑补一下前世今生的猜测,对后文有益。

另外后面的三样信物“隐蛇莲”“摇钱树”“雪里红”都不会占据太大的戏份,通通都是为了集齐第一个虐的因素,还记得薄大跟殷色的契约吧?助殷色复生,以偿薄佻溪缺失的心疾。可以剧透的是,隅殷色会重生,但,或许其实可能大概也许,届时,你们会宁愿我不要让他重生……

45

45、转?荆棘的回归 ...

隔着长长匍匐的队伍,那男子只是略微躬身,似乎还来不及跪下。下一刻,他敏锐的感觉到那一束复杂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然而令他惊异的却不是那目光的炙热,而是那份熟悉感,就像,找回了曾经遗失多年之物。

胸口猛然揪紧,那个霎那时间宛如径直,他慢慢抬眸,遇着那女子抑制不住激动的视线,头脑中某一扇隐秘的门忽而裂开一条缝隙,他所未能领略的风景,所不能抵达的岸,就在那一刻吹散浮尘,撩开过往的正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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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云梯,白雾缭绕,仙鹤衔着一株绿梅落在房檐上,不知从何处飘来动人的仙音,万里苍穹始于足下,那场景美轮美奂令人叹息。

一双人影依偎在白玉回廊内,高挑修长的那一个白衣胜雪,怀中隐约一抹妩媚的绿痕。少年扬起下巴抵上男子肩膀,一手滑进他衫子里乱摸,一边吃吃的笑:“痒不痒,到底痒不痒?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怕……”说着张口,挑衅似得咬住男子肩膀。

“碧玉落。”那声音霎是严肃,却含着一抹宠溺和无奈。一只手挑起少年下颚,在那双漆黑柔润的乌瞳里,倒映出男子仙光四溢的容颜,一双纤细雅致的凤眸,瞳仁闪烁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晕。

“玩够没有?”他淡淡道,表情看不出喜怒,另一只手已按住胸膛前正四处作怪的那只爪子,修眉一扬,“还是,你真想陪我好好玩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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