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提笔,蹙眉思索,试图补上那空缺的五官,可脑中记忆与梦境交织缠绕,始终不曾看过青年正身。是的,他已确定对方是个青年,他渐渐回味起环境中低哑如春雨的丝缕笑意,暧昧的,温存的,令人心尖儿颤抖。
胸口突然袭来一片刺痛,像是厉鬼的指甲在抓挠着心脏,他猛地甩开画笔,急促的喘息着,两手扯住前襟用力一撕——“嗤啦”一声,绢帛碎裂遍地,露出男子净硕性感的上身,胸膛蜜色的肌理强健蛊惑,紧致的腰身,八块腹肌形状矫健优美……
这无疑是令少女面红耳赤的勾人身材,然而此刻却不比心口处一枚仿佛被烫至灵魂深处的黑色烙印!盘旋着妖异的纹理,从拳头一般的大小正急速蔓延,像一只无形的画笔在他的肌肤上疯狂舞动,渐渐布满整个左边胸膛……
黑色的,被诅咒的饕餮纹印。
权思之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一拳将香案击的粉碎,整个人扑倒在画前,狰狞的十指抓挠着画卷,终于一把将它扯了下来,死死的按进怀里。然后,像是奇迹一般的,他眼前再一次出现那无数次回荡在脑中,一如幻觉般存在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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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幽绿长袍的美青年斜靠在贵妃榻上,微敛长睫,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柔软的黑色羽毛遮挡着他的脸,那声音低哑温柔,对他说:“你所求之物,不在山高,不在水远,亦不在繁华深处;你所求得的,亦是你得之仍会失去的,即便如此,你也依然渴望得到麽?”
他疯狂扑倒在青年膝下,近乎于膜拜的眼神仰视对方,他闻到那一片清凉蚀骨的梅香,勾人情肠。他不住点头,忙不迭的奢求着原本该是镜花水月一般的愿望。
他说:“是!我要它,我要得到它……”
“痴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青年吃吃一笑,美目流澄,忽而弯下腰,冰凉瓷白的细指托起他下颚,温柔的看着他问,“可是怎么办,我都给了你,你却不一定能拿的到啊……”
“我可以!只要你给我,这天下间除了我有资格!”他捉住青年手臂,通体的寒凉激的他浑身一颤,指端却是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娇嫩的肌肤。他瞬间便痴了,像被什么蛊惑似得,慢慢抬手去摸对方妩媚柔情的眉眼,额心的红痣微微闪过一道红光。
“你想做什么……”他听见青年美妙的声音。
“我想、我想看一看你的脸。”他吞咽着喉结,心跳如擂鼓,浑身肌肉绷成一线。他渴求的看着他,大胆伸手,捉住对方捏着羽扇的五指,一点点按下来。一点,再一点,细挺的鼻梁,苍白的肌肤,再一点,再往下一点……手蓦然被攥紧,刺骨的寒意潮水般蔓上来,他被青年反手握住,脸庞逼近,狐仙似的美目陡然变犀利,直直盯住他,青年厉声道:“你想看我的脸么?你有多想看我的脸?!”
他张一张口,脖颈却被对方藤蔓似的细指缠住,拧紧,甚至将他整个人提起,足尖绷直。他眼前直发黑,面红耳赤呼吸不能。对方却蓦地送开手,愣愣的看着他,半张脸仍旧被羽毛遮住,莹莹秋目却忽然浸满了眼泪,风一吹,水汪汪的像是要溢出来。
他心口一痛,痴痴的看着青年。青年却极妩媚的笑了一下,同时眼泪夺眶,顺腮而下,落在地上却响起一片脆响,原来是变成了黑色的珍珠。青年捧起他的面颊,诡异的笑:“我可以让你看看我的脸,那么你用什么来做交换?”
“什、什么?”他仍呆怔着反映不过来。
青年皱起鼻尖猫儿似的嗔他一眼,低笑:“你莫要装糊涂,先前儿我不是允过你一个愿望,你愿折寿二十年来换;这一回你想看我的脸,我这脸岂是说看就能看的?不过我看你顺眼,你若想看,现在拿东西来换就是……”
“可以吗?”他心骤然悬起,有些兴奋的期待,眼神璨亮,“我用什么来换,都可以?”“胡说。”青年咯咯脆笑,用细指尖儿刮搔着他的脸颊,“你要用你身上最值钱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值钱又不值钱?”
“你的心啊,”青年弯起眼睛天真的笑,“呐呐,给我你的心,好吗?”
“……可是心给了你,我不是会死麽?”
“痴人。你身上已经被烙下饕餮纹,魂不入六道,既不能投生,要心何用?不若给了我,我还能允你一番美梦,不好么?”青年笑着松开他,捏着扇炳微微一摇,黑羽如缎面行云流水。
“我想看你的脸,”他慢慢站起身,直勾勾的盯住青年,眼神炙热的像要在对方身上烫出窟窿,双手大胆的捧住对方面颊,他点头,“好,我给你。”
话音未落,但见青年双目一亮,似夜月寒星璀璨夺目。他眼前长纱飞舞,碧影翩然,一条细嫩手臂紧紧箍住他脖颈,迫使他垂首。青年飞快的踮起足尖,如同怕他反悔一般,像只小兽撞进他怀里,细嫩甘甜的唇瓣狠狠贴过来……他脑中嗡然一响,世界失聪。
青年含住他唇瓣狠绝的笑:“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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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消失,权思之昏厥在地,赤/裸的胸膛遍布黑暗的饕餮纹,恐怖诡谲。
与此同时,太湖山庄某一间典雅的客房内,红帐销魂,玉床醉摇。半披着的衣衫的男人懒洋洋晃动腰杆,有条不紊的享受着美妙的欢好,尽管身下少年绵软无力,一副人人采撷的模样全无互动。然而这并不能打消身上人的积极性,他甚至饶有兴趣的摆弄着玩偶的身体变幻了好几个姿势,并最终确定现在这个姿势——永垂不朽的攻上受下,少年细长如玉的大腿缠在身上,两条手臂被迫绞在他脖颈上,腰肢被勾紧相贴,头颈软软后仰,长发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密如水瀑荡漾开来,销魂的难以言喻。
薄佻白沉浸在最后的冲刺中,床第欢快的晃动,然后毫无征兆的,怀里软绵绵的少年突然痉挛了一下,一股激寒在肢体内飞快的流窜开来,同时菊门收缩,薄佻白猝不及防被那一激,顶端浓郁的汁液在少年体内绽放开来……
他僵住。
怀中人蓦地睁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question :醒来睁眼发觉自己正在被人强X该当如何???
A你shi.
B我shi.
C大家一起shi= =
PS:一想到下一章美少年异彩纷呈的脸我就喜极而泣TAT
51
51、合?彼岸的指引 ...
一时清醒一时迷,一时清晰,一时虚。
缠绕在脖颈上的记忆,像潮湿阴冷的绳索,一圈一圈,并不明显的场景片段却连续性的压制过来,在某个瞬间,确切的说,是在他妄自揣测天意时反被天谴之火吞噬……一直拥有的,关于隅殷色的真实身份反而淡了下去,同一时间突出的,却是莫名而神秘的,场景——
是谁的三千长发在狂风之中猎猎舞动,那样充满了哀伤和痛苦的眼睛,乃至惊魂一瞥中与自己近乎相同的容颜;是谁用那样悲伤而沙哑的声音不断试图告诫自己什么,要他相信哪些,还是无可奈何的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入一个套索里……
“因果轮回,万千兜转,莫再执着吧。你命不由己,由天。”
睁开眼。
鸳鸯交颈,红帐销魂。
鼻尖嗅到的气息浓烈而暧昧,有一秒钟冲击的令头脑浑然僵硬。眼睛,大睁的眼睛,茫然,空洞,像一汪被打碎的墨汁揉了进去。长长睫毛羸弱的颤动了几下,忽闪,忽闪。
思维还凝固在上一秒似真似幻的场景,有些搞不懂怎么就突然清醒。他下意识的张了张口,喉咙间奇迹的挤出一丝呻吟,沙哑的几近情-色。
然后——
下-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身体某处尚且藏着灼热利器的触感倏忽间逼真了起来。在他轻微痉挛的时刻,那如同夜蛾般诱惑的呻吟变成了邀请,邀请着此刻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目光冷然而凌厉的男子再一次无声无息膨胀的,情-欲。
——以为凭生都不必尝,却谁知道,会食髓知味,弃之难当。
忍不住,还是忍不住放纵了自己。即便在少年毫无征兆的醒来后,那一双大睁的有些呆滞的双眼,喉咙里挤出的,猫咪一般的呜咽都在刺激着他残存的欲望卷土重来。复苏的炙热,甚至于内心还残留着上一秒的余韵,不满于少年突兀的觉醒,几乎令人生出有些羞耻的尴尬。但他是谁,他是薄佻白。这般无耻的冷静自如的薄少,所以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再一次蒙住了少年的眼睛——即便他本身就看不到。
身体骤然像要被撕开,从隐晦之处迅速攀爬而上的痛楚,夹杂着丝丝缕缕奇异的快感,像潮水,像上好的丝绢,一层一层逐渐快速的覆盖下来。无从躲避。他惊慌而茫然的张大了嘴忍不住叫出声:“唔啊……”十根纤长的细指在对方背上抓出艳丽的红痕,感觉身体像是被演练过多次一般娴熟的挺起,双腿颤抖的缠上去,泛白的指关节紧紧扣住对方线条精美的肌肉,竭力后仰的颈子,身体像一张绷紧的弓。
——怎么回事??
隅殷色在被撞的七零八落低喘连连时问自己,现在这情形……是要怎样?!他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少女,短暂的怔仲后,身体交合处那股熟悉的快感汹涌的爬上脊背,这令人血脉贲张的场景,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再做什么?!
可是。看不到。即使喉咙勉强能发出含糊短促的声音,可是他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他们的身体抵死纠缠在一起,亲密的令他面红耳赤,羞恼难当。
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醒来……
是谁。
他在浮沉的潮水中勉强维持一丝清醒,是谁呢,这样沉稳强悍的挞伐,听不到一丝声音,除了那低到压抑的喘息,鼻尖嗅到满是情-欲的味道,隐隐的,还有一丝……香气?
他霍然一僵:檀、檀香……难道是,薄佻白?!
感觉手心覆盖住的睫毛猛然一颤,似乎是同一时间感知到了对方的疑惑,优美如猎豹的男人忽然沉□体,嘴唇温柔的贴住少年脖颈,轻轻摩挲那清晰的大动脉,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你已经醒了,对吧?”
松开手掌,少年骤然圆睁的双目布满了愕然、愤怒、羞恼、迷茫等无数的复杂的情绪,那一刻在薄佻白眼底暴露无遗。继而感觉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痛意,少年尖锐的指尖无意识竟戳破了他的肌肤,深深没进去,表情几近扭曲。
“你在生气?”男人垂眸安静的注视少年的脸,看见那哆嗦着发白的唇,鬓角暴起的青筋以及抖个不停的身体,他终于断定,“你很生气呐……”
少年抽了抽嘴角,内心淡定的泪流满面:我想抽你,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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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来临前。
除了痛意,还是痛意。没有出口,整个世界从他被黑色怒焰包围的一刹那开始沦陷,一点点脱落,像斑驳的墙皮。随之而来的恐惧感就像多年前那座书香深宅内某一块方砖地下,他被至亲之人剖骨剜心一般的疯狂,而这一次,他连哀嚎之声都已被剥夺。
疑似记忆的场景,因为太熟悉,除了那种似曾相识的怅然和惶惶不安几欲逃避的欲望,假如只是于己无关的命运,他又为什么会想逃呢?却还是忍不住看了下去,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翻阅了这不知出自何处的,记忆之流——
玉台上跪着的少年半垂着头,长发委地,他身形十分清瘦,一身碧衣松垮的挂在身上,好似随时都能被风吹走。纤细的手腕上扣着一副银华灿灿的通心枷锁,乃无极仙山上的至阴石所造,除却上古真神,无人能断其丝毫。
诸神居高临下环视着他,面面相觑,或惋惜无奈,恨铁不成钢,或震惊愠怒,恨其所不争,然而终归如上天所示,这一刻,已经是最后的宣判。莫说是一个他,即便是有万千道行的天神,一旦推上诛仙台,结局也只有一个:
九入轮回。生魂难寻。
“我且问你,到这一步,仍不悔觉吗?”有仙家垂下洁白的拂尘,轻轻抬起少年下颚。
然后,然后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他其实生的并非倾绝色城,却胜在眉心一滴艳丽惑人的朱砂,本是细长柔润的双眸,此刻含着一丝淡笑和疏离看过来,像隔着一层薄雾叫人心悸。 他轻轻一笑,水汪汪的眼眸犹如一池被风吹皱的湖,柔声说着:“悔?呵……我若是悔也只悔当初懵懂无知被他带入这华美天界,我若是悔,也只悔今世命运相悖,还偏偏叫我遇上了他……”
他抬起眸,表情似有些茫然,喃喃着:“……总之,千悔万悔,唯独不悔,我没能亲手杀了他。”
此言一出,尘埃落定。
诛仙台上,狂风大作,他猛的挣开天将束缚,踉跄着站起身,在众仙人惊愕的目光中放声狂笑,笑的眼泪四溅。而后一步一步,摇摇晃晃的走向诛仙台崖边,低头凝视足下万劫不复的深渊,那表情却是如此温柔缠绵,如同面对情人。
一颗心在胸腔里猎猎生疼。
他闭上眼低低笑了一声,几乎要纵身跃下,却被天际一道柔白的光芒懒腰截住,向后用力一甩,他整个人凌空飞起被狠狠摔了回来。一道寒凉的目光居高临下睨视着他,他身子骤然一僵,眼前碧玉明砖上出现一双熟悉的雪丝银华靴。
他心跳仿佛停止,呼吸骤紧。
那人在他面前慢慢俯低身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撷起他的下颚。视线被迫上移,他看到那张脸,那张熟悉的几乎要铭刻入骨髓的脸,此刻却充满了漠然和压制的恨意,冷冷看着自己。
“晃司泉……”他咧开嘴角露出个有些怪异的笑,痴痴的看着那人,“晃思泉。”脖颈蓦地被攥紧,曾经温柔抚遍他全身的大手此刻宛如一把巨剪,凶狠暴戾的,仿佛要一把绞断他脖颈。他茫然的睁大眼,眼眶里有大团大团的水雾,可偏偏流不出一滴。只得试图微笑,苍白的近乎扭曲的微笑,看在那人眼底宛如一记嘲讽。
“你怎么……”那人垂眸,浅金色的眼眸犹如一双琥珀,微微眯起,呆着天生的冷酷和傲慢注视着他,轻轻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有脸叫出我的名字。”
少年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愈发睁大双眼,直直看着他。
男人垂下高贵的头颅,惊艳八方的容颜在逆光时分却显得如此阴诡森冷,眼角眉梢渗透的恨意,一层一层,像猝了毒的柳叶刀扎在他心上,疼的连呼吸都不能继续。
——他觉得好笑,明明都伤害了对方,可是凭什么,他跟他都认定自己才是受伤最深的那一个?!
“玉落,碧玉落。”男人忽而忧伤的看着他,似联想到了什么,又或者终归不忍少年折断在自己手心,一瞬间温柔下来的表情,美好的让他以为这是幻觉。
然而不是。
男人蓦地松开手,轻轻捧起他面颊,修长清凉的手指尖一如初见时美好,带着隐约的芬芳。男人低头,与他鼻尖相抵,温柔的问他:“没能杀掉我,你后悔吗。”
少年上半身被他半是亲昵的拥在怀里,四目相对,他能清楚看到男人眼底压抑成狂的情绪,爱恨交织,羞辱,愤怒,怨恨,乃至几乎要龟裂的冷静。是的,他总是那么冷静自持,温文尔雅,如果,从来没有遇见自己的话——
“怎么会,不后悔呢……”他含笑说出这句话,纤细苍白的指尖,颤巍巍触碰对方的脸,分明感觉到那一瞬间对方紧绷的肌肤,骤然紧缩的瞳仁,乃至周身倾巢而出的杀气。
“为神者,一切不该有的情绪,你全有了。”
少年低低一笑,忽然费力扬起脖颈,用力吻上他的唇,干涩的唇如同失去水分的花瓣,辗转中崔锐的龟裂,流出娇艳的红。他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感觉腰间猛的被一双大手扣紧,带着愠怒与惩罚意味的吻雨点般坠落,尖锐的齿撕开唇瓣,红丝顺着嘴角淌下来,啪嗒一声,滴在男人胸口,然如烧红的烙铁落定一般烧的他浑身一颤。
少年垂眸,修长的指拨开对方衣襟,露出那落了血的位置,赫赫然变成一滴朱砂痣。
“总也算……在你这里留下些什么……”他喃喃着,抬起眼眸有些怜悯的对他说,“我怎么能不后悔啊,晃思泉。”
——如果不是你以牵强理由将我带上太极山,如果不是你给了那么多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丽,如果从一开始你就不曾对我动过心,又或者哪怕你可以一直这么戏谑到最后,更或者你肯放手,你和我都不必那么自私;没有所谓的劫数,不必成仙,你也不用给我诸多欺骗,而我也不用在拆穿你的谎言之后还必须强作欢颜。
——是,我毁了你千年的修为,我令你几乎要形神俱灭。我如此恨你,恨到完全记不清楚自己何曾爱过你,你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九殿,我只是低到尘埃里几乎看不见的一只梅妖。
——晃思泉。
——我的确后悔,后悔到了最后,还是无法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诛仙台上,少年猛然推开男子,一步步踉跄着倒退至崖边,回眸看一眼脚下万千呻吟哀嚎的生命洪流,他闭上眼。
“碧玉落!”生平被人唤过无数次,可惟独这一声震慑人心,让他整颗心脏都揪在一起。倾斜的身体被人搂紧,下坠的第一秒,他错愕的看到怀抱的主人——三界内美得无人可比的男子正用他修长的双臂狠狠攥着少年纤细的腰肢,目光深邃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他甚至挑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低头,嘴唇贴着少年耳际的青丝,低笑一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离我了?玉落,我不放手,你哪里都不能去。上天,入地,九世轮回,生生世世,我都要看着你!看着你如何偿我千年修为,品尝背叛我的折磨!……”
天旋地转,风声过境。已再记不得诸神的面孔,岁月的哀鸣,也就记不得为何事情会在那一秒急转直下。究竟是谁报复了谁呢,谁又更狠谁。他只记得自己的心愿,在堕入人间的刹那间,用力挣开了对方的束缚,若不能逃离你,宁可死。
闭上眼。无限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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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的时候,视线前方一片混沌,地狱火原本可以焚毁他的元神,却不知为何只夺取了他的声音和视线,而经历过那场不知是否属于他记忆的梦境之后,他竟可以勉强发声。
倒不如不发,如果是面对如今这种情形的话……
少年睁大双眼,狭长密集的睫毛伴随着身体被撞击的幅度而颤抖,像是无辜落于叶脉间的蝴蝶。交织处传来粘腻的情-欲气息,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圈荡漾开来,包裹着他,令他不由想起数年前自己尚且活着的时候,在某一座深宅大院内,那些违背伦常不得见光的,情-事。
不知不觉,此刻伏在他身上动作的男人与记忆的某一处吻合,那样熟悉的隐忍,精致的令人叹喟的眉目。他有些恍惚,分不清如今是在梦境还是现实,还是,又回到了从前黑暗诡秘的时光…在情-欲盛放的最高点,终于忍不住低吟一声……
“阿棠。”
一阵电流越过身体,方才还温暖馥郁的令人沉迷的怀抱,那具温柔多情满是诱惑力的身躯,突然僵住,寒意一层层爬了上来。隅殷色呆住,喘息中渐渐扯回飘渺的思绪,身体陡然一震:怎么会,怎么会叫了阿棠的名字?!明明已经放开不去他了……
尚埋在他身躯内的龙物一片死寂,怀抱层层冷却,只是一瞬间滑过的尴尬,之后长久的沉默更令人心悸。隅殷色莫名的心慌,隐隐的,似乎想起了什么,然而看不到对方的面孔,连呼吸都压抑到极点。良久,久到隅殷色已经猜不出对方会是什么表情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嗤笑,低且轻,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淡漠,而后感觉脖颈被一双修长柔润的手掌缓慢抚摸,极尽柔肠,指尖在掠过他喉结时停留了相当一段时间,以至于隅殷色忍不住疑心对方会就这么一把掐死他。
然而没有。
那个念头只是极快的从心头掠过,比起蜻蜓点水带来的感觉还要微妙,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试图摆脱束缚。薄佻白垂眸,手指慢慢缠上少年纤细的颈子,眼神意外的阴郁——
为什么
51、合?彼岸的指引 ...
。
分明想要毁掉他的,就在那一秒。
那一秒,那种令血液凝固,心跳停止,周身几乎蜂拥而出无法控制的杀戮之意……
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俺就说三句……
第一我回来了。
第二我回来了。
第三我回来了。
下面都是废话:
卡文卡的我一度很想弃坑来着,但是答应了自己更答应了大家,所以不能弃,绝对不要弃--#
虽然隔了好久没动笔,期间一直尝试写,但是因为临近高潮章所以一直很纠结,个人习惯是,越到最后越要求文章爆发力。每写一章基本都会把前文再看一遍,所以这俩月我看了无数遍却无法动笔的痛苦……不说了,你们懂得。
于是俺回来,虽然不能保证还有多少人能看到结局,但我会在一周内,大概从今天开始,码多少就放多少,放手去写,保证最后河蟹滴结局,仍在蹲坑滴孩子们可以放心了,哪怕只有一个人在看,我也会写下去。
谢谢大家。
周析白。字。
52
52、合?壁画美少年 ...
权思之望着薄佻白做客的庭院方向迟迟没有迈步,眸子忽明忽暗,闪烁不定。
他至今想不通为何一贯注重清誉,眼高于顶的薄佻白,会这般大跌眼镜的与一位少年相恋,纵使那少年颇具风情姿色,然世间怎可能还有比薄少更美的存在?如此,“虞秋水”的身份也就更值得人疑心,可是下属查来查去也只得那么几个线索,这少年身上必定是发生过些什么,可是却似有强大的力量替他抹平了一切蛛丝马迹,留下一纸清白。
权思之想起那少年楚楚动人的风姿,喉头不禁一紧:那眉眼,真的很像是……那位仙人呐。
衣袂轻轻掠过苍穹,男人矫健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前,很快的,又出现在密室那令他彻夜难寐的画像前。一身碧衣的青年,面罩轻纱,眉眼似皎皎,一双明眸邪魅惑人。他痴痴的看着他,眉心处鲜红的美人痣令他蓦地想起了身上妖异的纹理。他除去上衣,只见那令无数少年痴迷的孔武之躯遍布鬼魅华丽的饕餮纹,像一条斑斓的大蛇紧紧缠绕在他肌肤上……
——一颗心换取看那仙人一眼的机会。
他拧紧画卷一角,骨节苍白毕露,昭告了内心的疯狂:再看一眼,再让他看一眼那仙人一般的绝色面容,让他足够刻骨铭心,至少让他用画笔记录下来……
他头痛欲裂,脑中翻江倒海一般,全是两次与那青年缔结契约时的场景,第一次在江阴汜水之畔,满地珠玉琳琅,一池随风清颤的绿莲,白雾缭绕的苍穹,不辨来路,不辨归途;第二次是不日前,就在这密室里,突然现身的少年并不如上次那般冷静淡然,而后……
等等!
他脑中极快掠过一张脸:被风拂开的碧纱,圆柔细挺的鼻尖,似笑非笑的唇,线条妩媚的下颚……那是,那是?!他如遭雷击立在原地,而后疯了一般扑上案前,一把撕碎了原先那幅画,重新铺开一张。颤抖的手几乎握不住画笔,微微涨红的脸,急促呼吸,笔尖落在纸张上却如同自己具备了生命一般,娴熟游走……
然后。然后。
最后一滴鲜艳的朱砂轻轻落在眉宇间,画像完成。男人颤抖的手捧起那卷轴,眸中百色交织意味不明,最终,低沉的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如同来自无间地狱,如同一招劈天斩月,酣畅淋漓。他的眸紧紧锁住画像上的人,双瞳绽放出的狂热令人无端胆寒,□裸的欲望缠绕而来。
新的画卷代替从前那一张重新挂回壁上。
画中人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诱惑的年纪,一袭翠衣美轮美奂,纤细玉臂慵懒的擎着一柄黑羽鹅绒团扇,几分孱弱病态的白,唇角微倾含着一缕漫不经心的嘲讽,眼波流转若溪,邪魅迷离,额心一滴妖娆朱砂……
画中人,分明是那惑人的少年,“虞秋水”。
翌日小雨。
清明楼下,薄佻白同权思之对弈,三局两胜,权思之弃盘笑曰:“薄少棋艺又精进了不少。”
薄佻白淡然一笑,洁白两指挟墨子最后落定,而后取鲛绢轻轻擦拭随身携带的白瓷胎釉小盅。却听权思之又漫不经心说那么一句:“怎不见小虞公子?”“他不惯在雨天出门见人。”薄佻白垂眸,长睫淡淡掩去瞳孔中微妙的冷光。权思之笑一笑,不置可否。
此时。客苑深处。
少年百无聊赖趴在窗前听雨,姬冰燃起一株香,袅袅青烟氤氲开来,少年大睁着双目,眼神颇为空洞茫然。姬冰奉完香立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却听少年低哑的嗓音幽幽似笑了一下,姬冰周身微微一僵,终究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本镶金丽册,走到少年手边,摊开放下。
“少爷。”
“……嗯?”少年眨眨眼,表情无辜。
姬冰垂眸,伸手将那册子推到少年手下,翻开至最后那一页,原本洁白的卷面渐渐浮绘出一幅人像,仿佛一只无形的画笔在上方轻轻游移,人像完成。少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乖顺的抚去,那人像却似有灵性般微微凸起,令手指顺利的抚遍全貌。少年的指尖漫不经心滑下,最终落在画中人英俊霸道的眉目间,指关节微微蜷起,在姬冰微缩的瞳光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一手托腮,似乎并无意愿讲话。
“……嗯?”殷色目不转睛盯着窗外池塘里某一处,似是真的能看到什么一般,微微翘起嘴角,似笑非笑。
姬冰俯身半跪在他手边,垂首不语。是,他却有无限疑虑在心,比如少爷何时与权思之缔结的这第二次契约,又比如少爷明知权思之心有邪念却为何要这么做?……层层谜团笼罩的太湖武林盟,从一开始他们就心知肚明,权思之绝非一般人,他愿折寿十年换取独步武林的能力,而今兵荒马乱,他又怎会坐以待毙?可是他不说。隅殷色不说,薄佻白更不会说,他们都不傻,自踏入武林盟大门那日起便明白,这对双方不过一场试探……
叶湛屯兵造反已成定局,帝都内忧外患情况紧急,战事一触即发,但却谁都不愿轻举妄动。朝廷与江湖早已牵扯甚深,此刻的危局,却正是某些人期待已久的局面。
“等等,再等等……”年微微开口,沙哑的声音含着莫是是魅惑,无焦的双目却似能感应到姬冰一般,纤细柔嫩的手掌落在男人头顶,温柔抚摸,那眼神恬静安详,却掩不去嘴角锋芒毕露的微笑。
姬冰于是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没能逃离少年的预料。
秋意渐浓。
薄权二人楼中闲谈,日落方散。权思之目送那男子翩然离去的优美身姿,眼眸明暗闪烁,轻一抬手,有人无声靠近:“主人。”“情况如何。“男人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小虞公子与那随从并未出过房门一步,按照主人吩咐将周遭查看过,已没有探子存在,只是……”
“说。”
“只是依属下所见,小虞公子不知为何双目失明,喉不能语……”“你说什么?”权思之眼角一跳,脑中电闪般掠过一张少年苍白纤弱的面孔,瞬间又变成幻境里妖媚邪气的美男子,胸膛里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剧烈。良久,缓缓说道:“随你用什么方法,今夜设法支开秋水剑,若暴露身份,就不必回来见我了。”男子周身一震:“是,主人。”
权思之抚摸着栏杆上精美的花纹,嗤笑一声,眼神邪肆。
虞秋水,或者,该尊你一声莲花门主才对?呵……
入夜,客苑深处。
少年披衣而起,月光下摸索着坐起身,一条腿方逃离温暖的裘被,蓦地被一只手攥住,听见那男人有些清冷的声音问:“作何。”少年缩了缩脚脖子:这人真是越来越粗鲁,整日似看贼一般守着他,毫无自由。叹口气,喉咙仍不方便讲话,便又摸索着过去,纤细之间触摸到一片滑腻如玉的胸膛,微微起伏,沿着那男人优美如天鹅的颈线抚过去,暧昧的停在他肩膀……
少年低笑了一声,脚腕被攥的更紧一分。
薄少慢慢坐起,松开对那脚踝的钳制,改将自己的手臂递过去,少年摸索抓稳,乖巧的眨眨眼,嘴角半含笑,以指对方掌心写字——小解。
感觉男人审视的目光带着淡淡寒意笼罩全身,少年偏头一笑,模样温顺善良。看吧,到如今,是真的谁也不相信谁了呢……
“我陪你。”腰身一紧,整个人被裹进一方怀抱,鼻尖不小心撞到那方胸膛,酸涩涩,眼泪差点溅出来。薄佻白微微一怔,看到少年含笑的嘴角,眼眶里分明有潮湿的雾气,朦胧天真,令人心口莫名一紧。有些别扭的,还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小巧的鼻尖,对上少年天真懵懂的眼睛,明知他看不见,明知这表情不过是面具,是假象……终始有些不忍。
欲下床时,衣襟被少年死死攥住,一低头,他看见少年紧蹙的秀眉,脸上带着愠怒的羞赧,颤抖的手直接画在他胸口,飞快的写——放开!
……害羞了?害羞了吧。薄少嘴角似乎略微扬了一下:“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看不得的么。”
少年恼怒:这怎么能一样?谁要你抱着去茅房了?!
薄少垂首,视线低微迫近,似笑非笑:“不想连累我动手,你也可以就地解决……”
——薄!玉!缺!
少年怒及炸毛,小兽般撞过去,爪子乱挠一通,却挠的人邪火乱飞。蓦地被人推倒,红纱飞扬,裘被扯开来垫在软腰下,身上一层薄衫也不知所踪。少年目瞪口呆:这动作未免也太快?!
腰部一沉,裸-露的双腿被迫缠上对方身体,少年愕然的睁大眼,想说什么却最终惊喘一声,沙哑的尾音如此迷人,致使那人原本温柔的拓展倏然僵硬,下一秒,几乎是长驱直入……
痛!
少年泪花四溅,身体半弓开始无声啜泣,夹杂着猫咪似地呜咽,纤细脆弱,令人疯狂。拥抱着并压制着他的男人静默沉着,偶尔会被他的呻吟声扰乱呼吸,回应他的就是暴雨般激烈绵密的吻,遍布全身。
隅殷色哭着挣扎,手指尖都在颤抖:薄玉缺……你这禽兽!
男人抓住他纤细的手臂按到枕头上方,一言不发,只锐利冷静的目光紧紧攫住少年的面孔,他凝的快要折断的纤眉,水汪汪的双眼,干涩中不由自主去舔舐的薄唇,以及急促滑动的小小喉结……
低头,吻从脖颈开始向上,缓慢游弋,像蛇有条不紊的缠绕猎物,一点点,蚕食鲸吞,美丽而危险。少年睁大双眼,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的话,自然也就看不见男人的双眼,正借由微侧的角度,跃过少年美丽的轮廓,而径自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倏然一道寒光闪过,银箭穿空,撕破红纱,直逼少年眉心!说是迟那时快,只见薄少长臂一勾,二人滚落一旁,纱飞袂舞,行云流水,却似堪堪那致命一击,刺客显然有备而来,一击不中立刻掉头逃离,殷色只觉抱着自己的男子周身溢出凛冽杀意,那似乎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然而未及细思,已被牢牢缚于锦被丢回榻上。与此同时,雪衣舞动滑上身,薄佻白足下七分飘渺,已追随刺客而去。
屋内一片死寂。少年被裹的如同蚕蛹,长发散乱,露出一双光洁如玉的肩膀,妖媚眉目已不见方才的怔愣,只淡淡的,无甚表情。良久,方唤一声:“姬冰。”
黑影一闪,少年睁开薄被,露出赤-裸的身躯,漫不经心的摸索着,为自己披上一层薄衫。姬冰有些尴尬的别开脸,脖颈爬上些微可疑的红,却听少年嗤笑一声,扭头就见他姿态慵懒的伏在床际,施施然冲自己招手:
“来……”
姬冰心弦一颤,刚至床畔,眼前骤然一暗,身体软软滑下。少年扶他倒在踏沿,一手温柔抚摸他眉目,嘴角笑意愈发诡谲,空气渐渐凝固,却听他低哑的嗓音柔柔说道:
“久违了呢……权盟主。”
彼时。
濡雪般素洁的衣袂在夜空中尤其醒目,他却有足够快的步法,令人眼花缭乱,疑似流星。刺客目的只为引“蛇”出洞,而他“恰好中计”,刺客早已不见踪迹,他却神不知鬼不觉隐入权思之的书房。
目光淡定游走在周遭一切器物上,带着警惕的审视,跃过陈列着精美器皿的博古架,最终定格在那一面珐琅缠枝桐花镜前,他紧走几步转身,正对博古架最高层那一尊通体流盈的白玉麒麟兽。男人微眯眼,嘴角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淡笑,走到博古架下,来回目测几许,伸出手,缓缓转动玉座,三圈,麒麟双目正巧对上窗口斜斜打入的几许月光,再借由铜镜折射到博古架旁的墙壁上,“喀嚓”一声,沉闷的机关开启,墙壁裂开一道缝隙,自那缝隙处望去,但见深处一片幽暗逼仄,阶梯潮湿,却正是,权思之的密室……
彼时。
一袭黑色劲装的男人身材高大英武,结实的蜜色肌肉被包裹的严丝合缝,一张脸原本掩在面纱下。但见少年嫣然一笑,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目此刻流光溢彩,惑人万分,他心头一震,抬手,缓缓取下了面纱:
“小虞公子,别来无恙。”
少年咯咯轻笑,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权思之身形骤然迫近,至床边随手拂开被梦魇着的姬冰,弯腰,深深地与少年对视:“……你说,我究竟该叫你小虞公子好呢,还是该叫你莲花门主?”
少年长睫一颤,似羞怯的别开眸,沙哑嗓音幽幽说着:“秋水与莲花,有何区别吗?秋水可以是我,莲花,也可以是我;而我,却不一定是我……”下颚蓦地被人攥紧,鼻端瞬间嗅到来自对方侵略意味的气息,男人拿惯了刀剑的大掌布满浑厚的茧,以一个怜惜而深情的姿势缓缓摩挲少年光洁如玉的下颚,并一点点滑向脖颈,蛇一般缠紧。
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秋水和莲花门主我都不感兴趣,有趣的是,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新坑·本系列第二部————
可以剧透的是,本文结局叶湛会称帝,并且与隅枕棠配对。
《牡丹》系列第二部紧随这个结尾,大的神化背景不变,只是引出新主角。
《娑罗香艳史》会一改风格和行文习惯,快热入手,不再注重纠结的线索。叶湛和隅枕棠,薄大和殷色都会成为重要配角,新出场的CP会相当拉风,并且延续鬼魅传统,小受身份奇特,小攻相当野魅霸气。
万变不离其中,周周怎么写还是渣攻~逆转~颠覆~恶搞~HE,望支持。
新坑疯狂存文中…… =v=
53
53、合?背道而驰者 ...
青花烛台,翡翠明珠,一方略显狭窄和单调的密室,只东面墙壁上垂着一幅画。薄佻白及近细看,却是瞳孔骤然一紧,如被扎入一根刺,犀利的凝在前方。
前方悬着的画上描摹了一幅人像,笔风柔楚,略含凌乱,以他如今的造诣不难看出绘者作画时的激动情绪,以至有些轮廓出现了重笔,像是笔者在难以抑制的痴狂中爆发的作品。可他在意的绝非是画者,而是那画中的人——
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狐妖般魔魅的人。
那样熟悉的眉目,熟悉到几乎令人想不起哪一张才是他真正的容颜:虞秋水?隅殷色?还是,莲花门主……以为他是“莲花门主”时,他却是“虞秋水”;以为他是“虞秋水”时,却发现他身上唯一的真相名叫“隅殷色”;而几乎要认定了“隅殷色”时,却又确信他才是传闻中神秘莫测的“莲花门主”……
秋水,殷色,莲花。
到底哪个才是你,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薄佻白挑起嘴角露出个清冷的笑意:莲花门主……呵。
“莲花,小莲花……”男人慢慢垂首,视线逼近,近到几乎与少年鼻尖相抵,近到能清晰的嗅到少年发间淡淡的梅香。
心神一荡。
“你想做什么?”少年柔哑的嗓音似有些羞怯,水墨明眸波光流转,带着惑人的妖异,就那么楚楚可怜的望过来。权思之只觉周身血液仿佛都在燃烧,疯狂的奔涌着,几欲冲破某一道防线。对峙的视线,明明他那么纤细苍白不堪一击,言辞柔弱,却无端端令人不敢小觑……
他脑中出现一张脸,两张脸。
都是他的,都是这少年,属于“虞秋水”的柔顺天真,和属于“莲花”的鬼魅邪气。
心头一热,他的唇蓦然期近,就在即将触碰到少年的唇时,身体骤然僵住。低头,两根纤细柔弱的手指正插在他胸口,因为动作太快,鲜血几乎是停顿了两秒方才喷溅出来,腥咸的,溅在他脸上,也溅在少年洁白如玉的手指间。
他怔住,目光似有些不可思议的茫然。
少年缓缓拔出手指,伸出殷虹的舌贪婪的舔干净手上的血,而后嫣然一笑,那样带着羞怯和热忱的眼睛,此刻完全妖邪化,宛如炼狱中被释放的,魔。
他说:“你是不是很惊讶我能伤到你?”眨眨眼,明明看不见,却让人感觉那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和不屑,轻漫高贵。
他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全败我所赐。”
他说:“不要忘记你的身份哦——我亲爱的,契约者。”
少年眯起眼吃吃的笑,幽冷低迷的嗓音在暗夜中显得尤为诡谲,甚至令人毛骨耸然。凭生从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权思之,这一刻都无法克制住心底的寒意,仿佛石化般直盯住自己胸前两个深深的窟窿。他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血液急速流淌的声音,胸前脆弱的血脉,心脏扑通扑通,激烈的跳跃。而后身子一软,竟如此颓然的倒在少年膝前。
——从未离死神如此近。
少年垂眸温柔地“注视”着他,指尖隔空描摹他的轮廓,挑唇一笑:“你乖乖听话,我说不定还能叫你如愿,否则……”他的脸庞蓦然逼近,空洞的大眼睛陡然凛冽起来,阴森一笑,“否则,我就提前送你一程!哼!”
他一发怒,屋内立时白雾弥漫,森冷诡然。权思之浑身酥软动也不能,恐惧的同时,眼中异样的炙热却更甚,最终发出一声低笑,低到近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