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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析白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 07:34

雾散。人已不见。

少年垂着头坐在榻间,表情漠然的看着姬冰,良久,一动不动,仿佛石化。

破晓。

姬冰自梦中醒转,发觉自己竟靠在床边矮凳上伏了一夜,脑中懵懂,对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印象全无。心弦倏然一紧:有多久,有多久,少爷没能如此抹去他的记忆了呢?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是连他都不能知道的……

喉咙泛起淡淡的苦涩,一层层,沉淀进心底。

一声娇吟割破寂静,自那悬垂的红帐内映出一双交缠人影,一方伟岸沉静,一方纤细多情,那般抵死的缠绵,自欢愉处弥漫起情/色的意味。

姬冰,竟怔在原地。

帐内,确是一番交颈媚色。仰面轻吟的少年,轻折的眉宇拧出脆弱痛楚的美感,水汪汪的瞳孔似能滴出水来,伴随着一波接一波愈发激烈的撞击,漆黑长发蛇般逶迤艳丽。伏于身上的男人,周身赤/裸,只一条雪纱掩去腰胯,露出他宽阔性感的背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那一幕中,少年绵软甜腻的呻吟,男人低沉急促的呼吸,交相辉映,成为变奏的旋律。

那一幕如此和谐,和谐到近乎于虚假。所谓刺客,以及只字未提的离去,或者密室内的“风景”;所谓温驯,以及无声出现的黑衣人,或者那场血腥的“交易”。

——再等等。少年这么想着,闭上眼,时机未到,爱恨纠缠,都不应该属于自己。

——再等等。男人这么想着,吻下去,时机未到,这莫名的情绪,都不需要有什么解释。

于是他们拥抱着,竟似真的那么相爱,无限缱绻……

——此后数日,江湖闻:薄少携美人离去,权盟主盛情挽留未果,亲自送客关外,此间和睦,旁人难觊觎也。

一个月后。燕北。去往潇湘谷的边道上,一辆马车飞驰中。

车内人影一双,少年半披衣,露出雪白肩头,滑腻肌肤香如玉脂。腰际一双手臂自后穿来绕过他细腰,没入胯/下,一只手托住下颚促使少年侧脸与他亲吻。忽而马车一个颠簸,少年身子激烈的颤抖了一下,急喘几下,被束缚着的双臂挣扎起来,满脸恼怒的红晕:“你……够了没有?!”

——这王八蛋,竟然让他自-渎?!少年原本苍白的面容浮现意味复杂的红,眼神扑闪迷离,嘴角尚且残留着晶莹的银液。忆起马车颠簸的那一瞬,恰好是那人握住自己手的动作加快,而后就……

“好快。”男人娴熟的在他颈后轻吻一记,抬起头来,一双冷艳瑰丽的琥珀瞳震慑人心。薄佻白自底下凌乱的衫内抽出手,取蛟绢泰然自若的擦拭一番,嘴角隐隐似有笑意。

少年面红耳赤,因为看不见便恶狠狠朝后面瞪了一眼,呼吸尚有些不稳,却似恢复了气力,努力挪出那人怀抱。未遂,半道被人长臂一圈,好巧不巧就按在那人腹下,少年怒不可遏险些要破口大骂,倏然身子一僵:不是错觉,那傲然挺立的鬼东西,不就是……

“做了这么多次,每一回你都会脸红。”男人支着下巴,垂眸若有所思道。

少年抽了抽嘴角:“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话音未落,脑袋被人一摁,完全消音……很快,喘息声夹杂了别样的情绪,车内气氛愈发暧昧混沌起来。倏然,车身又一个颠簸,男人猝不及防一声闷哼,骤然拧紧的眉腰泄露几分痛楚的意味。埋首动作的少年猛的抽回身子,一抹嘴,红着眼邪气的狂笑:“活该!活该你这老男人猥……”吞了吞喉结,琐字扼杀在对方冰冷森然的视线下。

薄少姿势优雅一动未动,眸色锐利直射过来。

少年脊背开始莫名犯寒。僵持良久,少年想起方才那一口若是咬在自己……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的退到旁边。方缩成一团,那人又搂过来,姿态亲密无间,轻柔的笑声顺着耳缝泄进来,他听的一清二楚,对方说着:

“它若再也站不起来,你就给我舔一辈子。”

少年一时难辨羞愤,僵如磐石。

马车却倏然停住,姬冰隔着幔帘微微压低了声音:“少爷,我们似乎……被困住了。”

什么?

——潇湘谷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只几座光秃秃山峦,连碎石滩都少见,没有官道,小路却也不算多偏,如此偏僻贫瘠之地,能被什么困住?!

薄少微正色,少年借机摆脱那怀抱,脑中尚且响彻那人方才说过的邪气话语,面色微醺,眼神却在撩开幔帘的时间迅速恢复了清醒:“到底怎么回……”事字未出口,整个人怔住。一株修长手指轻轻将幔帘完全拨开,男子探出半身,雅致的眉腰也不由轻轻折起:“路,没有了。”

是的,路没有了。走过千百遍的路,消失了。原本应当开阔的视野被高山阻隔,望着那蓊郁的有些诡异的密林,二人面面相觑,均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警惕。

“不是妖物作祟。”殷色皱起鼻尖轻嗅,眼神略带嫌恶,“没有妖鬼阴气,这里的味道干净的简直甜腻。”“应当是障眼法,可是奇怪,施法人未设活眼。”男人说着微倾身,自车内走下。

“活眼?”少年挑眉。

“凡障眼者,景物多为虚假,却必有一物在其中是真实存在,便被称为活眼,找到它,方能破了障眼。”薄少边说边缓缓走上前,眼见无路,却仍迈了过去,霎时半个身体都湮没在翠绿色的林海中,看着甚是诡异。他方又退回来,转身,若有所思的看向马车。

少年正斜靠着车门,姿态甚为慵懒无骨,微眯起的双眼却泄露了一丝冷冽,与男子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骤然一缩,唤道:“姬冰。”

“少爷?”黑衣人方转身,话音未落,只见少年电速跃起,修长手臂宛如利剑般毫不犹豫刺进他胸口!

“少……爷?”黑衣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少年,满目错愕和震惊,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痛么。”

黑衣人艰难点头,目光显得有些呆滞。低头,只见衣襟撕裂,胸前露出一个两指宽的伤口,少年白嫩的玉指没入两根,却不见有鲜血溢出。

黑衣人半垂首,面孔隐没在斗篷下不可得见,却得一声轻笑,缓缓说着:“你竟猜到了,殷色。”方抬起头来,霎时红花樱花狂舞,幽香袭人,男子一身艳丽的红袍优雅坐于少年眼前,鼻尖以上戴着一张面具,只露出深情的双眼,和含笑的唇。

少年瞳仁一紧,仍面无表情:“地煞。我早该猜到你不会死心。”

“你如何猜到我是活眼?”男人低声问,眼波深沉。

少年目光滑过他肩膀,落在不远处的薄少身上,似笑非笑:“你可知他为何以身犯险去试那林海?”

地煞会意一笑:“是我疏漏。千算万算,以为将景物做的无限逼真便可鱼目混珠,却不想还是被你们看破活眼所在。”

“……因为物太真,你便显得假。”薄少慢慢走到马车前,“何故以背示人。”

“你不怕看到我的脸?”地煞低低的笑,声音邪魅性感。

薄少玉面不见一丝波动,眼神冷静依旧:“所以,先前附身于我的,果然是你。”

“看来这不是个好习惯呢,留下你的记忆……”男人说着慢慢转过身,微眯的双眼露出几分诡谲妖异,冷冷的看着薄佻白,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笑意,“你很想看一看我的脸?”

薄少未及答话,一旁少年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祥,却来不及阻止,只见地煞冷笑一声,正对薄少一掌劈下!说时迟那时快,但见薄佻白光速避开那致命一击,身形优美一转,眼中露出三分寒意。男人身影却又迫近,速度快的令他不由震惊,心知对方绝非凡夫俗子。然下一秒却不见男人出招,只是抬起手,轻飘飘揭去脸上面具。

薄少淡然的脸上竟难得一怔,瞳心骤然锁紧,露出惊讶之色。因是背对,少年看不见地煞的脸,联想到从前他总习惯借人面皮而从不肯真面目示人,难道这次……可是薄佻白又为何那般惊讶?他看到了什么?殷色不由好奇。

这厢,薄佻白惊艳八方的淡定面孔终于消失不见,瞳孔中心升起的震惊之色显而易见,二人交手陡停,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男人匪夷所思的面容令他凭生第一次觉出寒意!那张脸,那分明就是……

——你会记住我,我要你好好记住我的脸,薄玉缺。

他看见那人唇形起合,无声吐出这句话,那嘴角笑意愈发邪佞诡密,他的眼神近乎于恶毒,却令人感受到一股报复式的快感。

胸口陡然揪紧,那个刹那,薄佻白感觉周围寂静无声,他看到少年疑问的眼神,看到那男人邪魅的笑意,他看到……他听到对方的声音,犹如水滴落在寂静的池塘,滴答一声,圈圈涟漪犹豫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痛?双眼,心口。从指间发梢燃起的,仿佛黑色的火焰一般烧至五脏六腑的痛意,好像这一生一世,就是在等着痛苦的来临,就是为了品尝这份痛楚……

“跟我走。”男人骤降的身影宛如天神高不可攀,俯身,以不容抗拒的力度拥抱少年,在他眉心爱怜的落下一枚吻,“什么都不必问,我带你走。”

对于少年,无所谓挣扎,已被钳制。

对于薄佻白,无所谓反抗,他已陷入窥视真相后的无限痛苦之中,一如多少年前,他曾期待过的那样……

——“带他走。假如你爱他,请一定带他离开这里。”九千繁华,风声水滴,太极山上那一抹柔情,最终化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像是陷入一场盛大的回忆之流,薄佻白用力的睁开眼,眼前仍旧雾霭重重,他甚至来不及看少年被迫带离的最后表情,他已堕落。如同一只被剪去双翼的白鸟,堕入那象征着禁忌和欲望的,逆流。

有个声音在心底轻轻说着:“你不是很想记得我么?那么好吧,我给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你不后悔。”

啪嗒,水珠落地,尘埃落定。

————————我是牵来负荆请罪的分割线——————————

53、合?背道而驰者 ...

种种原因导致每次想更新都被别事缠住,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却没灵感。一直纠结于结尾,其实早就定好了,却越拖越忍不住想改动。迫不及待想写结局,反而让我厌烦这拖沓的情节,我很抱歉,不能保证更新,竟然也没保证好质量。

我已开始重新收拾心情,逐渐恢复到行文状态,同时细心的大人或许能看出,情节方便我开始加快推进了,当然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每一个细节的取舍我都考虑再三,在脑子里决定删掉与否。

原本在武林盟主这一块儿有几场薄少跟殷色的别扭感情戏,但是考虑到后续情节推进我果断删掉了,这一段是整理后重新发的,为了即将出场的第二个信物“银蛇莲”,同时有久违的冷情受岱迹真和渣攻云子偌回归,带来一段四角恋的纠结;同时会进一步接触“地煞”这个角色,为揭开后文真相做准备。

随之而来的大情节将包括:第三信物“摇钱树”的出现,以及最终物“雪里红”的秘密,叶湛造反,权思之带领下的江湖震动,在这个大背景下,薄少与殷色的感情将浓烈到极致,同时也走到了结尾部分的第一个□——契约:是遵守之前的承诺,为恋兄癖的薄佻溪换一颗健康的心脏?还是面对四信物集齐后震惊的事实,没有心脏的少年鬼,何去何从?

薄少与殷色的感情,何去何从?

二人交汇的记忆里,真相如何?

地煞口中不能说的秘密,究竟为何?

国破兵败最终称王封侯者,会是谁?

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我会给予他们在我心中,最美丽的结局。

PS:将此内容完全剧透,是我思量许久的决定,不是不怕说出来令大家丧失期待欲,但我实在不想吊人胃口。感谢所有人追文的人,我爱你们,周析白。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三角恋”,伟大滴薄少,要开始纠结的感情路程了。

地煞神马的,最有爱了,有忘记的,回戳前几章…… = =

54

54、合?黄泉与碧落 ...

九界上天,太极仙山上,一众仙家围坐一团,拂尘点点,指着太极莲磐上浮现的两行神谕交头接耳,唯四子姿态各异,却是一致的不甚关心。

一子着素衫居于高位,一手支鬓,万年不变的沉静淡然,冰山面孔彷如面瘫,正是天殿大人;二子遍身仙鹞玉翠奢华美艳,正慵懒斜靠玉栏,面含笑,目光浮于远方,是为七殿;第三位则左拥右抱,琼觞玉液畅饮非常,调笑间一派戏谑,为八殿;最后一位男子,身披九重天外层云锦织就的华衣,发如巫山,双眸明翦秋水,正半倾身体,修长洁白两株玉指挟翡翠棋子将落未落,抿唇轻思;此人不动不语,却天生惊艳八方之息,任何一个角度都可谓之完美无缺,此人名唤晃思泉,正是天家第九殿。

白须仙人轻咳一声:“神谕已现,各位殿下的意思是……”

“啊,不懂。”八殿紫楚耸肩摊手不负责任状。白须仙人默默扭头,期待的目光看向七殿,却见其嫣然一笑:“婴洲素来不问天意,仙人你懂的。”懂个神!白须心中忿忿:合该是你懒得管吧凸!扭头再看九殿,泪眼汪汪:“泉大人~~”

“如今天殿掌权,仙人当先问他才是。”晃思泉淡然落下一子,取雪蚕丝绢轻柔擦拭指尖几不存在的尘埃,姿态优美。

白须仙人泪流满面:殿下,不带您这么找借口的……九位殿下是轮流掌权的好伐?

无奈最终哆嗦的将目光投向那一直做沉思状的男子——天家九位殿下,不分长幼,不分仙阶,各司其职,却是轮流执掌九界生杀荣辱大权,约每一百年换一次人,此时恰好轮到一殿,尔雅。

不知是谁形容的,这一届天殿尔雅大人沉默寡言且天生面瘫,白须仙人在和其对峙一个时辰仍未得到答案后泪流满面,借口尿遁仓皇离去。众仙家也纷纷退散,留下原地姿态各异的四人。

“我说,他是又睡着了吧……”八殿紫楚自香艳的美人堆里爬出来,蹲在天殿座前托腮做纯真状凝视。七殿婴洲正温柔抚摸指尖卧落的极乐鸟,闻言轻笑:“他不是睡着,是又发呆发过去了。”

“有什么区别。”紫楚撇撇嘴站起来,伸个懒腰走到太极莲磐前,一扫先前被众仙高度关注的神谕,果然只有那短小精悍的两句——

九凤历劫,紫薇入世。

四周忽而一片寂静,极乐鸟甜美的叫声不在,良久,七殿婴洲抬起他深邃的双眼,幽幽道:“神谕……果然越来越直接了!”(= =生怕各位上仙看不懂,所以用这种白到不能再白的玩意儿来糊弄人——神谕默默掩面)

“花。鸟。”天殿尔雅魂游归来,木然吐出二字,底下人嘴角齐齐抽搐:果然惜字如金……

“很好,就是你们两个,不用想了。”婴洲殿下小指上冷艳的黑金螺旋纹甲套迎芒一闪,笑意在眼底湛湛流淌,说不出的冶魅,“九界谁人不知,紫楚的命盘花是紫薇,琉璃凤则是泉的本象。”是的,就是他们两个中招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紫、泉二人视线自半空中交织缠绕,好不哀怨。

“说的好听,入世?呔,合该是想把老子一脚踹下去堕天……”紫楚忿忿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了。

婴洲继续玩鸟。

面瘫君视线漠然平移到剩下那个炮灰身上。

艳冠群芳的九界第一美人晃思泉殿下,依旧维持着擦指尖的动作,轻敛眸,侧面静好的令人尖叫,良久,轻声一笑,带着三分漫然自在说道:“既是天意,我等只能顺应,况且我也好奇,究竟是何劫数才能撼动千年修行,呵……”

于是所谓神谕,就在这般漫不经心的氛围中解决。而那时的晃思泉并不知道,不久之后,他将因为这简单的几个字,而经历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恨;所谓劫数,必定是要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才可谓之,劫数。

三日后,太极山上,紫楚殿下在自家行宫内期期艾艾打着行李。相隔不远的琼楼玉宇中,一干仙家将晃思泉围拢其中正说的口沫横飞:

“……殿下此番历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需殿下立场坚定快刀斩乱麻即可。”“对对对,要勇敢淡定冷静,用你横霸(?)九界一只花的美貌震撼他吧!”“不要害怕,吾等在此衷心为您祈福……”等等诸如此类叫人扶额的送词,当然也不乏一些小仙在门口扒着门槛痛哭流涕绝望嘶嚎——

“不!殿下,你不能离开我们的爱!”“要死了,一天看不到大人那如花的容貌,吾定因相思心痛致死啊啊!!~”“不要走,不要离开吾等~吾滴那个美人殿下啊啊……”“泉大人走了,紫楚殿下也不在(??)了,婴洲大人只喜欢玩鸟儿,剩下面瘫君……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T0T

各种扭曲。

晃思泉微微拧起秀雅的眉,似笑非笑扫视四下:“看如今情形,莫非此劫并不如我想象中简单?”“非也!”白须仙人慌忙接口,眼底有被戳中的心虚一闪而过,频频拭汗讪笑,“殿下此去凡间只需寻得一颇具灵根的妖孽,带回上界来潜心教养,并助其横渡天劫,待妖孽修成正果之日,便是殿下劫尽之时!”

“喔?如此简单?”美人微微眯起眼,瑰丽的琥珀色瞳仁闪烁潋滟光华,泄露一丝探究意味。

——太妖孽了!

众仙纷纷急退三丈,忙不迭使衣袖挡住鼻孔喷涌而出的血光,定力稍差者已四肢瘫软,双目飘满心形,便有仙侍训练有素上前来,面无表情拖走。最终,面对着瞬间寂静下来的殿宇,美丽的天神九殿微垂下眼眸轻笑一记,修长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叩击着香案一角:妖孽啊……何处寻呢。

人间,玉腰山,丈儿梅林。

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场景:盛夏时节,三千梅树妖异绽放,似玛瑙、似翡翠的花苞半凝于枝头,傲然盛放着肆意的莹绿,那般野魅妖娆,不可不谓之奇观!

有白衣男子悠然立于云端,含笑凝视梅林中那抹清丽的身影:似嫩枝般玲珑的年纪,泛着岁月精心打磨的光泽,宛若黑曜石般光泽熠熠的双眸,腮边动人的红晕。少年卧在枝桠间却不曾震落任何一片梅花,仿佛轻的不可思议,妖异的绿色环绕着他纤细柔嫩的身躯,他自得其乐的表情实在是惬意的叫人嫉妒!

他最终忍不住现出形来,陡听少年尖叫,小脸白的可怜,却掩不去眼底强自镇定的凌厉,他笑:这一身妖气的小东西啊……

纠缠一番,那一身灵气别扭万分的小妖精却还是拗不过,被他收进袖带回了上界。诛仙倒是颇为合作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叫这么一个小东西战战兢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瞧着他那一脸别扭又藏不住好奇和艳羡的双眼,晶亮亮的光芒竟令人怦然心动。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也许,如劫数所言这般的,养只小妖精,亲手将它造化成仙,也还不错?

于是,太极山上,他握住那少年纤细颤抖的指尖,微微一笑,轻声说着:“记住,我名唤作……晃思泉。”

——晃思泉,掌管碧落黄泉,在尘世中挣扎的魑魅魍魉、散魄游魂的黄泉司长,位列天家九殿之一,尊贵,优雅,颜如牡丹的九殿下,泉。

少年睁大麋鹿般潮湿雾蒙蒙的双眼,露出难掩的震惊和错愕,而后有斑斓的星光在眸中闪烁,汇聚成憧憬和一丝丝敬畏的柔光:天神,是太极仙山上真正的天神呐……

所以他才会知道自己有六百年的道行?

所以他才会知道八月初三是自己历劫之日??

所以他现在找到自己,难道,其实,或者是要来……帮助他的么?!

少年仰望的视线中不由自主掺杂进点点柔情。男人心口微微一震:那真是种奇妙的感觉,看着一个无畏的生命因自己而虔诚。于是忍不住伸手,指尖不经意掠过少年狭长卷曲的睫毛,微微一颤,心口像被午后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小猫,伸着爪子懒洋洋挠了下一记,暖融融,还带着……一丝诱惑。

此为开端。

太极仙山就快演变成游览胜地,闻说九殿下界不到三天(凡间三月)便觅得历劫之人,各路神仙纷纷蜂拥上门争相一睹妖孽模样。

这方门槛就要踏烂,那边紫楚殿下竖着耳朵一脸悲愤的蹲在墙根儿撕花瓣:“呔!走时那么大阵仗不到三日就回来……”身后七殿婴洲手执一株纤细兰草,依旧乐此不疲的逗弄着金丝笼里的鸟儿,闻言低笑:“你走时不也打包无数么,怎地这么快也回来了?”

紫楚冷笑一声,扑了扑衣摆站起身,望着远方不发一言。久久,直至婴洲放下手中那株兰草转身,二人四目相对,紫楚眯了眯眼一幅狐狸样儿,轻嗤一声:“你在想什么。”

婴洲反道:“你又在想什么。”

“九凤历劫,紫薇入世。”紫楚翘起嘴角露出个戏谑的笑,“听起来倒是简单,实际呢……”“实际,”婴洲不紧不慢的接口道,“实际却要经历一番爱恨生死的纠葛。”

只见他双手负后悠然立于云蒸霞蔚处,太极山颠上斑斓的光芒环绕而来,他目光深邃望向九殿方向,柔声说:“神谕要泉所历劫数,唯恐不会这般简单。”“自然不能,你瞧那群白胡子老道躲躲闪闪的样子,生怕他人不知我跟泉要遭殃哼!~”紫楚磨牙道。

“紫薇,紫薇……紫薇乃帝皇星命盘,神谕命你入世,难道是凡间又有大劫降生?”婴洲微微蹙眉。风云微动,拂开他遮挡了半边脸孔的乌丝,露出左边脸颊上的沃龙银面具,一双眼眸流光溢彩,竟是焰红。

“……你什么意思。”呔!老子又不是自愿入世,为毛把我形容的好似灾星。紫楚蹲在角落幽怨的画圈。婴洲轻声笑起来,衣襟上的铃铛随风荡开清音:

“……谁让你,天生就是帝王命呢。”

“卧桑殿”位于太极山正东位,乃太极九殿之中最为雅致娴净得之处,其余八殿也个与所长,如七殿婴洲大人的处“天籁宫”,八殿紫楚大人的行宫“红肌玉骨楼”,及其他六位殿下的宫殿,个顶个莫不是巍峨华美,却又独具特色。譬如婴洲大人处所内那匪夷所思的珍奇异兽,紫楚大人怀中可圈可点的美姬无数,而卧桑殿则是以入目可见的玉脂雪莲浮华天下,惊艳八方。

此际,卧桑殿沐清池内一片云雾蒸腾,百里香隐隐浮动,彷如有一双手轻轻拨开那垂及委地的浣纱,一双白皙娇嫩的玉足踩在铺满琉璃玉的地面上,晶莹水珠顺着纤细满搦的脚踝滑下来,愈发显得主人娇小柔弱。轻抬臂,柔曼的碧纱滑上身,包裹住一双紧致的翘臀,柔嫩的腰肢,胸前鲜艳的红缨,两列轻佻诱人的锁骨……湿漉漉的青丝顺着肩势缱绻垂下,半是慵懒的缠在腰际。犹豫又羞怯的向前走了两步,却是一个脚滑,身子直直向后栽倒,惊慌中闭上眼,所以没能看见轻纱飞扬中那一道修长的身形,只是突然的……

被抱住。

少年睁开眼,一双水雾明眸湿漉漉,带着稚气和懵懂的诱惑。拥抱他的男人拥有一张举世无双的容颜,天上地下,神界还是妖魔,无人可比其一分。可是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面对着怀中柔弱的少年,却莫名其妙的,转不开眼——

那张纤细白嫩的面孔,肌肤薄络到近乎透明,抱在怀中轻盈似一只小鹿;典型的江南韵味的五官,秀致妩媚,睫毛上还挂着七彩莹润的露珠,将落未落,楚楚动人,微微抿开的唇瓣粉如牡丹,露出内里编贝般洁白的小齿;如此清秀的一张脸,生为妖,他本是多么的不合适,然而额心那一滴猩红妖娆的朱砂却泄露了他的妩媚,刺目的红,红的让人血液贲张,一眼望去,刻骨铭心。

而他晃思泉,就真的伸出手指,鬼使神差的抚上少年额心那一滴艳红,他听到自己低沉的声音,在问对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漆黑幽深的瞳仁蓦地弹缩了一下,带着一丝怯意,一丝迟疑的无助,缓缓回应他:“玉落,我的名字叫,碧玉落。”

黄泉,碧落。

他的心弦蓦然一紧,下一秒,嘴角露出个诡异的微笑。

————我是默默更文以弥补对乃们伤害的思密达————

(坑品神马的,都是浮云…… --、)

这一章起开始回到开端,薄少与殷色九世纠缠的孽缘真相,各种狗血,各种纠结,各种JQ……

需要大家记住的基本就这几个人:

一殿(目前是天界当值BOSS):尔雅——面瘫君

七殿(牡丹花第二部的男主攻):婴洲——腹黑温柔霸气攻

八殿(有木有人把他对号入座):紫楚——转世帝皇星

九殿(显然他就是传说中的薄大):晃思泉——暗骚且腹黑有洁癖并且占有欲极强报复心相当重的渣攻一枚……

所以你们看,我果然实现了全文渣攻配渣受的目标,面瘫状。

我要加快更新我要结文我不活了拼了RP爆发有木有!坑品差的表示伤不起啊伤不起…… T∧T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想赶在7月份爆发一下新文所以这个文必须完结果断完结,写不完我去屎┗A┛!

55

55、合?甜美的羔羊 ...

八月初三转眼将至,晃思泉却带着碧玉落悄然下界。

“这样……被天殿知道,会不会受罚?”少年任男子牵着手,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怯生生问。许是他好奇的模样太过惹人怜,晃思泉嘴角翘起的弧度又一次不动声色的增大,一只手托住他下颚,俯首在他唇瓣间蜻蜓点水似地一碰。少年睫毛浑然一颤,漆黑透亮的瞳孔蒙上一层水光,琳琅动人:“大、大人……” 颤抖的声调叫人愈发想欺负。

他自是不懂为何连日来那人总喜欢这么欺负自己,时而趁他洗澡时端坐在池边饮酒,时而在他擦身时不经意的碰到他身体,又或者如方才那般漫不经心的触碰,那样子的亲昵……

“天下事,没有天殿所不知的。可正因为他什么都知,有些时候有些事,他才宁愿自己不知。”嘴里说着叫人听不懂的话,手却一刻不停的在少年脖颈、锁骨间流连,眼看少年僵着身子一脸窘迫他甚至有些兴致大增:要不要趁着此地杳无人烟,而就此戏耍一番?这青涩又可爱的小东西,委实比太极山上的仙人有趣儿的多~

“我们、要、要去哪里……唔,”颤抖着仍未将话讲完,少年低垂的眼眸陡然圆睁——舌尖处传来的湿润缠绕,带着丝丝热气,暧昧的舔绕,滑进舌根处挑逗一般的纠缠……头脑停止使用的瞬间,他听见男人落在耳畔隐约的笑意,玩味中带着一抹情意:“我们哪里都不去,小东西。”

少年完全呆滞。

“喜欢么?”男人一只手臂轻轻滑进他衫内,拨弄着胸口的红樱,他浑身战栗,睫毛难过的翘起,凝上一层水雾,潮红的面颊却泄露了他的羞赧。这情形太令人震惊,玉落并从不知他有一具如此害羞敏感的身体,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重点是……为什么这个人把他按在草地上?脱、脱衣服?——等等!

“大、大人……”少年咬着轻薄的下唇一脸难堪,纵使再过天真,可两个男子这样拉扯着,总叫人觉着别扭,何况对方还是——

“嗯。”漫不经心的回应,动作却一刻未停,纤长洁白的玉指滑进少年腿根处,温柔抚摸。天神垂下他完美的面容微微一笑,“玉落,不懂么?”

“什么?”他睁大双眼,漆黑湿润的瞳仁深处倒映着晃思泉姣好的轮廓,及那嘴角意味深长的笑。他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男人摩挲着他身躯的手仿佛有着未知的魔力,诱惑着他陷入百年里不曾留心的记忆,那些懵懂的认知。

“玉落,难道不曾在凡间有过这般亲昵?”男人眯起眼眸,垂下狭长的睫毛,慵懒而高贵的伏□体,覆盖着他。

“……六百年来,难道你都不曾如此这般的,抚慰过自己,嗯?”低沉迷离的声线,带着诱人犯罪的沉沦感,像一首动听艳靡的歌谣,像一只充满柔情蜜意的手臂,牵引着他沉浸入那不曾留心的时光里。

“什、什么……”少年的眼眸渐渐浮起一片水雾,茫然,迷失感充斥着黝黑的瞳仁。不可避免的,他想起了什么,比如——

一百年,鸾桦林无意窥见的一幕,幻化成人形的竹妖与樵夫相拥亲吻;三百年,百里溪,碧瑛寒潭深处一双呻吟交缠的人影,赫赫然有着色彩旖旎的蛇尾;五百六十年的时候,玉腰山三十里外一片桃林,他完整目睹了那只有着艳丽眉目浑身桃香的小妖精如何诱惑了俊俏的书生,日日傍于花架下缠绵不休,赤条条勾缠的身子,放浪而肆意的叫喘,情浓时不停变换的姿势……

他那时尚不懂这般亲昵的无端叫人面红耳赤的情形是何意义,只是每次悄悄躲在暗处,听着那一声声猫儿叫春般缠人的声线,书生背对他露出精赤的身躯,一边亲吻桃妖红艳欲滴的小嘴,一边抚摸她胸前柔如绵团的玉兔,日渐变奏的撞击,沉浸在满是桃香的林野间,淫-靡的难以置信。

他日看夜看,终于从最初只会托腮发困到聚精会神,到最后某一日半途惊魂似的离开,回过神来,却对着小腹下三指处那颤巍巍的昂扬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晃思泉说的对:他的确从未真正理解过这般暧昧的亲昵。

仿佛意料之中,那男人再次发出悦耳的轻笑,甚至可以从中听出一种类似于愉悦的情绪。他捧起少年微醺的面颊,泛着桃红水光的指尖宛如挑剔的眼睛,丝丝掠过少年嫣红的唇瓣,像揉碎了的桃花。四目相对,少年在他珐琅般魅惑的眼眸中竟读出了一丝叫人心惊的欲念,然而来不及挣扎,下一秒,那人的唇落了下来;像一场初春里急迫骤降的雨露,又有着暴风般的狂烈和恣肆。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少年迷迷糊糊的想,这就是百年来他一直不能明白的相处之道吗?

“……闭上眼睛,不要挣扎,你可信我。”三分薄嗔,七分霸气,是这笃定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少年剩余的疑惑和茫然,令他顺遂的闭上眼,舒展开柔嫩芬芳的肢体;却不知正是这句话,开启了本应该永世尘封的欲望,也开启了彼此更更迭迭,经久不息的缠绕……

如荆棘,如玫瑰,愈刺,愈美。

九天上界,太极仙山。

紫楚长眉拧紧一脸严肃,旁边端坐抚琴的男子半垂首,长而漆黑的发柔顺滑下,映着分外白皙的指尖,十足高雅。一曲罢,男子悠悠抬眸,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玩味:

“怎么,活春/宫不够精彩?”

“哪里哪里。”紫楚君仰面喟叹,目中掠过一道精光,“楚腰纤细,浓纤适度,那梅妖倒是有副好身骨……”

“酸意扑鼻。”婴洲笑意深深。

紫楚扬眉,不置可否。少时,有仙童奉上琼浆玉露,他懒懒挥袖:“唱首曲儿来听听。”

“拿酒来换便可。”婴洲殿下说着,从袖内摸出一妙物:长不过簪花,通体晶莹流丽,卧于掌心时仿若有水光潋滟溢出,煞是好看。

“小气。”紫楚嗤笑一声,伸出两枚手指,将面前夜光杯朝对方那里送了送,五光十色的液体因晃动而闪烁出美艳的色泽,酒香幽深入骨。

婴洲以两指轻轻捻起“泪簪”放在唇边,轻吐息,渺远诡丽的音调从簪眼里缓缓流泻出来,像一首哽咽的歌,又像是在吟诵着一切美好,却不可否认的叫人沉迷。

一曲终,紫楚半闭眸似梦非梦,面容恍惚,忽闻细弱鸟鸣宛如烟花丝丝绽放,霎时来了精神,坐正身一回眸,但见天际一只七彩雀鸟煽动着金翅,袅娜落于婴洲膝头的翡翠流琴上,长喙啄理了下艳羽,羞答答抬眸,启口,竟出人语:“我自远方闻此歌声,唱尽琼浆玉液之甘美,犹如勾魂夺魄,令极乐梦中难安……”

婴洲但笑不语,只轻一推酒杯,送到极乐鸟面前,看那鸟儿充满喜悦和热忱的目光,羞怯而温驯的垂颈,啄饮酒酿,在紫楚饶是兴味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姿态可谓优雅。

——一只为了喝酒而存在的鸟。

“借我玩两日?”紫楚懒洋洋笑道。

“只要她愿意。”

“嘁,小气。”紫楚撇嘴,“你预备几千年来就与这飞禽走兽白首如新?”

“他们乖觉荏弱,离不得我。”男人玉指一勾琴弦,清音震开涟漪,极乐鸟低鸣一声,飞上他指尖。

紫楚眼眸一眯,狐狸似地邪笑:“你说九界内,可还有你不曾驯化得了的仙魔妖物?”

“有。”男人沉声道,抬起一直低垂的视线,暗赤的瞳仁中央似缓缓燃起一团炽烈的火焰,烧灼成莲花,继而缓缓地,似从胸腔肺腑之间斟酌而出一个名字,“艳猾。”

上古弑佛座下七蕤之首的艳猾兽……

紫楚低笑一声,望着足下云烟浩淼的凡尘意味深长道:“倒是好胃口。”不知是说他,还是凡间梅林深处那一双纠缠的不亦乐乎的人影……

云雨初歇,晃思泉臂弯里蜷着一只浑身梅香,冰肌玉骨的小妖精,长而卷的睫毛似扇垂落,眼角一抹泪痕犹自清晰。低低的笑声透着飨足和愉悦,男人一条手臂曲起支着鬓,一条手臂仍懒懒的圈着少年玉腰,细看下便能发现那掌心捏握的肌肤,犹不自觉的紧绷着。

绵柔深情的吻顺着胸膛一路滑下来,到肚脐浅浅的小窝处,男人坏心眼的舔了两下,不出所料对方僵硬的身躯骤然弹起,虾米似地背对他飞快弓起。没曾想却暴露了身后娇艳柔嫩的菊色,男人眯起眼眸,炙热发烫的目光自少年光裸优美的脊背线条一路滑进要害,在新的爱意迸发之前,他啃住少年红艳艳的耳珠:“说,你喜欢我对你做的这些事。”

感觉少年浑身弹缩了一下,像只兔子拼命的把头往怀里钻,漆黑柔润的发落在身下,映着身上姹紫嫣红的吻痕愈发动人。

半天没动静。

男人一挑眉,毫不迟疑的伸手把“害羞的兔子”从底下勾出来,朝胸口一按,仿佛是立刻,右边脸颊热了依赖,火辣辣,干脆利落的挨了一巴掌……= =

一巴掌??!

九殿大人垂下眼眸,不辨情绪的盯着面前的人儿:湿漉漉的大眼睛饱含泪水,两丛漆黑的睫毛十分委屈的翘起,末尾甚至还挂着泪珠,莹莹颤抖,将落未落;咬着发颤的唇,嫣红濡软好似棉花叫人忍不住注目,尖尖的小下巴多么楚楚可怜;整张脸,除了眉心娇滴滴的红痣似祸水,其余都是小白兔化身。

九殿一时郁卒:被掌捆的是我,为何你更委屈?

“掌辱上仙,你知该当何罪?”小东西,被吃光了才想起来造反?

“……”四十五度角泪汪汪。

“作何要掌捆我?嗯??”上扬的尾音意欲施压,莫非是这小家伙没满足?

“……”四十五度角持续泪光闪闪,间或抽噎两声。

“……”难道真的是欲求不满。晃思泉凝眉深思,修长指尖挑起少年下颚,“还是你想再来一次。”

“……禽、禽兽!!”少年泪洒花间,掩面急退,未遂,被男人五指山牢牢按在胸口踢腾,眼泪鼻涕弄了一身不说,尊贵的仙体上出现了不和谐的挠痕。

男人默默叮嘱他半晌,确定对方炸毛后,伸出两根手指掐住对方脖颈,拎小猫似地提溜起来,看他极为不爽的在半空中拼命抓挠;男人深深注视这两个时辰前还勾着自家腰抱着自家背呻吟哼唧的小妖精,这小模样,还说他什么……禽兽?!

要调/教。男人深以为如此。

野猫折腾半天终于累了,就着对方提溜的姿势,耷拉着耳朵撅着嘴竟然就睡着了--,脸上泪痕犹在,耳根儿红红的。

男人眯起眼似笑非笑,把他收回怀抱,从善如流含住对方耳尖,细细一吮,齿缝间流泻出令某人汗毛倒数的话语:“果然是本殿未能满足你,也罢,日后有的是时间……”

话音方落,感觉怀里身子陡然一僵,少年缩着的身子几不可察的蜷的更紧,只一双红艳艳得耳尖自发丛中露出,犹如荷角,煞是动人。

初三,梅妖碧玉落应劫之时来临,整个人却被按在桃林变换着姿势折腾良久,少年咿呀叫喘,心中记挂着应劫,稍有力气便反抗,踢咬抓挠十八般武艺样样杰出,却换来身上人愈发狂野的动作。

“坏、坏人……呜,我、我今日要应~唔哈~~劫啊……”

“咦,怎么还有力气讲话。”

“……嗯啊……放、放开我……不要!那里很、啊哈~!”

“快说,你喜欢我这么对你。”

“……啪!”又一巴掌。

“……”炸毛了--

“……放不放?!唔……疯子!疯神仙……”少年面红耳赤怒目相向,一口咬住男人肩头看上去口感最好的那块肉死不送口,红红的眼睛像只兔子。

“嗯,夹紧。”

“TAT……”他是禽兽吧他真的是禽兽吧?~!!少年捂着脸羞耻的想着天劫就要在头顶劈下来了,可是那个同时他高/潮了。

曾经年少梦中无数次走近窥视的桃林,仿佛还有着桃妖与书生赤条条勾缠喘息的香艳场景,如今却换了主人,却重复着不输从前的旖旎风景。落花满架,微风拂体,被鸾纱遮挡的春/光不可谓不美,方圆百里却无一只妖孽敢靠近。

天神一般的男子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个少年,谁之幸,谁之哀?

当少年终于撑不住疲惫的睡去,一直挥汗如雨的男人却停下了动作,分开二人交缠在一起的部分,徐徐抬手,为自己着衣。花瓣间酣睡的少年如娇憨的精灵,眉宇间挂着淡淡的忧愁,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天神轻轻勾起嘴角,抬眸看了言头顶不知何时陡然阴沉下来的天光,随后缓缓张开一道结界,将少年笼罩其中。他慢慢起身,纵身一跃落在云头,只是那一瞬间,第一道天雷劈落,映亮了整片苍穹,他华美如云织的衣袖狂舞猎猎,身影稳稳承接了第一道光的落地,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寻常妖孽若能经此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则可脱胎换骨正式修仙,谁都想成仙,可是谁都知道,千百年来能避过此劫者屈指可数,多数妖王都曾于此劈天雷下灰飞烟灭,碧玉落何德何能,可受神之庇佑?

——只是那时他们都来不及问出口,然后随之而来的一切,就都已经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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