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2点。夜阑俱静。
商羽穿着懒羊羊睡衣,正坐在电脑前辛苦地码字。看他一脸沉醉的样子就知道,文学系的高才生商羽同学绝不是在码学术论文。商羽同学有个不为人知的兴趣爱好,那就是写小说,而且是恐怖小说。长相干净斯文的人,往往其内心是相当彪悍狂放的。商羽同学的存在恰恰论证了这一观点。而且越到半夜,思路越是通畅,简直是思如泉涌啊。
“他骑着单车,绕过弯弯曲曲,迷宫一般的胡同,来到一间简陋的平房前。借着昏暗的路灯,他看到房檐下布满了蜘蛛网。突然,早已无人居住的房间里,传出诡异的怪声,笃,笃......”
商羽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沉浸在虚构的故事中了,好像真的听到了怪声。
笃,笃......
不对,是真的,是窗口传来的声音。
小商羽的胆子还是很弱小的,神经还是很细腻的,所以,冒了一身冷汗也是很正常的。
一步一步小心地靠近窗口,商羽鼓起勇气,一把扯开窗帘。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可能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一张吐着舌头、翻着白眼的怪脸,或是一个举着斧头的黑衣人,或是一架闪着白光,发出怪声的飞碟......可是,事实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不可能!商羽打开窗,探出头张望。
“笃”
“哎哟”不知什么打中了他的额头,商羽捂着额头,痛得冒出眼泪,再看那打中他的凶器,居然是一小块石头。
谁那么缺德?半夜用石头打人玩儿?脾气再好的懒羊羊也有发怒的时候。
“商羽!商羽!”下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商羽眼睛一亮,看见丁承勋正站在他家楼下,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顿时忘了“中弹”之痛,压低声音回答:“哥,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仿若偷偷和男友约会的小女生一般,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轻轻地开门,再轻轻地关门。
等到房门“嗒”地一声关上时,商羽才难掩兴奋地掩嘴偷笑,飞快地跑下楼去。
“哥,你来这儿干什么?”
丁承勋这时才有些尴尬,是啊,我来干什么的呢?这高才生提的问题,一问就中要害啊。书读得多果然就不一样。
“那个......你饿不饿?”
“啊?”商羽一楞,随即摸摸空空的肚皮,用力点头。
“那我们去吃馄饨?我知道路边有一家很好吃的。”
“好好,我最喜欢馄饨了。”
“嘿嘿......你额头怎么了?”
“刚才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拿石头丢我,都红了,你看!”
“额......商羽,其实那个缺德的就是我......”
“啊!你为什么丢我啊?”
“我没想丢你!我只是想敲你窗口,让你知道我来了。”
“哥,你真聪明!”
“嘿嘿,没有啦......”挠头,挠头。
“哥,其实你下次如果想让我知道,可以打我手机,或者发短信啊。”
“额......”黑线,黑线。
清晨6点
一般这个时间是正常人起床、或者晨练的时间。不过,也不能排除这是某些人回家的时间。譬如说,丁承爵。
顶着一双熊猫眼,衣冠楚楚的丁承爵走进公寓楼。幸好今天选择的是回自己的公寓,如果是回丁府,一定会被丁老直接拍死。
“丁先生早!”门口的警卫对丁承爵的“晚出早归”已是见怪不怪了。
丁承爵点点头表示问好。
“丁先生,有两位客人等你很久了。”警卫叫住他。
丁承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老一少,正端正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见到他来,不由地都站了起来。
丁承爵摸摸下巴,“我不认识他们。”说完,转身就向电梯走去。
“丁先生是吧?”那个老人开口,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服西裤,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很给人一种绅士的感觉。
“我是乔正华先生家的管家,梁有年。你可以和少爷一样,叫我梁叔。”老人自我介绍,语气柔和,一听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很有范儿。请这样的人做管家,看来那乔家的谱还真大啊。
“请问梁先生,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我家少爷想见你,他昨晚就开始等你,已经等很久了。”
丁承爵这才把目光转向旁边的年轻男孩,漂亮的脸上有些疲倦和憔悴,正扁着小嘴,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这位少爷,有何贵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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