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爵从宿醉中醒来,头疼欲裂,“以珂,倒杯水给我……”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音,他从床上半坐起来,看了看空荡荡的床的另一侧,这才想起来,他已经把乔以珂赶走了。
没办法只得自己起来倒水喝,房间里很安静,除了他自己的声音什么都没有。乔以珂才住了几个月而已,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习惯了每天回到家有一盏灯光亮着等他,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会完全地改变一个人。不过习惯并不是爱,不是吗?丁承爵心里想,只是习惯而已,很快他就会回归自己曾经的生活状态,夜夜笙歌,通宵不归,那才是他丁承爵的生活。
手机的铃声突然响起。丁承爵看了一眼显示屏,竟然是丁承妤。丁承妤在得知他把乔以珂赶走后,气的几天没和他说话。可是又为什么会打电话来呢?
丁承爵接了电话,传来丁承妤的狮子吼,“她今天晚上就要回德国了,八点城东机场!”
“她是谁啊?”丁承爵懒洋洋地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我们都会去,你爱来不来!”丁承妤说完就挂了电话。
丁承爵揉了揉耳朵,二姐的高分贝快把他耳膜刺穿了。
去送吗?他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那个女人是留还是走,他一定都不在乎。
丁承爵在玻璃杯里倒满了水,一边喝着一边走到钢琴旁,鬼迷心窍一般地单手弹了几个音,是那首的“少女的祈祷”,没想到出乎意料的顺手。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弹完了整首曲子。多少年没碰过钢琴了,可他竟然还记得每一个音。
机场里,丁承勋、丁承妤带着两个弟弟妹妹送别罗慧兰,本以为丁承爵会到场的,却左等右盼都不见他的身影。直到时间到了,罗慧兰才拖着行李箱走去安检处,临走还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丁承妤知道她在等丁承爵来,她也是女人,也将成为母亲,所以她能看出罗慧兰眼神中的失望。这个女人的争强好胜,完完全全地遗传给了承爵。两个人是如出一辙般的嘴硬心软。
同一时间,丁承爵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跑道上起飞的一架架飞机。那个女人应该已经走了吧,走了更好,省得心烦。
不知为何,丁承爵心里有些烦躁,开着车在高架上飞驰了一阵,吹了会儿冷风才觉得逐渐平静下来。将车停靠在一个转角处,随手拿出烟来抽,正在此时,看到对面马路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丁承爵的视线追随着那个人,看着他仍然穿着那天离开时的连帽衫、牛仔裤,抱着一袋东西,应该是刚从超市买的。丁承爵忍不住暗骂:又买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难道不觉得沉吗?
乔以珂每次去超市都喜欢买一堆东西,也不管有用还是没用。但至少以前有他开车接送提东西,不会觉得累。可没想到他一个人时,也会买那么多东西。
正想下车时,突然看到乔以珂身后跑过来另一个年轻的男人,接过他手里沉沉的袋子,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很熟的样子,然后说说笑笑地从对面马路走了过去。
丁承爵停住了脚步,凝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不由蹙起了眉。他知道乔以珂原来生性很孤僻,除了丁承欢,从来没有任何同性或异性的朋友,那么这个男人是谁?
乔以珂最近总是发现傅安澈时不时地在他身边出现,每天晚饭时间,他都会准时到林雅修家里报道,而白天在学校或者图书馆也会碰到傅安澈,因为听说他报了一个业余的课程,就在K大上课。乔以珂隐约知道,傅安澈是喜欢自己的,可他却一点都提不起兴趣来。应该说,除了丁承爵,他对任何男人或女人都没有兴趣。
可是,傅安澈是那样优秀的一个男孩子,热情善良,开朗温和,和他在一起,总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温暖和惬意。不像和丁承爵在一起时,心情总是大起大落,前一刻还在云端,下一秒就有可能跌落地狱里。
“以珂,你想吃什么?”傅安澈温柔地看着他问。
“什,什么?”乔以珂这才回过神来,发觉刚才傅安澈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傅安澈好笑地说:“你在想什么?似乎都没听我说话嘛。”
“对不起,我走神了。”乔以珂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没有关系。”傅安澈说:“雅修打电话来说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所以你不用做饭了,我们就在外面吃好吗?”
“你决定吧。我都可以。”乔以珂说。反正对他来说,去哪里吃饭都一样。
“好啊!那就让我来决定吧,你跟我走就对了。”
等跟着傅安澈到了吃饭的餐厅,乔以珂才发现是以前丁承爵常带他去的那家西班牙餐厅。那家做的虽然是西餐,但却是很家庭式的餐点,环境也很轻松舒适,不像正规的西餐厅那样一板一眼,因此他和丁承爵都很喜欢。
“这里……”乔以珂望着门口,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喜欢吗?”傅安澈不安地问道,生怕不能让乔以珂满意。
“不是,我很喜欢。”乔以珂善意地一笑,他看得出来,傅安澈是想让他高兴。
于是两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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