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则租房的讯息,应该是很普通,很不起眼的,但对乔以珂来说,那个地址实在是太熟悉,太熟悉了。
他……不在那里住了吗?为什么……
乔以珂心绪混乱,站起身就往外跑,丁承欢在身后大叫:“以珂,你去哪里?”
“我有事,明天再来找你!”
乔以珂跑出门的时候,正巧和进门的林雅修撞了个正着。
“他怎么了?”林雅修问丁承欢。
“不知道啊……”丁承欢拉长了脸,“咖啡都没喝完就急着走了……”
林雅修看着那一桌子的咖啡杯,摇头道:“如果是我的话,跑的更快……”
乔以珂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心里忐忑着,深呼吸了一口,用颤抖的手指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想租房吗?”
乔以珂摇摇头,“我想……看一下房。”
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租房看什么房?但还是很客气地请他进来,“随便看吧。一共四个房间,够宽敞,还有一个大阳台。”
房间里的家具和摆设都没怎么变过,依稀还能看到前一个主人的生活侧影。
“以前住这里的人呢?”乔以珂问。
“不租了呗。”
“去哪儿了?”
“这我哪儿知道?”男人见这年轻人完全不像租房的样子,便问道:“难道你是来找人的?”
“不,不是。”乔以珂连忙摇头。“只是……认识……”
“哦,那人走的时候,似乎什么都没带走。其实这些家具都是他买的,都是进口货,贵着呢!”男人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啊,放着这些贵家伙不带走,只带走了一些衣服,可真够大方的……”
乔以珂根本没有听他说话,手指从熟悉的沙发、矮柜上轻轻抚过,回忆占满了脑海。他曾经自以为是地认为,住在这里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很久以后才知道是自作多情。可不知为什么,见到眼前物是人非的房子,心里还是有些感伤的。
走进卧室,这里也都没有改变过。他记得曾经那个大大的衣橱里,一半是丁承爵的衣物,一半是他的。可是丁承爵的衣服实在太多,常常会占据他那一半位置。
还有那张大床,他常在丁承爵睡着时安静地注视他,丁承爵睡着后就像一个不设防的孩子,侧颜很漂亮,常常让他看的入神。那时对他的爱,是深刻入骨的啊!
乔以珂有些晕眩,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一定会精神分裂的。
“你没事吧?”房东男人好心地问。
“没,没事。”乔以珂回道:“我走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你真的不租吗?”男人还是有些失望的。
“不租了,谢谢!”乔以珂礼貌地道谢,离开时,突然注意到客厅一角空空的区域,“那里……的钢琴呢?”
“哦,钢琴啊,”男人说:“那人走时叫人搬走了。也奇怪的很,放着那么多昂贵的家具不搬,只搬走一个钢琴,看来那个钢琴一定很贵!”
乔以珂摇摇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钢琴的价钱,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回到公寓的大门口,冬日的阳光有些晃眼,乔以珂仿佛看见那个第一次站在这里的年轻孩子,紧张不安的脸上还隐隐带着期待,期冀着那个人,期冀着那段梦想成真。
“忘了吧,别那么天真了……”乔以珂对着那个不存在的身影轻声说道。
“不要再留恋了,一切都结束了……”
华香要走了,丁承妤在咖啡店里举行了一个小聚会,作为送别华香和小温。从丁承欢那里知道乔以珂和傅安澈回来的消息,丁承妤也请来了他两。毕竟她对乔以珂一直是有好感的,而且因为丁承爵的所作所为,也对乔以珂有一些愧疚。至于傅安澈,他是林雅修的朋友,两人好久不见,自然也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华香抱着孩子湿了眼眶,“我不知道我那时怎么会那么狠心……”孩子嘟着小嘴吧唧个不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丁承妤忙安慰她,“人总是有一时糊涂犯错的时候,幸好孩子小,以后你有很漫长的时间可以补偿他,做一个好母亲。”
“谢谢你,谢谢你们。”华香是非常真诚地说。
“你最该感谢的两个人还没来呢。”丁承欢说。的确,丁承勋和商羽还没到。
“他们怎么那么慢?小欢,你打电话催一下。”丁承妤说。
“好嘞!”丁承欢刚拿出手机,只听林雅修叫他:“别打了,他们来了。”
朝门口望去,果然丁承勋和商羽一前一后地进来,两人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三哥……”丁承欢张大嘴,手机“啪”地掉地上。
丁承妤也很意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她没想到丁承爵会和他们一起来。
丁承爵一进来就看见了乔以珂和傅安澈,不过他的表情倒没有什么变化,很自然地点头问候了一下。
乔以珂和傅安澈对视了一眼,突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承爵,你怎么来了?”丁承妤问。
丁承勋并不知道其中那么多的纠葛,说道:“反正承爵今天没事,我让他开车送我们来的。”
丁承欢笑的有点僵,“嘿嘿,嘿嘿,大家还真有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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